第104章 第 104 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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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尾聲
宋寅是在舞臺側面發的這條消息, 盛典結束之後並沒有完全散場，還有很多藝人留在後臺整理妝發，或者等著離場後和粉絲互動, 但宋寅顯然沒有這個打算，發完消息就收起手機。
散場的彩帶有一些又被舞臺收拾時的清潔機器吹起來, 飄飄搖搖的，搖晃，旋轉, 從高處跌落。
宋寅伸出手指, 彩帶從指縫間穿過，他一直低著頭，直到那片紫色的彩帶貼著他的衣角，落在地上。
淺白的燈光掠過他的側臉打在地板上，李珂看見影子裏一個輕薄到幾乎透明的側影。孤獨地樹立在舞臺中央。
她正欲張嘴，身後又傳來一個聲音：“宋寅。”
宋寅轉過頭。
“陸老師。”
陸蕙蘭拿著手機, 顯然也是特意找他的, 她舉起手機示意：“有空麽？”到了僻靜角落，陸蕙蘭才抿唇：“消息我想你也知道了, 發之前，盛蹊和你說過嗎？”
她註視著宋寅的眼睛，想從他這裏知道是不是盛蹊的意思。其實不遠處李珂頻頻往這邊看過來，捏著手機心煩意亂, 也是在想。
盛老師的賬號被公司收走, 發一些不是她本人想要的言論, 這種事又不是沒有過，而且不管是結婚，還是宋寅來公布他們結婚, 都太為突然，連陸蕙蘭這個老師都打了電話從盛蹊那確定了喜訊，可還是不放心。
“這件事我本來不該問你，可是你也知道……”
“是她。”宋寅的手指裏還捏著那個被他摁滅後就再也沒打開過的手機，仿佛發送只是為了發送，不是為了看到其他人對她的祝福，也不是為了和其他人共享這個喜訊。他只是按照要求，做了這件事。
宋寅垂下視線，在老師的目光中緩聲說：“您知道我和盛蹊的關系，如果不是親口聽她確定，我不會說的，用當年《霸王別姬》的天性解放課錄像作為賀禮，也是我征求過她的意見。”
陸蕙蘭：“她不太介意了？”
問的是她，宋寅卻微微揚起嘴角：“嗯。”
陸蕙蘭嘆：“好吧。你也知道盛蹊的性子，總是什麽都悶在心裏不說，能現在這樣也好。”
她又頓了頓，狀似順口地提起：“婚禮，你會去參加吧？到時我給你介紹幾位制片人和導演。”
宋寅卻沒有第一時 間答話，李珂在這個時候過去，鞠躬：“對不起啊陸老師，我才想起來我們宋哥還有個妝發，調整細節要和化妝老師說一下，她今晚就飛湖城了，所以時間比較趕，不好意思。”
“沒事，”陸蕙蘭走之前又看了宋寅一眼，對他擺擺手，“對我沒必要這麽嚴肅，放松點，畢竟我只是盛蹊的老師。”
李珂看向宋寅。
宋寅的手指緊了緊：“您當然也是我的老師，在《演技派》，還有之後的拍攝裏，您都教了我很多。”
“和盛蹊相比，哪個的多？”
宋寅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陸老師會這麽問，可是等到他要回答的時候，陸蕙蘭卻笑了一下，說道：“我拍戲這麽多年，見過的能入戲不能出戲的演員不少了，可是宋寅，我得勸你一句，有時候，出戲也是一種本事。”
她目光溫和：“有些劇，是容不下其他角色的。”
陸老師走了，李珂才轉身望了望宋寅。他還穿著微醺之夜的服裝，整個人像一捧將化未化的初雪，走了幾步，才想起去臺上時身上的麥好像忘記摘了，可是摸了摸衣領，才聽到李珂小聲說：“下臺的時候，我幫你摘了。”
“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了。”他放下手，走了幾步又拿起手機，李珂還是沒忍住心裏疑問：“宋哥，盛老師她，什麽時候和你說的？”
她真的不是因為陸總又做了什麽才被迫讓宋哥也在賬號這邊公布的嗎？不然她實在想不到什麽可以讓盛老師突然結婚的理由，更想不到，非要宋老師來公布這個訊息的這個點。
如果盛老師還知道宋哥一直耿耿於懷絕交和抑郁的事，特地讓宋哥公布，不是更讓宋哥心裏不好受嗎？她不相信盛老師是這樣的人。
也不相信她會不顧宋哥的感受。
可是宋寅過了一段時間才說：“她早就和我說了，只是我直到最近，才確認。”
“確認什麽？”
宋寅停住腳步。
從舞臺通向後臺的通道很長，挑高很高，縱向空間寬闊，但是左右兩邊都是吸光的黑色墻面，舞臺“啪”地一聲熄燈後，後臺燈光更亮了。
宋寅站在李珂前面，背影更像那個舞臺中間孤零零的影子。不同的是，在舞臺上，他是身負陰影要走到光明中去，現在是，光明中他在漆黑一片的空間裏來。
狀態相同，可是故事已經不同了。在CP粉慶祝他們終於時隔多久再次見面同框的時候，他會知道，在見她面前知道，她提到他的名字，他和她互相感謝，是在她答應陸其昌的求婚之後嗎？
或者說他知不知道這麽一個久別重逢的驚喜，建立在他要以舊友身份承認他們喜訊的基礎上。
宋寅：“確認她是真的想清楚了。”
李珂逆光擡起頭，竟然發現站在背對光的宋寅，他單薄的側影在笑，那眉眼的弧度如此溫柔，襯得他身後那些如影隨形的陰影仿佛不存在般。
可是他的眼睫下還是有陰影。“確認她不像我那時候那麽不勇敢。她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宋寅看向李珂，那一瞬間好像他的目光看穿了她在不平什麽般，而他的目光是輕緩的，溫和的，沒有重量的，像日出前的薄霧。
霧氣沾濕葉片，並不是為了讓它流淚。
“所有人都會祝福她。”
李珂咬著下嘴唇。這個所有人也包括你嗎？他卻好像知道她下一句要問什麽般：“而這個所有人裏，也包括我。”
“可是這對你不公平。”
宋寅並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問：“你看過《霸王別姬》裏她演的虞姬嗎？那個時候她的表演技巧還很不完善，塑造人物很簡單很簡單，演技也很拙劣，可是我就是很喜歡那個時候的盛蹊。”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像是在輕輕地和她訴說：“很喜歡很喜歡。”
這幾個字很輕，卻像巨錘一樣敲在她心上。
李珂終於知道她要說什麽：“可是他們可以不讓你公布的。他們這樣……”這樣真是，太過分了。
宋寅卻說：“其他人公布，他們不會信的，而且，這樣不是很好嗎？出道十周年的時候，她理解自己想要什麽了。”
李珂卻忽然說：“今天也是你出道一周年。”她重覆：“今天也是你出道一周年的時候。”可是沒有人為你慶祝。
她擡起頭，他的表情讓她發現了他要說的又是那句怔楞過後的，抱歉，我不記得了，但宋寅說：“嗯，那就去慶祝一下。”
李珂楞了楞。
宋寅笑了笑：“走吧。”
李珂只能快步跟上，到門口，遇到那些堵在那的等宋寅，等其他明星的粉絲，她又捏緊手機，加快腳步，深怕聽清楚某個粉絲的提問，和今天晚上的風波有關。但是一路上風平浪靜，只有幾個粉絲喊宋寅喊得很大的聲音，他也點頭一一回應了。
可是到了保姆車邊，卻有幾個舉著雙色燈牌的粉絲擠上來，她們沒舉燈牌，表情也有點低落，就這樣拿著閃爍的應援物看著宋寅，宋寅也和她們對上視線。
宋寅看到上面連在一起的宋盛兩個字，視線又看向她們，沈默一下：“抱歉，讓你們白來一場了。”
那幾個粉絲連忙搖頭，又有人說：“其實我們也能理解的……”
宋寅笑了一下，還是那麽溫柔，和以前一模一樣，他柔聲代替她回覆說：“謝謝你們的理解，但是這個，可以暫時不用扔。”
粉絲看了眼手裏的燈牌，又聽到宋寅說：“不如就留給我做紀念吧。”
那幾個粉絲這下是真的楞住了，直到為首那個抱著燈牌使勁搖頭：“不不，你誤會了，我們還留著，指不定哪天你們又同框了呢？而且CP不一定就是情侶啊，搭檔也可以的，我們不是聽說你們還有一部劇要上了麽……”
這時宋寅才看清那幾個粉絲眼尾有些泛紅，竟然因為今天晚上的事有些難過已經哭過。他看著她們一會兒，一直到粉絲都有些疑惑，他才垂眸說：“不要難過。”
“追星應該是一件讓你們快樂的事，如果有些選擇讓你們覺得不快樂，可以及時放棄，這是你們的權利。”宋寅：“同樣，做出選擇也是我們……和她的權利。”
“並不是她放棄了什麽，而是她有了嶄新的開始。”宋寅伸出手，對那個哭得眼睛最紅的粉絲說：“燈牌送給我吧，我會好好保管的，一直到，你有新的喜歡的燈牌的那天。”
粉絲吸著鼻子遞出去了，宋寅接過燈牌，察覺到有人拍照，一直到車窗升上去之前還維持著微笑的表情，可是等車外的粉絲完全看不見了，李珂過去安置燈牌，才發現宋哥垂著眸，安靜地在車邊坐著。
李珂回到座位上了，過了一會兒她回頭，宋寅擦拭著那個燈牌，等到擦到“盛”的時候，他停住了。
“宋哥。”李珂急急打斷，怕他又陷入自己的思緒裏，又……犯病。
但宋寅說：“這是我收藏的第一個燈牌。”
他說：“很有紀念意義。”
李珂努力眨了眨眼：“還會有更多粉絲喜歡你們的。”就算CP粉覺得BE了，可是喜歡和結局無關，和他們各自的選擇也沒有關系，他們知道他們是互相愛過的，就夠了。
宋寅卻說：“如果哪一天燈牌出現在她家裏，你一定不要吃驚。”他淡淡笑笑：“她比我光明磊落多了。”
娛樂圈很多人轉發了宋寅的博艾特盛蹊說恭喜，只有宋寅的博因為是公布喜訊，遲遲沒有艾特她說一句，CP粉因為此嗷嗷大哭，還因此被榜二的CP粉嘲上了熱搜，但蒸煮兩個人一直沒有動靜。
宋寅的博，從新婚快樂後就一直停在那裏，盛蹊也除了一條戒指的博文就沒有任何後續，直到六月初某一天，突然有博主公開了陸盛的婚禮流程，還有照片。
宋寅的個人博多了一條粉見。微醺之夜的獎杯旁邊，一塊已經黯淡的燈牌擺在那裏，他應該編輯過很多次，但最後沒有留下過文字。
熱評第一條是宋寅發的。
【別難過。】
粉絲回的：【別和我們說抱歉，這不是你的錯QAQ】
【我真的心都會碎了】
【從微醺之夜之後我就一直在哭】
【就算沒有可能了也永遠保留喜歡你們兩個人的權利（大哭）】
【別這麽傷心了，再說還有可能離婚呢（咬手絹）】
【和我們說別難過，到底是對我們說還是對自己說，為什麽呢，為什麽這麽殘忍的事要你來做（大哭）】
【以為你們終於互道感謝是和好了，沒想到是徹底劃清關聯後終於可以明目張膽感謝對方了，和你分道揚鑣後，我終於擁有了再次提起你姓名的權力，宋寅，你不比任何人膽怯或者缺乏勇氣，你只是沒有那麽好的運氣（流淚）】
【宋寅宋寅，下次晚一點來吧，晚一點，或許正正好（淚流滿面）】
【幸福請降臨在宋寅盛蹊手心，如果必須要分開，希望分開後的幸福會彼此都更多一點（大哭）】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嗑真人CP了（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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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寅是在舞臺側面發的這條消息, 盛典結束之後並沒有完全散場，還有很多藝人留在後臺整理妝發，或者等著離場後和粉絲互動, 但宋寅顯然沒有這個打算，發完消息就收起手機。
散場的彩帶有一些又被舞臺收拾時的清潔機器吹起來, 飄飄搖搖的，搖晃，旋轉, 從高處跌落。
宋寅伸出手指, 彩帶從指縫間穿過，他一直低著頭，直到那片紫色的彩帶貼著他的衣角，落在地上。
淺白的燈光掠過他的側臉打在地板上，李珂看見影子裏一個輕薄到幾乎透明的側影。孤獨地樹立在舞臺中央。
她正欲張嘴，身後又傳來一個聲音：“宋寅。”
宋寅轉過頭。
“陸老師。”
陸蕙蘭拿著手機, 顯然也是特意找他的, 她舉起手機示意：“有空麽？”到了僻靜角落，陸蕙蘭才抿唇：“消息我想你也知道了, 發之前，盛蹊和你說過嗎？”
她註視著宋寅的眼睛，想從他這裏知道是不是盛蹊的意思。其實不遠處李珂頻頻往這邊看過來，捏著手機心煩意亂, 也是在想。
盛老師的賬號被公司收走, 發一些不是她本人想要的言論, 這種事又不是沒有過，而且不管是結婚，還是宋寅來公布他們結婚, 都太為突然，連陸蕙蘭這個老師都打了電話從盛蹊那確定了喜訊，可還是不放心。
“這件事我本來不該問你，可是你也知道……”
“是她。”宋寅的手指裏還捏著那個被他摁滅後就再也沒打開過的手機，仿佛發送只是為了發送，不是為了看到其他人對她的祝福，也不是為了和其他人共享這個喜訊。他只是按照要求，做了這件事。
宋寅垂下視線，在老師的目光中緩聲說：“您知道我和盛蹊的關系，如果不是親口聽她確定，我不會說的，用當年《霸王別姬》的天性解放課錄像作為賀禮，也是我征求過她的意見。”
陸蕙蘭：“她不太介意了？”
問的是她，宋寅卻微微揚起嘴角：“嗯。”
陸蕙蘭嘆：“好吧。你也知道盛蹊的性子，總是什麽都悶在心裏不說，能現在這樣也好。”
她又頓了頓，狀似順口地提起：“婚禮，你會去參加吧？到時我給你介紹幾位制片人和導演。”
宋寅卻沒有第一時 間答話，李珂在這個時候過去，鞠躬：“對不起啊陸老師，我才想起來我們宋哥還有個妝發，調整細節要和化妝老師說一下，她今晚就飛湖城了，所以時間比較趕，不好意思。”
“沒事，”陸蕙蘭走之前又看了宋寅一眼，對他擺擺手，“對我沒必要這麽嚴肅，放松點，畢竟我只是盛蹊的老師。”
李珂看向宋寅。
宋寅的手指緊了緊：“您當然也是我的老師，在《演技派》，還有之後的拍攝裏，您都教了我很多。”
“和盛蹊相比，哪個的多？”
宋寅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陸老師會這麽問，可是等到他要回答的時候，陸蕙蘭卻笑了一下，說道：“我拍戲這麽多年，見過的能入戲不能出戲的演員不少了，可是宋寅，我得勸你一句，有時候，出戲也是一種本事。”
她目光溫和：“有些劇，是容不下其他角色的。”
陸老師走了，李珂才轉身望了望宋寅。他還穿著微醺之夜的服裝，整個人像一捧將化未化的初雪，走了幾步，才想起去臺上時身上的麥好像忘記摘了，可是摸了摸衣領，才聽到李珂小聲說：“下臺的時候，我幫你摘了。”
“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了。”他放下手，走了幾步又拿起手機，李珂還是沒忍住心裏疑問：“宋哥，盛老師她，什麽時候和你說的？”
她真的不是因為陸總又做了什麽才被迫讓宋哥也在賬號這邊公布的嗎？不然她實在想不到什麽可以讓盛老師突然結婚的理由，更想不到，非要宋老師來公布這個訊息的這個點。
如果盛老師還知道宋哥一直耿耿於懷絕交和抑郁的事，特地讓宋哥公布，不是更讓宋哥心裏不好受嗎？她不相信盛老師是這樣的人。
也不相信她會不顧宋哥的感受。
可是宋寅過了一段時間才說：“她早就和我說了，只是我直到最近，才確認。”
“確認什麽？”
宋寅停住腳步。
從舞臺通向後臺的通道很長，挑高很高，縱向空間寬闊，但是左右兩邊都是吸光的黑色墻面，舞臺“啪”地一聲熄燈後，後臺燈光更亮了。
宋寅站在李珂前面，背影更像那個舞臺中間孤零零的影子。不同的是，在舞臺上，他是身負陰影要走到光明中去，現在是，光明中他在漆黑一片的空間裏來。
狀態相同，可是故事已經不同了。在CP粉慶祝他們終於時隔多久再次見面同框的時候，他會知道，在見她面前知道，她提到他的名字，他和她互相感謝，是在她答應陸其昌的求婚之後嗎？
或者說他知不知道這麽一個久別重逢的驚喜，建立在他要以舊友身份承認他們喜訊的基礎上。
宋寅：“確認她是真的想清楚了。”
李珂逆光擡起頭，竟然發現站在背對光的宋寅，他單薄的側影在笑，那眉眼的弧度如此溫柔，襯得他身後那些如影隨形的陰影仿佛不存在般。
可是他的眼睫下還是有陰影。“確認她不像我那時候那麽不勇敢。她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宋寅看向李珂，那一瞬間好像他的目光看穿了她在不平什麽般，而他的目光是輕緩的，溫和的，沒有重量的，像日出前的薄霧。
霧氣沾濕葉片，並不是為了讓它流淚。
“所有人都會祝福她。”
李珂咬著下嘴唇。這個所有人也包括你嗎？他卻好像知道她下一句要問什麽般：“而這個所有人裏，也包括我。”
“可是這對你不公平。”
宋寅並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問：“你看過《霸王別姬》裏她演的虞姬嗎？那個時候她的表演技巧還很不完善，塑造人物很簡單很簡單，演技也很拙劣，可是我就是很喜歡那個時候的盛蹊。”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像是在輕輕地和她訴說：“很喜歡很喜歡。”
這幾個字很輕，卻像巨錘一樣敲在她心上。
李珂終於知道她要說什麽：“可是他們可以不讓你公布的。他們這樣……”這樣真是，太過分了。
宋寅卻說：“其他人公布，他們不會信的，而且，這樣不是很好嗎？出道十周年的時候，她理解自己想要什麽了。”
李珂卻忽然說：“今天也是你出道一周年。”她重覆：“今天也是你出道一周年的時候。”可是沒有人為你慶祝。
她擡起頭，他的表情讓她發現了他要說的又是那句怔楞過後的，抱歉，我不記得了，但宋寅說：“嗯，那就去慶祝一下。”
李珂楞了楞。
宋寅笑了笑：“走吧。”
李珂只能快步跟上，到門口，遇到那些堵在那的等宋寅，等其他明星的粉絲，她又捏緊手機，加快腳步，深怕聽清楚某個粉絲的提問，和今天晚上的風波有關。但是一路上風平浪靜，只有幾個粉絲喊宋寅喊得很大的聲音，他也點頭一一回應了。
可是到了保姆車邊，卻有幾個舉著雙色燈牌的粉絲擠上來，她們沒舉燈牌，表情也有點低落，就這樣拿著閃爍的應援物看著宋寅，宋寅也和她們對上視線。
宋寅看到上面連在一起的宋盛兩個字，視線又看向她們，沈默一下：“抱歉，讓你們白來一場了。”
那幾個粉絲連忙搖頭，又有人說：“其實我們也能理解的……”
宋寅笑了一下，還是那麽溫柔，和以前一模一樣，他柔聲代替她回覆說：“謝謝你們的理解，但是這個，可以暫時不用扔。”
粉絲看了眼手裏的燈牌，又聽到宋寅說：“不如就留給我做紀念吧。”
那幾個粉絲這下是真的楞住了，直到為首那個抱著燈牌使勁搖頭：“不不，你誤會了，我們還留著，指不定哪天你們又同框了呢？而且CP不一定就是情侶啊，搭檔也可以的，我們不是聽說你們還有一部劇要上了麽……”
這時宋寅才看清那幾個粉絲眼尾有些泛紅，竟然因為今天晚上的事有些難過已經哭過。他看著她們一會兒，一直到粉絲都有些疑惑，他才垂眸說：“不要難過。”
“追星應該是一件讓你們快樂的事，如果有些選擇讓你們覺得不快樂，可以及時放棄，這是你們的權利。”宋寅：“同樣，做出選擇也是我們……和她的權利。”
“並不是她放棄了什麽，而是她有了嶄新的開始。”宋寅伸出手，對那個哭得眼睛最紅的粉絲說：“燈牌送給我吧，我會好好保管的，一直到，你有新的喜歡的燈牌的那天。”
粉絲吸著鼻子遞出去了，宋寅接過燈牌，察覺到有人拍照，一直到車窗升上去之前還維持著微笑的表情，可是等車外的粉絲完全看不見了，李珂過去安置燈牌，才發現宋哥垂著眸，安靜地在車邊坐著。
李珂回到座位上了，過了一會兒她回頭，宋寅擦拭著那個燈牌，等到擦到“盛”的時候，他停住了。
“宋哥。”李珂急急打斷，怕他又陷入自己的思緒裏，又……犯病。
但宋寅說：“這是我收藏的第一個燈牌。”
他說：“很有紀念意義。”
李珂努力眨了眨眼：“還會有更多粉絲喜歡你們的。”就算CP粉覺得BE了，可是喜歡和結局無關，和他們各自的選擇也沒有關系，他們知道他們是互相愛過的，就夠了。
宋寅卻說：“如果哪一天燈牌出現在她家裏，你一定不要吃驚。”他淡淡笑笑：“她比我光明磊落多了。”
娛樂圈很多人轉發了宋寅的博艾特盛蹊說恭喜，只有宋寅的博因為是公布喜訊，遲遲沒有艾特她說一句，CP粉因為此嗷嗷大哭，還因此被榜二的CP粉嘲上了熱搜，但蒸煮兩個人一直沒有動靜。
宋寅的博，從新婚快樂後就一直停在那裏，盛蹊也除了一條戒指的博文就沒有任何後續，直到六月初某一天，突然有博主公開了陸盛的婚禮流程，還有照片。
宋寅的個人博多了一條粉見。微醺之夜的獎杯旁邊，一塊已經黯淡的燈牌擺在那裏，他應該編輯過很多次，但最後沒有留下過文字。
熱評第一條是宋寅發的。
【別難過。】
粉絲回的：【別和我們說抱歉，這不是你的錯QAQ】
【我真的心都會碎了】
【從微醺之夜之後我就一直在哭】
【就算沒有可能了也永遠保留喜歡你們兩個人的權利（大哭）】
【別這麽傷心了，再說還有可能離婚呢（咬手絹）】
【和我們說別難過，到底是對我們說還是對自己說，為什麽呢，為什麽這麽殘忍的事要你來做（大哭）】
【以為你們終於互道感謝是和好了，沒想到是徹底劃清關聯後終於可以明目張膽感謝對方了，和你分道揚鑣後，我終於擁有了再次提起你姓名的權力，宋寅，你不比任何人膽怯或者缺乏勇氣，你只是沒有那麽好的運氣（流淚）】
【宋寅宋寅，下次晚一點來吧，晚一點，或許正正好（淚流滿面）】
【幸福請降臨在宋寅盛蹊手心，如果必須要分開，希望分開後的幸福會彼此都更多一點（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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