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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第三個馬甲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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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第三個馬甲18

《冬雨》快大結局了, 屬於盛蹊喜兒的戲份終於播到了高潮——這段也是導演臨時飛頁加的。

莊悅當時看她們拍這段的時候特地找到導演 問,說他為什麽看了她的喜兒沒這種感覺,看到盛蹊演的卻非要加這段。陸執明當時聽她這麽說了, 也不覺得她來找茬,而是想了想說:“這麽說, 你演喜兒是在演一種感覺,但是盛蹊,她是在演這個人的魂。”

演魂, 這實在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

但是莊悅擺開平板, 在正式播出版本裏看到這段,終於明白這種玄妙是什麽一種感覺了:盛蹊不是當喜兒是一個完整獨立的人來演的,她完全契合了王春對這個人物的態度,讓她輕飄飄似的。

眼神,沒有落點,情緒裏, 沒有起伏, 連動作設計都是很單調的,很刻板——不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個只是因為王春個人印象存在、單薄的影子。她存在那,並非活生生活著。

所以喜兒舉起刀殺了那個霸淩、□□女學生的男學生的情節,在這裏成立了:王春選擇喜兒成為了自己的惡念,她選擇喜兒成為自己釋放不平, 宣洩怒意的工具。她懷念喜兒, 並非真的時時刻刻懷念著那個因為想讀書讀不到而墜下山坡的人, 而是憤怒。

憤怒使她難以忘懷,憤怒使她心底始終燃著一把火,憤怒使她註視著這個越來越好的山村, 當女學生越來越多,但還是遠遠低於男學生,憤怒使她看到這個村子裏能讀書的人那麽少,但大部分村民的愚昧還是使他們困死在這個貧瘠卑劣粗鄙的鄉村,憤怒使她看到窮山惡水孕育出一個不那麽樸素卻又那麽可惡的惡魔的時候,她還要因為對方家長的殘疾,母親臥病在床,父親辛勞打工,而不能剝奪他們唯一的希望的時候,選擇用自欺欺人的方式。

她用幻覺“殺死”了周楊這個壞學生。但實際上動手的是她自己,喜兒只是表象。原劇本裏分鏡設計的時候這裏舉起刀的應該是莊悅飾演的純潔版年輕版的喜兒,但盛蹊的喜兒存在感濃厚到這裏不補拍一版她握著刀的,這裏都不完整了。

莊悅說導演看到她演到這的時候就沒想到加這麽一個喜兒握著刀的鏡頭,其實是錯的,這個鏡頭一直都有,只是莊悅飾演的那版喜兒沒達到預期,但是盛蹊,這個沈寂多年的女學生和陸蕙蘭這個老師的化學反應,和導演、編劇的想法起了微妙的共鳴。

當劇版播出的時候——

閃電,黑天,荒地,傾盆大雨。修建到一半,仍顯破敗,但是雜草已經倒伏,把這裏襯得像深山裏墓地的操場,還有跪著的喜兒。她穿著喜慶的過時的仿佛恐怖片般的大紅色的斜襟衣裳。

她低著頭,濕了的額發落下來,仍然乖順地貼著鬢邊。沒有散落。

王春想象裏喜兒一直是乖巧的模樣,她就算殺了人,現在高舉著那把沾血的刀,閃電一閃而過,照出的那半張側臉依然是嫻靜的,羞怯的,沈默的,自然而然的。她想象裏的喜兒沒有驚慌,沒有失措,沒有自己竟然殺人了的恐懼。

她高高舉起刀,像是只是完成老師、家長交代她完成的一次普通家庭作業一樣,像她要到田裏去割秧苗。她死得太早,對於殺人沒有概念,對於死亡沒有痛苦。

但是王春有。

所以下著瓢潑大雨,半瘋半清醒,身上濕了一大片,鏡框一半沾霧氣雨滴,一半仍然清晰如昨的王春蹣跚著靠近,嗓音沙啞試圖勸阻。她已經分不清這是想象還是現實,只貫徹著為人師表的準則,她還是不能接受自己這樣殺死了一個人,從人類靈魂的工程師到扼殺青少年的劊子手這個轉變的態度,所以她在掙紮,在勸告自己,雖然在她的視角,是以勸告喜兒的方式——

楊雨洛在看,但是看到這裏緊張得連外賣都忘了吞,她都下意識跟著屏住了呼吸。

“喜兒,你聽老師和你說。”陸蕙蘭的演技太嚇人了,她站在大雨裏渾身濕透的時候你不看前言,你都會以為她真的會是無辜的那一個,此刻她就是一個痛心疾首的老師,在挽回自己最不想要她墜入窮途的人:“他做的是錯的,可是你在做的也未必對,你還有很光明的前途未來啊!”

就在這一刻閃電驟然變大閃過!——之前都只是照著盛蹊那半張臉,照了一下,現在全把她照出來了,她整個人跪在地上,脊背挺直,一種完全無所謂自己做錯事的姿態,在她的面前,跪著一具已經死去的屍體。周楊其實已經死了,但是兩個人都無所謂。

盛蹊以一種很無所謂的,情緒甚至沒有波瀾起伏,就像導演所說的她只是一個魂,而魂和現實沒有交互的態度說:“老師,我已經死了。”

……其實這部劇光看這裏像恐怖片。

但是楊雨洛看到這裏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覺胸口脹脹的,眼睛也有點酸,她就看著彈幕用她的心情,代替她的口吻,用她想抒發的心情說:

【老師,像我這樣的人都已經死了,想要報仇還不可以嗎?】

周楊這樣的渣滓已經害死了那麽多人,那麽為什麽,他還可以存在呢?即使,即使,像我這樣的受害者已經不知道被迫害了多少個。

導演最精明的就是這一點,他不落窠臼地選擇了一個其實從未被周楊和類似周楊這樣的人欺負過,甚至短暫人生經歷中也未必有被霸淩這樣情況慘重的一個早逝的女孩子,作為王春的覆仇形象。他想說的是,弱者未必是只有向特定覆仇者覆仇的工具覆仇者。很多時候造成她們際遇的是社會的漠視。

所以喜兒對周楊雖然無恨,但她的覆仇卻是合理的。因為她恨的是所有造成這不公平際遇的人。並且從陸執明的角度,喜兒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王春失敗的童年。她從農村中走出來,很清楚如果不是她努力讀書,她的命運一半就要和喜兒,一半就要和被周楊迫害的年輕女孩子一樣了。

所以她的痛下殺手一半是物傷其類,是老師對於學生無辜遭難的罪魁禍首最終導致者的憤怒,一半,其實是無力導致的恐懼。她清楚她無法改變那些被□□的、讀不了書的、走不出大山的女孩子的命運,那太難了,正是因為艱難,她才生出一個人的命運可以被那麽容易摧毀的恐懼。

喜兒也是,幼時的自己也是,今時今日這些還是弱勢群體的女孩子還是。王春不敢面對。但喜兒替她面對了。

盛蹊站了起來。她渾身泥濘,大雨中形容狼狽,神色不清,可是她不讓人感到害怕,也不讓人感覺到她和王春時代的割裂。

其實喜兒就是一個虛無縹緲的魂魄,一個揮而不去的執念,一個王春早就知道但仍存在的影子。這部劇的第一出圈片段是王春在洗手池那擡起頭,和鏡子裏的盛蹊飾演的喜兒對視,第二個鏡頭就是這裏了。

握著刀的喜兒慢慢地走過來,神色一點點從模糊變到清晰,然後鏡頭很有水平地按照當時水池邊喜兒出現時的順序,掠過洗手臺、地面上的水坑,再回到洗手臺的水漬順序一晃,王春大徹大悟地擡起頭,看著自己雙手握著的水果刀,一低頭。

周楊死在自己腳邊。

她跪在想象中喜兒跪著的位置。才想起,她之所以跪下來,是因為還記得面前這個叫周楊的喊自己一聲老師,是自己的學生。

她受不了良心的譴責,也受不了那些女學生明知道痛苦,但因為周圍環境的麻木,也只能用茫然遮掩那種恐懼心慌的無知。其實,其實她們該知道的,她們遭遇的事是不應該的,是慘無人道的,可是沒人在乎。

王春在乎。

王春和體內的喜兒合而為一了。因為那一瞬間她意識到自己不該跪下來,身體裏有受害者一部分的喜兒的靈魂的王春麻木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水,忽然想起來,喜兒滾下山也可以說是周楊害的。

他們這群不學無術卻占著家裏讀書名額的男孩子。明明已經有那麽優越的命運,那麽寶貴的機會,卻把這些掙紮著忍受著白眼出來讀書,“浪費口糧”的女孩子當成他們的玩物。

憤怒。王春的臉色變得鐵青,冰冷,在月光和雨水下顯示出森森寒意,她和只有一片魂魄的喜兒唯一不一樣的,唯有那種還活在這個糟爛的世上,仍然無法熄滅的憤怒。但很快,陸蕙蘭表情冷靜下來,不,不應該說冷靜,是冰冷。

她目不斜視地走到周楊旁邊,平靜地把他拖到操場旁荒地上,挖坑,埋屍,然後把學生偷吃的雞的雞骨頭挖出來,灑在旁邊,洗手的時候一臉殺人犯慣有的冷漠,但這次她洗手,看了看洗手池,喜兒沒有再出來。

那個單薄的影子游魂一般的喜兒永久地死去了。王春不再自欺欺人,她確認,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人,永遠無法容忍這些憤怒。

故事的最後王春會投案自首,但是在這個片段裏,至少五十四歲的王春和十幾歲的喜兒達成一致,不能讀書不是她們的錯。她們找到這個罪惡的承受者了。罪惡既然自罪惡起,就應該由罪惡終結。

這集播出來,導演其實已經預想到會受到很大非議,一是陸蕙蘭作為老戲骨扮演這個王春,又是懸疑劇,被猜到是兇手其實不稀奇,這點給觀眾劇透還挺難受的,畢竟看著就知道王春這個人戲份角色不一般了,但另一方面,這個角色的信息量、厚度,又只有她能撐起來,於是選擇了喜兒這樣一個故弄玄虛的角色減弱王春身上的嫌疑感。

但二來就是這種揭秘方式可能會讓觀眾覺得太強行了,死去的喜兒突然重新出現的邏輯性不足,歸托於幻覺會讓人懷疑導演編劇的敘事能力。

但是他沒想到盛蹊和陸蕙蘭的出演完全彌補了這一點。當他上線打開這集的劇評,和自己的私人博的時候,看到的全都是:

【啊啊啊啊啊啊二十四集全都一集不落全部追完了,什麽時候收官啊(流淚)我們師生能擁有一個好結局嗎】

【大雨天,驚雷殺人,本來應該給我一種很震撼之感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喜兒握刀只想哭TvT】

【憑什麽,憑什麽?我真的想問,難道對大山裏的喜兒和王春來說,只有同歸於盡這一種方式嗎(大哭)我真的想讓她們好好活著,再不受侵害的同時自由自在的,安穩幸福地活著啊】

【絕了,盛蹊和陸蕙蘭這個片段真的,太震撼了,雖然之前看博主解析,已經猜到她是兇手,但是沒想到這一演,還把王春這個角色想象不到的厚度挖掘出來,關鍵是王春伸出手阻攔喜兒殺人那一幕,真的有內心掙紮,天人交戰的感覺,但是我支持下手!怎麽說,其實這個時候王春已經有點瘋魔了,不讓她釋放,感覺她更不正常了,至少那個周楊是惡有惡報】

【全都圓上來了,盛蹊版喜兒之所以忽然有時出現,忽然有時不出現,就是因為王春的惡念也是不清晰的,她時刻記著死去的喜兒,然而現世美好,她有時候也會自欺欺人騙自己說,一切都會好的,然而周楊這個出生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幕……】

【後來盛喜出現越來越多,也有這個版本的喜兒越來越黑化,成為王春心裏一個執念的意思,我真的很佩服盛蹊靠一點點眼神和肢體動作,演出那種逐漸清晰的感覺,要知道這部年代劇都沒法用特效,從服裝到妝造都沒怎麽變化,但是給人印象就是喜兒存在感越來越高了也太神了好嗎……陸導答應我以後一定要拍諜戰劇,太適合了你】

【太神了,我說的,不管是劇情還是鏡頭都沒有故弄玄虛,反而很合格地講好了這一個故事,王春在第二中學的掙紮與成長,最後的掙紮與淪陷,以及一個橫跨幾十年的失落的慘劇的被遺忘,和王春的將她重新拾起……其實盛蹊的這個喜兒真的是點睛之筆,沒有她,陸蕙蘭的王春也是無根之木,獨木難支】

【是的,頭一次感覺到這種師生傳承的魅力啊,演起來氣場太合了,而且還都很絕(星星眼)】

【盛蹊的演技絕對導師級別的,之前到底是誰說她上《演繹之星》是靠的走後門?】

【盛蹊可以被封為演技派了,新生代(她這一輩)演員裏絕對的演技領軍人物】

……

其他的更誇張的評論,不言自明了,不過陸執明看完這些評論,回頭找陸蕙蘭仍在感慨:“這就是你必須找這個學生演的原因,你的出場對她這個角色加成太大了。”不然以往盛蹊發揮得再好,沒有她這個老師壓陣,也會被別人視為邊角料角色。只有陸蕙蘭作為絕對的中心,實現視線引導,她們才會發覺,誒,站在角落裏這個能和陸蕙蘭對上戲這個,演技也真的不錯。

這才是作為老師能給學生最大饋贈。作為配角,能被這樣看見可是不多見的。雖然作為導演自己也給盛蹊加了不少戲份,但是這也是因為陸蕙蘭的襯托,和陸蕙蘭這種擺在明面上的托舉可是不一樣的。

陸蕙蘭倒沒反駁,言簡意賅:“也要她自己努力。”

說白了,盛蹊來演之前莊悅也看到這角色很好,但是她沒好到那種程度,自然也沒有盛蹊發揮出來這種效果。

陸執明:“不把人搶過來?畢竟是那種人家說一句話就說一不二的公司,和你自己眼皮子底下放著還是不一樣。”

陸蕙蘭還是搖了搖頭,倒不是其他人和陸執明說的,陸其昌能量太大了想搶搶不了,而是:“他能看中她,也算是給她一個信號。”

其實陸蕙蘭也早就發現,她這個學生自信心很是不足。她給的資源,即使不被經紀人截留,恐怕盛蹊都要懷疑是不是她看在師生一場的份上給予的。盛蹊其實不明白演技的分量,也摸不準觀眾的喜愛點在哪裏。

可這種事就是這樣,沒有被堅定地恭維、誇讚聲包圍過一次,人很難相信群體的判斷,有時候也會滯後一些。陸其昌毛病是有,但至少有一個宋寅秦淮都沒有的優點。

他公開,稀有且堅定地,有且僅有只站在盛蹊這邊。所以,陸蕙蘭不搶。不僅不搶,她還思考著要不要和盛蹊談一談,其實,接受陸其昌給的資源也沒什麽。

很多娛樂圈的本子不是越高資源級別越好,但是能被其他人拿到遞到陸其昌這,本身說明這個本子是有一定價值的。

但還沒說,她先收到學生的請假。緣由是《冬雨》快播到大結局,大結局預熱後她們要參加一個綜藝,現在是提前錄制,到播的時候差不多也結局前一兩天了,算宣傳吧。

結果盛蹊請假,說生病了。陸蕙蘭皺眉,不相信,先打電話給陸其昌,結果那邊接的人也姍姍來遲,何修正在不知道該怎麽說話呢,陸總伸手接過,態度倒是也沒對其他所謂圈內人、前輩那麽傲慢,只是陸蕙蘭問怎麽生病了,旁敲側擊是不是和宋寅演戲,某個人又不滿的時候,咳嗽了幾聲,然後溫緩說:“陸老師何必這麽著急,天氣涼了,感冒很正常。”

陸蕙蘭沈默,聽著那邊略有些沙啞的陸其昌聲音,忽然知道她是被誰傳染的了。這真是,她又著急又生氣,冷著臉掛了電話再給學生播一個。

盛蹊沒來得及忍著頭痛從馬甲切換回本體,和老師解釋,就聽到老師劈頭蓋臉一頓說,就一個意思:演戲期間你給我離陸其昌遠點。

不是不再簽他公司不要他資源那種遠點,而是她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把盛蹊一頓說的那種,你壓根就不知道這種玩風投股票的人有什麽壞心思,不管他有什麽壞心思,甚至你看還是沒看出來,離他遠點!

盛蹊啞然:“……老師,真的是我自己不註意,然後生病了。”還好和宋寅代濡的補拍很快,現在大部分都已完成了所以只剩下特效制作部分,她請假也不耽誤劇組進度的,否則她真的不想請假也要繼續拍了。

但陸蕙蘭好像沒聽明白,或者是不相信:“他怎麽看你,希望你是不是演戲,都和你沒關系。盛蹊,你要記住,在這些關系外,你首先是一個演員。”

盛蹊呼吸微急促。她拿著手機認真地說,嘶啞的:“我記住了,老師。”

何修在幫生病的陸總審閱文件,有時候不確定了,還要站著念出來看陸總怎麽決定,是有些略牛馬,但是看幾百萬的年薪他又覺得還可以,沒錯,前幾天他還轉崗為路途的執行總裁,又漲薪了,還有分紅,只不過陸總這裏暫時還離不開他而已。

然後他讀文件的時候就看到他們陸總戴著腕表,拿起手機放到耳邊,聽誰的語音時語氣不緊不慢地說:“說我帶壞你。”

他輕輕偏頭,然後目光略散,漫不經心十分閑適地輕笑說:“其實你本性也可以說很聰明審時度勢,無利不起早了。”

“不過嗯但是,我尤其喜歡你這一點。”

陸其昌嘆:“不然,怎麽有我出現的時候呢?”

她沒老師想得那麽完美,但是沒關系的。她能成為想要成為的人,得到想要得到的,發現它們在手中就夠了。

所以陸其昌才說:“讓她記住我啊,稍微怪怪我也沒關系。”

陸其昌微笑:“畢竟代價我已經從你這裏,收走了。”

所以,無所謂。馬甲會做收容清理大師的。清理掉本體身上所有的不完美痕跡。

他的思緒和何修的不謀而合。因為何修在想,陸總好像格外喜歡盛老師這樣不被外人知道,仿佛有很多小心思,自己的獨立思緒,也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樣子。但是這樣的樣子是陸總可以看到的。

而且不完美的盛蹊,她好像只屬於陸其昌。只有他這裏,才有她這部分自己。

盛蹊好像還是怕有點委屈自己,低聲說:“不會再冤枉你的。”感冒都推陸其昌身上,其實是個意外。

但陸其昌說:“沒關系的。”他彬彬有禮,道貌岸然,仿佛完全不在意:“我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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