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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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Lupin酒吧內，熟悉的位置上坐滿了人。
織田作之助大多數時候都是來得最早的，他的工作時間非常彈性，武裝偵探社有委托時就在橫濱甚至是全國四處跑，沒有委托的話就去港口黑手黨接些小任務來做，賺外快。
今天是難得的休息日，他一直待在同行開的孤兒院裏幫忙，不得不說，因為自身不易生氣且經常分享新奇的童話故事，他成為小朋友們口中的“作家叔叔”...這個稱號織田作之助自認是暫時配不上的，但一直這樣叫著的是眼眸裏滿是純真的小孩子，拒絕否認的話語就這樣吞了回去。
收到葉楓的消息時，織田作之助正處於孩子們的包圍圈，手上捧著最新寫出來的連載童話，他努力地用抑揚頓挫的語調念出來，然後被孩子們催更，手機傳來的消息聲音給了織田作之助突破包圍的借口，他狀似無奈地晃了晃手機，然後起身快步走到庭院處，下意識觀察一圈後，才點開信息。
葉楓極少主動聯系他...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織田作之助看到說要去Lupin酒吧時，心中的警惕更深，簡單的朋友相聚根本不需要提前告知，以防萬一，他帶了槍支過去。
酒吧裏很安靜，抒情小調悠悠傳來，只是沒有屬於酒吧的熱鬧喧囂，織田作之助放輕腳步走入，除了吧臺後正在調酒的身影，沒有其他人。
織田作之助瞬間放松下來，言語中帶上無奈，制止道：“太宰，不要將自帶的洗潔精放進去。”
向來都是一身黑，披著的黑外套都能垂到小腿肚的太宰治此時的著裝幹練許多，他只是穿著白襯衫和黑西褲，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了潔白的...繃帶，他動作熟練地搖晃雪克壺，姿勢優雅，只可惜，他最後的動作毀了之前所有營造出來的專業氛圍。
“切~織田作晚一秒進來就好了嘛，幹脆裝作沒看到怎麽樣？”
織田作之助不為所動，盯著太宰治撇著嘴將手中的小瓶子放進口袋，才問道：“太宰也是收到葉楓的消息才過來的嗎？”
太宰治將重新調配好的酒推給織田作之助，然後才著手調自己的，“是噢，哎呀，明明昨天還很正常地摸魚、幫黑心的資本家層層剝削我們這些可憐員工呢，今天就突然裝出一副要搞事的模樣。”
“搞事？”織田作之助不太想把這樣帶著任性和破壞意味的詞安在葉楓身上。
“真是的，怎麽那麽容易被騙啊，織田作。”太宰治看著織田作之助臉上的不讚同和迷茫，好心地提醒道：“當初炸基地可是葉楓的主意哦，我和那個小矮子是被他綁上賊船的，相處這麽久了，織田作你還對他有什麽奇怪的濾鏡嗎？”
...織田作之助沈默了一瞬，然後非常不自然地轉移話題，“老板呢？”
太宰治搖搖頭，語氣上揚，“不在哦，我來到這裏的時候，就是空無一人，沒有打鬥或者任何異常的痕跡，沒有少了什麽，也沒有多了什麽，葉楓應該早就做好安排了。”
“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麽葉楓不將地點安排在自己的家？”織田作之助不解道。
“因為來的人很特殊。”
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聞言看向門口，是江戶川亂步。他沒有走向吧臺，而是環顧一圈，目標明確地來到一個箱子前，毫不猶豫地打開，裏面滿滿當當都是他愛吃的零食，不少還是限量版，他心情極好地瞇起眼睛，“很上道嘛，名偵探就是要有充足的補給才會陪他鬧這麽久呀。”
“那箱果然是給亂步先生的貢品呢...”太宰治輕笑一聲，然後彎腰托腮地看著江戶川亂步，問道：“亂步先生知道葉楓在打什麽主意嗎？”
“甜度翻倍。”
“很遺憾，不行呢。”太宰治聳聳肩，“哎呀，賄賂失敗了。”
江戶川亂步招招手，讓織田作之助將那一大箱子搬到圓桌上，自己則是窩在一旁的沙發上，懶洋洋道：“你都猜到了。太宰，你不會想溜走的吧。”
“我也很好奇...雖然好奇心會害死貓就是了，做我們這一行的，最重要就是不要有太多的探究欲噢，但是嘛——”
“我會原話轉達給葉楓的。”
“——好吧，我可沒有說出口。”
...織田作之助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他從來插不進去這樣的話題，只能是半懂半茫然地聽著兩人說“悄悄話”。
太宰治又開始調酒了，這次他加入了蛋黃。
“Golden Fizz，安吾也被邀請了啊。”織田作之助表情微妙，阪口安吾是異能特務科的人這一件事，最初他是不知道的，但是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都沒想過掩飾，通過他們細枝末節處透露的信息，他很快就猜到了，不過也只是感慨一下罷了。
這裏明明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酒吧，卻似乎有著奇怪的魔力，讓人放松，至於身份立場什麽的，都在醉人的酒香中被淡忘。
“我要給安吾弄滿三大杯，可憐他天天加班，趁這個時候好好享受享受~”太宰治眼裏滿是不懷好意，還時不時發出桀桀桀的笑聲，讓正準備踏入酒吧的幾人腳步一頓。
“數量剛好，辛苦你了，太宰君。”
阪口安吾似乎第一次在和太宰治的交鋒中占據上風，他臉上雖然只是掛著禮貌感謝的笑容，眼角眉梢卻含著得意，在他身後，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略顯局促地走了進來，兩人齊齊喊道：“太宰先生。”
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沒有見過織田作之助，更遑論江戶川亂步了，被阪口安吾帶著走過去一個一個彎腰打招呼。
眼前這一幕有些奇怪，莫名的既視感傳來，讓太宰治想起一些酒會上，數量非常稀少的可靠長輩型人物就會這樣帶著自己的小輩去認人，他調侃道：“安吾真是一個好前輩呢。”
阪口安吾心生警惕，果不其然，太宰治下一秒就笑嘻嘻地補充道：“像個老父親一樣。”
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帶來的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看著前輩們拌嘴拆臺，完全不敢開口說話。芥川龍之介捧著自己的那杯Golden Fizz，嘗了一口後就面露幸福，雙眼發光，正襟危坐，視線一直在太宰治和阪口安吾間徘徊，明顯正在認真傾聽。中島敦有一口沒一口地啜飲著一大杯酒，眼神都有些飄忽，察覺到有觀察的視線後，扭過頭去，朝江戶川亂步露出有些傻氣的笑容。
“真糟糕，”太宰治突然皺起眉頭，面露難色，他快步離開調酒區，坐到阪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中間，背對著門口，就差捂住耳朵來表達自己的郁悶了。
酒吧裏的音樂是隨機播放的，之前都是抒情小調，在來人的腳步聲響起之時，非常巧合地轉到了一首激情澎湃的重金屬搖滾。
按照一月一變化的年齡來估測...非常遺憾，中原中也依舊沒有長高，但這並不妨礙他的氣勢十足，走出了兩米的派頭，此時酒吧的背景音樂完全淪為他的陪襯，短短的幾步路，他就將小小的酒吧走出了T臺的範兒，再加上兩個後輩正在喊著“中也先生”，更像模特兒了。
中原中也驚訝地看了一眼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然後又看向背對著他的太宰治，撇了一下嘴，說道：“幼稚的青花魚。”
而後，他拎著進口的外國甜點走向江戶川亂步，“喏，你試試，改良過配方，應該合你口味。”
江戶川亂步騰地坐起，笑道：“謝啦，今晚你和太宰吵起來的話，我幫你。”
...太宰治憤怒地控訴道：“居然學會收買人心這樣骯臟的小手段嗎？真是卑鄙的小矮子！”
“呵，”中原中也走去調酒區，“知道我會過來就不調酒的斤斤計較又小孩子氣的青花魚可沒有資格說這話，你那黑黝黝臟兮兮的黑泥，是入五六七八九次水都洗不幹凈的。”
“我才不和你吵。”痛快輸出完之後，中原中也先一步結束話題，問道：“葉楓呢？我出差完就立馬趕過來，結果他人還沒來？”
“準備到約定的時間了，葉君極少遲到，是出什麽意外了？”阪口安吾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19:55，距離短信上的時間僅剩下五分鐘。
江戶川亂步哼笑道：“迷路了。”
沒有人會認為迷路的人是葉楓，所有人...包括中原中也，此時都將視線移到搖晃著酒杯，將冰球弄出響聲的太宰治。
“是魔人啦，費奧多爾·D。”
阪口安吾的身影僵了僵，他在異能特務科之時便聽說過魔人的名號。魔人是情報組織死屋之鼠的首領，一直在國外活躍，國內似乎並沒有發現他的蹤跡，但其危險等級並不低，異能特務科一直有關註這些國際危險異能力者的部門，部分信息是共享的，阪口安吾知道其大致信息，卻不知道他來了日本，更不知道，他和葉楓等人有關系。
...除了跟著自己來的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其他人都毫無驚訝之色，他們保持聯系多久了？異能特務科真的知道這件事嗎...不對，如果收到了魔人入境的消息，長官肯定會同步給我...阪口安吾細微地吞咽口水，問道：“葉君要把魔人帶到酒吧裏嗎？這個人太危險了，我們是否可以信任他？”
織田作之助看出了阪口安吾的緊張，安慰道：“沒事，我們有亂步先生和太宰。”
魔人是能和江戶川亂步以及太宰治相提並論的危險分子...推測正確，但某種意義上是在自己嚇自己的阪口安吾是提起心來。
太宰治嗤笑一聲，歪著身湊近阪口安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安啦，魔人已經，呵，金盆洗手了。”
他一字一頓地說著，言語間卻不見多少嘲諷之色，只是神情微妙，再次說道：“他最近，忙著寫論文呢。”
阪口安吾忍不住驚訝道：“論文？！學術上面的論文嗎？還是什麽新型暗語？”
織田作之助點頭道：“是文學類的論文，我也經常和他溝通創作思路，他的文章...看法很獨特辛辣，曾經是情報販子的他對人性的描寫很深刻，很毛骨悚然，他的文字有著某種奇怪的魔力，能將人慢慢剖開，再一點一點地刮幹凈，攤出來，這非常值得學習。”
不要什麽都學習啊...阪口安吾憋了許久，還是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20:00，酒吧的門準時被推開，葉楓帶著費奧多爾·D踩點赴約。
阪口安吾將目光投到葉楓身後的兩個人身上...兩個人？誰才是魔人，另一個又是誰？他不著痕跡地觀察其餘人的神情變化，他們似乎也是第一次見到另一人。
葉楓還沒有開口向他們介紹開拓者，一個身影快速沖了過來，是江戶川亂步，他第一次這樣的...失態，他戴著發動“異能力”時的眼鏡，綠色的眼眸完全睜開，他和開拓者湊得極近，然後像是猛獸觀察獵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繞著開拓者仔細打量。
所有人...除了費奧多爾·D和太宰治，都為江戶川亂步的舉動驚訝了一瞬，不過他們都沒有制止，審視的眼神紛紛投向那個被葉楓帶來的仿佛一眼就能看透的人。
開拓者有些無措，但那些審視並不帶有惡意，於是一邊任由打量，一邊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是...星穹列車的開拓者。”
呼...好險，差點就把銀河球棒俠的名號說出來了，這樣的場合，果然還是不太適合說這些，等以後他們知道了藍星之外的世界，再這樣介紹自己吧，開拓者為自己剛才的發言點了個讚。
...冷場了嗎？怎麽沒有人說話，難道是被我帥到了？開拓者迷茫地看向葉楓，說一下話吧好同志，現在氣氛好像不太妙欸。
葉楓接收到了求救信號。
開門見山一向是葉楓的優秀作風，他咳了兩聲，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後，輕描淡寫地投下炸彈。
“今日我們相聚於此，是為了拯救這個即將崩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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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pin酒吧內，熟悉的位置上坐滿了人。
織田作之助大多數時候都是來得最早的，他的工作時間非常彈性，武裝偵探社有委托時就在橫濱甚至是全國四處跑，沒有委托的話就去港口黑手黨接些小任務來做，賺外快。
今天是難得的休息日，他一直待在同行開的孤兒院裏幫忙，不得不說，因為自身不易生氣且經常分享新奇的童話故事，他成為小朋友們口中的“作家叔叔”...這個稱號織田作之助自認是暫時配不上的，但一直這樣叫著的是眼眸裏滿是純真的小孩子，拒絕否認的話語就這樣吞了回去。
收到葉楓的消息時，織田作之助正處於孩子們的包圍圈，手上捧著最新寫出來的連載童話，他努力地用抑揚頓挫的語調念出來，然後被孩子們催更，手機傳來的消息聲音給了織田作之助突破包圍的借口，他狀似無奈地晃了晃手機，然後起身快步走到庭院處，下意識觀察一圈後，才點開信息。
葉楓極少主動聯系他...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織田作之助看到說要去Lupin酒吧時，心中的警惕更深，簡單的朋友相聚根本不需要提前告知，以防萬一，他帶了槍支過去。
酒吧裏很安靜，抒情小調悠悠傳來，只是沒有屬於酒吧的熱鬧喧囂，織田作之助放輕腳步走入，除了吧臺後正在調酒的身影，沒有其他人。
織田作之助瞬間放松下來，言語中帶上無奈，制止道：“太宰，不要將自帶的洗潔精放進去。”
向來都是一身黑，披著的黑外套都能垂到小腿肚的太宰治此時的著裝幹練許多，他只是穿著白襯衫和黑西褲，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了潔白的...繃帶，他動作熟練地搖晃雪克壺，姿勢優雅，只可惜，他最後的動作毀了之前所有營造出來的專業氛圍。
“切~織田作晚一秒進來就好了嘛，幹脆裝作沒看到怎麽樣？”
織田作之助不為所動，盯著太宰治撇著嘴將手中的小瓶子放進口袋，才問道：“太宰也是收到葉楓的消息才過來的嗎？”
太宰治將重新調配好的酒推給織田作之助，然後才著手調自己的，“是噢，哎呀，明明昨天還很正常地摸魚、幫黑心的資本家層層剝削我們這些可憐員工呢，今天就突然裝出一副要搞事的模樣。”
“搞事？”織田作之助不太想把這樣帶著任性和破壞意味的詞安在葉楓身上。
“真是的，怎麽那麽容易被騙啊，織田作。”太宰治看著織田作之助臉上的不讚同和迷茫，好心地提醒道：“當初炸基地可是葉楓的主意哦，我和那個小矮子是被他綁上賊船的，相處這麽久了，織田作你還對他有什麽奇怪的濾鏡嗎？”
...織田作之助沈默了一瞬，然後非常不自然地轉移話題，“老板呢？”
太宰治搖搖頭，語氣上揚，“不在哦，我來到這裏的時候，就是空無一人，沒有打鬥或者任何異常的痕跡，沒有少了什麽，也沒有多了什麽，葉楓應該早就做好安排了。”
“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麽葉楓不將地點安排在自己的家？”織田作之助不解道。
“因為來的人很特殊。”
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聞言看向門口，是江戶川亂步。他沒有走向吧臺，而是環顧一圈，目標明確地來到一個箱子前，毫不猶豫地打開，裏面滿滿當當都是他愛吃的零食，不少還是限量版，他心情極好地瞇起眼睛，“很上道嘛，名偵探就是要有充足的補給才會陪他鬧這麽久呀。”
“那箱果然是給亂步先生的貢品呢...”太宰治輕笑一聲，然後彎腰托腮地看著江戶川亂步，問道：“亂步先生知道葉楓在打什麽主意嗎？”
“甜度翻倍。”
“很遺憾，不行呢。”太宰治聳聳肩，“哎呀，賄賂失敗了。”
江戶川亂步招招手，讓織田作之助將那一大箱子搬到圓桌上，自己則是窩在一旁的沙發上，懶洋洋道：“你都猜到了。太宰，你不會想溜走的吧。”
“我也很好奇...雖然好奇心會害死貓就是了，做我們這一行的，最重要就是不要有太多的探究欲噢，但是嘛——”
“我會原話轉達給葉楓的。”
“——好吧，我可沒有說出口。”
...織田作之助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他從來插不進去這樣的話題，只能是半懂半茫然地聽著兩人說“悄悄話”。
太宰治又開始調酒了，這次他加入了蛋黃。
“Golden Fizz，安吾也被邀請了啊。”織田作之助表情微妙，阪口安吾是異能特務科的人這一件事，最初他是不知道的，但是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都沒想過掩飾，通過他們細枝末節處透露的信息，他很快就猜到了，不過也只是感慨一下罷了。
這裏明明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酒吧，卻似乎有著奇怪的魔力，讓人放松，至於身份立場什麽的，都在醉人的酒香中被淡忘。
“我要給安吾弄滿三大杯，可憐他天天加班，趁這個時候好好享受享受~”太宰治眼裏滿是不懷好意，還時不時發出桀桀桀的笑聲，讓正準備踏入酒吧的幾人腳步一頓。
“數量剛好，辛苦你了，太宰君。”
阪口安吾似乎第一次在和太宰治的交鋒中占據上風，他臉上雖然只是掛著禮貌感謝的笑容，眼角眉梢卻含著得意，在他身後，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略顯局促地走了進來，兩人齊齊喊道：“太宰先生。”
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沒有見過織田作之助，更遑論江戶川亂步了，被阪口安吾帶著走過去一個一個彎腰打招呼。
眼前這一幕有些奇怪，莫名的既視感傳來，讓太宰治想起一些酒會上，數量非常稀少的可靠長輩型人物就會這樣帶著自己的小輩去認人，他調侃道：“安吾真是一個好前輩呢。”
阪口安吾心生警惕，果不其然，太宰治下一秒就笑嘻嘻地補充道：“像個老父親一樣。”
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帶來的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看著前輩們拌嘴拆臺，完全不敢開口說話。芥川龍之介捧著自己的那杯Golden Fizz，嘗了一口後就面露幸福，雙眼發光，正襟危坐，視線一直在太宰治和阪口安吾間徘徊，明顯正在認真傾聽。中島敦有一口沒一口地啜飲著一大杯酒，眼神都有些飄忽，察覺到有觀察的視線後，扭過頭去，朝江戶川亂步露出有些傻氣的笑容。
“真糟糕，”太宰治突然皺起眉頭，面露難色，他快步離開調酒區，坐到阪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中間，背對著門口，就差捂住耳朵來表達自己的郁悶了。
酒吧裏的音樂是隨機播放的，之前都是抒情小調，在來人的腳步聲響起之時，非常巧合地轉到了一首激情澎湃的重金屬搖滾。
按照一月一變化的年齡來估測...非常遺憾，中原中也依舊沒有長高，但這並不妨礙他的氣勢十足，走出了兩米的派頭，此時酒吧的背景音樂完全淪為他的陪襯，短短的幾步路，他就將小小的酒吧走出了T臺的範兒，再加上兩個後輩正在喊著“中也先生”，更像模特兒了。
中原中也驚訝地看了一眼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然後又看向背對著他的太宰治，撇了一下嘴，說道：“幼稚的青花魚。”
而後，他拎著進口的外國甜點走向江戶川亂步，“喏，你試試，改良過配方，應該合你口味。”
江戶川亂步騰地坐起，笑道：“謝啦，今晚你和太宰吵起來的話，我幫你。”
...太宰治憤怒地控訴道：“居然學會收買人心這樣骯臟的小手段嗎？真是卑鄙的小矮子！”
“呵，”中原中也走去調酒區，“知道我會過來就不調酒的斤斤計較又小孩子氣的青花魚可沒有資格說這話，你那黑黝黝臟兮兮的黑泥，是入五六七八九次水都洗不幹凈的。”
“我才不和你吵。”痛快輸出完之後，中原中也先一步結束話題，問道：“葉楓呢？我出差完就立馬趕過來，結果他人還沒來？”
“準備到約定的時間了，葉君極少遲到，是出什麽意外了？”阪口安吾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19:55，距離短信上的時間僅剩下五分鐘。
江戶川亂步哼笑道：“迷路了。”
沒有人會認為迷路的人是葉楓，所有人...包括中原中也，此時都將視線移到搖晃著酒杯，將冰球弄出響聲的太宰治。
“是魔人啦，費奧多爾·D。”
阪口安吾的身影僵了僵，他在異能特務科之時便聽說過魔人的名號。魔人是情報組織死屋之鼠的首領，一直在國外活躍，國內似乎並沒有發現他的蹤跡，但其危險等級並不低，異能特務科一直有關註這些國際危險異能力者的部門，部分信息是共享的，阪口安吾知道其大致信息，卻不知道他來了日本，更不知道，他和葉楓等人有關系。
...除了跟著自己來的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其他人都毫無驚訝之色，他們保持聯系多久了？異能特務科真的知道這件事嗎...不對，如果收到了魔人入境的消息，長官肯定會同步給我...阪口安吾細微地吞咽口水，問道：“葉君要把魔人帶到酒吧裏嗎？這個人太危險了，我們是否可以信任他？”
織田作之助看出了阪口安吾的緊張，安慰道：“沒事，我們有亂步先生和太宰。”
魔人是能和江戶川亂步以及太宰治相提並論的危險分子...推測正確，但某種意義上是在自己嚇自己的阪口安吾是提起心來。
太宰治嗤笑一聲，歪著身湊近阪口安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安啦，魔人已經，呵，金盆洗手了。”
他一字一頓地說著，言語間卻不見多少嘲諷之色，只是神情微妙，再次說道：“他最近，忙著寫論文呢。”
阪口安吾忍不住驚訝道：“論文？！學術上面的論文嗎？還是什麽新型暗語？”
織田作之助點頭道：“是文學類的論文，我也經常和他溝通創作思路，他的文章...看法很獨特辛辣，曾經是情報販子的他對人性的描寫很深刻，很毛骨悚然，他的文字有著某種奇怪的魔力，能將人慢慢剖開，再一點一點地刮幹凈，攤出來，這非常值得學習。”
不要什麽都學習啊...阪口安吾憋了許久，還是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20:00，酒吧的門準時被推開，葉楓帶著費奧多爾·D踩點赴約。
阪口安吾將目光投到葉楓身後的兩個人身上...兩個人？誰才是魔人，另一個又是誰？他不著痕跡地觀察其餘人的神情變化，他們似乎也是第一次見到另一人。
葉楓還沒有開口向他們介紹開拓者，一個身影快速沖了過來，是江戶川亂步，他第一次這樣的...失態，他戴著發動“異能力”時的眼鏡，綠色的眼眸完全睜開，他和開拓者湊得極近，然後像是猛獸觀察獵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繞著開拓者仔細打量。
所有人...除了費奧多爾·D和太宰治，都為江戶川亂步的舉動驚訝了一瞬，不過他們都沒有制止，審視的眼神紛紛投向那個被葉楓帶來的仿佛一眼就能看透的人。
開拓者有些無措，但那些審視並不帶有惡意，於是一邊任由打量，一邊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是...星穹列車的開拓者。”
呼...好險，差點就把銀河球棒俠的名號說出來了，這樣的場合，果然還是不太適合說這些，等以後他們知道了藍星之外的世界，再這樣介紹自己吧，開拓者為自己剛才的發言點了個讚。
...冷場了嗎？怎麽沒有人說話，難道是被我帥到了？開拓者迷茫地看向葉楓，說一下話吧好同志，現在氣氛好像不太妙欸。
葉楓接收到了求救信號。
開門見山一向是葉楓的優秀作風，他咳了兩聲，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後，輕描淡寫地投下炸彈。
“今日我們相聚於此，是為了拯救這個即將崩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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