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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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又換人了。
瘦弱的黑發男子短暫地停下正不斷翻躍的手指，而後輕笑一聲，敲打下非常禮貌的話語，“您好。”
對方的輸入框在閃爍著，“你好呀，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好心的俄羅斯人。”
太宰治和另一位不知名的同類一口一個魔人叫得非常愉快，這個人的語氣和用詞倒是十分友好。
“不用客氣，葉楓先生，摧毀人體實驗基地也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葉楓放下手機，疑惑地看向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問道：“他好有禮貌啊，語氣又疏遠，你們是怎麽和他聊這麽久的？”
被詢問的兩人都沒有說話，他們正全神貫註地盯著對方。
織田作之助在廚房忙碌，正在打游戲的中原中也擡頭瞥了一眼葉楓，說道：“你叫他們也沒用，青花魚和名偵探已經維持這個動作半個小時了。”
“...他們在玩什麽大眼瞪小眼的游戲？還是誰先眨眼誰就輸了的比拼？”葉楓不著邊際地猜測著。
十分鐘前，他晨練結束後看見太宰治和那位好心人專用的聊天手機嗡嗡作響，便走過去拿了起來，忽略一大堆他看不懂的聊天記錄後，直接說道：“淩晨好。”
然後便開始了幾句話的尬聊，眼瞧著溝通進行不下去，葉楓才發現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隔著一張小桌子，面對面，專註地看著對方。
小桌子上是一堆蓋住的撲克牌，葉楓好奇地走過去看了兩眼，還是一頭霧水，他再看向中原中也，問道：“所以，他們這是在玩什麽？”
後者聳肩，雙手攤開，無奈道：“總歸是我們玩不明白的游戲。”
這話倒不假，江戶川亂步加入隊伍滿打滿算都沒有一周的時間，卻快速地和太宰治建立起非常默契友好的關系，兩人常常自顧自地交流起來，視葉楓三人為無物，好在他們三個人都不介意。
如此之短的時間，五人已經形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和諧氛圍，而在這支隊伍裏面，目前唯一會感到有些頭疼的人，從太宰治變成了織田作之助。
“他們是在玩橋牌。”
憑借優秀的平衡能力，用手臂端著四蹀水果的織田作之助一邊走過來，一邊說道：“這是歐洲的一款紙牌類智力游戲，起源於17世紀的紙牌游戲惠斯特，通常是個四人游戲。”
中原中也扔下手機，幫織田作之助將手肘上的兩個碟子拿下來，放在桌子上，笑道：“四人游戲玩成兩人游戲，而且還是在腦海裏面比拼嗎？”
“不能理解，但很厲害。”葉楓看著對於他們的對話不為所動的兩人，鼓起掌來，而後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哢嚓，又拍了一張照片。
中原中也哼笑一聲，也拿出手機，特意蹲下身來從一個死亡角度去拍攝太宰治。
吃了幾塊西瓜的織田作之助瞧見他們奇怪的拍攝手法，頭上的呆毛動了動，也拿出手機開始拍照，這應該也是助手的工作內容，畢竟給他發薪水的是社長，而他也習慣了完成任務後給委托人發目標死亡的照片...他看著剛拍出來的莫名有些安詳的江戶川亂步的照片，按下了刪除鍵。
拍照什麽的，還是不適合現在的他。
“織田你還會橋牌啊。”
一邊狂風吸入橘子一邊欣賞手機裏太宰治扭曲的面容的中原中也，突然感慨道：“原來殺手的業餘活動這麽豐富。”
他之前都只會打架，偶爾被白瀨他們拉去玩，也只是打街機，這一個月來倒是因為金錢了解到許多紙醉金迷的東西...也見識到港口黑手黨的深不可測，這裏不是橫濱，卻依舊有他們的陰影存在，[羊]在他的帶領下，可以走多遠呢。
織田作之助搖頭，解釋道：“做郵遞員的時候看同僚玩過。”
橫濱的郵遞員從來不止送信件那麽簡單，雖然織田作之助更喜歡去派送郵件，但因為他的個人能力實在優秀，很多時候他會被臨時加單，在一些危險地帶運送危險貨物，能掙這種額外收入的當然不是普通人，智力高的人織田作之助也碰見過，只是沒有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那麽離譜而已，起碼那些人玩橋牌是四人一起，兩人組隊PK的形式。
又十五分鐘過去，葉楓已經和那位好心人尬聊了好幾輪，在自己還被叫作葉楓先生的時候，葉楓已經親昵地叫對方費佳了。
葉楓在稱呼這一方面一向沒有分寸感，偶爾還十分自來熟。現在這位素未謀面的俄羅斯人，成為了新的受害者。
“原來費佳是黑色頭發的嗎？好巧，我也是，噢，對了，太宰和亂步也是哦。”
“食指第一指節呀...我以前喜歡咬中指的第一和第二指節。”
“噢噢，原來如此，是通過這個方式和他們交流的呀，真厲害。”
“老鼠的圖案是親自設計制作出來的？啊，原來費佳是這種屬性的人嗎？”
“現在俄羅斯是淩晨吧，費佳經常熬夜的嗎？年輕人應該還是要早點睡覺噢，身體虛了的話老了可是很辛苦的。”
...頭發淩亂、駝背、眼下掛著淺淡的黑眼圈、貧血體弱的費奧多爾·D看見這句話後，習慣性地咬了一下拇指指甲，回覆道：“多謝您的關心，我的身體很好。”
“我可以赤手空拳打死一只熊呢，您有興趣過來試試嗎？”
沒有新的消息發過來，費奧多爾·D忍不住松了一口氣，他搜集過葉楓的資料：一直在橫濱長大的普通人，碰巧進了港口黑手黨，有著不合時宜的善良和正義感，在知道人體實驗基地的存在後選擇拉攏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去清剿那些基地，並把實驗內容宣揚開來。
在和葉楓對話之前，他對葉楓的印象並不深，雖然知道那些資料大多不真實，但第一個和他互相試探且跟得上他的思維的人是太宰治，而後聯系他的人也是太宰治，便導致他更加忽略葉楓的存在，以致這次的聊天都顯得局促起來。
如果可以選擇，費奧多爾·D更希望和太宰治或者是江戶川亂步進行談話，你來我往的針鋒相對是他的舒適區，他很享受動腦的過程，畢竟這世上愚昧的凡人太多了，他好像還是第一次遇到和自己同頻的人，還是兩個...果然，無論是為了那樣東西，還是同類，他都要去一趟橫濱。
“新聞發布會開始了，費佳是在等這個才沒有睡覺的嗎？”
其實並不是，但為了葉楓不追根究底地問下去，費奧多爾·D還是承認了。
在記憶模糊的久遠的過去，當時的他還不是如今這副模樣，他的父母還在身旁，他們總是喜歡拉著他出去社交，被炫目的燈光刺激著的眼眸看不清楚大人們是何面目，只知道他們都問著一眼便能看得出答案的無聊問題，重覆的枯燥的流於表面的關心...和葉楓的問話方式相似，本質卻是不同。
也許久違的家長裏短是他沒有強硬結束話題的原因，他那疏遠卻稱得上是有問必答的態度，讓葉楓沒有選擇停止尋找話題。
但是這層虛假的如夢泡般的溫馨面紗很快就消失殆盡。
費奧多爾·D按了幾下鍵盤，左側的小屏幕中正在播放新聞發布會的現場畫面。
沒有含糊其詞，他們承認了那些不人道的罪行。
沒有避重就輕，他們給出了符合各方利益的解決辦法。
非常誠摯的歉意，在莊嚴肅穆的會議上，他們飽含熱淚、表情嚴肅、動作整齊地深深鞠躬。
非常真誠的愧疚，他們羅列出了受害者的姓名和國籍，沈默地進行著哀悼。
他們自我檢討，他們拿出破釜沈舟的氣勢和決心來找出蛀蟲，他們讓施害者身敗名裂，讓那些蟲豸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費奧多爾·D關閉了那個小屏幕，繼續給葉楓發消息。
“葉楓先生，您這邊還需要第九個人體實驗基地的情報嗎？”
“當然，畢竟當初是說要把國內的人體實驗基地都清理掉的。”
“這樣會有很大的麻煩呢，您是否考慮過此事被默許的原因？”
對於自己被當槍使這種事情，葉楓還是清楚知道的。
但是這有什麽所謂呢。
“頂尖研究者和成功的實驗體被提前轉移，更上層的人隱藏在層層紗幔之後，但是沒關系，我都會清理幹凈的。”
輕描淡寫地說出了屍山血海的話呢，費奧多爾·D忍不住想象，如果葉楓和他站在同一陣營，會不會直接將異能力者都殺光呢。
“您是將這等血腥屠殺的事情看作正義行為嗎？”
所以才能這般心安理得地去消滅那些必須消滅的人？費奧多爾·D也恰好認識這麽幾個貫徹自己“正義”的人。
“不是噢。”
自己怎麽又被誤會了，葉楓無奈地敲敲打打，“殺戮從來都不是正義。”
“這是我的個人意願，僅此而已。”
與是否公平正義無關，葉楓只是單純地討厭人體實驗基地。
原來如此，又是一個瘋子啊。
費奧多爾·D突然想拉葉楓加入自己偉大的計劃當中了。
“異能力的存在是一切問題的根源。葉楓先生，您應該明白，這些實驗無需依賴技術、設備，只要那些人有這樣的想法，它就會存在，您永遠都無法清理幹凈有這樣可怖欲望的人。”
“費佳說得很有道理。”
...費奧多爾·D難得有些卡殼，他已經打好腹稿，無論葉楓和他爭論什麽，他都有相應的話去應對，去說服，但是，葉楓讚同了他的看法。
對話框在閃爍。
熟悉的腔調重新出現。
嘖，又換人了。
葉楓手裏的手機被輕巧地拿走，江戶川亂步挨著他坐了下來，吃著甜滋滋的水果含糊不清道：“小心被那個魔人洗腦了。”
“你們結束了？”葉楓看著開始劈裏啪啦打字的太宰治，問道：“這次是誰贏？”
中原中也笑道：“現在誰最嘚瑟就是誰贏了。”
“是我！哎呀，勉勉強強地勝過亂步先生呢。”太宰治語氣蕩漾，難得贏了一次江戶川亂步，他顯然十分開心。
“我下次會贏回來的！”江戶川亂步不甘心道。
太宰治胡亂點頭，他看到剛才的聊天記錄時臉上的笑容更惡心（中原中也語）了，吐槽道：“葉楓，你居然叫魔人費佳，噫，黏糊糊的稱呼。”
“治醬是羨慕嗎？”
葉楓笑吟吟地進行反殺，並且一副要將這個稱呼傳播開來的架勢。
“治——醬——”
中原中也拖長了聲音，心情愉悅地看著太宰治瞬間垮下來的臉。
太宰治放棄了繼續嘲諷魔人，將手機丟到江戶川亂步懷裏後，襲向中原中也。
然後...然後就被織田作之助拎著衣領阻止了。
“太宰君，你的衣服會將桌子上的東西帶到地上，建議出去打。”
這一拎一放，傷害性接近於零，侮辱性極強，太宰治顧不上和中原中也拌嘴，轉而跟織田作之助杠上了——如同打在一團棉花上。
“幼稚。”江戶川亂步如此點評眼前的亂象。
他快速劃過費奧多爾·D和葉楓的談話內容，又看到太宰治的回覆，接著扭頭看向葉楓，正色道：“對於接下來的追殺，你有多少把握？”
“百分之百。”
葉楓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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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和另一位不知名的同類一口一個魔人叫得非常愉快，這個人的語氣和用詞倒是十分友好。
“不用客氣，葉楓先生，摧毀人體實驗基地也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葉楓放下手機，疑惑地看向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問道：“他好有禮貌啊，語氣又疏遠，你們是怎麽和他聊這麽久的？”
被詢問的兩人都沒有說話，他們正全神貫註地盯著對方。
織田作之助在廚房忙碌，正在打游戲的中原中也擡頭瞥了一眼葉楓，說道：“你叫他們也沒用，青花魚和名偵探已經維持這個動作半個小時了。”
“...他們在玩什麽大眼瞪小眼的游戲？還是誰先眨眼誰就輸了的比拼？”葉楓不著邊際地猜測著。
十分鐘前，他晨練結束後看見太宰治和那位好心人專用的聊天手機嗡嗡作響，便走過去拿了起來，忽略一大堆他看不懂的聊天記錄後，直接說道：“淩晨好。”
然後便開始了幾句話的尬聊，眼瞧著溝通進行不下去，葉楓才發現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隔著一張小桌子，面對面，專註地看著對方。
小桌子上是一堆蓋住的撲克牌，葉楓好奇地走過去看了兩眼，還是一頭霧水，他再看向中原中也，問道：“所以，他們這是在玩什麽？”
後者聳肩，雙手攤開，無奈道：“總歸是我們玩不明白的游戲。”
這話倒不假，江戶川亂步加入隊伍滿打滿算都沒有一周的時間，卻快速地和太宰治建立起非常默契友好的關系，兩人常常自顧自地交流起來，視葉楓三人為無物，好在他們三個人都不介意。
如此之短的時間，五人已經形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和諧氛圍，而在這支隊伍裏面，目前唯一會感到有些頭疼的人，從太宰治變成了織田作之助。
“他們是在玩橋牌。”
憑借優秀的平衡能力，用手臂端著四蹀水果的織田作之助一邊走過來，一邊說道：“這是歐洲的一款紙牌類智力游戲，起源於17世紀的紙牌游戲惠斯特，通常是個四人游戲。”
中原中也扔下手機，幫織田作之助將手肘上的兩個碟子拿下來，放在桌子上，笑道：“四人游戲玩成兩人游戲，而且還是在腦海裏面比拼嗎？”
“不能理解，但很厲害。”葉楓看著對於他們的對話不為所動的兩人，鼓起掌來，而後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哢嚓，又拍了一張照片。
中原中也哼笑一聲，也拿出手機，特意蹲下身來從一個死亡角度去拍攝太宰治。
吃了幾塊西瓜的織田作之助瞧見他們奇怪的拍攝手法，頭上的呆毛動了動，也拿出手機開始拍照，這應該也是助手的工作內容，畢竟給他發薪水的是社長，而他也習慣了完成任務後給委托人發目標死亡的照片...他看著剛拍出來的莫名有些安詳的江戶川亂步的照片，按下了刪除鍵。
拍照什麽的，還是不適合現在的他。
“織田你還會橋牌啊。”
一邊狂風吸入橘子一邊欣賞手機裏太宰治扭曲的面容的中原中也，突然感慨道：“原來殺手的業餘活動這麽豐富。”
他之前都只會打架，偶爾被白瀨他們拉去玩，也只是打街機，這一個月來倒是因為金錢了解到許多紙醉金迷的東西...也見識到港口黑手黨的深不可測，這裏不是橫濱，卻依舊有他們的陰影存在，[羊]在他的帶領下，可以走多遠呢。
織田作之助搖頭，解釋道：“做郵遞員的時候看同僚玩過。”
橫濱的郵遞員從來不止送信件那麽簡單，雖然織田作之助更喜歡去派送郵件，但因為他的個人能力實在優秀，很多時候他會被臨時加單，在一些危險地帶運送危險貨物，能掙這種額外收入的當然不是普通人，智力高的人織田作之助也碰見過，只是沒有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那麽離譜而已，起碼那些人玩橋牌是四人一起，兩人組隊PK的形式。
又十五分鐘過去，葉楓已經和那位好心人尬聊了好幾輪，在自己還被叫作葉楓先生的時候，葉楓已經親昵地叫對方費佳了。
葉楓在稱呼這一方面一向沒有分寸感，偶爾還十分自來熟。現在這位素未謀面的俄羅斯人，成為了新的受害者。
“原來費佳是黑色頭發的嗎？好巧，我也是，噢，對了，太宰和亂步也是哦。”
“食指第一指節呀...我以前喜歡咬中指的第一和第二指節。”
“噢噢，原來如此，是通過這個方式和他們交流的呀，真厲害。”
“老鼠的圖案是親自設計制作出來的？啊，原來費佳是這種屬性的人嗎？”
“現在俄羅斯是淩晨吧，費佳經常熬夜的嗎？年輕人應該還是要早點睡覺噢，身體虛了的話老了可是很辛苦的。”
...頭發淩亂、駝背、眼下掛著淺淡的黑眼圈、貧血體弱的費奧多爾·D看見這句話後，習慣性地咬了一下拇指指甲，回覆道：“多謝您的關心，我的身體很好。”
“我可以赤手空拳打死一只熊呢，您有興趣過來試試嗎？”
沒有新的消息發過來，費奧多爾·D忍不住松了一口氣，他搜集過葉楓的資料：一直在橫濱長大的普通人，碰巧進了港口黑手黨，有著不合時宜的善良和正義感，在知道人體實驗基地的存在後選擇拉攏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去清剿那些基地，並把實驗內容宣揚開來。
在和葉楓對話之前，他對葉楓的印象並不深，雖然知道那些資料大多不真實，但第一個和他互相試探且跟得上他的思維的人是太宰治，而後聯系他的人也是太宰治，便導致他更加忽略葉楓的存在，以致這次的聊天都顯得局促起來。
如果可以選擇，費奧多爾·D更希望和太宰治或者是江戶川亂步進行談話，你來我往的針鋒相對是他的舒適區，他很享受動腦的過程，畢竟這世上愚昧的凡人太多了，他好像還是第一次遇到和自己同頻的人，還是兩個...果然，無論是為了那樣東西，還是同類，他都要去一趟橫濱。
“新聞發布會開始了，費佳是在等這個才沒有睡覺的嗎？”
其實並不是，但為了葉楓不追根究底地問下去，費奧多爾·D還是承認了。
在記憶模糊的久遠的過去，當時的他還不是如今這副模樣，他的父母還在身旁，他們總是喜歡拉著他出去社交，被炫目的燈光刺激著的眼眸看不清楚大人們是何面目，只知道他們都問著一眼便能看得出答案的無聊問題，重覆的枯燥的流於表面的關心...和葉楓的問話方式相似，本質卻是不同。
也許久違的家長裏短是他沒有強硬結束話題的原因，他那疏遠卻稱得上是有問必答的態度，讓葉楓沒有選擇停止尋找話題。
但是這層虛假的如夢泡般的溫馨面紗很快就消失殆盡。
費奧多爾·D按了幾下鍵盤，左側的小屏幕中正在播放新聞發布會的現場畫面。
沒有含糊其詞，他們承認了那些不人道的罪行。
沒有避重就輕，他們給出了符合各方利益的解決辦法。
非常誠摯的歉意，在莊嚴肅穆的會議上，他們飽含熱淚、表情嚴肅、動作整齊地深深鞠躬。
非常真誠的愧疚，他們羅列出了受害者的姓名和國籍，沈默地進行著哀悼。
他們自我檢討，他們拿出破釜沈舟的氣勢和決心來找出蛀蟲，他們讓施害者身敗名裂，讓那些蟲豸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費奧多爾·D關閉了那個小屏幕，繼續給葉楓發消息。
“葉楓先生，您這邊還需要第九個人體實驗基地的情報嗎？”
“當然，畢竟當初是說要把國內的人體實驗基地都清理掉的。”
“這樣會有很大的麻煩呢，您是否考慮過此事被默許的原因？”
對於自己被當槍使這種事情，葉楓還是清楚知道的。
但是這有什麽所謂呢。
“頂尖研究者和成功的實驗體被提前轉移，更上層的人隱藏在層層紗幔之後，但是沒關系，我都會清理幹凈的。”
輕描淡寫地說出了屍山血海的話呢，費奧多爾·D忍不住想象，如果葉楓和他站在同一陣營，會不會直接將異能力者都殺光呢。
“您是將這等血腥屠殺的事情看作正義行為嗎？”
所以才能這般心安理得地去消滅那些必須消滅的人？費奧多爾·D也恰好認識這麽幾個貫徹自己“正義”的人。
“不是噢。”
自己怎麽又被誤會了，葉楓無奈地敲敲打打，“殺戮從來都不是正義。”
“這是我的個人意願，僅此而已。”
與是否公平正義無關，葉楓只是單純地討厭人體實驗基地。
原來如此，又是一個瘋子啊。
費奧多爾·D突然想拉葉楓加入自己偉大的計劃當中了。
“異能力的存在是一切問題的根源。葉楓先生，您應該明白，這些實驗無需依賴技術、設備，只要那些人有這樣的想法，它就會存在，您永遠都無法清理幹凈有這樣可怖欲望的人。”
“費佳說得很有道理。”
...費奧多爾·D難得有些卡殼，他已經打好腹稿，無論葉楓和他爭論什麽，他都有相應的話去應對，去說服，但是，葉楓讚同了他的看法。
對話框在閃爍。
熟悉的腔調重新出現。
嘖，又換人了。
葉楓手裏的手機被輕巧地拿走，江戶川亂步挨著他坐了下來，吃著甜滋滋的水果含糊不清道：“小心被那個魔人洗腦了。”
“你們結束了？”葉楓看著開始劈裏啪啦打字的太宰治，問道：“這次是誰贏？”
中原中也笑道：“現在誰最嘚瑟就是誰贏了。”
“是我！哎呀，勉勉強強地勝過亂步先生呢。”太宰治語氣蕩漾，難得贏了一次江戶川亂步，他顯然十分開心。
“我下次會贏回來的！”江戶川亂步不甘心道。
太宰治胡亂點頭，他看到剛才的聊天記錄時臉上的笑容更惡心（中原中也語）了，吐槽道：“葉楓，你居然叫魔人費佳，噫，黏糊糊的稱呼。”
“治醬是羨慕嗎？”
葉楓笑吟吟地進行反殺，並且一副要將這個稱呼傳播開來的架勢。
“治——醬——”
中原中也拖長了聲音，心情愉悅地看著太宰治瞬間垮下來的臉。
太宰治放棄了繼續嘲諷魔人，將手機丟到江戶川亂步懷裏後，襲向中原中也。
然後...然後就被織田作之助拎著衣領阻止了。
“太宰君，你的衣服會將桌子上的東西帶到地上，建議出去打。”
這一拎一放，傷害性接近於零，侮辱性極強，太宰治顧不上和中原中也拌嘴，轉而跟織田作之助杠上了——如同打在一團棉花上。
“幼稚。”江戶川亂步如此點評眼前的亂象。
他快速劃過費奧多爾·D和葉楓的談話內容，又看到太宰治的回覆，接著扭頭看向葉楓，正色道：“對於接下來的追殺，你有多少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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