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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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可靠的背影出現在眼前，意外地勾起了那段美好的初遇。
...臉上濕漉漉的，全身各處都傳來尖銳的疼痛，怪物的嘶吼聲、同胞絕望的哭喊聲不絕於耳，少年勉力地睜開半只眼睛，只看得到一片昏暗，不同的色塊在他的眼前交替浮現，嗬...嗬...他聽不見自己像拉風箱一樣的呼吸聲，也聽不見憤怒至極的叫喊聲，那些武器刺入血肉的殺戮之音也未曾傳入他的耳中。
腥臭的氣息朝少年襲來，他沒有任何反應，毫無知覺地等待死亡。
然而就在下一秒，紫色的雷霆刺破了這片黑暗，慘叫聲響徹這片區域，那是怪物的慘叫聲，覆仇的快意促使著少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撐開眼瞼。
模糊扭曲的雲紋、紫光附著的陣刀，還有那一身輕銀鎧甲，是雲騎軍！雲騎軍來了！少年還完好的眼睛又睜大了一點，求生的本能讓他張嘴想要發出點聲音，然而，他已經出不了聲了，他的喉嚨被貫穿，僅僅是想要出聲這一念頭的出現，就能立刻讓創口傳來難以忍受的痛楚。
萬幸的是，那位雲騎軍並沒有沈浸在殺敵中，他用最快的速度剿滅了這一片區域的敵人後，立刻開始探查是否有幸存者，少年還在痙攣抽搐的身體瞬間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和那雙璨如烈陽的金色眼眸對上後，少年終於放任自己的意識沈入無盡的黑暗...
*
“葉先生，葉先生？”有人輕輕地搖了搖葉楓的肩膀，並輕聲地叫著他的名字。
嘶，葉楓微微吸氣，然後睜開眼睛，看到了一雙滿是擔憂的褐色眼眸，是宮澤賢治，金發少年異常狼狽，臉上都是灰塵，還有一些細碎的劃痕，經常掛在脖子上的草帽也消失不見，只有一雙眼睛還是亮亮的，不見絲毫陰霾。
“賢治，你有受傷嗎？”葉楓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放棄坐直身體後，關心地看著宮澤賢治，他記得自己暈過去之前是打算帶著宮澤賢治離開這裏的，沒想到反而是自己帶累了他。
宮澤賢治搖頭，笑道：“沒有沒有，葉先生你暈過去之後，那些碎石就沒有再砸下來了，我抱著你跟在麻雀的後面跑了好一會兒，它幫我們找到了這個山洞，只是...”
這是一個不知名的小山洞，體積不大，是山裏小孩探險和捉迷藏的好地方，然而葉楓雖然身形瘦弱，但到底是個一米七幾的成年男性，再加上接近一米六的宮澤賢治，兩人蜷縮在這個小小的山洞中，活動範圍極少，稍微動一下都要小心以免磕碰。
葉楓看著宮澤賢治撓頭不好意思的模樣，視線轉到被幾塊大石封住、只有幾縷縫隙可以透光進來的洞口，安慰道：“沒事，村長他們很快就能來救援的。”
手機在碰撞中被摔碎，山洞外的石頭一挪動極大概率會觸發連鎖反應，現在葉楓除了寄希望於外面的人盡快發現他們被困，別無他法。
事實上，葉楓對於自己被困一事並沒有太多的擔心，最多三天，哪怕這座村莊的人沒有辦法將他們救出去，組織那邊也會出手，只是他想起剛才宮澤賢治的話，不由得上下打量著他，說道：“剛才多虧賢治抱我過來了，你的手臂怎麽樣？還好嗎？”
“很好噢”，宮澤賢治幅度極小地握拳揮手，笑道，“葉先生還沒有我家的小牛重呢。”
人類自然是沒辦法和牛比拼重量的，葉楓嘴角微抽地看著同樣是纖細體型的宮澤賢治，稱讚道：“賢治真是厲害啊，很多成年男性的力量都比不上你。”
“嘿嘿”，宮澤賢治臉帶羞澀地笑了一笑，說道：“吃得多，力氣自然也足，動物是這樣，人也一樣，我每天都有監督牛群吃草，自己也在好好吃飯，平時幫村裏的大家幹活，大叔和嬸娘們也會送些食物過來，慢慢地就吃得更多，更有力氣了。”
葉楓若有所思地點頭，又問道：“你們村經常發生山體滑坡嗎？”
這是葉楓在伊哈托布的第三天，這幾天陽光明媚，按理來說造成山體滑坡的因素大致分為兩種——水流和震動，前者可以是連續不斷的陰雨綿綿、突如其來的大暴雨以及地下河的不斷沖刷導致土體滑動，後者則多為地震或者人工切坡，目前的情況來看，葉楓和宮澤賢治走過這一段路時，事先並沒有任何滑坡的征兆，直到葉楓聽到碎石滾落的聲音，再拉著宮澤賢治離開時，已經來不及了。
宮澤賢治搖頭，表情也有些納悶，說道：“村莊三面環山，暴風雨來臨的時候，泥石流也常有發生，只是大家都在村子裏生活好幾百年了，災害發生的規律和先兆哪怕是五六歲的小孩都熟知，這一個月都沒有怎麽下過雨，天氣一直很好，這段路樹木深深地紮根在泥土中，一直沒有發生過滑坡，而且...”
少年的眼中浮現出更多的迷茫和不解，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氣溫很正常，泥土也沒有異樣，過來的路上小動物們也和往常一樣，到底為什麽會...”
同行了兩天，葉楓基本了解伊哈托布是怎樣的地方，除了幾個知道外面世界模樣的管理人員外，大部分人都是一直生活在村莊的淳樸農民，而宮澤賢治，就是這樣一個生活在以物易物、偏遠小村莊的少年，他連手機都沒有見過幾次，對橫濱這樣的大城市都只處於道聽途說的狀態，怎麽會聽聞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異能力呢。
葉楓心中微嘆，寬慰道：“目前來看，應該是大城市的科技導致的，也許山的另一邊有人在做什麽大工程，才會導致山體滑坡。”
將事情輕飄飄帶過後，葉楓開始轉移話題，問起宮澤賢治的牛群。少年本就是個活潑的性子，和村裏的大家過於知根知底，所以聊的話題都是重覆單一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大城市的人，前兩天都只是帶他們去挖土，沒有像現在這樣大家一起坐下來聊天，這不再是城裏人和村莊帶路人的簡單對話，而是葉楓和宮澤賢治的深層交流。
宮澤賢治的生活很簡單，但他說話的口吻很有趣，葉楓已經記不得自己有多長時間沒有這樣簡單的不帶有任何目的地和別人溝通，哪怕是昨天帶著中原中也一起跟在宮澤賢治身後閑逛，遠離了橫濱的紛爭，只專註於眼前的悠閑時光時，葉楓也從來沒有忘卻過中原中也的身份，他是[羊]的首領，是暫時的敵對勢力，是不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人。
聽著那些繪聲繪色的描述，葉楓有過一瞬間的恍惚，仿佛他年幼時也曾漫步在山野林間，但這是不可能的，他在橫濱長大，他只接觸過破碎的城鎮。
葉楓也和宮澤賢治分享自己的生活，略有些枯燥無味，童年的記憶在日覆一日的工作中褪色成了蒼白的紙張，葉楓只能搜刮到幾件有趣的事出來分享，反倒是在組織的這段時間，一切事情都仍舊歷歷在目，果然是被壓榨得嚴重了，他至今還記得面試時太宰治的表情變化，但僅僅是幾個月前，那段失業後頻繁投遞簡歷卻處處碰壁的記憶卻已經開始模糊，唉，人啊果然是會選擇性地遺忘令人痛苦的記憶呢。
兩人就這樣肩膀挨著肩膀，小小聲地說著話，山洞狹小，稍微提高一點兒音量，回聲就能對耳朵造成重創，他們聊了好久的天，依著山洞內的光線變換推測，現在應該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這期間陸續有碎石滾落，每當這種時候兩人就會齊齊噤聲，等震動平覆後才繼續聊天。
這是他們被困的第二天了，外面烈陽高照，山裏雖然氣溫較低，但是因為昨天一直在聊天，兩人如今都非常幹渴。正常人不吃不喝3～7天就會死亡，葉楓非常清楚這一事實，他嗓子泛痛，想吞咽點口水都沒有了，但意外的，葉楓心中依舊不見絲毫的急躁，他似乎不認為自己會死亡，又或者是認為這樣的死亡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糟糕，被太宰治傳染了，葉楓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過，葉楓轉頭看向神情憔悴、嘴唇發白的宮澤賢治，心中驚奇，少年發現了他的視線，條件反射地彎起了嘴角，是溫柔不見任何陰霾的笑容，搭配上少年金色的頭發，葉楓覺得自己有被閃到。
“賢治不擔心嗎？”葉楓問道，連他都因為饑餓和口渴而有些不耐，少年居然沒有什麽負面情緒嗎？
宮澤賢治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村長會找到我們的。”
少年是如此的篤信。
然後他又轉過頭來安慰葉楓，說道：“中原先生還在等著葉先生你了，我們都不要放棄。黎明總是和夜晚相伴而來，我們出去後，又會有什麽樣的好事發生呢。”
這孩子總是會說出一些簡單卻富有哲理的話來呢，葉楓詭異地帶著慈祥的眼神看著宮澤賢治，笑道：“唔，我帶你去大城市玩，然後還聘你當我的農業指導員，應該是好事吧。”
宮澤賢治瞪大了眼睛，立刻點頭，說道：“果然村裏的大家都說對了，兇兆和吉兆總是一半一半的。”
兩人依舊緊挨著蜷縮在一起，時不時聊上一兩句，雖被困，身處險境，卻是其樂融融，氣氛和諧。
而另一處地方，卻是劍拔弩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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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靠的背影出現在眼前，意外地勾起了那段美好的初遇。
...臉上濕漉漉的，全身各處都傳來尖銳的疼痛，怪物的嘶吼聲、同胞絕望的哭喊聲不絕於耳，少年勉力地睜開半只眼睛，只看得到一片昏暗，不同的色塊在他的眼前交替浮現，嗬...嗬...他聽不見自己像拉風箱一樣的呼吸聲，也聽不見憤怒至極的叫喊聲，那些武器刺入血肉的殺戮之音也未曾傳入他的耳中。
腥臭的氣息朝少年襲來，他沒有任何反應，毫無知覺地等待死亡。
然而就在下一秒，紫色的雷霆刺破了這片黑暗，慘叫聲響徹這片區域，那是怪物的慘叫聲，覆仇的快意促使著少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撐開眼瞼。
模糊扭曲的雲紋、紫光附著的陣刀，還有那一身輕銀鎧甲，是雲騎軍！雲騎軍來了！少年還完好的眼睛又睜大了一點，求生的本能讓他張嘴想要發出點聲音，然而，他已經出不了聲了，他的喉嚨被貫穿，僅僅是想要出聲這一念頭的出現，就能立刻讓創口傳來難以忍受的痛楚。
萬幸的是，那位雲騎軍並沒有沈浸在殺敵中，他用最快的速度剿滅了這一片區域的敵人後，立刻開始探查是否有幸存者，少年還在痙攣抽搐的身體瞬間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和那雙璨如烈陽的金色眼眸對上後，少年終於放任自己的意識沈入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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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先生，葉先生？”有人輕輕地搖了搖葉楓的肩膀，並輕聲地叫著他的名字。
嘶，葉楓微微吸氣，然後睜開眼睛，看到了一雙滿是擔憂的褐色眼眸，是宮澤賢治，金發少年異常狼狽，臉上都是灰塵，還有一些細碎的劃痕，經常掛在脖子上的草帽也消失不見，只有一雙眼睛還是亮亮的，不見絲毫陰霾。
“賢治，你有受傷嗎？”葉楓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放棄坐直身體後，關心地看著宮澤賢治，他記得自己暈過去之前是打算帶著宮澤賢治離開這裏的，沒想到反而是自己帶累了他。
宮澤賢治搖頭，笑道：“沒有沒有，葉先生你暈過去之後，那些碎石就沒有再砸下來了，我抱著你跟在麻雀的後面跑了好一會兒，它幫我們找到了這個山洞，只是...”
這是一個不知名的小山洞，體積不大，是山裏小孩探險和捉迷藏的好地方，然而葉楓雖然身形瘦弱，但到底是個一米七幾的成年男性，再加上接近一米六的宮澤賢治，兩人蜷縮在這個小小的山洞中，活動範圍極少，稍微動一下都要小心以免磕碰。
葉楓看著宮澤賢治撓頭不好意思的模樣，視線轉到被幾塊大石封住、只有幾縷縫隙可以透光進來的洞口，安慰道：“沒事，村長他們很快就能來救援的。”
手機在碰撞中被摔碎，山洞外的石頭一挪動極大概率會觸發連鎖反應，現在葉楓除了寄希望於外面的人盡快發現他們被困，別無他法。
事實上，葉楓對於自己被困一事並沒有太多的擔心，最多三天，哪怕這座村莊的人沒有辦法將他們救出去，組織那邊也會出手，只是他想起剛才宮澤賢治的話，不由得上下打量著他，說道：“剛才多虧賢治抱我過來了，你的手臂怎麽樣？還好嗎？”
“很好噢”，宮澤賢治幅度極小地握拳揮手，笑道，“葉先生還沒有我家的小牛重呢。”
人類自然是沒辦法和牛比拼重量的，葉楓嘴角微抽地看著同樣是纖細體型的宮澤賢治，稱讚道：“賢治真是厲害啊，很多成年男性的力量都比不上你。”
“嘿嘿”，宮澤賢治臉帶羞澀地笑了一笑，說道：“吃得多，力氣自然也足，動物是這樣，人也一樣，我每天都有監督牛群吃草，自己也在好好吃飯，平時幫村裏的大家幹活，大叔和嬸娘們也會送些食物過來，慢慢地就吃得更多，更有力氣了。”
葉楓若有所思地點頭，又問道：“你們村經常發生山體滑坡嗎？”
這是葉楓在伊哈托布的第三天，這幾天陽光明媚，按理來說造成山體滑坡的因素大致分為兩種——水流和震動，前者可以是連續不斷的陰雨綿綿、突如其來的大暴雨以及地下河的不斷沖刷導致土體滑動，後者則多為地震或者人工切坡，目前的情況來看，葉楓和宮澤賢治走過這一段路時，事先並沒有任何滑坡的征兆，直到葉楓聽到碎石滾落的聲音，再拉著宮澤賢治離開時，已經來不及了。
宮澤賢治搖頭，表情也有些納悶，說道：“村莊三面環山，暴風雨來臨的時候，泥石流也常有發生，只是大家都在村子裏生活好幾百年了，災害發生的規律和先兆哪怕是五六歲的小孩都熟知，這一個月都沒有怎麽下過雨，天氣一直很好，這段路樹木深深地紮根在泥土中，一直沒有發生過滑坡，而且...”
少年的眼中浮現出更多的迷茫和不解，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氣溫很正常，泥土也沒有異樣，過來的路上小動物們也和往常一樣，到底為什麽會...”
同行了兩天，葉楓基本了解伊哈托布是怎樣的地方，除了幾個知道外面世界模樣的管理人員外，大部分人都是一直生活在村莊的淳樸農民，而宮澤賢治，就是這樣一個生活在以物易物、偏遠小村莊的少年，他連手機都沒有見過幾次，對橫濱這樣的大城市都只處於道聽途說的狀態，怎麽會聽聞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異能力呢。
葉楓心中微嘆，寬慰道：“目前來看，應該是大城市的科技導致的，也許山的另一邊有人在做什麽大工程，才會導致山體滑坡。”
將事情輕飄飄帶過後，葉楓開始轉移話題，問起宮澤賢治的牛群。少年本就是個活潑的性子，和村裏的大家過於知根知底，所以聊的話題都是重覆單一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大城市的人，前兩天都只是帶他們去挖土，沒有像現在這樣大家一起坐下來聊天，這不再是城裏人和村莊帶路人的簡單對話，而是葉楓和宮澤賢治的深層交流。
宮澤賢治的生活很簡單，但他說話的口吻很有趣，葉楓已經記不得自己有多長時間沒有這樣簡單的不帶有任何目的地和別人溝通，哪怕是昨天帶著中原中也一起跟在宮澤賢治身後閑逛，遠離了橫濱的紛爭，只專註於眼前的悠閑時光時，葉楓也從來沒有忘卻過中原中也的身份，他是[羊]的首領，是暫時的敵對勢力，是不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人。
聽著那些繪聲繪色的描述，葉楓有過一瞬間的恍惚，仿佛他年幼時也曾漫步在山野林間，但這是不可能的，他在橫濱長大，他只接觸過破碎的城鎮。
葉楓也和宮澤賢治分享自己的生活，略有些枯燥無味，童年的記憶在日覆一日的工作中褪色成了蒼白的紙張，葉楓只能搜刮到幾件有趣的事出來分享，反倒是在組織的這段時間，一切事情都仍舊歷歷在目，果然是被壓榨得嚴重了，他至今還記得面試時太宰治的表情變化，但僅僅是幾個月前，那段失業後頻繁投遞簡歷卻處處碰壁的記憶卻已經開始模糊，唉，人啊果然是會選擇性地遺忘令人痛苦的記憶呢。
兩人就這樣肩膀挨著肩膀，小小聲地說著話，山洞狹小，稍微提高一點兒音量，回聲就能對耳朵造成重創，他們聊了好久的天，依著山洞內的光線變換推測，現在應該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這期間陸續有碎石滾落，每當這種時候兩人就會齊齊噤聲，等震動平覆後才繼續聊天。
這是他們被困的第二天了，外面烈陽高照，山裏雖然氣溫較低，但是因為昨天一直在聊天，兩人如今都非常幹渴。正常人不吃不喝3～7天就會死亡，葉楓非常清楚這一事實，他嗓子泛痛，想吞咽點口水都沒有了，但意外的，葉楓心中依舊不見絲毫的急躁，他似乎不認為自己會死亡，又或者是認為這樣的死亡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糟糕，被太宰治傳染了，葉楓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過，葉楓轉頭看向神情憔悴、嘴唇發白的宮澤賢治，心中驚奇，少年發現了他的視線，條件反射地彎起了嘴角，是溫柔不見任何陰霾的笑容，搭配上少年金色的頭發，葉楓覺得自己有被閃到。
“賢治不擔心嗎？”葉楓問道，連他都因為饑餓和口渴而有些不耐，少年居然沒有什麽負面情緒嗎？
宮澤賢治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村長會找到我們的。”
少年是如此的篤信。
然後他又轉過頭來安慰葉楓，說道：“中原先生還在等著葉先生你了，我們都不要放棄。黎明總是和夜晚相伴而來，我們出去後，又會有什麽樣的好事發生呢。”
這孩子總是會說出一些簡單卻富有哲理的話來呢，葉楓詭異地帶著慈祥的眼神看著宮澤賢治，笑道：“唔，我帶你去大城市玩，然後還聘你當我的農業指導員，應該是好事吧。”
宮澤賢治瞪大了眼睛，立刻點頭，說道：“果然村裏的大家都說對了，兇兆和吉兆總是一半一半的。”
兩人依舊緊挨著蜷縮在一起，時不時聊上一兩句，雖被困，身處險境，卻是其樂融融，氣氛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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