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68

料理完a.i.m.和九頭蛇的雜兵, 覆仇者們依舊沒能從強撐著臉面，一邊大笑一邊落荒而逃的大頭娃娃聯盟中問出來落入他們手中的時空橋的具體用法，難免心中有些沮喪。

克林特試圖提些有趣的事逗大家開心, 卻沒想到演變成浩克和索爾再次打了起來, 眾人連忙離席勸架, 情況演變得有些混亂。

可他們一點也不擔心飛行途中這樣的莽撞會不安全，因為除了自動駕駛模式的賈維斯上線，監督飛行的還有分別坐在控制板前主副駕駛位的托尼和史蒂夫。

“托尼，問你件事, ”史蒂夫向後張望了一眼，確認那邊還未平靜, 這才低聲問道，“一般什麽東西……怎麽說, 比較適合作為正式的禮物送給女孩子？你比較有經驗, 我覺得花是不是沒有那種正式感？”

正在低頭給連接纜線，為自己的裝甲充電的托尼聞言, 猛地擡頭，誇張地反問道：“我的上帝啊，我聽到了什麽, 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不等史蒂夫阻攔，他已經喊出了聲。

這句話的效果比休假一天還好使, 只見身後頓時雅雀無聲, 騷動平息得相當和平, 仿佛大家都達成了一致, 並且以最快速度聚攏而來，目光灼灼地盯著主人公。

史蒂夫的笑容有些危險的意味，瞪著托尼：“你可以再大聲點。”

他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別過臉去吹口哨，從“louder，louder than a lion”開始，正是水果姐的歌，出奇歡快的調子，聽了格外欠揍。

“怎麽了，老家夥終於要重返情場了嗎？”克林特揶揄道。

“求你了千萬別告訴我是跟莎倫又覆合了，我跟那女的合不來。”

娜塔莎沒有理會其他人的七嘴八舌，皺著眉，在托尼座椅的扶手坐下，朝史蒂夫微微擡起下巴：“是潼恩？”

機艙內再次安靜下來，只不過這次連帶史蒂夫都楞了。

“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

“超級間諜，懂嗎？”她翻了個招牌的白眼，嚼著口香糖，顯得相當隨意，“一猜就猜出來了，潼恩主動跟你走得特別近，而她有事你也很緊張。”

“等等，所以真的是潼恩？我意味只是隊長的特別關照，怎麽說……相當寵著她？”彼得仍然對狀況有些不清不楚。

旺達斜睨了他一眼：“你見到他什麽時候看見別人經常胡來依舊不生氣，訓練之後還幫人家敷冰袋？關照，你確定這不是溺愛？”

“像個老父親。”克林特接過話茬。

“我比她大，生理和心理上，多些照顧是應該的，不然我也不放心，她太沖動，又太年輕，像個易碎的玻璃娃娃。”

“誒喲喲你們聽啊，老人家對女大學生下手了，說話還這麽肉麻，”托尼做出瑟縮的動作，假裝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我太小瞧你了史蒂夫，年輕女孩真的就吃這套，這簡直是必殺，你出師了。”

史蒂夫嘆了口氣，用力捏著鼻梁，強打精神，為自己辯白：“別鬧，我是認真的，我想好好準備一下，因為之前一直都是我在躲避，不斷退後。既然要跨出這一步，我理應做些什麽。”

眾人神色不一，內心中都在暗暗驚嘆，沒想到潼恩小小年紀魄力不小，竟然是主動的那一個。他們情不自禁為史蒂夫憂心一把，戀愛中無法施展拳腳，主動制敵的美國隊長，說出去有誰會信。

“珠寶，首飾，包包，或者一頓精致的晚餐，女孩子就是很好哄，只要你認真準備過，說些甜蜜的話，就會感動不已。而最最重要，就是心意，然後投其所好。”托尼不假思索，張口就來。

史蒂夫默默在心中重覆著他的話，點頭，衣服若有所思的神情。

“史蒂夫？你在聽嗎？”

潼恩從辦公桌前仰起臉，見他沈默許久，毫無反應，忍不住出聲喚道。

“恩？我在聽，商業銀行和投資銀行，然後呢？”

史蒂夫回過神來，換了個坐姿，沖她燦爛一笑。

她用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史蒂夫，說不出哪裏奇怪，只好繼續做著解釋。“好吧，大蕭條之後國會想設立一道防火墻，把兩銀行隔離開，以此確保哪怕華爾街的投行通通倒閉，商業銀行也不會受絲毫影響。

“於是國會通過了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這個法案造就了美國歷史上最久的經濟持續增長期……你知道嗎，史蒂夫，如果你對金融沒興趣，其實可以直接說出來，我不會因為我們之間的日常工作沒有共同點，各自忙各自的，便覺得我們不合適或者很無聊。”

她聳聳肩：“你也知道，給托尼做公關相當忙。”

“我當然有興趣，你怎麽會這麽想。不要忘記我的學習能力也是四倍的，這個問題是我問的，我自然有興趣將它了解透徹，更重要的是，”他深吸一口氣，迎上潼恩的疑惑的目光，“我也想像這樣多了解你，了解你的專業，你的愛好，各種，你喜歡的東西。”

他吞吞吐吐，想了想，又重覆了一遍：“對，你喜歡什麽？除了你的工作之外。”

“史蒂夫，我不喜歡工作。”她哭笑不得。

“那你還總是埋頭在工作中，經常加班。”

“那是責任，選擇一份工作就要做到最好，”潼恩的語氣認真而嚴肅，“說實話，我對所有的職業都沒什麽太大感覺，談不上喜歡與否，當初也只是大家都在說金融很熱門，我想也不錯，父母都鼓勵我試試看。現在即便做公關，好在也用很多東西能用得上，不好不壞。”

史蒂夫忍不住皺起了眉：“你沒有喜歡的工作或者事情可做？人怎麽會找不到自己喜歡的志向？這樣生活起來，不會無聊？”

對面女孩打字的動作一頓，清脆的敲擊聲戛然而止。

“向往的東西人人都想要，可不是人人都要得起，萬千的事物中除去那一丁點的特別，其他就都一個樣了，習慣無聊的事，努力讓自己過得不錯，這就是生活。”

他不由得一楞。

潼恩·斯班諾不過才二十出頭，嚴格來說，這個暑假的結束才意味著她真正踏入社會的開始，明明該是涉世未深，天真單純的女孩，卻總是對事物持有著最透徹的認知和見解，有時甚至令人意想不到。

“cool，”他想了想，半天才擠出一句簡短的感嘆，“知道你比我們想象中都要成熟，該說是件好事還是壞事。所以，你介意透露些真正的興趣嗎，年輕人？那一丁點的特別。”

她沈吟片刻，剛想回答，轉念一想，唇邊泛起一絲玩味的笑容：“先等等，一般詢問別人之前不應該先介紹自己嗎？這樣才算是交流啊，你又有什麽特別的東西足以在心目中占據一席之地？”

突然被反問的史蒂夫猝不及防，不過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大大方方地接過話茬。

“我？我的休閑生活組成部分其實很簡單，要說到愛好，那就是繪畫，這項技能還好我從小到大都沒扔下；之後，釣魚應該也算，小時候在港口，父親經常帶我去釣魚，那段日子，應該算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之一。”

說著，他的眼神暗淡了下來，勉強動了動嘴角。

“畢竟，後來我就再也沒能見到他，唯有懷戀過去的經歷，幾十年，直到記憶模糊，連細節和彼此的樣子都漸漸遺忘。”

“沒有照片什麽的嗎？就算已經……見不到他了，至少有照片定格記憶。”潼恩小心選取著措辭。

史蒂夫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似是訴說著什麽稀松平常的小事：“如果有，我又怎麽可能會忘記，只是我連一張都找不到了。在被冰封之前，我清楚記得我的錢夾中留有一張參軍後時刻不離身的合照，可當我醒來，卻發現那裏並不存在，可能只是我單純地記錯了吧？畢竟沈睡了那麽久。”

她因著這突如其來的哀傷氣氛與史蒂夫口中掩飾不住的遺憾而陷入沈默，心頭籠上了一層陰霾，揪扯般的發疼。

“對不起，我感到很遺憾。”

“什麽？啊，沒關系，我只是順帶提到而已，除此之外，我最喜歡的就是跟你們大家呆在一起聚聚。你知道的，什麽也不幹，就是放輕松，這樣很舒服，”史蒂夫聳聳肩，笑意不減，碧色的眼波折射出一種冷色調特有的清冷，“這次該你了，年輕的小姐。”

“好吧，我和你一樣，也喜歡大家聚在一起，我喜歡玫瑰花還有甜的東西……不，我不會說的，特別的事。即使說了也無法實現，那只是個易碎的夢而已。”

“既然無法實現，那麽說出來也無妨啊，就像我。”史蒂夫的口吻隨意，可目光卻緊緊盯著潼恩，隨著她的一舉一動挪移。

在史蒂夫一如既往的令人無法抗拒的說服力中，她最後還是敗下陣來，無聲地嘆了口氣。

“好吧，我一直……想要一根魔杖。”

史蒂夫的眼神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驚詫。

“沒辦法嘛，哥哥，父親，姑姑他們都有，我的表哥也有，就像仙女棒……只有特定的人才配擁有，這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對比和傷害，我很委屈的！只是出於這樣的心情而已。”

不等史蒂夫先開口說什麽，已然連連擺手試圖拼命解釋的潼恩，模樣窘迫中又不失可愛，令他忍不住發笑。

“噢，我現在明白了，機靈鬼，”潼恩回過味來，眉眼間有了笑意，“這才是弦外之音，你根本就對什麽經濟金融難題沒興趣。”

“那你可就錯怪我了，托尼他們天天笑話我無法與時俱進，這種尷尬你是不會了解的。”

潼恩眉頭輕挑，反問道：“是嗎？那你說說看，最開始我們講，商業銀行和投資銀行的區別在哪裏？”

史蒂夫張張口，俊朗的面容浮上一層窘迫的紅潮。

“對不起，我想我確實走神了……不是你的原因，你講的非常生動有趣，是我，想到了別的事。”他垂下眼簾，摸摸鼻子。

“好吧，我再說一遍，最後一次了哦，我對經濟學的喜愛可沒有我對你的喜愛那麽多，”潼恩朝他俏皮地眨眨眼，卻發覺紅潮已然蔓延到了耳根。

史蒂夫笑吟吟地從潼恩的辦公室走出來，在頂樓的電梯間與正準備去地下室取材的托尼打了個照面。托尼上下打量著史蒂夫，帶著些揶揄的口吻，率先打破了沈默。

“聽說你去找潼恩給你頒發學士學位了？宏觀經濟學的課上得怎麽樣？”

“還不錯，我有一個好老師，”他看向托尼，忍不住主動開口：“你知道是一個叫做比爾·克林頓的總統先生簽署廢除了格拉斯法案嗎？”

“知道啊，人人都知道。”

史蒂夫收回目光，別過臉去，小聲說道：“好吧現在才是人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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