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46

當相簿在海灣前面一望無際的大海上方停住的時候, 縱然覆仇者們打擊犯罪的經驗老道，也著實有些吃驚。

位置的確與托尼偵測出來的結果相吻合，不得不說a.i.m.為了隱藏自己的基地, 簡直拼盡手段。誰能想到他們除了地面上的機械加工工廠之外, 還藏有其他玄機。

在路上時, 托尼接到了娜塔莎的來電，來自神盾局的緊急通知，42號監獄系統癱瘓，發生暴動, 囚犯們正在占領正坐監獄，試圖搶占主控制板, 連接起負區域與地球之間的大門，再次返回地球開啟作惡生涯。

如今浩克聯系不上, 索爾今早剛返回阿斯加德, 她、克林特、詹姆斯和山姆正在前往途中，現在情況危急, 急缺人手，希望他們確認好潼恩沒事之後就盡快趕來。

不用數就知道那裏有多少超級惡棍，托尼頓住腳步, 回頭，面露猶豫, 可是兩邊都不能扔。

如果現在對潼恩說計劃臨時取消, 她一定會很失望, 畢竟她精心準備籌劃了那麽久, 也確實進展突飛猛進。

史蒂夫見老友沒有跟上的意思，走上前詢問，一來二去，神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現在選擇已經很明顯了，怎麽分配兩邊的人手，才能都完成任務，全身而退。

“你們去處理你們的事情吧，我們的事我們自己處理。”德拉科聽後這樣說道，令潼恩頗感意外：“不，這不是‘我們’的事，是我的事，你真的不該跟過來，德拉科，呃，盧娜她……你知道，那個場合你去……可能不太恰當……”

潼恩說得很隱晦，但德拉科明白她的弦外之音。

不得不承認她這方面的考量是對的，縱然有萬般的不滿，也只好咽了回去，悻悻地點頭。

“好了，那我們剩下的怎麽分配？”托尼的目光在他們三個人之間來回徘徊，“咱們的戰鬥力都沒得說，我想想……海下不太能見到光，開潛艇的人一定要能挽救潼恩的方向感，唔，似乎誰都可以，隨便拋硬幣吧。”

“讓我跟著史蒂夫去，行嗎？”

托尼正思索著該不該用拋硬幣解決，似乎少了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都是種戰力的極大損失，聽到潼恩的請求時反倒楞了一下。“唔……沒問題倒是沒問題……只是？有什麽講究嗎？”

倡議人反倒被問住了，難得見到潼恩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的確少見。托尼看向史蒂夫，決定征求當事人的意見。

後者稍加思索，瞥了她幾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好，我想我們的目的不是摧毀整個基地組織，而是秘密潛行，人越少越好。潼恩應對電腦系統，我來主攻，很合理。”

不是第一次見到潼恩黑進計算機的靈巧能力，這些技術活她自然應付得來。

“快點叫我天才吧，凡人們，”托尼翻了個白眼，學著索爾的說話口氣，轉身回到車上，再次走回來時，手上依然多了一柄通體紅色的指針，“受到你這個瘋女人的影響，我每次出門前都得想個plan b。”

說著，不情不願地將指針塞進她手裏。

“悠著點，水下可是導電的。”

其實他原本是想征求看看雙胞胎的意見，留下兩個人會比較好，不過這樣似乎更穩妥，更令人放心。

“對不起史蒂夫，我知道比起我這邊你更擔心監獄那裏，我該提前征求你的意見的。”

告別了托尼和雙胞胎，潼恩這樣說道。

“其實都一樣，如果我加入到了那邊，放心不下的就變成你了，而且，我相信托尼他們沒問題的，”史蒂夫不輕不重地瞟了她一眼，“你才是我的大問題。”

“我只是……不想讓他們看見我不好的樣子，怕黑，愛哭，可能萬一看到盧娜這幾天過得不好還會情緒崩潰，過多的了解我，還不如就此止步，不做了解。”

史蒂夫挑眉，饒有興趣地反問：“你對我的放行我該感到寬慰嗎？”

她望著史蒂夫，忍俊不禁：“你見過我糟糕的時候還不多嗎？這也算了解的一種吧。”

說的也是，忍不住被他語氣中的輕快感染，史蒂夫的嘴角同樣勾起了一道淺淺的弧度。即使現在開始註意形象，好像也沒什麽用了。

借著探測系統感知到的海下基地平面圖，花了幾分鐘跟潼恩確定好了作戰計劃後，兩人便坐上潛水艇，侵入一片黑暗之中。

弄暈幾個戴著氧氣面罩、四處巡邏的養蜂人，借著史蒂夫被外部監控抓拍到，一頓圍追堵截的時刻，潼恩早已悄悄從無人把守的正門悄悄溜了進去，簡單的聲東擊西策略總是百試不爽。

深知自己沒那個本事跟著沖鋒陷陣，想著專心搞技術也似乎不錯。她成功潛進主控制室，使勁渾身解數，先破解基地警衛系統，爭取在史蒂夫營救的同時破解主機上機密檔案並拷貝一份，回傳給賈維斯。

時間緊迫，人數又不占優勢，潼恩不敢大意，顧不上主操控室門外槍炮轟鳴與驚叫哀嚎，顧不上再次檢查一遍自己的運算，心中只想著加快速度。

“幹得不錯。”史蒂夫走進來，淡淡扔下一句，徑自走到主機旁邊，觀察進度。

突如其來的工作模式，潼恩一時沒反應過來。

“多謝長官，還有五分鐘拷貝完成，請指示下一步行動。”

她學著電影中軍官們的姿勢，挺胸收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故作嚴肅地回答，讓史蒂夫也無奈地笑了出來。

“呆在這裏，士兵，照顧好自己，這就是最大的指示，”他的目光柔和，聲音柔和，好看的唇線弧度在燈光下有些模糊，“一切馬上就會結束的，等我。”

潼恩隱約有些恍惚，什麽話都不會說了，只會楞楞地點頭。

倏地，室內燈光由白猛地轉紅，忽明忽暗，伴著尖銳刺耳的警笛聲，在整個基地中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主控室的熒幕突然由拷貝進度條切換成了一張碩大無比的臉，醜陋而猙獰。

熒幕那邊的人笑得猖獗放肆，揮舞著短小得可憐的四肢，惡狠狠地說：“覆仇者，要怪就只能夠怪你命不好，你以為我在陸地上的基地，這裏就是個任由你們光臨剝奪的空巢了嗎？整個海底基地就是一個巨大的可操作機器人，你們都在它的肚子裏，可憐蟲！別想逃！”

“默多克，覆仇者願意接受你的任何挑戰，希望你不要將無辜市民牽扯進來，對付我，正大光明來得更歡迎。”史蒂夫瞇起眼，冷冷地說。

“明明是你們先偷渡進來，我這次難道不正大光明嗎？我正大光明地……希望你們都消失！慢慢享受在水下的最後時光吧。”默多克大笑著，掐斷了聯絡通訊。

尖銳的警戒聲仍未停止，基地突如其來的劇烈晃動提醒著他們，這裏已經被全部密閉，徑自開向深海。

“史蒂夫……是不是這裏其他的人……和我們……”

“對，不做點什麽的話，雙方都活不了。”史蒂夫出奇地冷靜，沈聲點了點頭，已然開始調出基地平面圖四處打量了。

怎麽會這樣……

潼恩瞠目結舌。

基地不要了，連近千名手下都要舍棄嗎？就為了置覆仇者於死地。

這簡直就像是個圈套！本來相安無事，起碼她知道盧娜目前還沒有性命之憂，可因為她的鼠目寸光，她的急功近利，竟然會被對方抓住機會有機可乘。

潼恩，這就是你為大家做的一切，你看好了。

果然你一點用處都沒有。

“好了，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你哪裏也別去，呆在這裏，我去找你的夥伴，正好需要繞基地內部這幾個艙室一圈，c8儲藏室裏有他們自己的軍火裝備，一定會有易燃材料以及炸彈，只要將這裏炸毀，我們就能從這個密閉空間裏出去了。”

“可是潛艇……”

“所以我們要盡快，因為不想死在這裏的養蜂人也會想到和我們一樣的辦法，這是場分秒必爭的比賽。”

潼恩了然，在內心暗暗驚嘆他的應變能力，連忙問道：“我可以幫上什麽忙嗎？”

“當然，你要拼盡全力對付那個系統，只要能拖延基地下沈的速度，我們的希望又大了一分，你能做到嗎？”

難得的嚴肅，她點了點頭。

“很好，只要盡力拖延五六分鐘就好，不出意外我應該會很快回來，你千萬別動，就在這裏等我，一切都交給我。我會看著掌握時間，人質們的安全自然放在第一位，你不用擔心。”

他頓了頓，註視著潼恩，竟然勾起了一絲笑容。

“如果實在無力回天，我會用id卡呼叫你，這裏離出口最近，我會讓你們先上潛艇離開，我來斷後，不要回頭！不到那個時候千萬別亂跑。明白嗎？”

史蒂夫直起身，重新背上盾牌。

仿若驚雷，潼恩一下子就醒了。

“史蒂夫！基地太大了！時間來不及，就算用跑的，你也會沒命的！我們想別的辦法好嗎？”

她在可怕的紅色警戒燈中變了臉色，不斷呼喚著史蒂夫的名字，不斷地哀求著，顫抖中帶著一絲哭腔，死死拽住他的手，說什麽都不松開。

“我相信過你，你也要相信我，好嗎？”

史蒂夫轉過身，按住她的肩，碧色的瞳將她看進眼裏，認真地說，“我們會沒事的，我也會沒事的！只是這個基地……沒辦法。剛剛的命令，就是現在的命令——等我！”

潼恩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一股從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懼漸漸爬上心扉。她比誰都要清楚，美國隊長還遇到過比這更糟的情況，美國隊長甚至還在冰窟窿中度過了漫漫歲月，可當他站在自己面前，即將帶著隱藏的危機去冒險，一想到這兒，強烈的不舍與難過就戰勝了理智。

她猛地撲到史蒂夫懷裏，緊緊勒住，將臉埋到他的頸窩間，聲音悶悶的，聽不出悲喜。

“我哪兒也不去，”她吸了吸鼻子，“死也不去。”

她感覺到懷中男人僵硬的身軀微微一震，一雙胳膊緩緩擡起，環住了她，在她的後背輕輕拍了兩下。

“傻姑娘。”一聲重重的，帶著些無奈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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