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7

走！

打包！

快開車！

她要回家！

現在就要走！

媽的，這個中央城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充斥著戀愛的酸臭味。

沃利和傑西都是奔放的個性，認識的時間雖短，但是眉來眼去倒也正常；極速那個怪胎總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展現對斯諾博士的愛，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算了，權當看了一出美女與野獸。

可是，可是！

連巴裏這個悶葫蘆都枯木逢春了，這她就不能忍了。

說好的要一起做孤獨而優秀的單身貴族，搞基到地老天荒呢？

說好在追求科學與正義的道路上存天理滅人欲呢？

說好的害羞自卑如他只要看著心上人幸福就好了，怎麽舍得眼睜睜拋下無人問津的親近後輩，讓她悲慘地數著頭發玩而獨自脫團呢？

屁！

她以為嘴能說出花來是自家老爸對妹子的專屬技能，看來每個男人都是一樣的。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這張破嘴。

再見了，戰友，從此我將獨自一人踏上光棍的征途。

潼恩沈痛地嘆了一口氣，手上打包的動作又麻利幾分。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敲門聲，她回眸，看到托尼站在門口，微揚起脖子，瞅著她床上的行李箱，挑挑眉：“這麽快就想走了啊，導游小姐？我們還沒玩夠呢！”

“玩什麽啊，一對一對的，五個電燈泡好閃的，我這叫識時務！”她似乎想到了什麽，皺起眉頭，“何況我們都耗了兩三天了還沒拿到我們要的情報，浪費的時間太多了，看來沒什麽希望。”

“這可就不好說了，你快點收拾好到總統套房等著，我去叫其他人，克林特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我去餐廳找找看。”

“去你那兒幹什麽？組團打電游？”她不明所以。

“滿腦子就知道玩，”托尼白了她一眼，“有人要給我們上課，你快點，遲到算缺勤一天。出來幾天還拖著那麽大個行李箱的就你一個人，唉，現在的女孩真是麻煩！”

他誇張地嘆了口氣，搖搖頭，以示失望，背著手轉身離去。

潼恩的眼角冷不防跳了跳，咬著牙回答道：“……那是佩珀姐吃定了你不會拿昨晚遠程會議要用到的產品樣機和制作模板，才拜托我帶過來的，老板。”

“……我裝作聽不見的樣子。”

潼恩低頭盯著幾件揉成團的衣服旁占了滿滿一箱子的斯塔克牌小玩具，許久才忍住了損毀他人財物的沖動。

打包好行李，拖到電梯間，還沒等她按下按鈕，不自覺間，手機卻從褲袋裏滑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而響亮的聲響嚇得她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

潼恩你可真沒出息，她在心裏自嘲起自己的膽小，隨即彎腰去撿，眼見光潔剔透的水晶碎了一地，手機掛飾上振翅欲飛的蒼鷹只剩下頭和腹部，斑駁著裂痕，觸目驚心，不由得一怔。

“艾登……”

她死死盯著手心中殘缺的掛件，眉頭緊鎖，一分鐘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還是忍不住飛快地撥通電話。

“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我在外面，不能用這種東西，”響了許久，電話才那邊傳來帶著些許寒意的男聲，“急事？”

“那個……學校早就放假了，我就是想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聽到男人的聲音，她突然變得格外窘迫。

一聲輕輕的嘆息。

“就為了這事？學校現在出了點麻煩，可能得等到下個月。很急？有別的事？”

她不知該如何回答才能表達出現在茫然失措又焦慮的心情，因此只好胡亂搪塞道：“你別問那麽多，快回來就是了！既然有麻煩就不要逗留，學校那麽多人又不差你一個，萬一遇到什麽危險怎麽辦。”

“能有什麽危險，閑的沒事少看那些恐怖片……等等，不會又是誰跟你說了些什麽吧？”如果說之前他的聲音隱匿著情緒起伏，無法捉摸，現在則是如同冬日冰面迸裂開的湖水，爆發出咄咄逼人的氣息，“他們是不是又說你什麽了？誰家的孩子？什麽時候的事？”

意識到他會錯了意，潼恩連忙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沒人招惹我，我挺好的！是我的一個朋友，他有感應對方的所在和未來的能力，昨天他看到……”

“你知道我最討厭的課程是什麽嗎，潼恩？”他毫不客氣地加重語氣，打斷了潼恩所有堵在喉嚨、還未說出口的緊張，“占蔔，因為它是虛假的，不全面的，神經質的。未來有很多種可能性，它卻想著讓你去接受那可憐的獨一份。如果沒什麽別的事我就先掛了，不太方便。”

“……嗯。”

可電話那邊並未像往常一樣掛斷，死一般的靜謐中，潼恩仍能依稀聽見男人微弱而勻稱的呼吸聲。

“膽小鬼，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

又是一聲冷哼：“你最不省心了還好意思說。”

“我怎麽不省心了！不就是比你笨點嗎，我給你添……餵？餵！”潼恩無名火起，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剛想反駁幾句，哪知電話卻被掛斷了。

早知道就不該關心他，白眼狼！就為了這一通電話，害得她都要遲到了。

她罵罵咧咧地想著，拖著行李進了電梯。

然而事實上她也確實是最後一個到的，遠遠在門口就聽見了客廳中的交談聲，潼恩拖著行李箱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正好與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的眼鏡男人目光對上。

“找個地方坐下吧，斯班諾小姐。”哈裏森淺笑著，招手示意她進來坐下說話。

她抱歉地訕笑著，頂著眾人的視線，快步走了進來，在托尼和巴裏之間的空位坐好。

“看來對付不缺錢的員工，扣全勤就是不行，都說了讓你早點來的，”托尼半開玩笑半責怪地在她耳邊說道，“以後我就該跟你爸打小報告。”

“別！我錯了大老板！我剛剛是給我哥打電話去了，他那邊我有點在意。”

“還有那小子搞不定的事？你別瞎操心了，我看他也不一定領情。”托尼輕哼了一聲，斯班諾家那個小子給他的印象可遠沒有潼恩來得好，而且幾乎一年也見不上幾次面，自然沒什麽感情。

她雖有些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是對的：“可艾登是我哥哥啊，我又不能不管他……”她越說聲音越小，直至最後，底氣全無。

托尼斜昵著身旁頹唐的小姑娘，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人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我並非是個不知恩圖報的人，雖然上次你們是自願幫忙，但我該做的還是會做。我昨晚跟西斯科在實驗室找了一個晚上，連帶被逃走的僵屍損壞的太平間中儲存的數據也查過了，的確是找到了一些關於粒子加速器核心動能雛形的相關信息。”

哈裏森環視一圈，不動聲色地觀察者眾人臉上的表情。

“地球一上的我……哦不，是假扮成我的這位艾爾伯特，的確在制作引起大爆炸事件的粒子加速器之前已經制作出過三個版本，我其實剛開始很好奇，這種技術在25世紀早就過時了，以他的智商和知識水平更是綽綽有餘，為什麽要像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新手作出好幾個改良版。”

西斯科猜測著提出自己的想法：“也許他是想裝作從入門級開始研究這個領域的樣子，一點點修改，不讓我們這些助手發現——畢竟他是那麽謹慎的一個人，偽裝了那麽久。”

“我也有過這種想法，直到我將能查到的數據都羅列在一起進行對比，”他的眸光突然銳利起來，“他不是在改良加強，而是在摧毀它。”

“我當然知道他就是懷著摧毀的目的來制造的，畢竟只有它爆炸了才能夠使我具備獲得速度的條件……等等！你是說，他的機器是一個比一個更具爆炸威脅性的嗎？”巴裏說著說著，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沒錯，正是因為這樣的技術於他太沒有挑戰性了，就像現在的定理公式於我們一樣，是寫在教科書上100%不會錯的定理，所以想讓它特意出錯就顯得尤為困難！你無法摸清楚是什麽樣的載流子速度可以引發爆炸，爆炸的範圍是多少，可不可以波及到警局，產生的能量波動又是多強，是否足以賦予巴裏速度卻不會致死。機會只有一次，但是變數太多。

“於是，他就做了所有科學家都會做的事情——探索與實驗，只不過反其道而行之，不斷地找到恰當的數據和範圍周期，直到4.0版本才讓人滿意。也就是說，第一個版本最接近完美無瑕，它才是你們都想要得到的，外界賦予極高重視的，真正的粒子加速器但是……”

他頓了頓，並不給眾人任何消化的時間，繼續說道：“但是！遠不僅如此，作為最開始趨近完美的雛形機，盡管由於太平間的損毀導致它的現有數據不全，但我可以大膽推測，它所具有的暗物質與反物質之間的物質的量濃度比，以及產生的能量場效應，不光可以加速粒子提供速度，還能夠提供……”

“speak english, please.（說人話）”

克林特舉起手來，像個認真聽課的學生，打斷了他的話。

“好吧，我的意思是——它有極大的可能連接其他的時空。”

“時間線旅行嘛，巴裏也可以，我當是什麽事呢，有閃電俠在，咱不慫。”潼恩懟了懟巴裏的肩，鼓勵他再接再厲。

哈裏森用手扶額，嘆了口氣：“太天真了，我說的時空，是時間和空間，就像是連接橋，天涯海角，宇宙盡頭，時間的長河，可以去往任何地方，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任何。”

潼恩倒抽一口氣，臉色慘白，開始不知所措，求助地向覆仇者們看去，可他們神情凝重，唇線緊抿，樣子也並沒有比自己好到哪裏去。

“現在雛形機的芯片被人搶走了，我想你們可能遇到大麻煩了，覆仇者。”

“我知道，一群瘋子……”托尼用力捏著鼻梁，試圖讓自己提起精神來，“我更好奇的是，艾爾伯特是怎麽做到的，我是說……拜托，那只不過是個破加速器，怎麽能跟時空連接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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