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2

對於迎戰極速，巴裏的態度顯得很堅決。

他接到一個又一個的電話。喬向他講明一切，吉特斯咖啡現在算是警方能夠暫且安身的庇護所，隔了一個街區也好把控局勢。西斯科讓他盡快回來，在研究所開個小會。艾瑞絲詢問有沒有受傷，是否安全。

隨後是親生父親亨利，巴裏吞吞吐吐地說自己沒有胡來的打算，早有計策，可舌頭就像打了結似的不聽話，完全出賣了他。潼恩在一旁都快看不下去了，他太不擅長撒謊，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幹著急。

向來是如此，自己總這麽沒用，一個個朋友受到傷害，她只能默默看著一切發生。

掛了電話後的巴裏還是一條好漢，不用說謊頓時硬氣了起來，“我現在要去研究所找他們，極速隨時可能來，你們……”

他環視一圈，面前的前輩們做英雄時間最長的那個都可以當他爺爺了，於是就把原本想說的話咽下去，改口道：“要不要一起去？也許可以這次見到威爾斯就可以說服他了。”

這當然合他們的心意，說走就走，托尼讓司機載他們回到研究所，這下子往日空蕩蕩的室內頓時變得熱鬧起來。巴裏沒有詢問其他人的同意就把覆仇者們帶進來，好在大家並不在意，這似乎在哈裏森的預料當中，他只是禮節性點頭打了個招呼，就全當他們不存在。

覆仇者們見到了潼恩口中那位巴裏的心上人艾瑞絲，的確很美，看著就覺得是個溫柔善良的好姑娘，相信任何一個跟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孩子都忍不住會對她產生好感。

整個收養巴裏的韋斯特一家，包括生父亨利身上都有一種特質，友善堅韌，忍不住會讓人產生信賴感，這樣的特質也遺傳給了巴裏，即便他還是個涉世不深剛做英雄沒多久的年輕人，覆仇者們對他的未來卻都清一色地看好。

還有西斯科和威爾斯，光聽他們的談吐就知與眾不同，然而這些學術精英現在卻為了巴裏將何去何從的問題展開了激烈的爭吵。

“時間不多了，你知道速度快到了一定程度，就真的無人能敵了，極速現在就是這樣，他本身如果不是病了就已足夠快，現在巴裏的神速力治愈了他，比以前快上了好幾倍，只有更快的速度才能壓制速度。”

史蒂夫有著明顯的擔憂：“可是巴裏為了救沃利放棄速度，現在只是個普通人。難道你要讓巴裏也服下那種副作用巨大的藥劑嗎？”

“當然不是，我不會讓巴裏服用藥劑舍本逐末！我們後來發現通過訓練無法誘導巴裏的細胞和身體機能產生與之前相同的效果，從而找回速度，說明已經完全被抽走的速度自身是無法自愈的。”哈裏森頓了頓，語氣中流露出新發現研究結果的欣喜，“但是如果借助外力賦予自身速度，應該完全可以！”

西斯科莫名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連連擺手：“等一下，你該不會是想要……不會吧……”

“對，我要再創造一次粒子加速器大爆炸。”

這下子連旁邊看戲的覆仇者都懵圈了。

傻子都知道這有多危險好吧，自從出了這個爆炸事件，以前聽都沒聽說過的什麽中央城頓時飛上天，轉化人比變種人都多，搖身一變成了全國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城市之一，快和紐約哥譚肩並肩了。

結果現在這貨告訴他們，他覺得一次不爽還要再來一次？

雖然是為了巴裏，可無異於飲鴆止渴。

身為核物理學專家的班納再也裝不下吃瓜群眾，他站起來，堅決反對：“不，你不可以這麽做！你在試圖利用超脫你掌控的事情！作為一名和你志同道合的物理學家，我請你再好好考慮。”

哈裏森側過頭看著他，眼中有著無法動搖的毅然決然：“不，班納博士，我很尊敬你和你的研究成果，無論是在哪個地球上。可是，我所設計的粒子加速器，想必你已經知道了，不是普通的加速器或什麽對撞機，我對我的成果很有自信，而且我來自地球二，並非你們這裏的那個威爾斯，地球二的科技更加高明，我想我最有發言權。”

巴裏皺著眉頭說：“上次我們有了類似的主意，結果給宇宙中紮了個洞，還給你的星球弄出了將近五十個通道，也正是如此極速和他的追隨者才有機會能追到這裏來。”

“我告訴過你我知道如何控制爆炸的影響範圍。”

“是嗎？你上次還跟我們說你知道如何控制暗物質爆炸，結果讓整個中央城都遭到了輻射。你在你的星球上已經試過了記得嗎？結果可不太好。”西斯科再補一刀。

“即使你能控制得住，你不是說巴裏已經無法再吸收神速力了嗎？”托尼也坐不住了，這簡直在挑戰他身為一個天才的忍耐極限。

“我不一定需要他再吸收，可我需要通過外力來刺激他創造速度，巴裏是被神速力選中的人，它不會憑空消失。”

“但你真的能確定這一定會成功嗎，”潼恩望著巴裏，神色擔憂，“上次爆炸巴裏在醫院躺了整整九個月你知道嗎？我已經不想再看到有人離開我了。”

娜塔莎凝視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哈裏森一瞬間有些動容，口吻緩和許多：“我有這個地球上的哈裏森·威爾斯的數據，我還知道巴裏的體內需要什麽化學元素，知道如何將閃電與粒子加速器爆炸所產生的暗物質鏈接，我能重建當時的情形將速度找回來。相信我，我可以的！”

他再次看向巴裏，說：“當極速真的回來了，只有一種辦法能與之對抗，那就是找回你的速度，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一點的，巴裏。”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擔憂，痛心，堅定，信賴，仿佛千百重擔，逼得他在兩難中不得不做出抉擇。他沈吟著開了口：“我……我需要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可是我們沒有時間了！”

亨利打斷哈裏森的話，給予兒子肯定的目光：“還是想清楚比較好，這不是兒戲。”

巴裏沈默著離去，艾瑞絲有些不放心，隨後追了上去。

室內的人無論支持哪方現在都處於僵持，亨利對於哈裏森的提議有著強烈的不滿，甚至遷怒於對此不置可否的喬，也帶著深深的失望轉身離開。

打破局面的是托尼，他不慌不忙地在巴裏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隨意地翹起二郎腿，看向哈裏森：“那麽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合作了嗎？”

“我想沒什麽好談的吧，斯塔克先生。”

“不盡然，既然你們最終的決定有一半的可能性是啟動這個裝置，那麽我相信你絕對需要覆仇者們的支持和協助——技術上的還有策略上的，說不準，我們能讓它變成100%幾率。”

哈裏森微微瞇起眼睛，輕笑著讚嘆道：“斯塔克先生果然是個商人，這買賣談的好劃算。”

托尼同樣虛笑著：“咱們一切解決這個難題，加速器做出來之後你也不虧。”

“可你怎麽知道百分百可行？”

“因為我覺得巴裏那孩子知道自己想要什麽，需要什麽樣的能力，顯而易見。”他聳聳肩，回答得雲淡風輕。

“不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這個想法的，就算他想不開，我也要這麽做，這麽做才能幫助巴裏。”

兩個人虛與委蛇的一套看起來就像打太極，托尼深谙此事絕對是個中好手，可潼恩並不在乎他們的協定，對她來說，哪怕還是談不妥，按照巴裏之前想的那樣，再多磨一磨總會有辦法的。但若重要的家人朋友出事了，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回來。

“這些的關鍵還是巴裏，他自己的想法最重要，我們舍不得他冒風險，但若是他執意如此，我們也尊重他的決定，反之亦然，沒人規定沒有能力就是弱者。”

“是沒人這樣規定，可能力當然是好東西，能幫助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拼了命的想要和別人不一樣。看看a.i.m那些人吧，化學藥劑，物理輻射，爆炸……傷身痛骨，摧殘身心，在所不惜，為的是什麽？得到力量！盡管他們的目的不對，但是對力量的渴望和使用的權利，自古以來人人爭奪，只要用好了，就是下一個我，下一個隊長，下一個覆仇者。潼恩你不懂，我太了解這些東西了。”

托尼劍眉微蹙，對她的話並不讚同。

“不，我懂。拼命去爭取了就會得到力量嗎？上帝真的會垂青這樣的人嗎？特殊的比例少之又少，大多數人爭得頭破血流結果是什麽？不是每個人都那麽好命，大多數只是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只因為跟英雄相比少了一份能力，他們就可以偷懶耍滑，不去承擔責任嗎？”

“這……”托尼用手壓著太陽穴，感覺自己又被這個口齒伶俐的小丫頭繞了進去，再說下去他好裏外不是人了，可又不知如何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問題是他本身就不是個普通人，別人可以這樣想，他不行。”

出乎托尼意料，幫他解圍的是哈裏森，二人交換一下眼神，明白了什麽東西。

這句反駁毫無征兆，她怔忡，隨即亦有些懂了，輕輕搖頭，說道：“閃電俠不是，可是巴裏是。然而……我想你們說的是對的，比起巴裏·艾倫，現在這個世界也許更需要閃電俠。”

她只覺得有股莫名的悲傷襲來，不是害怕有個三長兩短再也見不到巴裏，而是一種厚重的沮喪，壓得她胸口阻塞。潼恩轉身去尋艾瑞絲他們，心想著呼吸點新鮮空氣會不會好些。

“潼恩！”娜塔莎在身後喚道，“她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心情不好吧，”托尼也覺得古怪。擡頭望著隊長，更奇怪了：“咦，隊長你怎麽這麽安靜，不應該啊！換做平時你應該有滿腹的老一套和大道理要說，怎麽沒動靜了？”

史蒂夫收回隨著潼恩飄遠的目光，盯著托尼，苦笑道：“這孩子把我想說的都說完了，我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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