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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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是真是假，索性沒回應。
說話間，菜也上了。
一大盆水煮魚被擺在在桌子中央，四周擺了幾碟小食，還上了一盆米飯。
這分量是真的足。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說話，便說起來衛添下午突然被叫走的事情。
衛添便輕描淡寫的把今天下午發生的醫鬧事件。
明若皺了皺眉，停了筷子，問他道：“後來怎麽樣了，處理好了嗎？”
衛添剛想點頭，心中一種，突然換上一種低沈的語氣道：“處理好了。”
明若發覺他的不對勁，便又追問道：“你確定？沒有別的事？”
明若之前也聽說過這種醫鬧，醫院大部分會選擇私了，但是有些嚴重的就會波及醫生。
衛添對上她的視線，笑了笑，道：“真沒事。張院長只是讓我好好休息幾天。”
明若一下子就明了了，這種名為休息實為懲罰的的做法，領導運用的得心應手，用一個人換取整個醫院的名聲，太劃算了。
她這麽想著，臉色微微沈下來。
衛添沒發覺她的不對勁，給她夾了一塊水煮魚道：“正好可以休息幾天。”
明若吃了那塊魚，然後點了點頭。
“不過。”衛添說著說著話鋒一轉，“我還想想去上次的慶伽寺看看。”
明若手上的動作一頓。他記起了上次一起去慶伽寺的場面，那個時候兩個人還沒有正式在一起。明若只當他是想回憶過去，而且剛剛得知了工作上的事情，明若免不了的想多照顧一點對方的情緒，便點了點點頭。
衛添得到這樣的回答笑了笑，低下頭吃飯。
只有他知道，慶伽寺所在的那座山不遠處就是當地的旅游勝地，一個度假村，以溫泉著名。如果沒有意外，他們的假期應該會在那兒過了。’
這麽想著，衛添臉上的笑意更深。
☆、同室
然而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衛添原本已經想好了要怎麽說服明若順便去那個度假村玩玩，再泡個溫泉。理由他都想好了。
然而杜滄的一通電話把他的計劃徹底打亂了。
“哥，聽說你最近休了年假？”杜滄笑了笑問道。
杜滄和衛添同年，衛添比他大了三個月，只是杜滄幾乎沒叫過他哥，說什麽一年以內的年齡差都不算年齡差。
所以衛添一聽他這麽說話，當下就道:“沒有。”
杜滄一僵，指控道，“你怎麽騙人呢，你是不是不想告訴我？“
衛添平靜的答道：“既然知道了，你還問？”
杜滄：“.........”
衛添聽了兩句，總算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想了想，確認道：“伯父六十大壽要在他現在住的地方辦？”
杜滄家裏的事情衛添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只限於他父母離婚了，扔了個公司給他，後續的就不清楚了。
杜滄也不太能了解自己老爸的腦回路。他爸是獨子，所以他也沒有姑姑叔叔之類的親戚，都是一些平時往來不那麽多的表親。更何況，他的爺爺奶奶去世的也早，因此杜家也就他和他爸了，如果不算他媽的話，這樣想想確實有點可憐。
衛添思忖片刻，心道可能是杜滄父親年紀也大了，興許是想杜滄了了，又拉不下臉，就想出了這麽一個辦法。
“那你還是去吧。”
杜滄原本就是想著要去的，雖然他和杜應關系不是很好，但是畢竟是老爺子的壽辰，所以怎麽說都是要去的。只是他向來最怕杜應，最近公司也沒有管好，還差點出了漏子，就想找衛添一起去，說的好聽是多個人熱鬧一下，老爺子也會開心。但實際情況就是杜滄怕他爹揍他，有個生人在肯定會收斂一些。
他計劃的很好，衛添卻不肯。
衛添原本就想好了和明若一起出去玩的，說不定還能促進友好和諧的關系發展。所以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杜滄一臉討好的道：“不就是個度假村嗎？我爸住的那個地方就是。”
“你確定？”衛添一臉狐疑，他怎麽記得當初杜滄說的是個鳥不拉屎的小山村。
杜滄面不改色道：“確定，就是杜家村。”
衛添：“..........”
然而最後衛添還是答應了。不管怎麽說杜滄跟他關系不錯，更何況杜滄說了這次會帶季葉子一起去，算是見家長。
最終的決定是四個人一起去了。
衛添一開始沒準備告訴明若的，因為那地方有點偏僻，他自己無所謂，可是不太舍得讓明若跟他一起長途跋涉的。
但是季葉子知道這件事，她告訴了明若。不知怎麽的，明若就同意一起去了。
衛添眉頭微皺，先一步握著她的手，低聲道：“你怎麽來了？”
衛添頭一天晚上告訴明若不能去，有事要出去幾天，沒想到今天一大早居然在高鐵站見面了。
目的地是南方的一個小城鎮，沒有飛機直達，所以杜滄定的是動車票，要坐五六個小時才能到。
明若是跟著季葉子一起過來的。還沒有到檢票時間，四個人在等候大廳坐下了，她才轉過頭語氣平靜的說了一句，“葉子說你要爬墻。”
衛添：“.........”
季葉子其實對於這兩人不漏一點口風的就在一起老人還是很驚訝的。放假放的早，明若又不怎麽和她出來，聯系變少，自然消息也不靈通。還是那一次季葉子去杜滄家的時候，遇到了衛添。衛添正在打電話，所以只是對她點了點頭，轉過頭又溫柔的講起了電話。
季葉子去問杜滄的時候，杜滄一臉茫然的，“他不是和明若在一起了嗎？”
季葉子皺著眉道：“什麽時候的事啊，我怎麽不知道？”
杜滄聞言更加茫然了，“我也不知道啊。”
季葉子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一巴掌拍在了杜滄的頭上。
下了高鐵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一下車，杜滄就拖著行李箱示意要找個飯店吃飯，高鐵上雖然也提供付費飲食，但是味道都不怎麽好。
但是幾個人又都拖著行李箱，所以還是決定先去訂酒店。
在訂房間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小問題。
杜滄是和季葉子一間的，但是他不太確定衛添他們，便回過頭問了問。
衛添清咳了一聲，道：“我們兩間。”
明若還沒有發話，季葉子就率先發出了一聲嗤笑，笑完後又很迅速的收斂了笑，把頭扭到一邊。
因為這聲嗤笑，明若上前兩步，幹脆的道：“我和衛添一間。”
衛添：“........”
杜滄反應過來，對著前臺道：“兩間，刷卡。”
用卡刷開房間門，入眼就是一張大size的床。
杜滄對住宿條件要求高，小城鎮上沒有特別好的酒店，這一家已經是比較好的了。
房間雖然不大，但是整齊幹凈。
衛添之前出過不少差住酒店也習慣了，可是哪一次也沒有這麽束手束腳過。
他看著明若把行李箱放好，出聲問道：“累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明若點點頭。
看著她在沙發椅子上坐下，衛添準備繼續之前的話題，“我們在這住一夜之後就要到真正的鄉下去了，那邊空氣環境雖然不錯。但是比較偏遠.........”
他話還還沒有說完，明若就打斷他道：“我家以前也是鄉村，門口還有坑坑窪窪的石子路。”
衛添便沒再說話。他沒說出口的是，就算之前明若在不好的環境裏住過，他現在也不想讓她受苦。
但是這種話說出口就有些肉麻。
剛好這個時候杜滄過來敲門了，說是要出去吃飯了。
衛添光顧著問這些，便沒有來得及想今晚的住房問題。
因為坐了車比較累，而且這鎮子上實在沒有什麽好玩的，四個人吃完飯後在街上走了兩圈權當消消食，也沒有再出去完了。
回到酒店的時候不過八點。
一回到房間，明若就從行李箱拿了自己衣服說要去洗澡了。
衛添還沒有反應過來，她便踏進了浴室，帶上了玻璃門。
這種酒店的浴室門一般都是不設鎖的，或者說設了也只是一個擺設。
衛添目光很迅速的從玻璃門上轉了一圈，然後移開了，心情頗為覆雜的想，明若對自己可真放心啊。
☆、占便宜
明若跨出浴室的時候穿了自己的睡衣，散落著一頭濕發出來了，正拿著毛巾在擦。
衛添腦子比動作快，上前兩步，接過她手上的毛巾，讓她在床上坐下，幫她擦頭發。
明若沒拒絕，甚至側了側身體，整個人坐在床上，頭隨著衛添動作搖擺著頭。
明若頭發之前染過顏色，是那種深棕色，不細看也不怎麽看的出來。只是現在時間久了顏色有些褪了，長出來的全是烏黑的。衛添的手指穿過她細軟的發絲，然後用毛巾裹住了，動作輕柔的揉了揉，開口問她道：“要不要用吹風機？”
明若搖頭拒絕了，她不喜歡用吹風機。
衛添把她的頭發擦了個半幹，將毛巾放到一旁，開始脫自己的外套和毛衣。
他裏面穿了一件深色的襯衫，微微扯開領口，他擡手解袖扣的時候不經意的一擡頭，看到明若正盯著他的動作看，神情專註。
衛添挑了挑眉，停了手上的動作。
明若動了動嘴唇，開口道：“我幫你解吧。”
衛添兩步走到床前，看著她，還是忍不住占了一點口頭上的便宜，問道：“你想解哪裏？”
明若沒理他，保持著這個姿勢，仰起上身替他解開袖口的扣子，動作放的很慢，一點點解開，露出白皙結實的胳膊。她動作停了停，伸出手指摸了摸。
衛添早就知道明若喜歡自己的手，連帶著胳膊。
但是這麽直白的表現還是第一次。
興許是氣氛作祟，衛添某種心思蠢蠢欲動，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低聲問道：“喜歡？”
明若點點頭，一邊幹脆利落的替他解開了另一邊的袖口。
“好了，卻洗澡吧。”
衛添卻沒動，站在原地，問道：“有多喜歡？”
這話一出，明若就是再遲鈍也明白了。她擡頭看向衛添，對方臉上的表情正經的不能再正經了。
明若頓了頓，面無表情的盯著衛添看了幾秒鐘，然後低下頭在衛添的手腕處落下一個吻，再擡起頭，回答道:“這麽喜歡。”
溫軟的觸感仿佛落在衛添的心裏，留下灼熱的感覺。
三秒後，他握住明若的雙手，傾身上前，將人壓在床上，吻了上去。
五分鐘後，衛添起身拿了衣服去浴室，他開了花灑，調到冷水那一檔，深刻的覺得自己真是自討苦吃，偏偏又樂在其中。
第二天，四人動身坐上了去鄉下的車。
杜應住在一個叫做杜家村的地方，聽說他找了好久才找了這麽一個跟杜家祖上有些淵源的地方。車子歪歪扭扭的拐進小路，很顛簸。
司機師傅操著一口鄉音，亮著大嗓門道：“前面就到了啊，註意註意，要停車了。”
明若抓緊了扶手，她有些暈車。司機開的又不穩當，那種不適感更加明顯了。
衛添遞了一瓶擰開了礦泉水過去，因為車子還在行駛，怕她嗆著，，便一手攬著她的肩膀，一只手幫她扶著瓶子，看她喝了兩口。
過了一會兒，車子在一所民居門前停下來。
大門口有個人坐在小椅子上，一邊抽煙，一邊把視線投過來。
杜滄一見他爸就有點慫，但是這一行四個人只有他跟自己爸最熟，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喊了一聲爸。
杜應哼了一聲，自顧自的抽完了一支煙，然後掃了他們一眼，“進來吧。”
杜滄之前在電話裏跟他說過，所以這麽多人杜應過來也不覺得意外。
進了大門，杜應指了指廚房，“廚房有電水壺，要喝自己燒。”
四人：“.........”
說完他一指杜滄道：“來，你跟我來。”
杜滄後退一步，笑道：“爸，我先跟你介紹一下唄。這是衛添，你見過的，現在是是市立醫院的骨幹醫生，青年才俊。”
衛添叫了人。
杜應看了衛添一眼，點點頭，衛添他還是知道的。
介紹完衛添介紹明若，再介紹到季葉子的時候杜滄頓了一頓，然後笑道：“這是我女朋友季葉子。”
季葉子喊了一聲伯父。
杜應的目光審視的從她臉上掃過，沒說什麽，只不耐煩的對杜滄道：“好了，介紹完了你跟我滾過來。”
杜滄跟他爸上樓了。
三人便待在樓下，好在這地方偏遠，但是該有的也有，甚至還有無線網。
衛添打開電腦準備處理一點事情。
季葉子對著衛添笑了笑，道：“衛醫生，我能借走明若幾分鐘嗎，就幾分鐘，說點事情。”
這兒果然環境不錯，阡陌交錯的田間小道，兩旁長著綠油油的不知名的植物。
季葉子彎腰掐了一朵野花，在指尖揉了揉，開口道:“年後我應該會辭職了。”
明若腳步一頓，擡眼問她：“怎麽想到辭職了？“
季葉子瞇了瞇眼睛看向遠處的稻田，“想辭就辭了唄，我就是告訴你一聲，不然以後一聲不吭走了多傷感情。”
“那你告訴杜滄了嗎”
“沒呢，他跟個二傻子一樣，先這樣吧，我也只是一個想法，就跟你說一聲。”
明若點點頭，咽下了一系列疑問。
季葉子性格灑脫，有些事問了也不一定會有答案。
“等我走了，你就跟平亭玩吧，那小姑娘沒什麽心眼。”想了想，季葉子叮囑道。
她像個年長明若很多的長輩一樣叮囑她一些事，把之前的戾氣褪的一幹二凈。
兩個人順著原路返回。
期間，明若的手機想了想，是衛添問她什麽時候回來，因為已經在路上了，所以明若就沒有回覆。
季葉子看著她把手機塞回去，問道：“你不回？”
明若搖了搖頭。
季葉子看著她笑了笑，語氣輕松的道:“其實我挺羨慕你的，衛添對你很好。”
季葉子對於衛添的了解不多，可是他每一次看著明若的眼神，一些不經意的小動作，在外人看來其實都很明顯。明若其實不太合群，有時候不怎麽願意出去吃飯，那幾天都是衛添給她訂的外賣。還有送了幾天的花。還有季葉子曾經看見過衛添和明若打電話時的神情。
還有剛剛在車子上衛添照顧明若時的場面。
這些事情落到別人眼裏，點點滴滴都是深情。
但是感情裏，如果一方過於認真，另一方就會有恃無恐。
明若像是笑了一下，回道：“杜滄也很好。”
季葉子哼了一聲，嘲道：“就他，傻子一個。”
明若沒有理會她的口是心非，繼續往前走。
剛剛出來的時候沒有註意廚房，也不知道中午能吃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寫的尬甜尬甜的。
☆、坦白
等她們倆回去的時候，杜滄已經下來了，大概是被訓過，所以精神不太好。
此時，四個人正站在廚房裏，杜應把廚房讓給他們了，大搖大擺的去鄰居家蹭吃的了。他在這裏住是買的租的別人的房子，每個月給那戶人家一點生活費，權當體驗農家樂。
所以午飯時間一到，他就去別家吃飯了，留下面面相覷的四個人。
其實食材都有，有葷有素。
只是四個人裏每一個是會做飯的，除了衛添勉強還會煮個面條。
明若會烤小餅幹，只是那味道.......
衛添嘆了一口氣，上前看了看鍋碗瓢盆，然後道：“我來煮點面條吧。”怎麽也不能餓著肚子吧，杜滄是個廚房殺手，季葉子看樣子也不像是會做飯的。
還好在舊冰箱裏還找到了一袋雞蛋面，再覆雜的衛添也不會了。
杜滄和季葉子都出去了，只有明若還留在原地，衛添將鍋架到煤氣竈上，分神對著明若說了一句，“你出去吧，這裏我忙就好。”
在鍋裏放了一些涼水，然後把開關擰開，把水煮沸了再把面條放進去，還可以每個人臥一個荷包蛋。衛添拿了雞蛋回來，發現明若還站在原地。
鍋裏的水還沒有煮開，衛添便對著明若道：“怎麽了？”明若回來到現在還沒開口說話。不知道季葉子跟她說了什麽。
明若搖了搖頭，指著鍋裏道：“看好。”
鍋裏的水已經半開了，大家都還沒有吃飯，就算想問些什麽也不是現在，衛添便不再說什麽，轉身把火擰小一點，把面條撒了進來。
這個時候明若上前，輕輕趴在衛添的背上。
這個小動作讓衛添心裏溫情滿滿。
然而明若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溫情。
“你還記得我當初追你都做了什麽事嗎？”
衛添身體一僵。
怎麽可能不記得。
明若最開始對他有好感而且從不掩飾這種好感，會主動發信息約他有沒有空，會主動去醫院找他，帶點自己做的小東西，但是這些心意都被衛添忽視了。
衛添本身就抵觸相親，更遑論那個時候明若的一切所作所為在他眼裏都是蓄意而為。
直到哪一天她不再這麽主動找他了，衛添才開始反應過來。
“我那天去醫院找你。你晾了我幾個小時。我在門外坐了很久。然後透著門縫看到你把之前我送來的東西全部順手扔到了垃圾桶。”
明若很少這麽一次性說這麽說話，她聲音冷淡的把這件事敘述出來，衛添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想要扭過身體來看她，卻被阻止了。
明若沒說出口的是那天他清清楚楚的對辦公室的小護士說自己沒有女朋友，並且不想交女朋友。
主動了這麽久沒有得到一點回應的明若冷著臉把帶來的東西全部扔了，從此不再聯系他。
“別說了。”衛添終於轉過了身，看著明若沒什麽表情的臉，抱住她道：“對不起，我混蛋，我錯了。”
在一起有段時間了，明若一直沒翻舊賬，之前的事輕飄飄的用一句誤會就帶過去了，衛添心裏一直吊著，沒想到今天翻出來了。
明若沒說話。
之前在路上季葉子問她為什麽不回信息，她想表達的意思明若知道。無非就是衛添對她太好，而明若卻沒怎麽把他當回事。
但是明若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當初那些付出的別人卻不要的真心。
衛添這種人，對待不喜歡的冷冰冰，對自己喜歡的人卻溫柔體貼。只能說他們之間遲了一點點，但是還好沒有錯過。
所以後來明若那麽久也沒有答應和他在一起，在一起之後也不會對他特別傷心。
衛添見她不說話，只當她還在生氣，聲音放的一輕再輕，“我真的很抱歉，如果我早知道我會喜歡你，我當初一定不會.........”
他急於表達真心，但是明若卻不想聽了。這種話說多了就是傷人傷己。她壓下臉上的情緒，擡起頭，微微踮腳，在衛添的嘴唇上落下一個冷冰冰的吻：“好，我知道了。”說完就推開他走了。
鍋裏已經咕嘟咕嘟的開始冒泡了，衛添回頭看了看，面條已經要過頭了，說好的荷包蛋也做不成了。
最後衛添端了一鍋稍顯粘稠的面條出來，明顯是煮糊了。
明若和季葉子倒是沒什麽意見，各自撈了一碗吃了，之後杜滄還不怎麽樂意的嘟囔了兩句，在接觸到衛添的視線後就不說話了。
第二天就是杜應的壽辰了，但是怎麽辦好像還沒有一個準確的主意。
大概杜應只是為了把杜滄騙過來，等杜滄問他有什麽要求時他就不耐煩的說隨便。
杜滄氣結，“爸，這是你的壽辰，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見總沒有錯吧。”
杜應閉著眼睛抽煙不理他了，衣服愛怎麽樣怎麽樣的表情。
杜滄氣的要跳腳，最後幾個人一合計說要不在鎮上辦吧，找個好點的飯店，讓老爺子好好吃頓飯，再請這附近的相親們一起。
杜應點點頭。
杜滄卻突然覺得他爹有些心酸，除了他，杜家也沒有人給他過壽了。
既然定了下來一切就好說了。明若坐在一旁沒怎麽說話，她本來就是為了衛添過來的，這種事情她不好發表意見。
衛添中午把碗洗了出去了一趟，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正想著，衛添走了進來，他一進來，杜滄就拉著他說要商量一下訂飯店的事情。
衛添說了一聲等一下，然後走到明若面前，示意她攤開手。
明若照做了，然後就感覺到手心被放上了一個紅彤彤的柿子，有些重量。
衛添笑了笑，解釋道：“剛剛出去有個阿姨給的，冬柿子，很甜。”
自從剛剛在廚房裏說開後，兩人都有些別扭，衛添率先打破了僵局。
明若摩挲了幾下手上的柿子，軟軟的。
“這個是良性的，吃半個就行了別多吃。”衛添又叮囑道。
明若點了點頭。
這時候杜滄終於忍不住了，“你們倆膩歪不膩歪啊，衛添快來。”
衛添便過去了。
明若握著那個柿子，嘴角慢慢的挑起了一點笑意。
☆、耍流氓
為了不礙著杜應的眼，這天晚上明若是和季葉子一間房睡的，衛添和杜滄各一間。
杜滄本來想趁著月黑風高夜和季葉子偷偷摸摸出去拉拉小手散散步的，結果步子剛邁出大門就聽到一聲重重的咳嗽。
杜滄往左邊一看，他爹正在左邊的窗戶口目光不善的盯著他———那是一樓的房間，窗戶正好開在這邊。
他手一抖，心虛的放開了季葉子的手，對著杜應揮了揮手，幹巴巴的道：“爸，你還沒睡啊。”
杜應看都不看他，直接關上了窗戶。
這樣散步也不能散了。
季葉子看著杜滄蔫蔫的樣子，嗤笑出聲，率先向裏面走去，“睡覺去吧。”
杜滄只好垂頭喪氣的跟上了。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季葉子回到房間的時候明若正戴著耳機半靠在床上，閉著眼睛，她以為明若睡著了，剛想上前給她摘掉耳機，明若卻突然睜開了眼睛，握住了耳機不讓她動。
季葉子頓了三秒，懂了，不怎麽高興的翻了一個白眼。
那頭想必是連線著衛添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明若才輕聲對耳機那邊說了一句晚安，然後關燈睡覺了。
興許是舟車勞頓的，這一覺睡的格外沈，只是再沈也架不住外面一聲聲的雞鳴狗叫，還是孩子的吵鬧聲，不知名的阿姨們的大嗓門。在一起，匯合成了一曲格外可怕的樂曲。
明若按了按太陽穴，一臉疲倦的坐了起來，打開手機一看，不過六點半。
季葉子也被吵醒了，她氣勢洶洶的下了床，腳在觸及地面的時候卻被地板磚冰的差點跳了起來，她穿上拖鞋，飛快的走到窗戶旁，一把拉開窗戶，怒氣沖沖的喊了一句，“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院子裏的雞鳴狗叫聲更加歡快了。
季葉子終於忍不住，順手從手邊拿了一件什麽東西狠狠的扔了下去。
狗被嚇了一跳，一邊叫一邊跑遠了。幾只雞也被嚇走了，只是聲音還縈繞著。
季葉子還想再扔東西嚇唬它們一下，卻對上了一雙眼睛。
杜應手裏捧了一個茶壺，擡頭正擡頭看著她，神情很是覆雜。
季葉子：“.............”
過了不知多久，季葉子慢慢的笑了笑，打了一聲招呼，“伯父早上好。”
杜應：“..........”
頭一天杜滄他們在鎮子上訂了最好的一家飯店，說是最好，也只是相比較而言。
只是讓人比較意外的是，街坊鄰居卻沒有幾個來的，給杜應提供食宿的那一家來了，離得比較近的來了幾家，加上小孩兒也不過湊齊了兩桌。這讓頭一天放出厥詞說要把飯店坐滿的杜滄有些尷尬。
不過杜應一點也不介意，中間還對著走過來的一個小孩兒笑了笑，等時間到了就讓服務員上菜了。
特意定的壽宴席。
先上了幾道涼菜，青椒皮蛋，肉凍條，拌黃瓜。然後是熱菜，因為照顧著杜應的口味，所以都是清淡軟爛好消化，以蒸菜為主。在再之後是炒菜，主菜，開胃湯。因為在小鎮子上，也沒做多少花樣，但是口味還不錯。
臨了，又端出了一碗壽面擺在了杜應的面前。只是相比較之前，這面的賣相就差了很多了。
“您嘗嘗，這是我親自做的。”杜滄獻寶道。
杜應哼了一聲，還是拿起筷子慢慢的吃了起來，臉上也不像之前那麽繃著了。
明若發現杜滄悄悄的給衛添傳了一個笑容，似有感謝之意。
“杜滄以前和他父親關系很僵。“
飯後衛添和明若在街上慢慢的走路消食，衛添開口解釋道。
僵到什麽程度呢？杜應下班回來杜滄一個眼神都不分給他，自顧自的抱著手機和他媽打電話。他一直懷疑父母離婚是杜應單方面的原因，跟杜母一點關系都沒有。
衛添想了想，道：“那段時間，杜滄幾乎不待在家裏。到處浪，混得不得了。他和季葉子的關系應該也是從那個時候鬧僵的，我還是後來才知道他談了很久，分分合合的女朋友是季葉子，還是你朋友。”
事情的轉機出現在杜滄的母親再婚了，還在國外生了一個自己的小孩。她和杜應離婚不過三年，可是杜滄見到那孩子已經快四歲了。
再後來，杜應也到了退休的年紀，索性就退了下來，選了幾個得力的手下，把公司扔給了杜滄。但是父子倆的關系也沒有好轉。
說到這裏，衛添有些口渴，低下頭握住明若的手，在她手裏捧著的熱奶茶杯子裏喝了一口。
明若隔了一會兒問道：“然後呢？”
“然後？”衛添一邊牽著她一邊往前走道：“然後就這樣了。大概杜滄也感覺到自己父親老了吧。眼睛裏藏不住的暮色。當然，也可能是為了季葉子，要是杜應不同意，杜滄不會那麽安心額和季葉子在一起的。”
明若想著昨天季葉子跟她說的話，還想再問些什麽，卻被衛添一笑拒絕了。
“怎麽老是說別人的事。”衛添道：“你跟我來，我帶你看個地方。”
說著就帶她拐入了一篇竹林。
這裏雖然是鎮子上，但是還是和農村接壤，竹林小道什麽的也隨處可見。
衛添帶著她走了幾分鐘，視線開闊起來，面前是大片大片的農田，不過是光禿禿的，秋天，農民們已經把稻子收割完了。他們此刻正站在一片開闊的空地上。
衛添指了指農田背靠著的一座座山問明若，“知道這什麽山嗎？”
明若搖了搖頭。
衛添也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
但是衛添知道這山上有一座真正的寺廟，常年有游客上山拜佛的那種，特別是趕上了什麽特殊的節日，更是絡繹不絕。
”其實那天我約你去慶伽寺根本不是為了求姻緣，那個慶伽寺也不是什麽歷史悠久的古寺。“衛添頓了頓，然後道：“包括這次，我其實也不是想去慶伽寺。而是想去慶伽寺旁的度假村，那裏有很好的溫泉，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泡溫泉。”
明若看著他。
衛添慢悠悠的又道：“其實就是想趁著泡溫泉占點便宜。擁抱，親吻，再或者再做點別的。”
他垂下視線，“雖然沒有真正的做過什麽，但是我腦補了很多遍。”
明若：“............”
衛添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之前那麽驕矜自持是因為想在你表現的好一點，沈穩一點，溫柔一點，把你牢牢的套牢。”
“但是你昨天說的話我突然意識到了，這麽長時間我們一直在偽裝自己，我偽裝的正人君子，你偽裝的對之前的事一點也不在意。”
“今天在這個距離佛還算近的地方，”衛添溫柔一笑道：“我決定不再偽裝自己，你監督好了。從此在你面前的這個衛添是真正的衛添，一個時時刻刻都想對你做點什麽的衛添。”
他在等著明若的回答。
明若頓了有幾分鐘，才慢慢的道：“衛醫生，把想耍流氓都說的這麽清新脫俗，真是厲害了。”
衛添笑了笑，問道:”那你？“
“批準了。”
作者有話要說： 衛醫生終於扒下了正人君子的外衣。
☆、排骨玉米湯
衛添從杜家村回來的第四天銷了假回去上班了。
越逼近年關，病患也越來愈多，特別是感冒的，一不註意，病情加重，就會演變成呼吸道感染等一系列更加嚴重的疾病。
上次發生的醫鬧事件在他把老大爺的問題解決了之後也沒有後續了，處理的還算得當，沒有給醫院造成名聲上的損害。
這天衛添正在值班，辛瑤敲響了她的辦公室。
衛添和辛瑤好久不見，有些意外的站起身來，道：“你怎麽來了？”
一段時間不見，辛瑤好像瘦了些，膚色也白了些，她笑笑著開口道：“沒什麽，休息時間，來看看你。”
衛添看著她在椅子上坐下來，轉了轉手上的筆道：“有什麽事就說吧。”
“聽說你前段時間休了年假？”既然他走這麽說了辛瑤便毫不遮掩的問道。
衛添點點頭道：“是，本來是要參加小姨的婚禮的。”
這件事辛瑤也知道，她家就在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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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菜也上了。
一大盆水煮魚被擺在在桌子中央，四周擺了幾碟小食，還上了一盆米飯。
這分量是真的足。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說話，便說起來衛添下午突然被叫走的事情。
衛添便輕描淡寫的把今天下午發生的醫鬧事件。
明若皺了皺眉，停了筷子，問他道：“後來怎麽樣了，處理好了嗎？”
衛添剛想點頭，心中一種，突然換上一種低沈的語氣道：“處理好了。”
明若發覺他的不對勁，便又追問道：“你確定？沒有別的事？”
明若之前也聽說過這種醫鬧，醫院大部分會選擇私了，但是有些嚴重的就會波及醫生。
衛添對上她的視線，笑了笑，道：“真沒事。張院長只是讓我好好休息幾天。”
明若一下子就明了了，這種名為休息實為懲罰的的做法，領導運用的得心應手，用一個人換取整個醫院的名聲，太劃算了。
她這麽想著，臉色微微沈下來。
衛添沒發覺她的不對勁，給她夾了一塊水煮魚道：“正好可以休息幾天。”
明若吃了那塊魚，然後點了點頭。
“不過。”衛添說著說著話鋒一轉，“我還想想去上次的慶伽寺看看。”
明若手上的動作一頓。他記起了上次一起去慶伽寺的場面，那個時候兩個人還沒有正式在一起。明若只當他是想回憶過去，而且剛剛得知了工作上的事情，明若免不了的想多照顧一點對方的情緒，便點了點點頭。
衛添得到這樣的回答笑了笑，低下頭吃飯。
只有他知道，慶伽寺所在的那座山不遠處就是當地的旅游勝地，一個度假村，以溫泉著名。如果沒有意外，他們的假期應該會在那兒過了。’
這麽想著，衛添臉上的笑意更深。
☆、同室
然而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衛添原本已經想好了要怎麽說服明若順便去那個度假村玩玩，再泡個溫泉。理由他都想好了。
然而杜滄的一通電話把他的計劃徹底打亂了。
“哥，聽說你最近休了年假？”杜滄笑了笑問道。
杜滄和衛添同年，衛添比他大了三個月，只是杜滄幾乎沒叫過他哥，說什麽一年以內的年齡差都不算年齡差。
所以衛添一聽他這麽說話，當下就道:“沒有。”
杜滄一僵，指控道，“你怎麽騙人呢，你是不是不想告訴我？“
衛添平靜的答道：“既然知道了，你還問？”
杜滄：“.........”
衛添聽了兩句，總算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想了想，確認道：“伯父六十大壽要在他現在住的地方辦？”
杜滄家裏的事情衛添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只限於他父母離婚了，扔了個公司給他，後續的就不清楚了。
杜滄也不太能了解自己老爸的腦回路。他爸是獨子，所以他也沒有姑姑叔叔之類的親戚，都是一些平時往來不那麽多的表親。更何況，他的爺爺奶奶去世的也早，因此杜家也就他和他爸了，如果不算他媽的話，這樣想想確實有點可憐。
衛添思忖片刻，心道可能是杜滄父親年紀也大了，興許是想杜滄了了，又拉不下臉，就想出了這麽一個辦法。
“那你還是去吧。”
杜滄原本就是想著要去的，雖然他和杜應關系不是很好，但是畢竟是老爺子的壽辰，所以怎麽說都是要去的。只是他向來最怕杜應，最近公司也沒有管好，還差點出了漏子，就想找衛添一起去，說的好聽是多個人熱鬧一下，老爺子也會開心。但實際情況就是杜滄怕他爹揍他，有個生人在肯定會收斂一些。
他計劃的很好，衛添卻不肯。
衛添原本就想好了和明若一起出去玩的，說不定還能促進友好和諧的關系發展。所以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杜滄一臉討好的道：“不就是個度假村嗎？我爸住的那個地方就是。”
“你確定？”衛添一臉狐疑，他怎麽記得當初杜滄說的是個鳥不拉屎的小山村。
杜滄面不改色道：“確定，就是杜家村。”
衛添：“..........”
然而最後衛添還是答應了。不管怎麽說杜滄跟他關系不錯，更何況杜滄說了這次會帶季葉子一起去，算是見家長。
最終的決定是四個人一起去了。
衛添一開始沒準備告訴明若的，因為那地方有點偏僻，他自己無所謂，可是不太舍得讓明若跟他一起長途跋涉的。
但是季葉子知道這件事，她告訴了明若。不知怎麽的，明若就同意一起去了。
衛添眉頭微皺，先一步握著她的手，低聲道：“你怎麽來了？”
衛添頭一天晚上告訴明若不能去，有事要出去幾天，沒想到今天一大早居然在高鐵站見面了。
目的地是南方的一個小城鎮，沒有飛機直達，所以杜滄定的是動車票，要坐五六個小時才能到。
明若是跟著季葉子一起過來的。還沒有到檢票時間，四個人在等候大廳坐下了，她才轉過頭語氣平靜的說了一句，“葉子說你要爬墻。”
衛添：“.........”
季葉子其實對於這兩人不漏一點口風的就在一起老人還是很驚訝的。放假放的早，明若又不怎麽和她出來，聯系變少，自然消息也不靈通。還是那一次季葉子去杜滄家的時候，遇到了衛添。衛添正在打電話，所以只是對她點了點頭，轉過頭又溫柔的講起了電話。
季葉子去問杜滄的時候，杜滄一臉茫然的，“他不是和明若在一起了嗎？”
季葉子皺著眉道：“什麽時候的事啊，我怎麽不知道？”
杜滄聞言更加茫然了，“我也不知道啊。”
季葉子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一巴掌拍在了杜滄的頭上。
下了高鐵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一下車，杜滄就拖著行李箱示意要找個飯店吃飯，高鐵上雖然也提供付費飲食，但是味道都不怎麽好。
但是幾個人又都拖著行李箱，所以還是決定先去訂酒店。
在訂房間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小問題。
杜滄是和季葉子一間的，但是他不太確定衛添他們，便回過頭問了問。
衛添清咳了一聲，道：“我們兩間。”
明若還沒有發話，季葉子就率先發出了一聲嗤笑，笑完後又很迅速的收斂了笑，把頭扭到一邊。
因為這聲嗤笑，明若上前兩步，幹脆的道：“我和衛添一間。”
衛添：“........”
杜滄反應過來，對著前臺道：“兩間，刷卡。”
用卡刷開房間門，入眼就是一張大size的床。
杜滄對住宿條件要求高，小城鎮上沒有特別好的酒店，這一家已經是比較好的了。
房間雖然不大，但是整齊幹凈。
衛添之前出過不少差住酒店也習慣了，可是哪一次也沒有這麽束手束腳過。
他看著明若把行李箱放好，出聲問道：“累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明若點點頭。
看著她在沙發椅子上坐下，衛添準備繼續之前的話題，“我們在這住一夜之後就要到真正的鄉下去了，那邊空氣環境雖然不錯。但是比較偏遠.........”
他話還還沒有說完，明若就打斷他道：“我家以前也是鄉村，門口還有坑坑窪窪的石子路。”
衛添便沒再說話。他沒說出口的是，就算之前明若在不好的環境裏住過，他現在也不想讓她受苦。
但是這種話說出口就有些肉麻。
剛好這個時候杜滄過來敲門了，說是要出去吃飯了。
衛添光顧著問這些，便沒有來得及想今晚的住房問題。
因為坐了車比較累，而且這鎮子上實在沒有什麽好玩的，四個人吃完飯後在街上走了兩圈權當消消食，也沒有再出去完了。
回到酒店的時候不過八點。
一回到房間，明若就從行李箱拿了自己衣服說要去洗澡了。
衛添還沒有反應過來，她便踏進了浴室，帶上了玻璃門。
這種酒店的浴室門一般都是不設鎖的，或者說設了也只是一個擺設。
衛添目光很迅速的從玻璃門上轉了一圈，然後移開了，心情頗為覆雜的想，明若對自己可真放心啊。
☆、占便宜
明若跨出浴室的時候穿了自己的睡衣，散落著一頭濕發出來了，正拿著毛巾在擦。
衛添腦子比動作快，上前兩步，接過她手上的毛巾，讓她在床上坐下，幫她擦頭發。
明若沒拒絕，甚至側了側身體，整個人坐在床上，頭隨著衛添動作搖擺著頭。
明若頭發之前染過顏色，是那種深棕色，不細看也不怎麽看的出來。只是現在時間久了顏色有些褪了，長出來的全是烏黑的。衛添的手指穿過她細軟的發絲，然後用毛巾裹住了，動作輕柔的揉了揉，開口問她道：“要不要用吹風機？”
明若搖頭拒絕了，她不喜歡用吹風機。
衛添把她的頭發擦了個半幹，將毛巾放到一旁，開始脫自己的外套和毛衣。
他裏面穿了一件深色的襯衫，微微扯開領口，他擡手解袖扣的時候不經意的一擡頭，看到明若正盯著他的動作看，神情專註。
衛添挑了挑眉，停了手上的動作。
明若動了動嘴唇，開口道：“我幫你解吧。”
衛添兩步走到床前，看著她，還是忍不住占了一點口頭上的便宜，問道：“你想解哪裏？”
明若沒理他，保持著這個姿勢，仰起上身替他解開袖口的扣子，動作放的很慢，一點點解開，露出白皙結實的胳膊。她動作停了停，伸出手指摸了摸。
衛添早就知道明若喜歡自己的手，連帶著胳膊。
但是這麽直白的表現還是第一次。
興許是氣氛作祟，衛添某種心思蠢蠢欲動，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低聲問道：“喜歡？”
明若點點頭，一邊幹脆利落的替他解開了另一邊的袖口。
“好了，卻洗澡吧。”
衛添卻沒動，站在原地，問道：“有多喜歡？”
這話一出，明若就是再遲鈍也明白了。她擡頭看向衛添，對方臉上的表情正經的不能再正經了。
明若頓了頓，面無表情的盯著衛添看了幾秒鐘，然後低下頭在衛添的手腕處落下一個吻，再擡起頭，回答道:“這麽喜歡。”
溫軟的觸感仿佛落在衛添的心裏，留下灼熱的感覺。
三秒後，他握住明若的雙手，傾身上前，將人壓在床上，吻了上去。
五分鐘後，衛添起身拿了衣服去浴室，他開了花灑，調到冷水那一檔，深刻的覺得自己真是自討苦吃，偏偏又樂在其中。
第二天，四人動身坐上了去鄉下的車。
杜應住在一個叫做杜家村的地方，聽說他找了好久才找了這麽一個跟杜家祖上有些淵源的地方。車子歪歪扭扭的拐進小路，很顛簸。
司機師傅操著一口鄉音，亮著大嗓門道：“前面就到了啊，註意註意，要停車了。”
明若抓緊了扶手，她有些暈車。司機開的又不穩當，那種不適感更加明顯了。
衛添遞了一瓶擰開了礦泉水過去，因為車子還在行駛，怕她嗆著，，便一手攬著她的肩膀，一只手幫她扶著瓶子，看她喝了兩口。
過了一會兒，車子在一所民居門前停下來。
大門口有個人坐在小椅子上，一邊抽煙，一邊把視線投過來。
杜滄一見他爸就有點慫，但是這一行四個人只有他跟自己爸最熟，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喊了一聲爸。
杜應哼了一聲，自顧自的抽完了一支煙，然後掃了他們一眼，“進來吧。”
杜滄之前在電話裏跟他說過，所以這麽多人杜應過來也不覺得意外。
進了大門，杜應指了指廚房，“廚房有電水壺，要喝自己燒。”
四人：“.........”
說完他一指杜滄道：“來，你跟我來。”
杜滄後退一步，笑道：“爸，我先跟你介紹一下唄。這是衛添，你見過的，現在是是市立醫院的骨幹醫生，青年才俊。”
衛添叫了人。
杜應看了衛添一眼，點點頭，衛添他還是知道的。
介紹完衛添介紹明若，再介紹到季葉子的時候杜滄頓了一頓，然後笑道：“這是我女朋友季葉子。”
季葉子喊了一聲伯父。
杜應的目光審視的從她臉上掃過，沒說什麽，只不耐煩的對杜滄道：“好了，介紹完了你跟我滾過來。”
杜滄跟他爸上樓了。
三人便待在樓下，好在這地方偏遠，但是該有的也有，甚至還有無線網。
衛添打開電腦準備處理一點事情。
季葉子對著衛添笑了笑，道：“衛醫生，我能借走明若幾分鐘嗎，就幾分鐘，說點事情。”
這兒果然環境不錯，阡陌交錯的田間小道，兩旁長著綠油油的不知名的植物。
季葉子彎腰掐了一朵野花，在指尖揉了揉，開口道:“年後我應該會辭職了。”
明若腳步一頓，擡眼問她：“怎麽想到辭職了？“
季葉子瞇了瞇眼睛看向遠處的稻田，“想辭就辭了唄，我就是告訴你一聲，不然以後一聲不吭走了多傷感情。”
“那你告訴杜滄了嗎”
“沒呢，他跟個二傻子一樣，先這樣吧，我也只是一個想法，就跟你說一聲。”
明若點點頭，咽下了一系列疑問。
季葉子性格灑脫，有些事問了也不一定會有答案。
“等我走了，你就跟平亭玩吧，那小姑娘沒什麽心眼。”想了想，季葉子叮囑道。
她像個年長明若很多的長輩一樣叮囑她一些事，把之前的戾氣褪的一幹二凈。
兩個人順著原路返回。
期間，明若的手機想了想，是衛添問她什麽時候回來，因為已經在路上了，所以明若就沒有回覆。
季葉子看著她把手機塞回去，問道：“你不回？”
明若搖了搖頭。
季葉子看著她笑了笑，語氣輕松的道:“其實我挺羨慕你的，衛添對你很好。”
季葉子對於衛添的了解不多，可是他每一次看著明若的眼神，一些不經意的小動作，在外人看來其實都很明顯。明若其實不太合群，有時候不怎麽願意出去吃飯，那幾天都是衛添給她訂的外賣。還有送了幾天的花。還有季葉子曾經看見過衛添和明若打電話時的神情。
還有剛剛在車子上衛添照顧明若時的場面。
這些事情落到別人眼裏，點點滴滴都是深情。
但是感情裏，如果一方過於認真，另一方就會有恃無恐。
明若像是笑了一下，回道：“杜滄也很好。”
季葉子哼了一聲，嘲道：“就他，傻子一個。”
明若沒有理會她的口是心非，繼續往前走。
剛剛出來的時候沒有註意廚房，也不知道中午能吃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寫的尬甜尬甜的。
☆、坦白
等她們倆回去的時候，杜滄已經下來了，大概是被訓過，所以精神不太好。
此時，四個人正站在廚房裏，杜應把廚房讓給他們了，大搖大擺的去鄰居家蹭吃的了。他在這裏住是買的租的別人的房子，每個月給那戶人家一點生活費，權當體驗農家樂。
所以午飯時間一到，他就去別家吃飯了，留下面面相覷的四個人。
其實食材都有，有葷有素。
只是四個人裏每一個是會做飯的，除了衛添勉強還會煮個面條。
明若會烤小餅幹，只是那味道.......
衛添嘆了一口氣，上前看了看鍋碗瓢盆，然後道：“我來煮點面條吧。”怎麽也不能餓著肚子吧，杜滄是個廚房殺手，季葉子看樣子也不像是會做飯的。
還好在舊冰箱裏還找到了一袋雞蛋面，再覆雜的衛添也不會了。
杜滄和季葉子都出去了，只有明若還留在原地，衛添將鍋架到煤氣竈上，分神對著明若說了一句，“你出去吧，這裏我忙就好。”
在鍋裏放了一些涼水，然後把開關擰開，把水煮沸了再把面條放進去，還可以每個人臥一個荷包蛋。衛添拿了雞蛋回來，發現明若還站在原地。
鍋裏的水還沒有煮開，衛添便對著明若道：“怎麽了？”明若回來到現在還沒開口說話。不知道季葉子跟她說了什麽。
明若搖了搖頭，指著鍋裏道：“看好。”
鍋裏的水已經半開了，大家都還沒有吃飯，就算想問些什麽也不是現在，衛添便不再說什麽，轉身把火擰小一點，把面條撒了進來。
這個時候明若上前，輕輕趴在衛添的背上。
這個小動作讓衛添心裏溫情滿滿。
然而明若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溫情。
“你還記得我當初追你都做了什麽事嗎？”
衛添身體一僵。
怎麽可能不記得。
明若最開始對他有好感而且從不掩飾這種好感，會主動發信息約他有沒有空，會主動去醫院找他，帶點自己做的小東西，但是這些心意都被衛添忽視了。
衛添本身就抵觸相親，更遑論那個時候明若的一切所作所為在他眼裏都是蓄意而為。
直到哪一天她不再這麽主動找他了，衛添才開始反應過來。
“我那天去醫院找你。你晾了我幾個小時。我在門外坐了很久。然後透著門縫看到你把之前我送來的東西全部順手扔到了垃圾桶。”
明若很少這麽一次性說這麽說話，她聲音冷淡的把這件事敘述出來，衛添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想要扭過身體來看她，卻被阻止了。
明若沒說出口的是那天他清清楚楚的對辦公室的小護士說自己沒有女朋友，並且不想交女朋友。
主動了這麽久沒有得到一點回應的明若冷著臉把帶來的東西全部扔了，從此不再聯系他。
“別說了。”衛添終於轉過了身，看著明若沒什麽表情的臉，抱住她道：“對不起，我混蛋，我錯了。”
在一起有段時間了，明若一直沒翻舊賬，之前的事輕飄飄的用一句誤會就帶過去了，衛添心裏一直吊著，沒想到今天翻出來了。
明若沒說話。
之前在路上季葉子問她為什麽不回信息，她想表達的意思明若知道。無非就是衛添對她太好，而明若卻沒怎麽把他當回事。
但是明若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當初那些付出的別人卻不要的真心。
衛添這種人，對待不喜歡的冷冰冰，對自己喜歡的人卻溫柔體貼。只能說他們之間遲了一點點，但是還好沒有錯過。
所以後來明若那麽久也沒有答應和他在一起，在一起之後也不會對他特別傷心。
衛添見她不說話，只當她還在生氣，聲音放的一輕再輕，“我真的很抱歉，如果我早知道我會喜歡你，我當初一定不會.........”
他急於表達真心，但是明若卻不想聽了。這種話說多了就是傷人傷己。她壓下臉上的情緒，擡起頭，微微踮腳，在衛添的嘴唇上落下一個冷冰冰的吻：“好，我知道了。”說完就推開他走了。
鍋裏已經咕嘟咕嘟的開始冒泡了，衛添回頭看了看，面條已經要過頭了，說好的荷包蛋也做不成了。
最後衛添端了一鍋稍顯粘稠的面條出來，明顯是煮糊了。
明若和季葉子倒是沒什麽意見，各自撈了一碗吃了，之後杜滄還不怎麽樂意的嘟囔了兩句，在接觸到衛添的視線後就不說話了。
第二天就是杜應的壽辰了，但是怎麽辦好像還沒有一個準確的主意。
大概杜應只是為了把杜滄騙過來，等杜滄問他有什麽要求時他就不耐煩的說隨便。
杜滄氣結，“爸，這是你的壽辰，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見總沒有錯吧。”
杜應閉著眼睛抽煙不理他了，衣服愛怎麽樣怎麽樣的表情。
杜滄氣的要跳腳，最後幾個人一合計說要不在鎮上辦吧，找個好點的飯店，讓老爺子好好吃頓飯，再請這附近的相親們一起。
杜應點點頭。
杜滄卻突然覺得他爹有些心酸，除了他，杜家也沒有人給他過壽了。
既然定了下來一切就好說了。明若坐在一旁沒怎麽說話，她本來就是為了衛添過來的，這種事情她不好發表意見。
衛添中午把碗洗了出去了一趟，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正想著，衛添走了進來，他一進來，杜滄就拉著他說要商量一下訂飯店的事情。
衛添說了一聲等一下，然後走到明若面前，示意她攤開手。
明若照做了，然後就感覺到手心被放上了一個紅彤彤的柿子，有些重量。
衛添笑了笑，解釋道：“剛剛出去有個阿姨給的，冬柿子，很甜。”
自從剛剛在廚房裏說開後，兩人都有些別扭，衛添率先打破了僵局。
明若摩挲了幾下手上的柿子，軟軟的。
“這個是良性的，吃半個就行了別多吃。”衛添又叮囑道。
明若點了點頭。
這時候杜滄終於忍不住了，“你們倆膩歪不膩歪啊，衛添快來。”
衛添便過去了。
明若握著那個柿子，嘴角慢慢的挑起了一點笑意。
☆、耍流氓
為了不礙著杜應的眼，這天晚上明若是和季葉子一間房睡的，衛添和杜滄各一間。
杜滄本來想趁著月黑風高夜和季葉子偷偷摸摸出去拉拉小手散散步的，結果步子剛邁出大門就聽到一聲重重的咳嗽。
杜滄往左邊一看，他爹正在左邊的窗戶口目光不善的盯著他———那是一樓的房間，窗戶正好開在這邊。
他手一抖，心虛的放開了季葉子的手，對著杜應揮了揮手，幹巴巴的道：“爸，你還沒睡啊。”
杜應看都不看他，直接關上了窗戶。
這樣散步也不能散了。
季葉子看著杜滄蔫蔫的樣子，嗤笑出聲，率先向裏面走去，“睡覺去吧。”
杜滄只好垂頭喪氣的跟上了。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季葉子回到房間的時候明若正戴著耳機半靠在床上，閉著眼睛，她以為明若睡著了，剛想上前給她摘掉耳機，明若卻突然睜開了眼睛，握住了耳機不讓她動。
季葉子頓了三秒，懂了，不怎麽高興的翻了一個白眼。
那頭想必是連線著衛添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明若才輕聲對耳機那邊說了一句晚安，然後關燈睡覺了。
興許是舟車勞頓的，這一覺睡的格外沈，只是再沈也架不住外面一聲聲的雞鳴狗叫，還是孩子的吵鬧聲，不知名的阿姨們的大嗓門。在一起，匯合成了一曲格外可怕的樂曲。
明若按了按太陽穴，一臉疲倦的坐了起來，打開手機一看，不過六點半。
季葉子也被吵醒了，她氣勢洶洶的下了床，腳在觸及地面的時候卻被地板磚冰的差點跳了起來，她穿上拖鞋，飛快的走到窗戶旁，一把拉開窗戶，怒氣沖沖的喊了一句，“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院子裏的雞鳴狗叫聲更加歡快了。
季葉子終於忍不住，順手從手邊拿了一件什麽東西狠狠的扔了下去。
狗被嚇了一跳，一邊叫一邊跑遠了。幾只雞也被嚇走了，只是聲音還縈繞著。
季葉子還想再扔東西嚇唬它們一下，卻對上了一雙眼睛。
杜應手裏捧了一個茶壺，擡頭正擡頭看著她，神情很是覆雜。
季葉子：“.............”
過了不知多久，季葉子慢慢的笑了笑，打了一聲招呼，“伯父早上好。”
杜應：“..........”
頭一天杜滄他們在鎮子上訂了最好的一家飯店，說是最好，也只是相比較而言。
只是讓人比較意外的是，街坊鄰居卻沒有幾個來的，給杜應提供食宿的那一家來了，離得比較近的來了幾家，加上小孩兒也不過湊齊了兩桌。這讓頭一天放出厥詞說要把飯店坐滿的杜滄有些尷尬。
不過杜應一點也不介意，中間還對著走過來的一個小孩兒笑了笑，等時間到了就讓服務員上菜了。
特意定的壽宴席。
先上了幾道涼菜，青椒皮蛋，肉凍條，拌黃瓜。然後是熱菜，因為照顧著杜應的口味，所以都是清淡軟爛好消化，以蒸菜為主。在再之後是炒菜，主菜，開胃湯。因為在小鎮子上，也沒做多少花樣，但是口味還不錯。
臨了，又端出了一碗壽面擺在了杜應的面前。只是相比較之前，這面的賣相就差了很多了。
“您嘗嘗，這是我親自做的。”杜滄獻寶道。
杜應哼了一聲，還是拿起筷子慢慢的吃了起來，臉上也不像之前那麽繃著了。
明若發現杜滄悄悄的給衛添傳了一個笑容，似有感謝之意。
“杜滄以前和他父親關系很僵。“
飯後衛添和明若在街上慢慢的走路消食，衛添開口解釋道。
僵到什麽程度呢？杜應下班回來杜滄一個眼神都不分給他，自顧自的抱著手機和他媽打電話。他一直懷疑父母離婚是杜應單方面的原因，跟杜母一點關系都沒有。
衛添想了想，道：“那段時間，杜滄幾乎不待在家裏。到處浪，混得不得了。他和季葉子的關系應該也是從那個時候鬧僵的，我還是後來才知道他談了很久，分分合合的女朋友是季葉子，還是你朋友。”
事情的轉機出現在杜滄的母親再婚了，還在國外生了一個自己的小孩。她和杜應離婚不過三年，可是杜滄見到那孩子已經快四歲了。
再後來，杜應也到了退休的年紀，索性就退了下來，選了幾個得力的手下，把公司扔給了杜滄。但是父子倆的關系也沒有好轉。
說到這裏，衛添有些口渴，低下頭握住明若的手，在她手裏捧著的熱奶茶杯子裏喝了一口。
明若隔了一會兒問道：“然後呢？”
“然後？”衛添一邊牽著她一邊往前走道：“然後就這樣了。大概杜滄也感覺到自己父親老了吧。眼睛裏藏不住的暮色。當然，也可能是為了季葉子，要是杜應不同意，杜滄不會那麽安心額和季葉子在一起的。”
明若想著昨天季葉子跟她說的話，還想再問些什麽，卻被衛添一笑拒絕了。
“怎麽老是說別人的事。”衛添道：“你跟我來，我帶你看個地方。”
說著就帶她拐入了一篇竹林。
這裏雖然是鎮子上，但是還是和農村接壤，竹林小道什麽的也隨處可見。
衛添帶著她走了幾分鐘，視線開闊起來，面前是大片大片的農田，不過是光禿禿的，秋天，農民們已經把稻子收割完了。他們此刻正站在一片開闊的空地上。
衛添指了指農田背靠著的一座座山問明若，“知道這什麽山嗎？”
明若搖了搖頭。
衛添也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
但是衛添知道這山上有一座真正的寺廟，常年有游客上山拜佛的那種，特別是趕上了什麽特殊的節日，更是絡繹不絕。
”其實那天我約你去慶伽寺根本不是為了求姻緣，那個慶伽寺也不是什麽歷史悠久的古寺。“衛添頓了頓，然後道：“包括這次，我其實也不是想去慶伽寺。而是想去慶伽寺旁的度假村，那裏有很好的溫泉，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泡溫泉。”
明若看著他。
衛添慢悠悠的又道：“其實就是想趁著泡溫泉占點便宜。擁抱，親吻，再或者再做點別的。”
他垂下視線，“雖然沒有真正的做過什麽，但是我腦補了很多遍。”
明若：“............”
衛添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之前那麽驕矜自持是因為想在你表現的好一點，沈穩一點，溫柔一點，把你牢牢的套牢。”
“但是你昨天說的話我突然意識到了，這麽長時間我們一直在偽裝自己，我偽裝的正人君子，你偽裝的對之前的事一點也不在意。”
“今天在這個距離佛還算近的地方，”衛添溫柔一笑道：“我決定不再偽裝自己，你監督好了。從此在你面前的這個衛添是真正的衛添，一個時時刻刻都想對你做點什麽的衛添。”
他在等著明若的回答。
明若頓了有幾分鐘，才慢慢的道：“衛醫生，把想耍流氓都說的這麽清新脫俗，真是厲害了。”
衛添笑了笑，問道:”那你？“
“批準了。”
作者有話要說： 衛醫生終於扒下了正人君子的外衣。
☆、排骨玉米湯
衛添從杜家村回來的第四天銷了假回去上班了。
越逼近年關，病患也越來愈多，特別是感冒的，一不註意，病情加重，就會演變成呼吸道感染等一系列更加嚴重的疾病。
上次發生的醫鬧事件在他把老大爺的問題解決了之後也沒有後續了，處理的還算得當，沒有給醫院造成名聲上的損害。
這天衛添正在值班，辛瑤敲響了她的辦公室。
衛添和辛瑤好久不見，有些意外的站起身來，道：“你怎麽來了？”
一段時間不見，辛瑤好像瘦了些，膚色也白了些，她笑笑著開口道：“沒什麽，休息時間，來看看你。”
衛添看著她在椅子上坐下來，轉了轉手上的筆道：“有什麽事就說吧。”
“聽說你前段時間休了年假？”既然他走這麽說了辛瑤便毫不遮掩的問道。
衛添點點頭道：“是，本來是要參加小姨的婚禮的。”
這件事辛瑤也知道，她家就在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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