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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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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你自己

九層巔上:

司命神君心情覆雜的從九禁殿裏退了出來。

有幾個彩衣的仙娥笑嘻嘻的迎面走來,和司命神君打了個招呼:

“司命神君,近下可好?”

其中有一個女娥眼尖,將手裏拎著的花籃轉了一轉:

“神君面上憔悴,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司命神君微微傾了傾身:

“勞仙子們掛念,小神近來精神不濟,見笑了。

“仙子們要去何處?”

幾個仙娥笑道:“自是奉我家娘娘命令,來找至尊神君商討瑤池一事。”

“瑤池”司命神君微怔了怔。

“是呀。當初我家娘娘借給至尊神君一方北天瑤池,算了算些日子,也是該還了。”



九禁殿內:

至尊神君來到殿後的一方寒室裏。

寒室極為隱蔽,觸穹的柱頂處也覆了層厚厚的極冰。垂下的冰棱晶瑩,觸手時冷得徹骨。

長長的白蠶戰袍垂在地上,至尊神君不緊不慢的走近正中央的那方小小石棺。

精雕的棺壁上設有覆雜的咒文,淡淡的金光鍍給躺在棺裏的人兒一道薄薄的暈影。

石棺裏的人眉眼當真是俊俏無雙,鴉黑的睫毛上隱約可見點點晶漬,面部棱角溫和又精巧,想必他若醒來,一舉一動也定是風華絕代。

至尊神君貪婪的看著他。

戴有扳指的手在石棺的凸起棱角上輕輕摩擦著。

慢慢地。

一寸,一寸。

至尊神君的手停在棺中人涼皙的面頰上方。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直起身子,白袍輕輕微漾。

俊美的天神微微垂頭,面具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神色。良久,他喃喃道:

“你不是他。”

“....不是。”

但很快,天神又重新傾身,深深註視著躺在石棺裏的人:

“....你真狠心啊。”

他嘆道。

瑩玉的指尖擦過冰涼的面頰,年輕天神的聲音裏壓抑著瘋狂的溫柔:“沒關系.....反正....”

“.....反正,你很快就會回來了....

“你的弟弟....可是犯了天條。

“....你真的不打算回來管管嗎?”

*

躺在床上的喬故無意識的輕顫了一下睫毛。

先是一腔冷香撲鼻而來。

然後入耳的是一片喧嘩的叫嚷聲。

聽起來甚為熱鬧。

喬故緩緩睜開了眼。入目是一片艷色的紅。

一個穿著紅袍子的人抱著一只琴站在床邊看他。

是他。

喬故的目光掃過官無涯的臉,心底泛起一股未明的情緒。

酸漲又難受。

像是舊友重逢的喜悅,又似一眼萬年的不舍。

明明已經認識了那麽久,卻又陌生的可怕。

多少次暧昧未說,多少次棄離死別。無能為力卻又百感交集。

曾經無比相愛過,曾經愛恨糾纏過。

前世是他,前前世是他,前前前世還是他。

無法命名這種用多少年修來的緣分,也無法說清這種糾纏生生世世的愛情。

“你們幾個去檢查一下門戶是否緊拴,外面熱鬧,別吵到了小侯爺。”外面有個人輕聲道。然後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官無涯回頭看了一眼,準備離開。

“別走。”看見他將要離去的動作,喬故一陣心慌,忙支起半個身子。

官無涯的動作一頓。

然後喬故看見他扭頭做了個口型。

與此同時,一個男子的聲音響在他的腦子裏:“你是喬故。”

喬故怔住了。當他回過神再次望向那個方向時,紅袍男子已經不見了。

靠近床的案桌上擺上了一只玉瓶,瓶裏別出心裁的放了株紅梅枝。

綠苞冉冉,稚色丫末。

喬故用手擦了一下臉,才發現自己哭了。

你是喬故。

....不是世安。

....不是阿讀。

....亦不是幸臨安。

你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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