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折月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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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折月之心
“那每半月從城外運送進來的折月……”林清淺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安詩韻打斷。
“那一車的折月其實是一箱箱書籍，一卷卷畫卷。”安詩韻神色如常，可言語之間已經有了幾絲不耐。她回頭看了眼窗外，已是三更天了，她該休息了。
聽出了安詩韻的話意，林清淺眉眼含笑，討巧地道：“那便再問公主最後一個問題，城外的折月究竟是從何處運來的？”
這話成功讓安詩韻頓了頓，她微微挑眉，戲謔笑著：“沒有迎娶折月之前，皇兄與折月就不信任我，迎娶折月之後，本宮被軟禁公主府，你覺得我能知道是從何處運來嗎？”
“萬一呢！畢竟公主可是皇室中人，知道不少鮮為人知的秘辛。”林清淺沒有在意安詩韻話中的不滿，反而有種不追問出來誓不罷休之感，“公主，我們是同一條船的盟友，告訴我們對公主百利而無一害不是嗎？”
聽聞此話，安詩韻久違的沈默，她對上林清淺的眸子，不作任何言語，只是無聲地拒絕。
然而林清淺也絲毫不退讓，兩人久久註視彼此，最後安詩韻扭過頭去，以嘆氣告終。
“我只能說他們固定從漉洲城的西城門入，不知具體方向，只知出發到歸來需要一月時間。”
“一月時間？那公主可知從此處出發半月時間就能到達的空谷洞穴有幾處，最好是陽光常年不照射，靜謐幽深，人跡罕至。若是落葉堆積，蟲蟻動物繁多，葛麻、蠶蛾之屬繁盛之處則為最上乘。”柳玉衡適時插話。
他看得出安詩韻的野心，自然也清楚安詩韻的能力，若是連這點路徑都不清楚的話，安詩韻可沒有任何資格同當今的朝淩王競爭。
似乎是讀出了柳玉衡話中的深意，安詩韻臉色多少有幾分掛不住，畢竟她的野心與目的一旦被她的皇兄發現，別說是這滿公主府邸的榮華，便是性命都不能保全。
思及至此，安詩韻深深吐了口氣，眼神冰冷道：“昆幽谷、靈丘谷、安明谷、嶺谷以及羊崗谷，來回都要一個月的路程，符合柳公子所說要求。不過……”
說到此，安詩韻頓了頓，她近乎威脅地看著柳玉衡，話中別有深意道：“你們的主要職責是捉妖，旁的東西莫要插手。我能看得出，你們與師門關系不睦，似乎對楊修士也格外在意。”
就像是林清淺和柳玉衡會觀察安詩韻，安詩韻自然也會觀察林清淺與柳玉衡，她發現他們二人對同門師兄師姐的態度冷淡，或許可以稱之為完全忽視，可對楊修士卻是處處警惕，就算林清淺與柳玉衡的同門不能奈他們如何，可楊修士也是在林清淺與柳玉衡忌憚的範圍之內。
似乎是察覺到了安詩韻的心中所想，柳玉衡只是眼眸微斂，隨後淡淡開口：“我們只負責除妖，無意參與朝淩國事，公主大可放心。還有公主當真如表面上那般信任楊修士嗎？”
安詩韻語噎一瞬，她的確兩邊都不信任，所以才想著兩相牽制的法子。
不過就算被看出來又如何，這些捉妖師想要處理漉洲折月依靠的還是她這個公主，她不相信兩人會在處置折月之前就倒戈相向，至於處理折月之後，她相信折月身亡之後，她的皇兄絕不會茍活於世，不管是否自願。
“我不需要知道你們對別的事情是否上心，我只是想說不該說的就是爛在肚子裏也莫要去提，我相信修仙者應該懂得隔墻有耳的道理。”說完安詩韻自顧自地起身，“林姑娘的問題都問完了，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這一次安詩韻頭也不回地向著門外走去，直到身影遠去，徹底見不到時。林清淺不禁看向柳玉衡，略有幾分調慨之意道：“星君說話還真是耿直，皇家秘辛最為敏感，我還真怕公主殿下盛怒之時不配合我們，到時候又要耽誤一段時間查清朝淩國的地圖。好在謀大事者，心思沈穩。”
“當今的朝淩王同折月蛇鼠一窩，公主想要救百姓於水火，自是要揭竿而起。她知道我們和她站在同一條線上，只不過就是怕人多嘴雜，說得過多，危機越多。”說到此柳玉衡頓了頓，他回憶著安詩韻的話。
“昆幽谷、靈丘谷、安明谷、嶺谷以及羊崗谷，雖說為我們縮小了查詢範圍，但是五座山谷，調查起來還是要費一些時日。”柳玉衡淡淡說著，腦海中思量著如何盡快勘破。
“如今天色已晚，便是有什麽事也要明日再說，與其思量那些，不如看看這所謂的折月之心，究竟是何許物件。”林清淺打斷了柳玉衡的沈思，這一番話將兩人的註意重新轉移到面前的方盒之上。
為免驚擾到折月，林清淺與柳玉衡事先在小盒上設下結界與沈睡術法。微弱的燭光緩慢搖曳，林清淺將手伸向了那古樸小盒。
當繁覆花紋的蓋子落在林清淺的手心，還在跳動的血紅心臟映入林清淺與柳玉衡的眼簾。他們不禁疑惑地對視了一眼。
只見那心臟同人類的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就像是嬰兒一般小巧，令人見到時就忍不住升起一絲憐愛之意。林清淺自然也不例外，她瞧著眼前還在跳動的心臟，幹凈到沒有一滴血珠，連最為上等的絹花都只配為它作底襯。
眼前的心臟好似灌了血的琉璃一般晶瑩剔透，如同最上等的工藝，打造出世間上最精美的物件。讓人忽略了對鮮血的厭惡，而是有一種別樣的美感吸引人們。
不過很快地，她的耳邊好似傳來了虛弱的呼吸，仿佛求救一般的聲響，可明明什麽話語都沒聽到，可她就是讀懂了求救的線索。
輕微的喘息仿佛正在跟她訴說，它喘不過氣，這盒子太小，心臟受到了擠壓。幾乎是在感受到這樣的含義之時，林清淺自己都有一種沈悶的、胸口被堵住不能呼吸的感覺。
求生的本能令她快速的喘息，可是肺部傳來的擠壓感覺，總覺得用力吸進的空氣也少得可憐，或許是為了自己，又或許是為了那件恍若珍寶的物件不再遭受此等非人折磨，她控制不住地想將其解救出來。
如同著了魔，中了蠱，林清淺鬼使神差地將手中的蓋子輕輕放到一旁，動作輕柔極了，仿佛只要發出一丁點的聲響都會驚壞到眼前的心臟。
就在林清淺的手即將伸向小盒的那一刻，溫熱的手掌沒有任何阻隔地貼在了她手腕的肌膚，阻止了林清淺下一步動作。
“折月之心致幻，你被蠱惑了。”伴隨著柳玉衡這句話落下之後，林清淺眼眸中的空洞漸漸消退，周遭那種窒息的感覺也消失不見，急切的呼吸終於趨向了平穩。
“我剛剛被蠱惑了？”林清淺有幾分不可置信地反問，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她倒是想知道蠱惑她的折月之心，本質上究竟是什麽樣的東西。
這一次精美與華麗悉數不見，什麽琉璃般的心臟，跳動的可憐物件早就消失，留下的只有密密麻麻的蛛網充盈整個小盒。
潮濕的黏膩的像是荒廢已久的廢品陡然出現在林清淺的面前，讓她下意識向著一側幹嘔。
“還好嗎？”柳玉衡略有幾分擔憂地問道。
林清淺點了點頭：“無妨，就是被這氣味沖擊到了。”
說到此，她眼中不免有幾分嫌惡，待她再次回頭看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那些蛛網一樣的絲線上，密密麻麻嵌著細沙粒大小的白色團狀物體。
不過粗略地看過去，少說都有成百上千，更遑論蛛絲之下還有不少隱匿其間。所有的白色團狀物體都在忽上忽下的震動，保持著同一頻率，同一速度，甚至連方向都十分一致。若是不細看，就會覺得是這小盒中的白色絲網在動，好像在模仿心臟跳動的模樣。
一時間，林清淺有幾分不適，她不禁把頭伸向一側，強忍著嫌惡道：“這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要將這種東西送給另一半啊？”
“衣蛾的卵，看這大小應當還沒有妖化，是正常衣蛾卵的大小。”柳玉衡淡淡地解釋著，他盯著放有折月卵的小盒，眸光微沈，“只是被施以妖法。”
這話讓林清淺有幾分不解，她忍不住擡眸看向柳玉衡，不太明白柳玉衡這話的含義。
“這些衣蛾卵被施了妖法，只要你剛剛觸碰到他們，這些卵就會在你的肌膚上融化，最終嵌入皮膚之內，以血肉為食滋養壯大，直到成為幼蟲。這就是衣蛾精的築巢行為。”
這話聽得林清淺面上的神情都繃不住，她強忍住自己不去想孵化之後人們的模樣，面上還是克制不住戴上了痛苦面具：“它們在人體裏面築巢？若是這樣那每半月從城外運進來的折月何解？還有那些還活得好好的人又何解？以及為何故弄玄虛，讓平民、朝臣、貴族得到折月之心的時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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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每半月從城外運送進來的折月……”林清淺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安詩韻打斷。
“那一車的折月其實是一箱箱書籍，一卷卷畫卷。”安詩韻神色如常，可言語之間已經有了幾絲不耐。她回頭看了眼窗外，已是三更天了，她該休息了。
聽出了安詩韻的話意，林清淺眉眼含笑，討巧地道：“那便再問公主最後一個問題，城外的折月究竟是從何處運來的？”
這話成功讓安詩韻頓了頓，她微微挑眉，戲謔笑著：“沒有迎娶折月之前，皇兄與折月就不信任我，迎娶折月之後，本宮被軟禁公主府，你覺得我能知道是從何處運來嗎？”
“萬一呢！畢竟公主可是皇室中人，知道不少鮮為人知的秘辛。”林清淺沒有在意安詩韻話中的不滿，反而有種不追問出來誓不罷休之感，“公主，我們是同一條船的盟友，告訴我們對公主百利而無一害不是嗎？”
聽聞此話，安詩韻久違的沈默，她對上林清淺的眸子，不作任何言語，只是無聲地拒絕。
然而林清淺也絲毫不退讓，兩人久久註視彼此，最後安詩韻扭過頭去，以嘆氣告終。
“我只能說他們固定從漉洲城的西城門入，不知具體方向，只知出發到歸來需要一月時間。”
“一月時間？那公主可知從此處出發半月時間就能到達的空谷洞穴有幾處，最好是陽光常年不照射，靜謐幽深，人跡罕至。若是落葉堆積，蟲蟻動物繁多，葛麻、蠶蛾之屬繁盛之處則為最上乘。”柳玉衡適時插話。
他看得出安詩韻的野心，自然也清楚安詩韻的能力，若是連這點路徑都不清楚的話，安詩韻可沒有任何資格同當今的朝淩王競爭。
似乎是讀出了柳玉衡話中的深意，安詩韻臉色多少有幾分掛不住，畢竟她的野心與目的一旦被她的皇兄發現，別說是這滿公主府邸的榮華，便是性命都不能保全。
思及至此，安詩韻深深吐了口氣，眼神冰冷道：“昆幽谷、靈丘谷、安明谷、嶺谷以及羊崗谷，來回都要一個月的路程，符合柳公子所說要求。不過……”
說到此，安詩韻頓了頓，她近乎威脅地看著柳玉衡，話中別有深意道：“你們的主要職責是捉妖，旁的東西莫要插手。我能看得出，你們與師門關系不睦，似乎對楊修士也格外在意。”
就像是林清淺和柳玉衡會觀察安詩韻，安詩韻自然也會觀察林清淺與柳玉衡，她發現他們二人對同門師兄師姐的態度冷淡，或許可以稱之為完全忽視，可對楊修士卻是處處警惕，就算林清淺與柳玉衡的同門不能奈他們如何，可楊修士也是在林清淺與柳玉衡忌憚的範圍之內。
似乎是察覺到了安詩韻的心中所想，柳玉衡只是眼眸微斂，隨後淡淡開口：“我們只負責除妖，無意參與朝淩國事，公主大可放心。還有公主當真如表面上那般信任楊修士嗎？”
安詩韻語噎一瞬，她的確兩邊都不信任，所以才想著兩相牽制的法子。
不過就算被看出來又如何，這些捉妖師想要處理漉洲折月依靠的還是她這個公主，她不相信兩人會在處置折月之前就倒戈相向，至於處理折月之後，她相信折月身亡之後，她的皇兄絕不會茍活於世，不管是否自願。
“我不需要知道你們對別的事情是否上心，我只是想說不該說的就是爛在肚子裏也莫要去提，我相信修仙者應該懂得隔墻有耳的道理。”說完安詩韻自顧自地起身，“林姑娘的問題都問完了，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這一次安詩韻頭也不回地向著門外走去，直到身影遠去，徹底見不到時。林清淺不禁看向柳玉衡，略有幾分調慨之意道：“星君說話還真是耿直，皇家秘辛最為敏感，我還真怕公主殿下盛怒之時不配合我們，到時候又要耽誤一段時間查清朝淩國的地圖。好在謀大事者，心思沈穩。”
“當今的朝淩王同折月蛇鼠一窩，公主想要救百姓於水火，自是要揭竿而起。她知道我們和她站在同一條線上，只不過就是怕人多嘴雜，說得過多，危機越多。”說到此柳玉衡頓了頓，他回憶著安詩韻的話。
“昆幽谷、靈丘谷、安明谷、嶺谷以及羊崗谷，雖說為我們縮小了查詢範圍，但是五座山谷，調查起來還是要費一些時日。”柳玉衡淡淡說著，腦海中思量著如何盡快勘破。
“如今天色已晚，便是有什麽事也要明日再說，與其思量那些，不如看看這所謂的折月之心，究竟是何許物件。”林清淺打斷了柳玉衡的沈思，這一番話將兩人的註意重新轉移到面前的方盒之上。
為免驚擾到折月，林清淺與柳玉衡事先在小盒上設下結界與沈睡術法。微弱的燭光緩慢搖曳，林清淺將手伸向了那古樸小盒。
當繁覆花紋的蓋子落在林清淺的手心，還在跳動的血紅心臟映入林清淺與柳玉衡的眼簾。他們不禁疑惑地對視了一眼。
只見那心臟同人類的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就像是嬰兒一般小巧，令人見到時就忍不住升起一絲憐愛之意。林清淺自然也不例外，她瞧著眼前還在跳動的心臟，幹凈到沒有一滴血珠，連最為上等的絹花都只配為它作底襯。
眼前的心臟好似灌了血的琉璃一般晶瑩剔透，如同最上等的工藝，打造出世間上最精美的物件。讓人忽略了對鮮血的厭惡，而是有一種別樣的美感吸引人們。
不過很快地，她的耳邊好似傳來了虛弱的呼吸，仿佛求救一般的聲響，可明明什麽話語都沒聽到，可她就是讀懂了求救的線索。
輕微的喘息仿佛正在跟她訴說，它喘不過氣，這盒子太小，心臟受到了擠壓。幾乎是在感受到這樣的含義之時，林清淺自己都有一種沈悶的、胸口被堵住不能呼吸的感覺。
求生的本能令她快速的喘息，可是肺部傳來的擠壓感覺，總覺得用力吸進的空氣也少得可憐，或許是為了自己，又或許是為了那件恍若珍寶的物件不再遭受此等非人折磨，她控制不住地想將其解救出來。
如同著了魔，中了蠱，林清淺鬼使神差地將手中的蓋子輕輕放到一旁，動作輕柔極了，仿佛只要發出一丁點的聲響都會驚壞到眼前的心臟。
就在林清淺的手即將伸向小盒的那一刻，溫熱的手掌沒有任何阻隔地貼在了她手腕的肌膚，阻止了林清淺下一步動作。
“折月之心致幻，你被蠱惑了。”伴隨著柳玉衡這句話落下之後，林清淺眼眸中的空洞漸漸消退，周遭那種窒息的感覺也消失不見，急切的呼吸終於趨向了平穩。
“我剛剛被蠱惑了？”林清淺有幾分不可置信地反問，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她倒是想知道蠱惑她的折月之心，本質上究竟是什麽樣的東西。
這一次精美與華麗悉數不見，什麽琉璃般的心臟，跳動的可憐物件早就消失，留下的只有密密麻麻的蛛網充盈整個小盒。
潮濕的黏膩的像是荒廢已久的廢品陡然出現在林清淺的面前，讓她下意識向著一側幹嘔。
“還好嗎？”柳玉衡略有幾分擔憂地問道。
林清淺點了點頭：“無妨，就是被這氣味沖擊到了。”
說到此，她眼中不免有幾分嫌惡，待她再次回頭看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那些蛛網一樣的絲線上，密密麻麻嵌著細沙粒大小的白色團狀物體。
不過粗略地看過去，少說都有成百上千，更遑論蛛絲之下還有不少隱匿其間。所有的白色團狀物體都在忽上忽下的震動，保持著同一頻率，同一速度，甚至連方向都十分一致。若是不細看，就會覺得是這小盒中的白色絲網在動，好像在模仿心臟跳動的模樣。
一時間，林清淺有幾分不適，她不禁把頭伸向一側，強忍著嫌惡道：“這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要將這種東西送給另一半啊？”
“衣蛾的卵，看這大小應當還沒有妖化，是正常衣蛾卵的大小。”柳玉衡淡淡地解釋著，他盯著放有折月卵的小盒，眸光微沈，“只是被施以妖法。”
這話讓林清淺有幾分不解，她忍不住擡眸看向柳玉衡，不太明白柳玉衡這話的含義。
“這些衣蛾卵被施了妖法，只要你剛剛觸碰到他們，這些卵就會在你的肌膚上融化，最終嵌入皮膚之內，以血肉為食滋養壯大，直到成為幼蟲。這就是衣蛾精的築巢行為。”
這話聽得林清淺面上的神情都繃不住，她強忍住自己不去想孵化之後人們的模樣，面上還是克制不住戴上了痛苦面具：“它們在人體裏面築巢？若是這樣那每半月從城外運進來的折月何解？還有那些還活得好好的人又何解？以及為何故弄玄虛，讓平民、朝臣、貴族得到折月之心的時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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