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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夜探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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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夜探婚房

“這間是楊修士的寢居嗎?”在侍女帶著林清淺與柳玉衡走向要入住的廂房時,林清淺看著路過的一間奇怪房屋問道。

“楊修士不住在這裏,這是為三日後的折月駙馬準備的。”侍女毫不在意地說著,她提著燈籠朝著前方走去。

林清淺眉間輕斂,視線朝著那處看了好久。那一處說是房間,其實更像是捉妖牢籠,周圍的符紙仿佛懸掛的窗欞,如同陣法一般圍在房間周邊,只要那位駙馬折月看上一眼,就會知道安詩韻的打算。

如今的漉洲城凡是折月皆是眼線,迎娶進公主府的駙馬自然不是例外。

而且公主迎娶折月駙馬一事備受關註,公然贈予駙馬折月這樣一個束縛妖邪的房子,屆時安詩韻與捉妖師合謀一事,豈不會曝光。

想到此,林清淺連忙扯住侍女的衣袖:“漉洲舉城上下以折月為尊,貿然將折月置於此處,公主就不怕被聖人發現。”

“楊修士說過了,這套陣法還有兩日便成了,陣法終成之時,一切符陣將化作虛妄。屆時駙馬折月便是有什麽損傷,也只是他體質太弱,承不住公主這身貴氣罷了。”侍女眼中閃過幾抹不屑,對於素未謀面的駙馬折月,整個府邸都是極為輕視的態度。

林清淺聽了只是點了點頭,這一次她沒有細究。畢竟原著中安詩韻在漉洲折月一案中頗為重要,就算是背後之人再想如何算計,延長此案時間,也必然不會讓安詩韻陷於危險之地。

這般思索,她也就歇了問房子主人的心思。既然旁敲側擊毫無用處,那她只能直接發問了。

“那不知楊修士的房間是在何處?”

這話一落,侍女下意識向後一指,剛要開口說就在後面的第幾間廂房時,她突然頓在了原地。明明是她親自引導的住處,可偏偏在此刻她似乎對它沒有任何印象了。

看著侍女神情的變化,林清淺一時也知曉自己怕是得不到具體的答案了。也是背後之人若是想隱藏行蹤,這些凡人是無力抵抗的。

“算了姑娘,帶我們回房吧!”

“好!”

*

夜幕之下,漫天星辰低垂,林清淺熄滅房中燭火,跟隨柳玉衡來到那間預留給駙馬折月所住的地方。

雖然林清淺找不到楊修士所在的房間,但是這間為折月精心準備的房屋,說不定會留下些許線索。

思及至此,林清淺仔細瞧著那些符紙,白日裏看著還是符紙的模樣,可是現下逐漸掩蓋住了本體模樣,已經成了風鈴的雛形。

不知是不是林清淺的錯覺,當她仔細觀察那些符紙之後,她的思緒開始空白,整個大腦逐漸變成了一種放空狀態,滿眼的符紙風鈴,就好似她真的愛上了這間房子。

就在她即將觸碰到房間的門扉,準備推門而入之時,一股溫熱陡然敷在她的手腕,在她的大腦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之時,她被那力道拽到一個極為溫暖的去處。

那是個周遭黑暗,瓦舍之間極為狹窄的間隙,原本僅能容下一個較為富態的男子,如今卻擠下了她與柳玉衡兩個人。

等到思緒回籠她發現自己在柳玉衡的懷中時,那一刻她的心跳仿佛偷停一瞬,一雙眼眸微微睜大,就連呼吸都變得有幾分小心翼翼。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手抵在柳玉衡的胸前,想著拉開彼此的距離,可是感受到柔軟衣衫下那堅硬的胸膛,她仿佛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手。

最初被眼前之景驚住,導致她忽略的山間清泉氣息,在此刻包裹住她的鼻腔,暧昧的氛圍開始滋生,這一切令她眼神亂飛,完全不敢看向此刻他們二人的處境。

她張了張唇,欲開口發問,然一道腳步聲,打斷了她脫口而出的話。

一時間所有旖旎不再,她眉間微斂,順著柳玉衡的視線望了過去,就見淩空三人明目張膽地朝著這座房子走來,手中還拿著不少古怪法器。林清淺不曾見過,她篤定不是青林門的東西。

“淩空他們怎麽會出現在公主府?”林清淺一時間有些茫然,下意識輕聲發問。

她蹙眉疑惑,眼中帶有幾絲探究。因為藏匿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們此刻靜靜看著淩空三人的一舉一動。

“不要觸碰門外的符咒,不要觀看這間房子裝飾的所有法器,將東西放下我們就離開。”淩空嚴肅十足。

說完,淩空便謹慎地避開那些符紙,將房門打開,只見裏面擺放著各類法器,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所有法器都開始有了房間擺設的雛形,就連淩空手上的法器,越發逼近房子之後,也越來越像是一盞最普通不過的燭臺。

“是貪魂陣!”柳玉衡輕柔地說著,話音一落,他左手慢慢擡起,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只是一縷藍綠光暈稍縱即逝,林清淺與柳玉衡便消失在了原地。

感知到周邊景物變幻,回到自己房間之後,林清淺才從柳玉衡的懷中退去,緩步來到一側長長呼出一口氣,未免尷尬,她將燭火點燃。

她看著房間中的花草,不由得開口發問:“什麽是貪魂陣?”

“還記得房間中的那些符紙嗎?貪意指貪婪,當目標靠近那些符紙後,七情六欲除了貪欲都會變得空白,唯有貪欲被不斷放大。當貪欲放大到一定程度,他在房中的目之所及皆會化作他的心中所想,他會越來越依戀那間房間,不再出來。

“魂意指靈魂,這陣法將目標者的貪欲提升到最大限度之時,就開始吸食目標者的術法、內丹、精元以及魂力,當所有的一切都被榨取得一幹二凈後,目標者也就不會留存於世。

“這陣法過於陰損了些,不過施展起來的確不留痕跡。因為從目標者沒有防備地踏入房間的那一刻,便徹底深陷陣中,就是身體抱恙,也不會被醫者發現,只會讓人以為他天生體弱,又或是如那侍女所說,福薄,承受不住公主的貴氣。”

這一番話著實讓林清淺開了眼界,難怪她擡眼看向那符紙的時候,大腦一片放空,滿腦子都是想著進入那個房間,占據那間房屋。

“那這樣的話,那位折月豈不是兇多吉少,如此一來,別說是眼線,就是性命能留存多久,只怕都未可知。”林清淺頗為幸災樂禍地說著。

這麽一來背後之人只是多吸食一只折月,並未讓公主陷入兩難地步,這樣原著內容也不算出入太多。

思及至此,她忽然想到今日遇到的淩空一行人。原著中是安詩韻將淩空等人帶進漉洲城後,便直接將其接回公主府,讓其在公主府中和不曾出過城的楊修士一起想清楚對付折月的法子。

可是如今楊修士是在漉洲城豢養折月成為主流後,不借公主之力進的城。對比他們需要借助公主之力進來,就導致了安詩韻對他們能力的不信任。

然而來往的捉妖師過少,為了對付滿城折月,安詩韻只能不顧及能力強弱,暗自組成捉妖師團隊,所以才在劇情開始將他們安排在了梅嬸子的小院子。畢竟能否住進公主府邸,還是要看能力的高低。

可淩空本就是和他們一起進城的,就算是分開行動,也不應該獨得公主青睞才是。

因為沒有任何異常消息,所以可以推出就算是淩空主動找尋安詩韻,那也是悄無聲息非尋常渠道,不似她和柳玉衡那般鬧大事情才住進來,那會是什麽法子呢?

不過淩空他們所拿的法器,以及對駙馬折月那間房陣法的熟悉程度,只怕淩空早上那所謂的查案,就是為了和背後之人匯合。

突然,一陣腳步聲響起,林清淺眼神一凜,她擡眸與柳玉衡對視一眼,敲門聲隨之而起,她謹慎地走向門邊,沒有察覺到異樣的林清淺,佯裝無事地開口。

“深夜敲門,可是公主有事吩咐?”感知到門外不過是普通的侍女,林清淺忍不住發問。

“公主吩咐,若是姑娘還未歇息,便派奴婢前來知會姑娘一事。奴婢見姑娘房中燈火未熄,便貿然打擾。”窗外的侍女低頭恭敬,不過這言語之間卻並未含有絲毫歉意。

林清淺也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她忍不住猜測安詩韻究竟想告知她什麽事情,還是這麽晚的時間,莫不是和淩空有關。

“是有何事?”林清淺打開房門。

“公主說姑娘的同行人,她今日一並請進府中,還望姑娘不必憂心,待到明日相見也不會過於突兀。還有駙馬折月的房間,莫要因為好奇便前去窺探,若是傷到了姑娘與公子,那並非公主之願。”侍女淺聲輕笑,語畢她微微頷首,“公主所言奴婢悉數待到,姑娘早些休息。”

看著侍女遠去的背影,林清淺連忙關上房門,背倚門扉,神情略有幾分緊張地快速呼吸。

難怪他們才一回來,侍女便主動敲門,結合剛剛侍女的話,想必他們夜探駙馬折月房間的事情被公主發現了。不,或許不應該說是被公主發現,而是被那位背後之人察覺到了。

難怪進入府邸的折月無法成為眼線,因為公主府邸早已到處充滿了背後之人的眼線,如今就算未曾見到,林清淺也能確定所謂的楊修士,就是背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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