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除盡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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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除盡妖邪
“所以我猜，琴妖或許就是李琴師。
“琴妖想要報覆張之恒，所以以琴師身份接近張之恒，最終謀害張之恒。”
說到此林清淺掃視院落中張之恒的身體，忍不住繼續道：
“我們那日見到的張之恒，或許就是張之恒的鬼魂。所有人包括張之恒，被琴妖施以某種術法，以為他還活著。
“以極度屈辱的姿態死亡，死後的靈魂重覆死亡的過程，日覆一日，魂魄終會被嚇散，這才是妖邪最得意的報覆手段。”
倏然，院子大門突兀地打開，張之恒從門外走進，直到穿過結界的那一刻，原本具備實感的身體瞬間虛化成了靈魂模樣。
好似是證明林清淺的猜想，張之恒的靈魂看著自己的身體久久矗立，最終他閉著眼睛緩緩地轉身，再次睜眼之時眉眼中滿是迷茫，好似根本不清楚剛剛究竟發生了何事。
張之恒被困在了他死的那一日，有人在他的屍體上施展妖法，令靈魂見一面，便會抹去今日記憶，如此反覆飽受摧殘。
悠揚的琴音自遠處傳來，林清淺立即警惕十足，柳玉衡袖口一伸，直接將林清淺擋在身後。
“猜得不錯。”琴妖一襲錦衣，踏著日光落在了張之恒的院墻之上。
雙環望仙髻之上攀附著絲絲縷縷的琴弦，金簪、珠釵悉數打造成樂器模樣，同那發髻融為一體，琵琶耳墜映襯整個妝造。還有那束腰流蘇裙擺，披帛自雙肩順著手臂自然垂落，宛若壁畫之中仙女現世。
似乎是那金光大作，讓張之恒不解地擡頭望去，他一臉遲疑道：“李兄？你今日怎麽著女裝？不過我說得的確不錯，以李兄之姿，若是托生女子擔得起國色天香一詞。”
或許是多日重覆那一日的驚嚇，記憶不斷消除之際，張之恒的反應也弱了不少，見到殺害自己的幕後黑手，第一反應不是害怕反而是調笑。
原本不曾註意到張之恒的琴妖，聽聞那一番話只覺得惡心異常，她緩緩吐了口氣，隨後對上了張之恒的眸子，露出了堪稱惡劣的笑容：“這麽久了我也膩了，你去死吧。”
說著琴妖伸出纖細的手掌，在虛空之中狠狠攥緊，伴隨著一聲痛呼，張之恒的靈魂宛若脆弱的瓷器一般，瞬間分裂開來。
微風輕拂，破裂的靈魂碎片好似幻彩泡沫一般隨風而起，林清淺好奇地托起一枚碎片，這才發現那碎片之上竟承載一段又一段的記憶。
那日李琴師墜江的確是障眼法，不過和書中記載與張之恒靈魂回憶描述不同的是，墜江之後李琴師便化作靈魂狀態站在了琴妖之旁，一時間兩人面容開始重疊，最終化作不可名狀的邪祟之體沖向他，也是那一刻他生生被嚇死了。
“對他憐憫啊？”似乎是看出了林清淺那不忍直視的模樣，琴妖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斷頭鬼應當跟你講過我的過往種種吧！這人分明是罪有應得。
“那斷頭鬼前身許是愛看折子戲的，貫喜杜撰一些情愛事件。實際上冕鑰同這臟東西沒有分毫關系。若非是他投魔叛仙，冕鑰不至於為了守護六界落得個身死魂消的結局。可世人無知，以他為尊，反而將生了靈智的我封印。讓這畜生生生世世輪回成人，倒是享盡了福氣。
“既然世人無知，不知誰才是救世之人，那我不介意毀了這世道！”
琴妖略顯癲狂地說著，她瞧著林清淺，唇角微微翹起。
“捉妖師，本來那天將你困入青棠世界後，我就想著次日去找你的。可是沒想到有人封住了那處的出入口，讓你白白活了這麽久。
“青棠地界妖邪之氣極重，你們在那裏待了一個月的時間，靈力早已透支，費力出來，想必已是強弩之末，那我便給你們個痛快吧！”
話音一落，無數琴絲自琴妖那處而來，閃著寒光的琴弦所經之處，所有物品都分作兩半。
就在琴弦即將到達兩人面前，林清淺將素茵綾準備好，正要迎接戰鬥之時，柳玉衡便將她拽到身後，而後右手手掌輕輕擡起，所有的琴弦都滯留空中，再也不能前進半分。
“你身子還未大好，短時間不適合迎敵，這次由我來。”柳玉衡一向溫和的話第一次帶了些許的不容拒絕。
林清淺點了點頭，下意識退後半步。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上的不對，雖說表面完好，但元氣有損的確不適合同妖對戰。
便是在林清淺後退之時，柳玉衡才將視線轉回到琴妖那處，他原本柔和的眸光對上琴妖臉頰那刻就冰冷下來。
倒是琴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她快速將所有妖力註入其間，可是琴弦紋絲不動，好似靜止了一半：“你的法力居然可以和……媲美？”
這話一出，柳玉衡就知曉琴妖所言何人，他一臉嚴肅：“和誰媲美？”
聽聞此語，琴妖卻只是輕聲笑著：“想知道啊？那就讓我殺了你吧！”
說完琴妖便快速斬斷不能為她所用的琴弦，而後新生琴弦再度向著柳玉衡飛去，這一次她的目標是柳玉衡的眼睛。
然而柳玉衡只是腳尖輕點，便消失在了原地，沒有方向的琴弦悉數打在了林清淺的結界之外，最終不受控制地垂落下去。
正待琴妖還要找尋柳玉衡所在之處時，驀然出現的黑霧直接將她包裹起來，打算將她送入其他地界。
然而，由日月星輝所做的筆毫瞬間插入這黑霧之中，一筆落，結界滅，所有的黑霧瞬間煙消雲散。
沒有黑霧保護的琴妖從空中直直的摔落下去，眼見就要觸碰到地面之時，所有琴弦齊發，將琴妖護在了半空。
琴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手上妖法不減。這一次她將義莊祭祀坑中的幽怨之氣悉數招引過來，如水一般的結印手勢，瞬間將那所有怨念集中在柳玉衡身側，將其徹底包裹。
然而還沒等笑容重新爬到琴妖的臉上，柳玉衡便以司命筆劃破了所有的怨念，而後隔空輕輕一點，琴妖如同折翼的蝴蝶，飄落地面。
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吐出，妖魂早已震蕩不穩。
就在柳玉衡隔空畫符，準備將琴妖徹底抹殺之時。黑霧再次襲來，不過這一次不同之前，淩空拔劍而出，黑霧消失那刻他的劍直直地插進了琴妖的心臟。
那一瞬間妖魂徹底碎裂，她所有的囚禁術法開始緩慢消失，妖邪怨懟之氣就此散去。
客棧店家的聲音適時響起：“淩公子，老朽說了，是你的誰都搶不走。”
淩空這才放下心來，他無意識地擡起頭，就對上了柳玉衡那略帶探究的眉眼。
一時間淩空思慮繁多：琴妖死亡是註定的結局，便是他不去補那一刀，琴妖也茍延殘喘時日無多。反而是他這恰到好處的出現，以及那黑霧的遮掩反而讓一切都變得尷尬起來。就好像是他為了奪取屬於自己的高光，特地來搶占琴妖的這條性命。
瞧著黑霧與淩空的互動，柳玉衡淡淡開口：“師兄好似很信任客棧店家。”
以為是自己搶了師弟的高光而被問話，淩空面頰一熱：“他說你們與琴妖陷入苦戰，讓我來解救你們，結果……”
這話一出倒是讓柳玉衡眼裏閃過一絲疑惑，妖邪霍亂本應誅之，淩空擊殺妖魔的舉動無錯，為何要同自己解釋這麽多。
待他再想細問客棧店家一事時兩道身影從遠處而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不愧是師兄，我就知曉這琴妖註定會死於你手。倒是師弟師妹躲在一處看好戲，坐享其成。罷了，不去幫忙也就算了，就是不知這場激戰之中，師妹的黴運有沒有拖師兄的後腿。”方令同帶刺的話，讓整個氣氛再度陷入詭異。
其實沈黎茵和方令同趕到之時，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個場景，淩空殺妖除魔，而柳玉衡和林清淺在一旁觀望，絲毫沒有上前相幫的感覺。
淩空沈悶地應下，隨後一把將劍拔出。若非他知曉方令同只看到了他刺殺琴妖的那一幕，他都要懷疑方令同此刻是假恭維真嘲諷。
柳玉衡見此情景只是收回了所有動作，緩步走向林清淺。他無意解釋這些，他來此地又不是爭奪榮耀的，既然妖邪已死，現在最重要的便是超度那些逝去之人，讓她們能夠魂歸地府，待到來生可以平安順遂。
而林清淺也不會開口解釋，畢竟但凡她說一句話，方令同就有十句候著，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在柳玉衡走到她的身邊，結界消失之時，她便同柳玉衡一起離開。
“柳師弟。”突兀的，淩空突然開口喊道。
林清淺與柳玉衡止步，林清淺目光看向前方，倒是柳玉衡回頭看向淩空。
“剛剛，謝了。”淩空沒有言明，但是柳玉衡卻知曉淩空那話含義分明是，謝謝不在師弟師妹前戳穿自己。
柳玉衡神色淡然地點點頭，全然不在意淩空的心思。
瞧著沒有回頭跟在柳玉衡身後的林清淺，淩空眼神中的光亮終是暗了下去。
方令同和沈黎茵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看著淩空靜靜站立許久後，才開始往客棧那邊走去，便連忙跟了上去。
沒有人在意的角落中，琴妖消散的那縷黑霧緩緩地糾纏淩空的指尖，而後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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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猜，琴妖或許就是李琴師。
“琴妖想要報覆張之恒，所以以琴師身份接近張之恒，最終謀害張之恒。”
說到此林清淺掃視院落中張之恒的身體，忍不住繼續道：
“我們那日見到的張之恒，或許就是張之恒的鬼魂。所有人包括張之恒，被琴妖施以某種術法，以為他還活著。
“以極度屈辱的姿態死亡，死後的靈魂重覆死亡的過程，日覆一日，魂魄終會被嚇散，這才是妖邪最得意的報覆手段。”
倏然，院子大門突兀地打開，張之恒從門外走進，直到穿過結界的那一刻，原本具備實感的身體瞬間虛化成了靈魂模樣。
好似是證明林清淺的猜想，張之恒的靈魂看著自己的身體久久矗立，最終他閉著眼睛緩緩地轉身，再次睜眼之時眉眼中滿是迷茫，好似根本不清楚剛剛究竟發生了何事。
張之恒被困在了他死的那一日，有人在他的屍體上施展妖法，令靈魂見一面，便會抹去今日記憶，如此反覆飽受摧殘。
悠揚的琴音自遠處傳來，林清淺立即警惕十足，柳玉衡袖口一伸，直接將林清淺擋在身後。
“猜得不錯。”琴妖一襲錦衣，踏著日光落在了張之恒的院墻之上。
雙環望仙髻之上攀附著絲絲縷縷的琴弦，金簪、珠釵悉數打造成樂器模樣，同那發髻融為一體，琵琶耳墜映襯整個妝造。還有那束腰流蘇裙擺，披帛自雙肩順著手臂自然垂落，宛若壁畫之中仙女現世。
似乎是那金光大作，讓張之恒不解地擡頭望去，他一臉遲疑道：“李兄？你今日怎麽著女裝？不過我說得的確不錯，以李兄之姿，若是托生女子擔得起國色天香一詞。”
或許是多日重覆那一日的驚嚇，記憶不斷消除之際，張之恒的反應也弱了不少，見到殺害自己的幕後黑手，第一反應不是害怕反而是調笑。
原本不曾註意到張之恒的琴妖，聽聞那一番話只覺得惡心異常，她緩緩吐了口氣，隨後對上了張之恒的眸子，露出了堪稱惡劣的笑容：“這麽久了我也膩了，你去死吧。”
說著琴妖伸出纖細的手掌，在虛空之中狠狠攥緊，伴隨著一聲痛呼，張之恒的靈魂宛若脆弱的瓷器一般，瞬間分裂開來。
微風輕拂，破裂的靈魂碎片好似幻彩泡沫一般隨風而起，林清淺好奇地托起一枚碎片，這才發現那碎片之上竟承載一段又一段的記憶。
那日李琴師墜江的確是障眼法，不過和書中記載與張之恒靈魂回憶描述不同的是，墜江之後李琴師便化作靈魂狀態站在了琴妖之旁，一時間兩人面容開始重疊，最終化作不可名狀的邪祟之體沖向他，也是那一刻他生生被嚇死了。
“對他憐憫啊？”似乎是看出了林清淺那不忍直視的模樣，琴妖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斷頭鬼應當跟你講過我的過往種種吧！這人分明是罪有應得。
“那斷頭鬼前身許是愛看折子戲的，貫喜杜撰一些情愛事件。實際上冕鑰同這臟東西沒有分毫關系。若非是他投魔叛仙，冕鑰不至於為了守護六界落得個身死魂消的結局。可世人無知，以他為尊，反而將生了靈智的我封印。讓這畜生生生世世輪回成人，倒是享盡了福氣。
“既然世人無知，不知誰才是救世之人，那我不介意毀了這世道！”
琴妖略顯癲狂地說著，她瞧著林清淺，唇角微微翹起。
“捉妖師，本來那天將你困入青棠世界後，我就想著次日去找你的。可是沒想到有人封住了那處的出入口，讓你白白活了這麽久。
“青棠地界妖邪之氣極重，你們在那裏待了一個月的時間，靈力早已透支，費力出來，想必已是強弩之末，那我便給你們個痛快吧！”
話音一落，無數琴絲自琴妖那處而來，閃著寒光的琴弦所經之處，所有物品都分作兩半。
就在琴弦即將到達兩人面前，林清淺將素茵綾準備好，正要迎接戰鬥之時，柳玉衡便將她拽到身後，而後右手手掌輕輕擡起，所有的琴弦都滯留空中，再也不能前進半分。
“你身子還未大好，短時間不適合迎敵，這次由我來。”柳玉衡一向溫和的話第一次帶了些許的不容拒絕。
林清淺點了點頭，下意識退後半步。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上的不對，雖說表面完好，但元氣有損的確不適合同妖對戰。
便是在林清淺後退之時，柳玉衡才將視線轉回到琴妖那處，他原本柔和的眸光對上琴妖臉頰那刻就冰冷下來。
倒是琴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她快速將所有妖力註入其間，可是琴弦紋絲不動，好似靜止了一半：“你的法力居然可以和……媲美？”
這話一出，柳玉衡就知曉琴妖所言何人，他一臉嚴肅：“和誰媲美？”
聽聞此語，琴妖卻只是輕聲笑著：“想知道啊？那就讓我殺了你吧！”
說完琴妖便快速斬斷不能為她所用的琴弦，而後新生琴弦再度向著柳玉衡飛去，這一次她的目標是柳玉衡的眼睛。
然而柳玉衡只是腳尖輕點，便消失在了原地，沒有方向的琴弦悉數打在了林清淺的結界之外，最終不受控制地垂落下去。
正待琴妖還要找尋柳玉衡所在之處時，驀然出現的黑霧直接將她包裹起來，打算將她送入其他地界。
然而，由日月星輝所做的筆毫瞬間插入這黑霧之中，一筆落，結界滅，所有的黑霧瞬間煙消雲散。
沒有黑霧保護的琴妖從空中直直的摔落下去，眼見就要觸碰到地面之時，所有琴弦齊發，將琴妖護在了半空。
琴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手上妖法不減。這一次她將義莊祭祀坑中的幽怨之氣悉數招引過來，如水一般的結印手勢，瞬間將那所有怨念集中在柳玉衡身側，將其徹底包裹。
然而還沒等笑容重新爬到琴妖的臉上，柳玉衡便以司命筆劃破了所有的怨念，而後隔空輕輕一點，琴妖如同折翼的蝴蝶，飄落地面。
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吐出，妖魂早已震蕩不穩。
就在柳玉衡隔空畫符，準備將琴妖徹底抹殺之時。黑霧再次襲來，不過這一次不同之前，淩空拔劍而出，黑霧消失那刻他的劍直直地插進了琴妖的心臟。
那一瞬間妖魂徹底碎裂，她所有的囚禁術法開始緩慢消失，妖邪怨懟之氣就此散去。
客棧店家的聲音適時響起：“淩公子，老朽說了，是你的誰都搶不走。”
淩空這才放下心來，他無意識地擡起頭，就對上了柳玉衡那略帶探究的眉眼。
一時間淩空思慮繁多：琴妖死亡是註定的結局，便是他不去補那一刀，琴妖也茍延殘喘時日無多。反而是他這恰到好處的出現，以及那黑霧的遮掩反而讓一切都變得尷尬起來。就好像是他為了奪取屬於自己的高光，特地來搶占琴妖的這條性命。
瞧著黑霧與淩空的互動，柳玉衡淡淡開口：“師兄好似很信任客棧店家。”
以為是自己搶了師弟的高光而被問話，淩空面頰一熱：“他說你們與琴妖陷入苦戰，讓我來解救你們，結果……”
這話一出倒是讓柳玉衡眼裏閃過一絲疑惑，妖邪霍亂本應誅之，淩空擊殺妖魔的舉動無錯，為何要同自己解釋這麽多。
待他再想細問客棧店家一事時兩道身影從遠處而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不愧是師兄，我就知曉這琴妖註定會死於你手。倒是師弟師妹躲在一處看好戲，坐享其成。罷了，不去幫忙也就算了，就是不知這場激戰之中，師妹的黴運有沒有拖師兄的後腿。”方令同帶刺的話，讓整個氣氛再度陷入詭異。
其實沈黎茵和方令同趕到之時，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個場景，淩空殺妖除魔，而柳玉衡和林清淺在一旁觀望，絲毫沒有上前相幫的感覺。
淩空沈悶地應下，隨後一把將劍拔出。若非他知曉方令同只看到了他刺殺琴妖的那一幕，他都要懷疑方令同此刻是假恭維真嘲諷。
柳玉衡見此情景只是收回了所有動作，緩步走向林清淺。他無意解釋這些，他來此地又不是爭奪榮耀的，既然妖邪已死，現在最重要的便是超度那些逝去之人，讓她們能夠魂歸地府，待到來生可以平安順遂。
而林清淺也不會開口解釋，畢竟但凡她說一句話，方令同就有十句候著，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在柳玉衡走到她的身邊，結界消失之時，她便同柳玉衡一起離開。
“柳師弟。”突兀的，淩空突然開口喊道。
林清淺與柳玉衡止步，林清淺目光看向前方，倒是柳玉衡回頭看向淩空。
“剛剛，謝了。”淩空沒有言明，但是柳玉衡卻知曉淩空那話含義分明是，謝謝不在師弟師妹前戳穿自己。
柳玉衡神色淡然地點點頭，全然不在意淩空的心思。
瞧著沒有回頭跟在柳玉衡身後的林清淺，淩空眼神中的光亮終是暗了下去。
方令同和沈黎茵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看著淩空靜靜站立許久後，才開始往客棧那邊走去，便連忙跟了上去。
沒有人在意的角落中，琴妖消散的那縷黑霧緩緩地糾纏淩空的指尖，而後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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