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第 118 章 小狗不要自由

關燈
第118章 第 118 章 小狗不要自由

拿到整座汙染區群的過程很‘順利’。

雖然歸屬國不太情願把這麽大一塊地劃出去, 各國聯合小組不願意將全世界目前最大的汙染區□□給私人手上,以及其他各式各樣的阻撓……總之,殷蔚殊還是拿到了。

他說自己不介意回收封鎖手中的所有技術和藥劑。

這時候所有人才知道, 藥劑實驗室和探測裝備研究所被掌控在同一人手中。

也就是說,當前所有用來了解和對抗汙染區的底氣來源, 實則都來自同一人的貢獻,是殷蔚殊共享了一部分手中的信息和技術, 才讓他們不至於在汙染區降臨時慌不擇路。

所有的反對聲在一夜之間消失無聲。

不僅如此,詭異的安靜之後, 雪花一般飛來的郵件中沒有一個人再提起這件事,甚至很少提起從前的那些合作, 看似稀疏平常的親切問候中盡是忌憚。

對此,殷蔚殊反應平淡。

他的要求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拿到完整的整片雨林。

而這一次官方終於認真推進召開了第一次會議,決定雨林的歸屬權問題。

問起殷蔚殊拿到手之後的用途時,官方的態度是緊張期待的, 想到殷蔚殊之前拿出的藥劑,探測技術……這一次又會有什麽造福全世界的重大發現……

雖然殷蔚殊曾經被困的消息嚴密封鎖, 但他親自帶隊駐紮這件事眾人有目共睹,紛紛猜測著什麽。

殷蔚殊表示要用來度假, 堵回了所有若有似無的試探。

將雨林圈起來,在最中心建一座莊園,家裏小狗喜歡裏面的空氣氛圍,以後可以在這裏定居,或是當作一個私人度假勝地。

不嚴格來說,雨林中屬於邢睿的汙染區雖然消失了,但也勉強能算是邢宿的誕生地, 他長大的地方。

不提及邢睿的話,邢宿也的確很喜歡雨林中心的氣息。

說這句話的時候,邢宿就坐在殷蔚殊伸手能碰到的地方,用腦袋頂著殷蔚殊的掌心探出頭,盯了一眼屏幕中失語的參會人員。

小狗得瑟,小狗忍著,可惡的炫耀之心越發高漲,讓邢宿沒忍住,失去了一些殷蔚殊教導他的低調和不許打擾主人的美好品格。

輕輕咬了咬殷蔚殊的指尖,暗示殷蔚殊順著他拉扯的力道靠過來。

興奮的氣音顯得更潮濕,和殷蔚殊咬耳朵:“daddy要把小狗養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了?”

殷蔚殊倒是沒註意到這一重,問道:“會覺得無趣?”

邢宿犬齒抵著殷蔚殊的指尖小心翼翼磨了磨,低聲哼哼:“殷蔚殊根本就不懂小狗喜歡什麽。”

就,被囚禁起來全世界只剩下主人一個人啊什麽的……

指尖沒什麽痛意,癢卻是真的,以及一點濕漉漉的口水。

殷蔚殊順勢撓了撓邢宿下巴,掌心半箍著,邢宿雙眼迷離仰起頭,任由殷蔚殊壓著他的唇角,打量他乖乖張開的嘴。

他不敢合上嘴巴,視線垂眼巴巴地看著殷蔚殊,發出幾聲忍耐的輕哼,一不留神吞咽一口口水。

咽下的氣息中仿佛含著殷蔚殊的味道,讓人腦中有些眩暈。

殷蔚殊不經意間笑著,指腹試了試他鋒利的齒尖:“會咬人的小狗…我該怎麽處理?”

說話時箍在邢宿下頜的掌心力道收緊,眼皮漠然地半垂著,淡淡審視。

像打量一件不夠完美的造物。

濕軟舌尖討好般地纏上來,邢宿含著殷蔚殊指尖,心虛地靠近他:“主人不喜歡的東西磨平就好了,和小狗沒關系,我很聽話。”

他滿眼寫著無辜——都怪小狗牙連累了小狗。

殷蔚殊平靜抽出手指,在邢宿側臉上楷去沾染的粘連水跡。

邢宿坐姿溫順又端正,逃過一劫後,不忘正色回答殷蔚殊先前的話:“不會無聊的,我很喜歡和殷蔚殊單獨住在一起,其他人都進不來的那種,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地盤,有我在保證誰也不能靠近,都是殷蔚殊的。”

他側臉貼著殷蔚殊的手背親昵的貼了貼,眼中陰沈紅光一閃而過,說:“殷蔚殊想要的都是我想要的,他們不給你,小狗幫你拿。”

“不必,”他挪開邢宿,繼續交涉之前,對邢宿說道:“既然不討厭,就當作小狗的新玩具。”

他驚喜的“啊”了一聲,飄忽忽說:“是殷蔚殊給我的禮物。”

“小狗當然不討厭。”他暈乎乎地念了句,在一旁安靜下來不再打擾殷蔚殊。

邢宿說的是實話。

這裏是全世界汙染最嚴重的地方,大片大片的汙染區漫山遍野冒出來,對於邢宿來說,就像是一頭紮進野花叢中追蝴蝶的小狗,他喜歡這裏豐富充盈的汙染之力。

而正巧殷蔚殊為了嘗試自己的猜測,證明可以從雨林深處的源頭控制全世界的汙染區,也需要在這裏停留一段時間,說是度假並不為過。

邢宿已經將這片區域劃入領地,暗中關註殷蔚殊的進程……將反對殷蔚殊的人默默記仇。

等拿到歸屬權時,已經是十幾天之後,整座雨林徹底移交在殷蔚殊的手中。

宛如他的獨立王國,區域內的一切由他支配,且官方承諾會盡力配合。

對此,殷蔚殊不置可否,並未做出他們期待的‘回饋’。

這段時間內,雨林中後續冒出來的汙染區多達幾百座,隔著數萬公裏都能看到雨林頭頂的天空被黑色濃霧覆蓋,空氣中散步著肉眼可見的灰色汙染塵埃,每一顆小小的粒子吸入之後都是致命的毒素,已然成為毋庸置疑的禁區,

而在禁區深處,無人可涉足的荒蕪盡頭,緩慢搭建的莊園中,一座二人定居的小別墅悄然拔地而起。

像極了殷蔚殊當初在邢睿的汙染區中,陪著小邢宿生活過的那座房子。

邢宿見到的第一眼就認了出來,他原地楞楞的眨了眨眼,轉身飛快的去找殷蔚殊,抱著滿腔意料之外的驚喜:“真的是給我的禮物!”

殷蔚殊不知道他在激動什麽,擡手憑空往下輕按,遠遠的示意他保持安靜。

這段時間殷蔚殊很忙,公開身份之後許多從前留下的麻煩都需要一並解決,這些都是意料之中,他早就有所準備所以不算棘手,目前被邢宿打斷的是另一件在他眼中同樣重要的事。

甚至優先級更高一些,所以並未理會興奮參觀的邢宿。

沒能和殷蔚殊一起參觀的失落大過驚喜。

邢宿逛了一圈,將上次在小邢宿哪裏沒能看完的全貌記在腦中之後,就盤腿擠在門前的小窩中,踢了踢地板洩憤:“沒有殷蔚殊一起拆禮物,就不算小狗的禮物,殷蔚殊敷衍!”

一直等到深夜,殷蔚殊回來時邢宿已經縮在小窩中睡著。

門前的墊子只是留作紀念,對於曾經的小邢宿來說或許剛剛好,但長大後的邢宿手腳修長,睡著的時候也非要抱著殷蔚殊留下的衣服,顯得別提有多局促。

殷蔚殊鞋尖挑起那件他抱在懷中的西裝外衣,蓋在邢宿臉上,轉身回了室內。

片刻後,邢宿睡眼惺忪的跟進門,亦步亦趨墜在殷蔚殊身後。

拽著他衣角小聲控訴:“才搬進新家第一天daddy就不回家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搬進新家也不是這樣的。”

殷蔚殊側目看他:“你想什麽樣。”

“……”

他回憶著殷蔚殊和小邢宿的相處,磨磨蹭蹭張開手臂。

殷蔚殊無聲笑了一下,剛擡起手,邢宿就撞進殷蔚殊懷中,眉眼藏著竊笑,雙手環在殷蔚殊肩後問:“還有呢?你冷落我好幾天,只抱一下還不夠。”

不等殷蔚殊回答,邢宿陷入沈吟,轉瞬有了答案:“我們先挑一個最喜歡的臥室。”

殷蔚殊單手托在邢宿腿根,抱著人放在吧臺上,俯身時低笑:“小狗心思寫在臉上了。”

邢宿仰頭就近親了一口殷蔚殊側臉,寫滿得意,抿唇偷笑沒說話。

手指還輕輕勾著殷蔚殊的衣領,暗暗和領帶較勁,把殷蔚殊規整的領口勾出不明顯的褶皺。

殷蔚殊隨意抽出領帶纏在邢宿手腕,握住邢宿小腿按在兩側,向前逼近一步,邢宿兩只小腿不得已貼著桌面分開,再次勾在殷蔚殊腰後。

他微微瞪大眼眶,看著越發逼近的殷蔚殊非但不覺得危險,反倒興奮的兩眼放光。

環顧四周猶豫道:“這,這裏嗎……”

但試圖拉扯殷蔚殊腰間的雙手卻不見半點矜持,一時只有邢宿忙碌時不經意發出的輕哼。

殷蔚殊心中無奈,拍下邢宿的雙手將他挪開,邢宿楞楞的擡起頭,自己已經被殷蔚殊放的遠遠的,他還在吧臺上,殷蔚殊則施施然坐在一角。

他不服氣:“只許殷蔚殊引誘不許小狗吃,不公平。”

邢宿幹脆盤腿坐在桌上不肯下來了,對殷蔚殊遠遠的控訴:“我都要沒有人權了,小狗只能在家等你回來,你不陪我的時候好沒意思,養小狗不是這樣的!禮物也不是這樣送的。”

他說喜歡被關起來,是喜歡和殷蔚殊在一起的那種與世隔絕。

絕不是被殷蔚殊放養。

殷蔚殊靜靜聽完,淡聲說:“誰說這是你的禮物”

他對邢宿招了招手,交給他一枚卡片。

上面印有邢宿的照片,偽造了出生日期,是再普通不過,但獨一無二的身份卡。

這才是殷蔚殊準備的真正的禮物,也是他這幾日忙碌的原因,他說道:“以後你有獨立的身份,真正屬於這個世界,想出去玩的時候隨時都可以,這樣送禮物小狗還滿意嗎?”

邢宿茫然的接過。

他想到什麽,又憑借記憶翻出了殷蔚殊那張幾乎相同的卡,並排放在一起之後心中好似被輕撓了一下,輕聲說:“和殷蔚殊一樣的?”

殷蔚殊頷首:“嗯。”

而事實上,邢宿的身份直到現在仍然是特殊的。

他希望邢宿能擁有最大限度的自由,不止在自己面前,不止在於偽裝成普通人……殷蔚殊偏愛的希望小狗只是小狗,不必假裝普通,也能在不遮掩的情況下被認可,以邢宿本身而存在。

如果想要達成這種結果,他必須在一定限度上對外透露邢宿的部分身世。

他略過許多過程,只表示邢宿是自己在汙染區內撿到的幸存者,所攜帶異能較為特殊,能在一定程度內與汙染區產生關聯。

這種‘異能’前所未見,參會人員立刻意識到邢宿的特殊性。

那能讓邢宿擁有一個正常人身份的同時,得到他應有的對待,他看似普通的身份卡內有著一份屬於最高機密的保護機制,記錄了邢宿的新身份——首位擁有特殊編號的異能人員。

殷蔚殊並不會認為展現特殊性有什麽不對,他有資格給小狗最好的一切,身為他的小狗,邢宿也只會受到本該擁有的一切。

比起給邢宿偽造一張身份卡,他希望、也有能力讓邢宿真正以本身的存在行走在陽光下,並保護好邢宿免受後續影響,不會有任何人因為邢宿的特殊而打擾他。

這種特例他拿得出手。

那張卡錄入了他身份信息的卡被輕描淡寫的放在邢宿掌心,殷蔚殊說:“和我的一模一樣,以後這就是你的身份標志”

邢宿不知道背後代表的光明正大的偏愛,那張卡內蘊含的能量讓他能觸摸到世界上最頂層的權力中心,擁有無數人遙不可及的所有。

他只是沒那麽喜歡殷蔚殊的說法。

把兩張帶著兩人照片的卡片並排擺放在一旁之後,抱著殷蔚殊將腦袋埋在他肩膀說:“可是我不想有獨立的身份,不想出去玩,不想要自由,只想和殷蔚殊在一起怎麽辦?”

“嗯,那是你的選擇。”

他惡劣的掌控欲與慷慨寵愛並存,殷蔚殊清楚的知道邢宿會做出的任何選擇。

給邢宿尊重的同時也取悅了自己,出於把玩的心思,他捏著邢宿的後勁緩緩摩挲,說:“不過在哪之前,你總要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完整的人。”

“完整的小狗,”邢宿悶聲悶氣的糾正他:“完整的小狗的意思是,有一個主人。”

他用發頂拱了拱殷蔚殊:“ 殷蔚殊送禮物我很開心,但是,但是……”

“如果讓小狗獨立是殷蔚殊的禮物,那這根本就不是禮物,daddy的意思是小狗想走就能走了?”

殷蔚殊繼續漫不經心揉捏著邢宿後頸,緩緩挑逗:“這是你的自由。”

他氣得想咬人!幹脆腦袋深深頂在殷蔚殊懷中不肯出來,舉起手給殷蔚殊看手腕上他的領帶:“我被殷蔚殊綁著呢,不可以松開了,就算我被丟掉了自己回來的,殷蔚殊想要丟掉都不可能。”

“我就算迷路很遠也可以聞到殷蔚殊找回來的!”

說到最後,邢宿已經有些氣急敗壞的意味。

他和殷蔚殊搬到無人打擾的新家,可不是為了聽殷蔚殊說小狗可以自由進出了!那小狗還有什麽小狗的人生意義?

“小狗沒有自由才是殷蔚殊最喜歡我的樣子。”他說得有些委屈。

殷蔚殊淡淡“哦”了一聲:“我知道了,你不想要應有的權益,反而喜歡將其交在他人手中。”

邢宿點頭,替他補充自己應得的誇獎:“特別好的小狗,殷蔚殊最喜歡了。”

“不要耍小聰明,”他隨口提醒一句,接著說:“看來送了你不喜歡的禮物,需要我道歉嗎?”

邢宿斬釘截鐵:“不要!要送一份新的。”

殷蔚殊挑眉松開手,半身向後靠,目光閑散掠過邢宿表情緊繃的臉,像是還笑了笑:“你說。”

邢宿有片刻的眩暈,他定睛探究的時候殷蔚殊仍是熟悉的淡漠溫和,他會雲淡風輕的寵著小狗,但也只是不遠不近的看著,好像對小狗無關緊要的意思……剛才閃過的調戲也好像是錯覺。

邢宿皺著眉思索,最後得出結論,可主人敞開手讓他在懷裏胡作非為的時候,就已經是在勾引!

他鄭重抿唇,內心越來越認可,給自己的機智點了點頭。

掌心一言不發的默默深入殷蔚殊腰腹,滾燙炙熱的觸感尤為鮮活,向著深處滑落,指尖的動作帶著雀躍。

殷蔚殊側目看去,邢宿目光閃爍,手臂和半邊身子都隱隱僵硬。

但在殷蔚殊面前習慣坦然,又耳根微紅的彎下腰親吻殷蔚殊的唇角,繼續手中動,說:“那我要說了,要換一個我喜歡的禮物,在這裏,咳,不關窗簾的,daddy答應了……”

殷蔚殊唇角輕擡,冷淡的表情似蠱妃蠱,牽回邢宿的手。

領帶一扯再收緊,將邢宿兩只不老實的手腕捆束其中,牽引到他唇前。

看著邢宿順從咬住蝴蝶結,輕笑道:“小狗醞釀這麽久,生氣的時候也只有這點出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