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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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蘭被逗得哈哈大笑,林澤也忍俊不禁。

溫暖的燈光下,桌上擺著各種零食水果,幾個人圍著麻將桌玩笑打鬧,在家家團圓的日子裏,也一樣的溫暖……

打了麻將,阿蘭和阿忠去忙菜,林澤帶著糖糖去院子裏放煙花,逗得糖糖抱著小白鵝尖叫連連。

“來!吃點餃子,在我們黑省的傳統,一家人吃餃子!”阿蘭端上兩盤水餃。

林澤讓糖糖回去,自己則是給林遠風發去了一個消息,祝福拜年。

林遠風只是回了一句,【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林澤偷偷看彭岳,開始好奇,怎麽彭岳不給自己家人拜年?

是因為臥底工作,所以不能聯系家人麽?

林澤開始有些心疼。

零點的倒計時開始,等時針分針秒針重合的時候,大家一起舉杯。

“新年快樂!”

林澤似乎很高興,喝了很多,又有些微醺。

到最後,走路都打晃了。

彭岳扶著林澤,“你們去睡吧,明早我和林澤帶糖糖去上香,阿蘭就不要去了。”

阿蘭笑著點頭,“好,我在家等你們。”

阿忠道,“要不還是我來送少爺上去吧。”

林澤卻撒酒瘋,“走開!我要彭岳!”

彭岳於是扶著林澤去了臥室。

將林澤放在床上,林澤卻就勢勾住彭岳的脖子,彭岳跌在林澤身上,手撐在兩邊,防止壓到林澤。

林澤瞇著眼,說話走調,還在傻笑,“岳哥~你、你猜……我的新年願望是什麽?”

彭岳想要扯開林澤,卻發現林澤力氣大的驚人。

“你猜嘛!!”林澤醉醺醺地吼道。

彭岳放棄掙紮,“是什麽?”

林澤笑了,使勁兒把彭岳的脖子往下壓,直到兩人的呼吸交錯。

“我要把……把我今天贏到的所有幸運,都給你,……我要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平平安安……”

彭岳靜靜地看著林澤,他知道林澤是真的醉了,因為話還沒說完,林澤已經徹底睡了,脖頸間的手,也漸漸失去了力氣。

跨年夜,屋子裏開著溫柔的燈光,彭岳能看清林澤的每一個細節。

單純滿足的睡顏,安穩沈靜,毫無防備,再沒有平時‘博叡澤哥’的狡詐城府,只有一個二十三歲青年的幹凈純粹。

天生的小幅度微笑唇,仿佛睡著依舊帶著一絲狡黠,飽滿卻不厚重的唇瓣,充滿了性張力,看上去十分好親。

彭岳第一次覺得自己被酒精控制,竟然失去了平時的千杯不醉的定力,只覺得頭腦發沈,血液發熱。

他就靜靜地看著林澤近在咫尺的睡顏,很久很久……

然而,萬千所想,卻只化作一聲嘆息。

彭岳支撐起身體,轉身離去……

初一清晨,彭岳就給林澤他們發紅包,然後帶著林澤和糖糖,去和葉中墚匯合,燒頭香。

整個寺廟都被博叡的人占滿了,葉中墚上了頭香,後面按照等級依次站立,之後在葉中墚之後,依次上香。

彭岳頭上頂著墨鏡,穿著花襯衫,十分痞帥,在敬香的時候,十分有老大的威懾。

林澤也穿了一件剪裁合身、粉色主色配幾個紅色花紋裝飾的襯衫,正色上香,十分吸睛。

之後,葉中墚給小弟們分‘利是’,還特地給糖糖封了一個大利是。

寒暄地誇了糖糖幾句,葉中墚就讓他們各自散了,接下來各個老大,則是要在自己的街區,和其下的小弟們,各自組織慶祝。

彭岳讓阿忠將糖糖帶回去,他則是和林澤去參加宴席。

彭岳等人到了酒樓,早已來了很多小弟,彭岳就給他們分利是。

期間還不斷有相關的老板來給彭岳拜年,彭岳游刃有餘地和他們寒暄。

“恭喜發財!”“岳哥過年好!”小弟們對彭岳說著各種發自內心的祝賀,滿心是對彭岳的尊重和崇拜。

這一年來,自從跟了彭岳,不說他們比往年多賺了很多,就是其他社團的兄弟,都要沖著彭岳,給他們面子。他們這一年,腰桿是直直的。

彭岳給小弟們封利是,“進去玩牌咯,今天可以沒大沒小。”

多仔立刻笑著對其他人說,“雖然大哥這麽說,但是你們不能對阿嫂沒大沒小啊!岳哥今天不收拾你們,會找後賬的!”

“你個臭小子!”彭岳沒好氣踹了他一腳。

眾小弟哈哈大笑。

林澤道,“別怕他,今天你們盡情沒大沒小,他要是敢找後賬,我給你們主持公道。”

“謝謝澤哥/大嫂!”小弟們說。

林澤笑著指著幾個人,“那幾個叫大嫂的!剛才說的,不包括你們幾個!”

眾人哈哈大笑了。

“岳哥!舞獅隊來了!”有小弟喊道。

鞭炮響起,舞獅隊奮力表演,引來無數喝彩,最後登高采青,引來無數叫好聲。

彭岳被小弟們圍著,一起打麻將。

在彭岳說可以沒大沒小之後,在他的特意放水之下,小弟們是贏得滿面紅光。

彭岳是故意借由打牌,做一把散財童子的,奈何有人比較較真,看不下去。

眼看著彭岳輸了十幾萬,林澤一把將彭岳推開,“走開啦菜鳥!笨死你了!到底會不會啊!我來!”

林澤擼袖子占領了彭岳的座位,天生不認輸的林澤,決定為老公報仇,大殺四方。

小弟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意思是,得給大嫂面子,於是紛紛放水。

只是他們沒想到,林澤根本不需要他們放水,簡直是麻神附體,不過一個小時,就贏走了好幾輪小弟。

林澤滿面紅光,十分囂張,“天牌青幺九!”

引起周圍人的驚呼。

在旁邊飲茶的彭岳無語搖頭,叫過多仔,指了指桌上的巨大塑料袋裏小山一樣的一堆錢,“拿去請兄弟們飲茶,哄你們阿嫂辛苦了。”

“謝大哥!”多仔等人笑得見牙不見眼,“大哥對大嫂真好,還會哄大嫂開心!”

“滾!”彭岳罵道。

鬧到了晚上,又喝了一輪的彭岳離開眾人,上了樓,到了套房休息。

進了套房,彭岳第一時間拿出口袋裏的檢測器,檢測裏裏外外的房間。

發現沒問題之後,才坐在裏屋的沙發上,松了松襯衫的領子,閉目養神。

忽然門開了,林澤微醺地笑著進來,手上還提著許多酒水。

看著瓶身上的字,彭岳挑了挑眉,“全都是烈酒,還沒喝夠?……你拿這麽多‘失身酒’回來,搞咩啊?”

“過年,高興嘛!”林澤在茶幾上擺上酒水。

“提醒你,保持理智。”彭岳道。

林澤坐在彭岳腳邊的地毯上,轉頭挑釁道,“信不信,我酒量比你好?”

彭岳嗤笑,他可是記得,林澤已經在自己面前喝暈過去兩次了。

“怎麽?你怕啦?”林澤挑釁。

“……怕你一杯倒。”彭岳嗤笑。

酒水一瓶瓶減少,饒是彭岳,也覺得有些渙散。

主要是和林澤喝酒,他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和防備,所以並沒有刻意保持清醒。

林澤醉的臉都紅透了,你、你槍法怎麽那麽好啊?”

彭岳靠在椅背,十分慵懶放松,“是不是羨慕死了?不用羨慕……你一輩子都做不到老子這麽準。”

“得、得瑟……”林澤揉著腦袋,暈暈乎乎,“那岳哥……你怎麽那麽聰明啊?吃什麽補的嘛?核桃嗎?”

“神經……”彭岳吐槽,“腦子聰明是天賦加練習,主要是天賦。”

林澤心想,你騙人,肯定吃核桃了!

聽說核桃補腎健腦,怪不得他又聰明,那裏又大……

“那你說,我是不是也有天賦?”林澤期待問道。

“你啊……只能說老天是公平的,給了你這張臉……”彭岳忍笑,不再說了。

“啊?!咩意思啊?你是誇我還是罵我啊!”林澤不爽,用拳頭錘彭岳。

彭岳忍笑。

林澤見彭岳從未有過的醉意,忽然想起了之前他們的對話。

林澤:【那你真名是什麽啊?】

彭岳:【保密。】

林澤抿了抿嘴,“岳哥……”

“幹嘛……”彭岳閉上眼睛,似乎昏昏欲睡。

“……你、你真名,是什麽?”林澤期待地套話。

“真名。……真名是……”

林澤眼睛一亮,立刻湊過去,耳朵都快貼到彭岳的嘴邊了,他期待的心跳都快了。

“啊!——”

忽然聽見耳邊傳來彭岳的大喊,林澤被嚇得魂都快飛了!

揉著耳朵,見彭岳笑得誇張,就知道自己被他耍了!

林澤撲上去就要揍人。

彭岳卻矯健地一個閃身,扭轉乾坤,瞬間就攻守異形,將林澤壓在身下,同時胳膊已經輕輕勒住了林澤的脖子。

“放、放開!勒死我了!”林澤拍彭岳。

彭岳笑著卸了力,指著林澤,“還跟我得瑟麽?你個菜鳥……”

只是話說到這裏,他忽然停下了。

他發覺了兩人此刻暧昧的姿勢。

不光是他,林澤也是驚詫。

只是這種驚詫,隨著四目相對的凝視中,漸漸變成一種不可說的旖旎氛圍。

昨晚林澤喝醉睡著,雖然兩人也是這般近,林澤卻是無意識的。

可是此時的林澤,有了表情。

羞澀的眼眸,閃著期待的細碎的光,飽滿的唇瓣,似乎閃躲地抿了抿。

林澤精致的眉眼,像是帶著誘惑氣息的捕蠅草,勾著彭岳胸腔的血,都熱了,他呼吸開始急促,撐著自己的手,開始用力捏緊……

林澤輕輕開啟唇瓣,似乎說了什麽,可是彭岳根本沒聽見,只是直直地盯著那一開一合的唇瓣,以及那小小的舌尖。

“可以哦……”

彭岳終於反應過來林澤說了什麽。

猛然起身,彭岳轉身站起身。

林澤都懵了,呆呆地看著彭岳的背影。

彭岳低聲道,“就像我說過的……一個好臥底,即使喝醉酒,也不會說錯一句話,既然你想測試,我就讓你測……”

說著,彭岳就打算離開。

林澤沖上去,一把從後背抱住彭岳。

“岳哥!別走……”林澤抿了抿嘴,“可以談談嗎?”

彭岳想要扯開林澤的手,林澤卻反而握住彭岳的手。

“談什麽?”彭岳冷聲問。

“……談你我之間的狀態……到底算什麽?”林澤摟著彭岳的腰,把臉靠在彭岳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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