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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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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沒有我做不到的

說是敲門聲, 聽起來更像是砸門。

單抱有些納悶。

“你還有這麽囂張的朋友呢?”

竟然敢來砸皇家的別墅。

晏槐安眉頭皺起像是猜到了什麽,眼底又閃過一絲疑惑。

突然他猛地看向單抱。

單抱一點危險都沒感覺到,把晏槐安放在沙發上就準備去開門。

沒辦法, 現在別墅裏只有他們倆人,而晏槐安這是個半殘的。

單抱快走兩步下了樓,離得越近,單抱聽的越清楚。

“這人好像在踹門啊。”

單抱有點咂舌,她上次見到這麽囂張的人還是……

想著想著,單抱就停下了腳步。

她抱住頭臉色難看的喃喃了一句。

“應該沒有這麽巧的事吧。”

這時,像是為了證明單抱的預感,門外傳來一聲大喊。

“晏槐安!你死在裏邊了?”

慶來聲音陰冷, 隔著一道門都能聽出他的怒意。

單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她外面就披了件外套, 裏面都是真空的,這要是被慶來看到他會怎麽想?

關鍵自己和晏槐安真的什麽都沒做啊!

不行!這鍋她可不能背!

單抱嚇得臉都白了, 蹭一下跑回樓上,等上了樓單抱發現晏槐安像是已經知道了誰要來,自己拿了件高領大衣穿上了。

把單抱氣的直跳腳。

“你怎麽不告訴我的!”

晏槐安冷冷的盯著她,剛剛和緩的神色一掃而空,漆黑的眼珠像是要看穿單抱的心。

“你怕什麽?”

單抱一楞, 對啊, 她和慶來是什麽關系?

他倆沒關系啊!

但是單抱一想到慶來的脾氣, 怎麽就忍不住心虛呢。

“我怕惹麻煩行了吧。”

單抱沒工夫和晏槐安理論,直接沖進臥室飛快的把衣服穿好,走出去的時候又不放心特意把門鎖上了, 怕晏槐安看到犯罪現場。

單抱快步跑向鏡子, 檢查了一下看沒什麽問題了才往樓下跑。

樓梯剛走了一半, 單抱就聽到砰一聲巨響,慶來煩躁的一腳踹在門上,單抱好像聽到木門傳來了碎裂聲。

可能是覺得能走進這個別墅區的人都不會有什麽暴行,反正晏槐安的別墅設計,美觀要遠遠大於安全。

單抱還要在這待五天,當然不能讓慶來拆門,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把門打開。

門打開的一瞬慶來第二腳剛想踢過去,瞬間踢了個空,他臉色一變,眼看就要往前摔。

這時一雙手伸過來抱住了他。

倆人撲倒在門邊,慶來擡頭和單抱對視了。

晏槐安的別墅窗戶面積很大,外面常年都是郁郁蔥蔥的植被,和他這個人完全不同,這座別墅意外的充滿了活力,一打開門就有無數陽光湧進來。

在這種情況下倆人抱在一起本應該是非常浪漫的一件事,但兩個人的表情卻同時僵住了。

單抱睜大眼楞在原地,心裏盤旋著兩個字,完了。

要怎麽解釋,慶來要是知道自己為他的仇人幹活,還不撕了她。

而慶來在見到單抱出現的那一刻心就沈了下來,臉上立刻掛滿了寒霜。

“所以你拒絕我是因為晏槐安?他就是那個狐貍精?”

“哪有狐貍精啊,我是在這工作。”

提到這個詞單抱就崩潰。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而且你憑什麽給他工作?他也配?”

這話把單抱說楞了,她沒忍住笑了出來。

“我沒錢唄,按你說的,我都去酒店偷菜了。”

“那你怎麽不來找我,你就這麽討厭我嗎?寧可給晏槐安這個變態工作都不想來找我?”

慶來抓著單抱情緒有些激動,尾音都在顫抖。

單抱無措的張了張嘴,之前當然是避嫌,可這她也不可能告訴慶來。

“我……”

“你們在做什麽?”

突然,一道冷漠的聲音打斷了單抱的話。

晏槐安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自己走到了房間門口,他站在樓梯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倆,臉上還是一直以來的甜蜜笑意。

但不知道怎麽了,單抱突然打了個冷顫。

剩下的這五天感覺不會好過了。

慶來這時候還趴在單抱懷裏,聽到晏槐安的聲音,臉上的怒意更明顯了。

“二晏,你這是在報覆我嗎?別忘了你是個alpha,你連生殖腔都沒有,拿什麽和我搶?”

這話聽得單抱臉爆紅,她死死抱住慶來怕他沖過去把晏槐安打一頓,晏槐安這身板挨頓揍可能真要完了。

單抱祈求的看著晏槐安,希望他行行好,趕緊和慶來澄清一下。

少女緊緊的抱著男人,不停的哄他,是個人都能看出的暧昧,甚至這麽長時間以來,晏槐安第一次看到單抱求他。

但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晏槐安突然笑了,他握緊了扶手。

“慶來,先是散布我的醜聞,現在又闖進我家欺負我的人,別忘了你腳上還有電子鐐銬呢,我現在報告這件事,你立刻就會加刑。”

單抱眼睛瞪得溜圓,這話和造謠有什麽區別。

她在這做個保姆就成他的人了?!

果然慶來聽到這立刻炸了。

“你的人?你的什麽人?”

慶來臉色鐵青,額角青筋都在跳動,這幾個字像是從牙裏擠出來的。

晏槐安輕蔑的看了慶來一眼,伸手解開了大衣扣子。

像是拆禮物一樣,大衣緩緩落在地上。

晏槐安還穿著那件襯衫,黑色項圈還掛在脖頸間,青紫的痕跡一覽無餘。

看起來是做的非常激烈,才能把人折騰成這樣。

單抱的心在大衣落地那一刻就死了。

徹底說不清了。

別墅裏靜了一瞬,單抱感覺慶來身子在發抖。

她心底湧上來一絲酸澀和怒火,她也沒搞明白是因為被慶來誤會,還是被晏槐安冤枉。

“好,好,好。”

三個字輕飄飄的,像是能被風吹走,但下一秒慶來就朝晏槐安沖了過去。

“個心理變態的賤東西,自己生活悲慘見不得別人好是吧!敢來勾引我的人!”

單抱覺得這裏生活悲慘的只有她。

她趕緊抱住慶來。

“冷靜點,冷靜點!”

慶來沒想到單抱還敢攔他,直到這時候才轉頭看向單抱。

看向單抱這一刻他眼睛就紅了。

“所以你要幫他是嗎?我都沒有打你,我揍小三你也要護著是嗎?”

說到最後慶來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了,他感覺自己也是賤出汁了,單抱都和他仇人攪在一起了,他還是舍不得把單抱怎麽樣。

單抱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既不能讓慶來把晏槐安打死,也解釋不了之前為什麽拒絕他。

這成個死結了。

單抱眼睛也紅了,她平覆下呼吸,像是做出了什麽決定,俯身吻上了慶來的唇。

晏槐安瞳孔瞬間縮小了,指甲劃過扶手裂開了一道道白色紋路。

別墅安靜了下來。

單抱沒想深入,一觸即分,慶來怔怔的看著她,唇角沾著水光,肉嘟嘟的一看就很好親。

事實上單抱確實也很喜歡和慶來親吻。

“我現在不能讓你揍他,不是因為討厭你,更不是因為喜歡他,你相信我嗎?”

單抱在這個情況下實在說不出自己和晏槐安沒什麽這種話,只能期待的看向慶來。

也就過了一分鐘,單抱卻感覺比一小時還要漫長。

慶來輕輕開口了。

“我可能是有點喜歡你,但還沒到失了智的程度,我知道有你在我今天是動不了他了,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慶來閉了下眼,聲音已經有了哭腔,他感覺自己今天純粹是丟人來了。

慶來像是條打了敗仗的狗,沒再看單抱一眼落寞的離開了。

單抱下意識想攔,剛擡起手又無力的放下了。

別墅徹底安靜下來,晏槐安看著慶來離開才像是終於堅持不住了,面色慘白的靠著扶手滑到了地上。

晏槐安冷著臉拿出了電話,撥給了帝國法院。

“我是晏槐安,我舉報慶……”

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人搶走了。

單抱直接掛了電話,眼神冰冷的刮過晏槐安,拳頭用力的發抖。

晏槐安第一次見到這個神情的單抱,哪怕這兩天他再鬧都沒見過單抱這麽生氣。

晏槐安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冷笑,猜單抱會怎麽做。

會直接揍他嗎,給自己小情人出頭。

還是會更粗暴一點。

哪怕是想象就已經讓人熱血沸騰了。

但明明是興奮的事,晏槐安臉上卻沒有半點紅暈,他眼神冰冷的盯著單抱,絲毫不為自己的行為後悔。

一點隱秘的酸意從心底湧了上來。

憑什麽,憑什麽慶來有個愛他的爹,就算他是個廢物,天天就會惹是生非也不會被厭棄。

而他只配有兩個瘋子做父母,哪怕他把每件事都做的那麽完美也總也達不到他們的要求。

現在連單抱也要選慶來。

晏槐安眼裏的妒火像是要把單抱點著,他也不躲就這麽等著迎接單抱的怒火。

但單抱卻什麽都沒有做。

她松開了拳頭,像是不想和晏槐安產生聯系一樣,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抱起晏槐安一步步回了臥室。

單抱把晏槐安放回床上穿上拘束服鎖好鐵鏈,想走的時候晏槐安卻死不放手。

“你喜歡慶來?那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只是因為他有個生殖腔能給你玩?”

單抱看都沒看他,抽出手就想走。

“我不漂亮嗎?還是說你不喜歡我的眼睛?”

單抱皺了下眉,晏槐安眼睛怎麽了?

雖然比普通人大,偶爾顯得陰森森的,但單抱覺得還挺好看的。

單抱忍住好奇,沒理他,自己走到一邊拿出電話給楊二發信息。

【你周圍有沒有老實男O給我介紹介紹。】

現在慶祥和她分手了,剛剛慶來和她鬧掰了,她身邊最有可能成為男朋友的兩個人都不可能了,依她看,想結婚還是傳統一點靠人介紹吧。

沒過一會兒楊二就回消息了。

【給你留意著呢,等你回來立刻給你安排,清純男O,你肯定喜歡。】

單抱眼前一亮,和慶來分開的傷感都淡了點。

這時晏槐安陰魂不散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單抱。”

單抱下意識回過頭,這才意識到晏槐安叫的是自己真名。

“原來這才是你真名。”

晏槐安喃喃了一句,自己竟然現在才知道,但那又怎麽樣,現在單抱還是在他身邊。

“我給你改個名吧。”

“……”

單抱懶得理他,拿出資料開始背書,她一刻也沒忘了學習。

“我還沒吃藥呢。”

晏槐安卻一改前兩天的高冷形象,變得話癆起來。

單抱抿起嘴,這個真得管。

她起身去箱子裏拿了兩粒藥片,今天的藥需要口服,看起來輕松了很多。

但晏槐安看到這兩粒藥的時候甚至比昨天面對針劑還要厭惡。

晏槐安這時候忍不住唾棄自己是腦子充血了,竟然為了和單抱說話主動吃這東西。

單抱看著晏槐安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她記得說明書上寫著這藥副作用輕啊。

藥片放進嘴裏,晏槐安喉嚨滾動一下看起來咽下去了,但下一刻單抱就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單抱不太信任晏槐安,還是要親自檢查一下。

單抱手擡起來,像是對待一個物品,沒有任何溫情可言,直接伸了進去。

晏槐安感覺唇角發疼,臉卻慢慢紅了。

他發現單抱生氣的樣子也好可愛,如果這種狀態和他做,不知道會多爽。

晏槐安經常會臉紅,但據單抱觀察,這不像是害羞,更像是一種亢奮,只不過出現在晏槐安這張臉上太有迷惑性了。

單抱已經完全免疫晏槐安的美色了,她伸出兩根手指,探進晏槐安嘴裏。

晏槐安倒是沒咬人,但那條鮮紅的小舌卻一直在給單抱搗亂,溫熱的軟肉不停滑過單抱指尖,像是有意展示它有多麽靈活。

單抱皺著眉來回摸了一遍,確認晏槐安確實咽下去了,這才把手抽了出來。

然而一直很乖的晏槐安,等單抱抽出手的時候卻動了。

單抱一驚,以為晏槐安要咬她。

晏槐安確實咬住了她,但只是輕輕的。

晏槐安像是在含棒棒糖,舌頭一卷慢慢吮吸著單抱指尖,他羞澀的看著單抱,像是覺得單抱會誇他。

濕漉漉的手指在陽光下銀光閃閃的,單抱面皮抽動了一下,在晏槐安身上蹭了蹭,坐下就接著背書。

晏槐安吃了藥之後像是非常不舒服,雙手環住胸在床上縮成一團,眼睛卻一直在看著單抱學習。

晏槐安這幾天也註意到了,單抱對待學習,真的很認真。

看了一會兒晏槐安突然開口。

“你就算考試過了也沒法入學的。”

單抱一驚立刻擡頭看向他。

晏槐安看單抱的註意力終於轉向了自己,臉上有了笑意。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怎麽樣?”

單抱木著臉拿出電話,當她沒有人脈嗎?

“騙你的,不親我也告訴你。”

晏槐安不情不願的擠出了這句話。

“你想進入帝國學院,需要登記在部門或集團名下。”

“我報名的是普通學生,不用登記。”

晏槐安眼睛瞇起,嘴角溢出一絲冷笑。

帝國學院每個學生都要登記才能入學,否則就算考試通過了也不行。

不然那些平民學生真是自己考進來的不成?

他們出去後也要為各大勢力工作一生,這就是契約。

“去登記身份,我說了第二遍。”

單抱皺眉想了會兒。

“你詳細說說。”

“噓!透題了。”

“……”

精神病。

“你做我女朋友,我就讓你登記在王室名下。”

晏槐安的目的終於暴露了。

他就要搶單抱,哪怕單抱不喜歡他,他也要把人綁在身邊。

單抱並沒有因為晏槐安告訴他而感激涕零,她瞇起眼瞪著晏槐安。

“我從來這開始就沒停過學習,你今天才告訴我還是為了威脅我。”

晏槐安臉上的笑容不曾變過,這時候卻顯得極為陰冷。

“我有這個權力。”

單抱沈默了,她沒有回答晏槐安,拿出電話直接走了出去。

單抱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戴枕,她拿出電話撥給戴枕。

和平常的速度不同,這次戴枕過了很久才接聽。

“什麽事?”

單抱動作一頓,是她的錯覺嗎,怎麽感覺戴枕好像冷淡了很多。

單抱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先說起了正事。

但讓單抱沒想到,戴枕這個她最信任的人卻拒絕了她。

“安達不行,你另找高人吧。”

戴枕語氣聽起來有一絲陰陽怪氣。

單抱楞了楞,她向來有話直說。

“我做錯什麽事了嗎?怎麽感覺你在生氣啊。”

戴枕沈默了好一會兒,像是被單抱戳痛了哪,一言不發的把電話掛了。

單抱盯著電話一頭霧水,站那沈默了。

她現在還真想不到誰能幫自己了。

難道真要做A同?

單抱這時候都不是因為A同這件事了,而是因為晏槐安這個人。

準備了這麽久因為這點小事失敗當然很不舍,但剛剛慶來和戴枕的事讓單抱也有點傷心加委屈,她的一根筋有點上頭了。

大不了她走得了,反正在北城該斷的關系都斷的差不多了,她去別處找學上了。

這麽想著單抱蹭一下站起來,錢也不要了,現在就走。

這時,像是冥冥註定挽留她一樣,單抱的電話突然響了。

單抱看向來電顯示,楞了一下。

“你好?白秘書嗎?”

單抱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才想起來,之前那個神棍好像說為她提供一份工作,但是她實在不想看到何仰春,早把這事拋在腦後去了。

“單小姐,能否現在來一趟帝國政府大樓內務部,部長在等您。”

“現在嗎?現在……”

單抱腦子靈光一閃,想到了何仰春的地位。

“現在不行,我現在在辦事。”

單抱把這個登記的事旁敲側擊和白秘書說了一遍。

白秘書楞住了,第一次遇到和部長拿喬的人,他眼神瞟向右面。

單抱聽那邊沒聲了,心裏忍不住忐忑上了,她第一次做這種鬼鬼祟祟的事,是不是沒做好。

算了,回家收拾行李吧。

就當單抱灰心的時候,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點雜音。

白秘書的聲音沒了,下一秒,一個冷淡成熟的男聲接過了電話。

何仰春的威嚴像是與生俱來的,哪怕人沒在這,透過話筒,單抱也不由自主想立正。

“登記是吧?你坐車到這需要大概多久。”

單抱怔住,想了想。

“大概15分鐘?”

“等你到這就會看到已經辦好的登記表。”

單抱眼睛睜大,心裏甚至有些飄忽的不敢相信。

在她看來難如登天,求爺爺告奶奶也不一定能行的事在何仰春眼裏就是一句話的功夫。

單抱被權力的效率震驚了一瞬,下一秒就為自己開心起來。

解決了!晏槐安你滾蛋吧!

何仰春不神神叨叨的時候也挺好說話的嘛。

“最後一個問題,我要去多久啊?”

“兩個小時。”

“我馬上來!”

單抱臉上都是笑意立刻就想掛電話,但這時,何仰春又說話了。

“單抱,我應該算是你的長輩吧,能叫你抱抱嗎?”

“嗯可以。”

單抱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你想要什麽下次直接和白秘書說,別這樣拐彎抹角,不大氣。”

單抱摸摸鼻子,自己好不容易學點人情世故,還不對。

“我總要問問人家想不想,能不能……”

那邊傳來幾聲輕笑。

“你的事他都想辦,而在帝國,還沒有我辦不到的。”

何仰春娓娓道來,並沒有用語氣渲染自己的春風得意,但就是這樣平淡的話,裏面蘊含的威勢卻讓人咂舌。

單抱也算明白何仰春為什麽有這麽多粉絲了。

單抱掛了電話,忍不住高興的蹦了一下。

柳暗花明又一村!

單抱咳嗽兩聲,板著臉又進了臥室,她也不想搭理晏槐安這個壞東西,反正過一會兒就回來了,單抱檢查了一遍鎖鏈和窗戶門,確定晏槐安不會有什麽危險才走出門。

晏槐安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眼睛緊緊跟著單抱,沒忍住喊了出來。

“你要去哪!”

回應他的是啪一聲關上的門。

單抱打了個車到了北城政府大樓,下車的時候還在想打車錢能不能找何仰春報銷了。

但站在政府大樓門前的時候,單抱就把這事忘了。

她靜靜看著帝國的權力中心,忍不住像個游客一樣,這看看那看看。

政府大樓整棟建築的色調是淺灰色的,並不多麽雄偉奢華,反而非常低調,透出一股嚴肅高效的冷感。

進入大樓正廳,高懸的天花板上掛著巨大的帝國國旗,四根立柱筆直聳立拱衛著國旗,無聲的宣示著權威與秩序。

讓人不自覺謹言慎行起來。

單抱腳剛踏進政府大樓,就看到正中央電子大屏插播了一條最新新聞。

“據我臺記者發回的報道,城東發生的小規模地震造成如此嚴重的山體滑坡,主要原因就是環境破壞,榮慶集團目前對此……”

榮慶?

單抱心一跳,但也沒時間仔細看新聞,她大步上了電梯往內務部走。

內務部也在六層,這是何仰春親自選的。

進入的人需要憑證,但單抱只報了個名字就一路綠燈的進去了。

走廊上許多人都抱著文件行色匆匆的,幾乎安靜的沒有任何聲音,在這個環境下單抱也忍不住小心翼翼了起來。

她還是更喜歡安達的工作氛圍。

單抱走到內務部,一眼看到了在門口等著她的白秘書。

白秘書臉上還是那副文質彬彬的笑意,但單抱明顯看出他眉宇間多了疲憊。

白秘書領著單抱進了辦公室,給她倒好了茶水。

“部長還在隔壁開會,請稍等。”

單抱笑著點點頭,等白秘書走了就開始打量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空間很大,桌椅是一水的紅木,一點現代電器都沒有。

東南角擺著一盆綠植,單抱認不出這是什麽樹。

綠植底下是一個魚缸,六條紅色錦鯉不多不少。

地上還擺著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簽,鋪了一大片,像是算到一半被人打斷了。

單抱面皮抽動,如果她沒猜錯,這應該是何仰春的辦公室。

.

會議室寬敞明亮,黑色的辦公長桌擺在中間,何仰春坐在主位,議員們整齊的分列兩邊。

墻上懸掛著一副壯麗的水墨畫,但氛圍卻有些沈重。

“現在應該及時止損,這個法案還是先推延吧。”

“那榮慶給部裏的稅怎麽算,剛談下來的大數目啊。”

兩方人各有立場,神情嚴肅,在會議室吵得不可開交。

何仰春一言不發的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腦子裏也在過環保法案這個事。

在這種關鍵時候發生這種事,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帝國的政府是有規章制度的,總統以下的官員最多幹八年就要換屆,而何仰春當然不願意。

他和慶祥一拍即合,今年一直在推動修改憲法,爭取到連任。

而最大的阻力無疑就是皇室。

現在正是大選的關鍵時刻,他們陣營出了這種偶然性的天災,何仰春這個信天時的最近一直深感不安。

他的部長位置可能還好,但慶祥這個環境發展協會會長的職務可能是懸了。

你一個管環境的會長天天幹破壞環境的事,之前沒被人知道還好,現在被曝出來了,選民當然不會再買賬。

但這時何仰春想到的卻是單抱。

法案推動到一半,還沒通過,現在出了這事還可以挽救,要是通過了這鍋就徹底成他的了。

是不是因為找到單抱了才得到了一點運氣。

當一個人找到了心理寄托之後,就會下意識把所有事情往上面按,何仰春也不能免俗。

“咳。”

何仰春輕輕咳了一聲,剛剛還喧鬧的會議室立刻安靜下來。

何仰春睜開眼,坐直了身體,下面的議員也立刻調整了坐姿。

“法案先擱置,等我和榮慶那邊商談,我們要在不違背原則的前提下解決這個問題。”

何仰春手指點在辦公桌上,發出噠的一聲,下面一片寂靜。

“先救災,這是根本,救援物資都到位了嗎?”

“軍部的人倒是動作很快,已經抵達災區了,但……”

說話的人神色頓了下。

“物資還沒批,下院那邊不放。”

誰都知道下院是晏家在控制,說這話的人也是在帝國官場浸淫不少年了,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義憤。

這種大事面前晏家還在搞陰謀。

何仰春倒是什麽表情都沒有,還是那副冷淡的神情,像是早有預料。

“出事的是我們的選區,晏家當然不急,別等他們了,去找國外的貨商買物資,錢他們要還不批的話……”

“咚咚!”

白秘書敲門走了進來,在何仰春耳邊說了兩句話。

何仰春臉上的神情明顯松快了不少。

“榮慶出錢買物資了,正在運往災區。”

何仰春話音一落,下面的人瞬間松了一口氣。

要不怎麽說不能和榮慶鬧掰呢,這真是財神爺。

“好了,法案的事先這麽辦,通過我意見的舉手,不通過咱們還可以再開會討論。”

剛剛還吵得不可開交的議員們這時候卻都舉起了手,誰都沒把何仰春後半句話當真。

“全票通過。”

.

單抱在何仰春辦公室閑逛,一邊逛一邊喝茶,不得不說這茶水還挺好喝,她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壺。

剛喝完就看到門輕輕晃動,何仰春走了進來。

何仰春這時和剛剛在會議室的冷靜神色截然不同,眉宇間積壓著一縷煩躁,身上的冷意更重了。

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但似乎比剛剛的會議還困擾著他。

單抱看到何仰春下意識想說話。

但何仰春卻手一擡制止了她。

何仰春今天穿著一件深色夾克,剪裁挺括,面料平整,胸口別著一枚國徽。

領口緊扣,包裹著白皙的脖頸,禁欲的味道更重了。

何仰春進來一言不發,坐在地上就接著算卦。

“……”

她就說她懶得理何仰春。

何仰春不急單抱更不急,坐那接著喝茶。

過了一會兒,何仰春像是終於結束了,他揉了揉脖頸擡頭看向單抱。

被這雙黑洞一樣的眼睛註視著,單抱忍不住有點緊張,她總是感覺不到何仰春的情緒。

“茶杯不是那麽拿的。”

何仰春輕輕嘆了口氣,第一句話卻不是正事,他走過來握住了單抱的手,慢慢教她怎麽品茶。

離得近了,單抱聞到何仰春身上有一股好聞的沈香氣,聞起來讓人心靜。

何仰春的手修長纖瘦,很經典的文人的手,指間也有繭子,但和單抱不同,他更像是拿筆磨出來的。

兩只手交疊,手腕上的紅色珠串蹭的單抱癢癢的,單抱甚至能隱隱摸到何仰春的骨頭。

何仰春擁有著巨大的權勢,但他的肉#體卻又這麽文弱。

單抱沒有文雅的天賦,忍不住皺起眉頭,她學這些幹嘛?

何仰春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輕輕開口。

“登記表已經放在我桌子上了,待會兒你走了就可以帶走。”

單抱臉上立刻有了欣喜,怎麽品茶這種小事也不在意了,乖乖的跟著何仰春學。

何仰春看差不多了,這才嘴角一動開始說正事,而他說話習慣亂石鋪街,深深淺淺的讓人抓不到重點。

單抱仔細聽了好久才懂了他什麽意思。

“你想讓我陪你一起去災區是嗎?好啊。”

單抱雖然不知道何仰春為什麽一定要她陪,但拿人手短。

再說了災區離這不遠,兩個小時,完全夠了。

何仰春點點頭,叫了一聲白秘書。

“給她拿件衣服,現在就出發。”

單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短褲T恤,走在何仰春身邊確實有點奇怪。

單抱像是定海神針,一回到何仰春身邊,他的眉頭就舒展了不少。

這次災區的行程他提前算了算,卦象上顯示有劫難,但他身為部長又不得不去。

但單抱在身邊卦象就立刻不一樣了,不管是擋災還是別的作用,何仰春發覺單抱還是待在他身邊他才放心。

得好好想想,不能讓單抱到處亂跑了,何仰春垂下眼皮。

內務部動作很快,沒過兩分鐘單抱就已經坐上了車,就坐在何仰春旁邊。

說是車,但看起來像是大巴,內部倒是很寬敞,甚至有桌子。

單抱這時候穿了件黑色大衣,胸口也別了一枚國徽。

她身上本來就有一股蓬勃朝氣,向上的勁頭,現在穿這身衣服竟然意外的像模像樣。

車緩緩行駛,很快就抵達了災區,何仰春在車上的時候一言不發,坐在那閉目養神。

整輛車這麽大算上司機一共才有四個人,沒有一個人說話。

單抱待的有些無聊了,忍不住問何仰春。

“何部長,我們去做什麽……”

“你不是我的部員,叫我叔叔就行。”

何仰春開口打斷了她。

“哦,何大叔。”

單抱楞是叫出了一股鄉村街坊味。

“……”

何仰春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

白秘書面皮抽動了一瞬。

他有預感以後應該不會無聊了。

車停下了,何仰春率先站起來,剛走出一步,卻像是突然頭暈一樣,皺了下眉,擡手想要扶什麽東西。

單抱一看,下意識去扶他,都沒有註意到站在旁邊的白秘書動都沒動。

何仰春握住單抱的手,像是緩過來了。

——然後就不放了。

車外站了不少人,都是來迎接何仰春的官員,何仰春就這麽牽著單抱的手下了車。

單抱眼睛一點點睜大,是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好在來迎接的人都很有分寸,沒有對單抱投去多少目光,她這才感覺沒這麽尷尬。

何仰春跟著人群往外走,直接去災區看望群眾。

單抱看人少了,才悄悄和何仰春說話。

“那個,部長,你這是性騷擾吧……”

何仰春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只是輕輕看了單抱一眼,像是在看自家不聽話的孩子。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單抱一楞,不明白話題怎麽跳到這了。

“那你是在指控我作為內務部長對你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小孩圖謀不軌,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單抱磕巴了一下,感覺這話有點道理,又說不出哪裏奇怪。

“那你怎麽不放開我?”

何仰春皺了皺眉,像是覺得單抱不懂事。

“我頭暈癥隨時會犯,想讓你幫我一把都不行嗎?咱們兩個都是alpha吧,你小小年紀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這徹底把單抱噎死了。

對啊,他倆都是alpha,單抱覺得自己是被晏槐安搞得精神衰弱了,看到一個alpha就覺得對方圖謀不軌了。

單抱臉色發紅,沒再說話,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小臉縮在大衣裏,羞澀又可愛。

何仰春看差不多了,開始說起了真正想說的事。

照例是先問單抱生活近況,說著說著就提到了感情。

“阿祥,啊,也就是你的伴侶,最近突然說要把你送給我,他和你說了嗎?”

單抱一楞,臉上都是詫異,甚至都沒來得及想為什麽何仰春會知道。

不是,慶祥和她分手就分手了,為什麽把她送給別人啊??

單抱臉上的神情,何仰春一看就明白了她怎麽想的。

話音一轉,開始把自己往外擇。

“唉,我之前也和你提到過,我是看中了你的能力,想讓你來我這工作,但不知道為什麽,阿祥好像情緒很激動,話就這麽說出來了。”

單抱抿緊嘴,臉上閃過怒意,何仰春這麽一引導,她當然就猜出了怎麽回事。

“他怎麽能這樣,我要親自問他。”

單抱皺著眉像是氣不過,拿出電話就要打。

何仰春又瞄了她一眼,心裏知道了,這是個直性子,愛求證,以後要看著點忽悠。

單抱播出電話那一刻才突然想到,慶祥是不是已經把她拉黑了。

好在沒有,嘟嘟的聲音依舊傳來。

但隨後,單抱後方就響起了電話鈴聲。

單抱一楞,回頭看去。

作者有話說:

我被榨幹了………之後可能日更3000了,可能(

寶寶也會有自己事業的,在考上學之後吧,她會想明白自己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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