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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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晏玉娥對青鳳展示出了明顯的優越感：“我那天頭疼，想在母親那裏睡，醒來後聽到父親在和母親說薛家的事，就聽了聽。這有什麽，我小時候住在母親的小套間裏，他們說話從來不避著我。”
青鳳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晏玉娥這到底是來說小話的，還是來炫耀徐氏寵愛的。她掃了晏玉娥一眼，心裏無不惡意地想，就晏玉娥這個腦子，徐氏還如此隨便的由著她，不知道將來能蠢到什麽地步去。
“你話也說完了，可以走了吧，” 青鳳臉上露出了嫌棄的神色，“薛家怎麽樣你自己回去慢慢琢磨，別總在我這裏坐著礙眼。”
晏玉娥看上去有點不太高興，她專門跑過來找青鳳聊天，就是想聽青鳳刻薄薛家，沒想到對面的反應居然一直平平淡淡。青鳳當初不是討厭薛家討厭的緊嗎，現在雖然脫離苦海，就能半點都不計較了？那她天天在家裏吃吃喝喝，怎麽還對自己永遠擺副臭臉。
“真沒想到你對薛家還挺好，”晏玉娥有點酸溜溜地說道，“他家倒黴，你都不想笑一笑。”
青鳳對晏玉娥真是一句話不想多說，沒見過背後笑人，還要拉一個關系不好的人來笑的。她十分冷淡地哼了一聲，對著外面伸出一根手指，用眼神告訴晏玉娥趕緊從這個門走人。
晏玉娥沒有辦法，青鳳明擺著是不和她說話了。她恨恨地撕了兩下手絹，帶著丫鬟滿臉不爽的從屋子裏走了出去。路過的朱桃沖她行禮，她還十分刻意地扭了下頭。
青鳳對晏玉娥的離開沒有半點反應，她歪著腦袋靠在引枕上，把剛才說的消息又回想了一遍。文平伯和京兆尹薛大人是舊交，不然當年聖人也不會玩笑該做親家。
但薛家致力於讓病怏怏的薛大郎君娶晏玉娥，這件事必然讓文平伯夫婦很不高興，而且按照晏玉娥的說法來看，她如果嫁給薛鈺，晏家也是可以接受的，但薛大人和薛夫人顯然還是想拿著聖人的話當筏子，給自己病弱的兒子撈上一個好岳家。
四皇子的罪大小不論，還是在聖人的一念之間，他畢竟是皇子，聖人總不能為了工匠把他廢了。但四皇子身邊的人就很難說了，這樣的工事連青鳳都不知道必不會幹凈，就算什麽都按規矩來，層層好處也不可能少。
當然，如果只是收了些錢財，可能還是件好事，無論怎麽樣命總是在的，哪怕聖人再生氣，也不可能因為誰收了幾百幾千兩銀子就把人拖出去砍了，畢竟大佛寺是真蓋起來了，又不是個空殼子。
以薛鈺的本事，八成也就是收點錢了。他年紀輕，地位也低，皇子身邊的世家子弟不少，他不顯眼，當然巴結的人也不會太多，但薛大人居然撈不出來他，是因為他自己身上的事，還是因為其他什麽？
薛大人在討好四皇子，單從薛鈺就能看出來，薛大郎君這副身體必然不能入仕，那他就只剩一個可用的兒子。
把他送到皇子身邊是什麽意思，幾乎稍微想一下就能知道，特別是四皇子，他母親是皇後，舅舅是林相，雖然聖人並沒有立他為太子，但概率最大的人無疑就是他。
也許是押寶，也許是未雨綢繆，但不管怎麽樣，從進大理寺這一刻開始，薛家大概徹底和四皇子綁在了一起。就算想從中抽身，聖人也未必同意。
只要上了同一條船，誰都有可能成為四皇子的墊腳石，畢竟那些工匠現在還沒有找到，但沒有找到不代表永遠找不到，或者說，除非他們能完好無損的出現，不然哪種情況都夠四皇子喝上一壺。
青鳳在心裏把這些事轉來轉去，哪怕四皇子從中脫身，他手下的人也未必出的來。這裏面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多了，從晏玉娥的話可以知道，文平伯對薛家的事絕對不是看好的態度。
排除他們之間的矛盾，文平伯八成是得到了什麽消息，而且是不利於薛鈺的那種，會是什麽呢？薛大人給四皇子送禮被發現了嗎？
青鳳接觸過的朝廷中的事太少了，以她的想象力，實在想不出來再大的罪過。她閉上眼睛，晏玉娥這麽高興，只可能是晏薛兩家的婚事要涼，至少文平伯透露出來的態度，是薛家接下來的麻煩，讓他們沒法再得到這門婚事，哪怕曾經這是從聖人嘴裏說出來的。
聖人難道真是大發雷霆處理掉一批人嗎？那文平伯又在其中站什麽位置？是老老實實不吭聲，就當不關自己事，還是想坑薛家一把？
青鳳還是非常希望文平伯站在岸邊的，人人都知道四皇子身份尊貴，但該倒黴起來那也是一樣要倒黴，更何況是依附貴人的臣子。青鳳對一人出事全家遭殃還是比較抗拒的。如果不是和謝華庭有婚約在身，她現在就想把身份從晏玉姝變回李青鳳，然後趕緊跑路回家。
不過很快，四皇子的案子就有了進展，聖人親自給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下了旨意，底下的人誰敢不精心辦案？
先是消失的工匠們被找到，過了這些天，他們早就在亂墳場變成了骨頭。大理寺把跟他們有關系的人提了出來，略用了些手段，幾個人就招的七七八八。
原來是四皇子覺得之前被聖人斥責失了面子，叫手下人給這些工匠一點顏色看看。沒想到這些人沒輕沒重，竟然打死了幾個。
人已經死了，當然不能再鬧出來給四皇子找不痛快。於是這些替主子主力的侍從，找了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把這些屍體全送去亂墳場扔了，對外只說有工匠受不得苦，自己回家去了。
接著是皇子妃娘家中飽私囊的事被翻了出來。四皇子主持大佛寺的修建，上上下下可以撈油水的地方數不勝數，既然人人都能吃得一份肉，沒理由自己的親戚只能喝點湯。
四皇子雖然倚仗林相，但也不想太多的錢都進了林家口袋。所以他左思右想，把皇子妃的舅舅提了上來，收到的錢一九分賬，留一點補貼岳家辛苦，剩下的便進了自己的口袋。
聖人修大佛寺是為了自己的壽辰，結果萬壽節被搞的一團糟，從戶部流出去的錢全進了別人的口袋。他忍無可忍，直接削了四皇子的爵位，把他軟禁在王府，又下了旨意，所有涉事的人員，一律嚴加處置。
薛大人為了能把薛鈺送到四皇子身邊，上上下下也打點了不少銀子，連著四皇子都收著他送來的十萬兩白銀。本來想薛鈺跟在四皇子身邊，就是不聲不響油水也不會少，沒想到四皇子如此不爭氣，還把他們父子也拉下了水。
四皇子身邊的人要是都被清理了，以後誰還敢跟著他？皇後坐不住，林相也坐不住，就算鬧出這樣的禍事，也只能硬著頭皮向聖人求情。
皇後在聖人寢殿外跪了一個時辰，都沒有見到聖人的面，聖人只叫人送了一句話：“若是皇後還想長長久久的尊榮，就不要管自己管不了的事。”
兒子重要，但自己更重要，就算兒子當不上皇帝，但只要皇後這個位子在，那將來誰當皇帝她都是太後。皇後退縮了，回到鳳儀宮閉門不出，只說四皇子犯此大錯，她有教養之責，要抄一百卷佛經，來替四皇子贖些罪過。
林相見皇後撒手不管，也萌生了幾分退意。可他到底舍不得有朝一日掌控朝堂這樣的誘惑，向聖人上書了幾次。
聖人對他很不耐煩，一次下朝的時候把他留了下來，意有所指地說道：“林家的子侄，多是些平庸之輩，這次有些跟著四皇子胡鬧的，要狠狠處置才是，不能汙了皇後的名聲。”
這話說的雖然簡單，但意思卻重，林家當然也有不少跟著四皇子辦事的人。只是林相心裏對四皇子不放心，也不想在明面上摻和的太過火，所以都是一些旁支的子弟跟著。
現在四皇子這事包不住，但對林相的影響卻不大。他三個兒子，都跟大佛寺沒有牽扯，老大在翰林院，老二外放當了知縣，剩下老三不怎麽出息，書讀的也不好，林相便讓他回了老家，守著族產過活。
林相為了子嗣著想，自然不會跟聖人再頂著幹，聖人說林家子侄平庸，可不是把他的兒子也說進去了嗎？再替四皇子游說，那他孩兒的前程在哪？
沒有林相的在後面撐著，大理寺這案子辦的飛快，最後交到聖人面前，聖人只掃了一眼，便批了朱批。
薛大人因為賄賂四皇子被判了流放，若是放在過去，這也許不算什麽，朝臣們給皇子送些禮，聖人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總要叫兒子們有些額外的銀錢可花。
但這次因為四皇子的事，鬧得聖人起了雷霆之怒，所以判罰都十分嚴厲。薛大人雖然一直呈辭請求聖人寬恕，聖人也並未應他，不過看在早逝的大皇子面子上，終究是饒了他全家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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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玉娥對青鳳展示出了明顯的優越感：“我那天頭疼，想在母親那裏睡，醒來後聽到父親在和母親說薛家的事，就聽了聽。這有什麽，我小時候住在母親的小套間裏，他們說話從來不避著我。”
青鳳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晏玉娥這到底是來說小話的，還是來炫耀徐氏寵愛的。她掃了晏玉娥一眼，心裏無不惡意地想，就晏玉娥這個腦子，徐氏還如此隨便的由著她，不知道將來能蠢到什麽地步去。
“你話也說完了，可以走了吧，” 青鳳臉上露出了嫌棄的神色，“薛家怎麽樣你自己回去慢慢琢磨，別總在我這裏坐著礙眼。”
晏玉娥看上去有點不太高興，她專門跑過來找青鳳聊天，就是想聽青鳳刻薄薛家，沒想到對面的反應居然一直平平淡淡。青鳳當初不是討厭薛家討厭的緊嗎，現在雖然脫離苦海，就能半點都不計較了？那她天天在家裏吃吃喝喝，怎麽還對自己永遠擺副臭臉。
“真沒想到你對薛家還挺好，”晏玉娥有點酸溜溜地說道，“他家倒黴，你都不想笑一笑。”
青鳳對晏玉娥真是一句話不想多說，沒見過背後笑人，還要拉一個關系不好的人來笑的。她十分冷淡地哼了一聲，對著外面伸出一根手指，用眼神告訴晏玉娥趕緊從這個門走人。
晏玉娥沒有辦法，青鳳明擺著是不和她說話了。她恨恨地撕了兩下手絹，帶著丫鬟滿臉不爽的從屋子裏走了出去。路過的朱桃沖她行禮，她還十分刻意地扭了下頭。
青鳳對晏玉娥的離開沒有半點反應，她歪著腦袋靠在引枕上，把剛才說的消息又回想了一遍。文平伯和京兆尹薛大人是舊交，不然當年聖人也不會玩笑該做親家。
但薛家致力於讓病怏怏的薛大郎君娶晏玉娥，這件事必然讓文平伯夫婦很不高興，而且按照晏玉娥的說法來看，她如果嫁給薛鈺，晏家也是可以接受的，但薛大人和薛夫人顯然還是想拿著聖人的話當筏子，給自己病弱的兒子撈上一個好岳家。
四皇子的罪大小不論，還是在聖人的一念之間，他畢竟是皇子，聖人總不能為了工匠把他廢了。但四皇子身邊的人就很難說了，這樣的工事連青鳳都不知道必不會幹凈，就算什麽都按規矩來，層層好處也不可能少。
當然，如果只是收了些錢財，可能還是件好事，無論怎麽樣命總是在的，哪怕聖人再生氣，也不可能因為誰收了幾百幾千兩銀子就把人拖出去砍了，畢竟大佛寺是真蓋起來了，又不是個空殼子。
以薛鈺的本事，八成也就是收點錢了。他年紀輕，地位也低，皇子身邊的世家子弟不少，他不顯眼，當然巴結的人也不會太多，但薛大人居然撈不出來他，是因為他自己身上的事，還是因為其他什麽？
薛大人在討好四皇子，單從薛鈺就能看出來，薛大郎君這副身體必然不能入仕，那他就只剩一個可用的兒子。
把他送到皇子身邊是什麽意思，幾乎稍微想一下就能知道，特別是四皇子，他母親是皇後，舅舅是林相，雖然聖人並沒有立他為太子，但概率最大的人無疑就是他。
也許是押寶，也許是未雨綢繆，但不管怎麽樣，從進大理寺這一刻開始，薛家大概徹底和四皇子綁在了一起。就算想從中抽身，聖人也未必同意。
只要上了同一條船，誰都有可能成為四皇子的墊腳石，畢竟那些工匠現在還沒有找到，但沒有找到不代表永遠找不到，或者說，除非他們能完好無損的出現，不然哪種情況都夠四皇子喝上一壺。
青鳳在心裏把這些事轉來轉去，哪怕四皇子從中脫身，他手下的人也未必出的來。這裏面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多了，從晏玉娥的話可以知道，文平伯對薛家的事絕對不是看好的態度。
排除他們之間的矛盾，文平伯八成是得到了什麽消息，而且是不利於薛鈺的那種，會是什麽呢？薛大人給四皇子送禮被發現了嗎？
青鳳接觸過的朝廷中的事太少了，以她的想象力，實在想不出來再大的罪過。她閉上眼睛，晏玉娥這麽高興，只可能是晏薛兩家的婚事要涼，至少文平伯透露出來的態度，是薛家接下來的麻煩，讓他們沒法再得到這門婚事，哪怕曾經這是從聖人嘴裏說出來的。
聖人難道真是大發雷霆處理掉一批人嗎？那文平伯又在其中站什麽位置？是老老實實不吭聲，就當不關自己事，還是想坑薛家一把？
青鳳還是非常希望文平伯站在岸邊的，人人都知道四皇子身份尊貴，但該倒黴起來那也是一樣要倒黴，更何況是依附貴人的臣子。青鳳對一人出事全家遭殃還是比較抗拒的。如果不是和謝華庭有婚約在身，她現在就想把身份從晏玉姝變回李青鳳，然後趕緊跑路回家。
不過很快，四皇子的案子就有了進展，聖人親自給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下了旨意，底下的人誰敢不精心辦案？
先是消失的工匠們被找到，過了這些天，他們早就在亂墳場變成了骨頭。大理寺把跟他們有關系的人提了出來，略用了些手段，幾個人就招的七七八八。
原來是四皇子覺得之前被聖人斥責失了面子，叫手下人給這些工匠一點顏色看看。沒想到這些人沒輕沒重，竟然打死了幾個。
人已經死了，當然不能再鬧出來給四皇子找不痛快。於是這些替主子主力的侍從，找了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把這些屍體全送去亂墳場扔了，對外只說有工匠受不得苦，自己回家去了。
接著是皇子妃娘家中飽私囊的事被翻了出來。四皇子主持大佛寺的修建，上上下下可以撈油水的地方數不勝數，既然人人都能吃得一份肉，沒理由自己的親戚只能喝點湯。
四皇子雖然倚仗林相，但也不想太多的錢都進了林家口袋。所以他左思右想，把皇子妃的舅舅提了上來，收到的錢一九分賬，留一點補貼岳家辛苦，剩下的便進了自己的口袋。
聖人修大佛寺是為了自己的壽辰，結果萬壽節被搞的一團糟，從戶部流出去的錢全進了別人的口袋。他忍無可忍，直接削了四皇子的爵位，把他軟禁在王府，又下了旨意，所有涉事的人員，一律嚴加處置。
薛大人為了能把薛鈺送到四皇子身邊，上上下下也打點了不少銀子，連著四皇子都收著他送來的十萬兩白銀。本來想薛鈺跟在四皇子身邊，就是不聲不響油水也不會少，沒想到四皇子如此不爭氣，還把他們父子也拉下了水。
四皇子身邊的人要是都被清理了，以後誰還敢跟著他？皇後坐不住，林相也坐不住，就算鬧出這樣的禍事，也只能硬著頭皮向聖人求情。
皇後在聖人寢殿外跪了一個時辰，都沒有見到聖人的面，聖人只叫人送了一句話：“若是皇後還想長長久久的尊榮，就不要管自己管不了的事。”
兒子重要，但自己更重要，就算兒子當不上皇帝，但只要皇後這個位子在，那將來誰當皇帝她都是太後。皇後退縮了，回到鳳儀宮閉門不出，只說四皇子犯此大錯，她有教養之責，要抄一百卷佛經，來替四皇子贖些罪過。
林相見皇後撒手不管，也萌生了幾分退意。可他到底舍不得有朝一日掌控朝堂這樣的誘惑，向聖人上書了幾次。
聖人對他很不耐煩，一次下朝的時候把他留了下來，意有所指地說道：“林家的子侄，多是些平庸之輩，這次有些跟著四皇子胡鬧的，要狠狠處置才是，不能汙了皇後的名聲。”
這話說的雖然簡單，但意思卻重，林家當然也有不少跟著四皇子辦事的人。只是林相心裏對四皇子不放心，也不想在明面上摻和的太過火，所以都是一些旁支的子弟跟著。
現在四皇子這事包不住，但對林相的影響卻不大。他三個兒子，都跟大佛寺沒有牽扯，老大在翰林院，老二外放當了知縣，剩下老三不怎麽出息，書讀的也不好，林相便讓他回了老家，守著族產過活。
林相為了子嗣著想，自然不會跟聖人再頂著幹，聖人說林家子侄平庸，可不是把他的兒子也說進去了嗎？再替四皇子游說，那他孩兒的前程在哪？
沒有林相的在後面撐著，大理寺這案子辦的飛快，最後交到聖人面前，聖人只掃了一眼，便批了朱批。
薛大人因為賄賂四皇子被判了流放，若是放在過去，這也許不算什麽，朝臣們給皇子送些禮，聖人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總要叫兒子們有些額外的銀錢可花。
但這次因為四皇子的事，鬧得聖人起了雷霆之怒，所以判罰都十分嚴厲。薛大人雖然一直呈辭請求聖人寬恕，聖人也並未應他，不過看在早逝的大皇子面子上，終究是饒了他全家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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