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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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銀燈的臉色一點沒變，她兩只手交叉在身前，好聲好氣地說道：“老爺一吩咐，奴婢就過來了，後面的事實在不知道。姑娘要問我，我只能說些我的糊塗想法，老爺一天天忙著政事，大概是不會在姑娘們的玩樂上多花心思。”
銀燈這話說的十分符合邏輯，文平伯一天到晚不著家，哪有空理會女兒去誰家玩，只要沒仇，自然是想去就去。
可青鳳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她從銀燈這裏問不出什麽，只好點一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我當然得聽老爺的安排，你回去吧，替我給老爺夫人問安。”
銀燈低著頭行完禮，出門回正房去了。青鳳坐在燈下，看著燭火照出來的光圈，細細思索這事不對勁的地方。
先是晏玉娥，她要去大將軍府百分百和七皇子有關，不然不會連徐氏都央求上了，怎麽可能只是為了去見韓陵川一面。
她一向腦子糊塗，做出什麽蠢事也不足為奇，但徐氏和文平伯的態度卻耐人尋味。徐氏不願意晏玉娥去，可能是怕她鬧出麻煩，得罪了未來的七皇子妃，但文平伯在徐氏不願意的情況下派丫鬟過來，這是什麽意思？
青鳳隨手拿起小剪刀，在燭芯上挑了挑。她很想知道，文平伯夫婦到底清不清楚晏玉娥心裏那點小九九。
畢竟晏玉娥又沒藏著掖著，她為了七皇子的事，光自己這裏都來了好幾回。如果文平伯夫婦不知道，這次的吩咐只能算溺愛女兒，但是如果知道還不管，那是想讓晏玉娥和七皇子有些什麽聯系嗎？
青鳳搖了搖頭，覺得這些想法有些不靠譜，七皇子的正妻人選已經塵埃落定，再往上貼能貼出個什麽來，難道要去做七皇子的側室嗎？有些人家為了聯姻，確實也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但徐氏不是非常寵愛晏玉娥嗎。文平伯不是對皇子們的事情不感興趣嗎？
她心頭輕輕一跳，拿起一杯茶喝了兩口，把剛才突然升起的想法壓了下去。文平伯如果不是像表面上那樣一心侍奉聖人呢？聖人年紀大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文平伯會不會想另謀出路？
這簡直太可怕了，一不留神沒準會把全府一起帶走。青鳳努力把這事從腦子裏抹掉，反正明年她就會離開這裏，謝華庭還和她保證了，聖人應該不會動他吧……
她憂心忡忡地坐在榻上發呆，等朱桃來問要不要洗漱的時候，才擡起頭看了看：“你去拿幾張花箋來，我要給韓姑娘寫信，趕明兒你讓人送到大將軍府去。”
第二天一早朱桃就把這事辦了，青鳳把晏玉娥纏著她要來的消息告訴了韓陵川，韓陵川對此沒什麽意見，她雖然不認識晏玉娥，但家裏來來往往做客的人多了，添一個連帶的也無所謂。她既然沒有意見，青鳳也就放下了，過幾天便帶著晏玉娥坐車去了大將軍府。
晏玉娥看見青鳳因為父親的話，捏著鼻子應了這事，心裏有幾分自得。父親從小疼她，哪裏是青鳳比得上的。但她不敢在青鳳面前表現出來，畢竟青鳳坐在車上一直面無表情，看上去像是只要她惹了事，就要把她拉下去揍一頓。
到了大將軍府，遠遠就看見有婆子在門口等著。韓家因為戰功赫赫，聖人親賜了府邸，這地方原來是某個王爺的私宅，幾代後絕了嗣，便空出來讓聖人拿去賞給了韓大將軍。
青鳳帶著晏玉娥坐上小轎，一路被擡著進了園子。韓陵川住在靠後的位置，那邊種了一排桂花樹，秋天的時候滿園飄香，所以她的院子又叫桂秋軒。
“你怎麽過了這些天才來，”青鳳一踏進屋門，韓陵川的聲音就響起來，“這位是晏二姑娘吧，素霜，還不快給二位姑娘上茶。”
青鳳笑了笑，晏玉娥拽拽她的袖子，被她不動聲色地彈下去：“我這不是怕和你天天見，把你看煩了嘛，隔上幾天再見，可不就和新人似的，又有東西可聊了？這是我妹妹，小名玉娥，聽說我要過來，非想跟著見識見識你家花園子，要是哪裏擾到你了，你可別怨我。”
晏玉娥羞澀地露出一個笑容，對著韓陵川行了個半禮，她看上去要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和在家嘰裏呱啦又吵又鬧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韓陵川很熱情，她和晏玉娥閑聊了幾句，這才扭過頭對著青鳳說道：“你這不是編排我嗎？我在你心裏就這麽小心眼，家裏多來個客人都要生氣，莫不是以己度人了？我告訴你，可不許把我大方的名頭給說壞了。”
青鳳哈哈一笑，坐下來接過丫鬟手裏的茶碗，晏玉娥咬了咬唇，挨著青鳳安安靜靜地待在一邊。
韓家女和自己的想象相差甚遠，晏玉娥垂著眼睛，聽身邊兩個人談笑，她剛才那番話是在陰陽自己嗎？她還沒蠢到會覺得這幾句是在諷刺青鳳，她們倆都跟在榮昌公主身邊，怕是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
韓陵川小時候長在邊疆，自幼跟著父親哥哥學習騎射，比定京嬌養的貴女更多一分英氣，等長大後跟著母親回來，又因為是公主之女，行為處事比旁人更是灑脫隨意。
她和青鳳說話，到興頭上便哈哈大笑，好像一點都不在乎貴女應該遵守的禮儀，若是換成晏玉娥來做，她裝也要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來。
晏玉娥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韓陵川生的不算絕美，一舉一動也不是多有規矩，但七皇子的母妃還是喜歡的不得了。而她的家世雖然也不錯，可父親向來對皇子們不上心，又有薛家那堆破事在，如何能比得過出身高貴，又與皇家沾親帶故的韓陵川呢？
晏玉娥暗自神傷，青鳳卻和韓陵川聊的高興，因為韓陵川叫丫鬟去取蜀緞來，她連忙止住了，對著旁邊的人說道：“我們過來做客，一個長輩都沒問安，還要帶著東西走，讓別人知道了，可不是要說文平伯府沒有禮數。”
韓陵川毫不在意地揮揮手：“我母親平日裏在公主府住著，不是逢年過節不往這邊來，我祖母帶著二伯母三伯母去齊國公府吃酒去了，現在這院子裏我最大，你還問誰的安去？問我不就得了。”
青鳳聽說大將軍府的夫人們都不在，表現的更輕松了些，畢竟來別人家，還沒拜見主人就被韓陵川直接塞進自己院子，於情於理都有些不妥。
韓家大小姐當然想怎麽做就怎麽做，誰也不會來說她，可她和晏玉娥兩個外面來做客的，不一定會被這麽寬容。
“你覺得哪匹花色好？”韓陵川翻著丫鬟拿來的料子問道，“我瞧你總是穿青色，這匹天水碧如何？還是換個口味，那大紅色的百花穿蝶的也不錯。”
青鳳隨手翻撿了兩下，韓陵川不愛穿艷色，天水碧她就不要了：“我覺得百花穿蝶的好些，不瞞你說，我府裏管料子的嬤嬤看我喜歡穿青，回回都分給我差不多的顏色，這次我也換個花樣，挑個鮮亮點的做身衣裳。”
韓陵川微微一笑，把那匹料子推給了青鳳，然後她轉過頭看向晏玉娥，見她坐在那裏發呆，便出聲詢問道：“晏二姑娘喜歡什麽樣式的？”
晏玉娥正在自怨自艾，突然被人叫了名字，差點嚇一跳。她擡起頭，看見青鳳和韓陵川都在看她，心裏有幾分慌張，於是低眉順眼地說道：“……我是非要跟著來的，怎麽好要韓姑娘的東西，還是給我姐姐吧。”
“晏二姑娘這說的是什麽話，來者即是客，我將軍府還會為了這點東西小氣不成？”韓陵川對晏玉娥的低落不怎麽在意，小姑娘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不高興，“快來挑了料子，咱們去花園逛逛，你姐姐不是說你想看嗎？”
晏玉娥不想看花園，她想看的已經看到了，但現在她又不能自己走掉，只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裝成十分高興的樣子說道：“韓姐姐真是體貼人，那我就要那匹杏黃色的吧，比較襯我的膚色。”
她這麽說，韓陵川便對旁邊的丫鬟點了點頭，馬上有人過來收拾。青鳳瞧著她和晏玉娥選的兩匹蜀錦被分出來，笑著對韓陵川說道：“以後要是有了好東西可要多叫我，我還帶著我妹妹來，一下吃個雙份子。”
韓陵川睨了她一眼，拍拍裙子站了起來：“你這個嘴總是不會說點好聽的，咱們走吧，我們家有個自己修的湖，養了不少花鯉魚，我們到那兒去餵點魚食，要是你們倆喜歡，還可以叫底下人備條小船，地方雖然不大，也能劃上一段。”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花園去了，韓家這園子是當年老王爺盯著人建的，比文平伯府氣派許多。青鳳不敢劃船，怕萬一出點什麽事，只有她們三個在場不好交代，所以一直說自己進水就暈。
她們餵了餵魚，然後便坐在亭子裏吃點心，韓陵川因為無聊，還叫丫鬟去把九子棋拿來，只是那丫鬟剛去了沒一會兒就又回來了，她在韓陵川驚訝的目光中低頭回稟：“姑娘，七皇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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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燈的臉色一點沒變，她兩只手交叉在身前，好聲好氣地說道：“老爺一吩咐，奴婢就過來了，後面的事實在不知道。姑娘要問我，我只能說些我的糊塗想法，老爺一天天忙著政事，大概是不會在姑娘們的玩樂上多花心思。”
銀燈這話說的十分符合邏輯，文平伯一天到晚不著家，哪有空理會女兒去誰家玩，只要沒仇，自然是想去就去。
可青鳳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她從銀燈這裏問不出什麽，只好點一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我當然得聽老爺的安排，你回去吧，替我給老爺夫人問安。”
銀燈低著頭行完禮，出門回正房去了。青鳳坐在燈下，看著燭火照出來的光圈，細細思索這事不對勁的地方。
先是晏玉娥，她要去大將軍府百分百和七皇子有關，不然不會連徐氏都央求上了，怎麽可能只是為了去見韓陵川一面。
她一向腦子糊塗，做出什麽蠢事也不足為奇，但徐氏和文平伯的態度卻耐人尋味。徐氏不願意晏玉娥去，可能是怕她鬧出麻煩，得罪了未來的七皇子妃，但文平伯在徐氏不願意的情況下派丫鬟過來，這是什麽意思？
青鳳隨手拿起小剪刀，在燭芯上挑了挑。她很想知道，文平伯夫婦到底清不清楚晏玉娥心裏那點小九九。
畢竟晏玉娥又沒藏著掖著，她為了七皇子的事，光自己這裏都來了好幾回。如果文平伯夫婦不知道，這次的吩咐只能算溺愛女兒，但是如果知道還不管，那是想讓晏玉娥和七皇子有些什麽聯系嗎？
青鳳搖了搖頭，覺得這些想法有些不靠譜，七皇子的正妻人選已經塵埃落定，再往上貼能貼出個什麽來，難道要去做七皇子的側室嗎？有些人家為了聯姻，確實也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但徐氏不是非常寵愛晏玉娥嗎。文平伯不是對皇子們的事情不感興趣嗎？
她心頭輕輕一跳，拿起一杯茶喝了兩口，把剛才突然升起的想法壓了下去。文平伯如果不是像表面上那樣一心侍奉聖人呢？聖人年紀大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文平伯會不會想另謀出路？
這簡直太可怕了，一不留神沒準會把全府一起帶走。青鳳努力把這事從腦子裏抹掉，反正明年她就會離開這裏，謝華庭還和她保證了，聖人應該不會動他吧……
她憂心忡忡地坐在榻上發呆，等朱桃來問要不要洗漱的時候，才擡起頭看了看：“你去拿幾張花箋來，我要給韓姑娘寫信，趕明兒你讓人送到大將軍府去。”
第二天一早朱桃就把這事辦了，青鳳把晏玉娥纏著她要來的消息告訴了韓陵川，韓陵川對此沒什麽意見，她雖然不認識晏玉娥，但家裏來來往往做客的人多了，添一個連帶的也無所謂。她既然沒有意見，青鳳也就放下了，過幾天便帶著晏玉娥坐車去了大將軍府。
晏玉娥看見青鳳因為父親的話，捏著鼻子應了這事，心裏有幾分自得。父親從小疼她，哪裏是青鳳比得上的。但她不敢在青鳳面前表現出來，畢竟青鳳坐在車上一直面無表情，看上去像是只要她惹了事，就要把她拉下去揍一頓。
到了大將軍府，遠遠就看見有婆子在門口等著。韓家因為戰功赫赫，聖人親賜了府邸，這地方原來是某個王爺的私宅，幾代後絕了嗣，便空出來讓聖人拿去賞給了韓大將軍。
青鳳帶著晏玉娥坐上小轎，一路被擡著進了園子。韓陵川住在靠後的位置，那邊種了一排桂花樹，秋天的時候滿園飄香，所以她的院子又叫桂秋軒。
“你怎麽過了這些天才來，”青鳳一踏進屋門，韓陵川的聲音就響起來，“這位是晏二姑娘吧，素霜，還不快給二位姑娘上茶。”
青鳳笑了笑，晏玉娥拽拽她的袖子，被她不動聲色地彈下去：“我這不是怕和你天天見，把你看煩了嘛，隔上幾天再見，可不就和新人似的，又有東西可聊了？這是我妹妹，小名玉娥，聽說我要過來，非想跟著見識見識你家花園子，要是哪裏擾到你了，你可別怨我。”
晏玉娥羞澀地露出一個笑容，對著韓陵川行了個半禮，她看上去要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和在家嘰裏呱啦又吵又鬧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韓陵川很熱情，她和晏玉娥閑聊了幾句，這才扭過頭對著青鳳說道：“你這不是編排我嗎？我在你心裏就這麽小心眼，家裏多來個客人都要生氣，莫不是以己度人了？我告訴你，可不許把我大方的名頭給說壞了。”
青鳳哈哈一笑，坐下來接過丫鬟手裏的茶碗，晏玉娥咬了咬唇，挨著青鳳安安靜靜地待在一邊。
韓家女和自己的想象相差甚遠，晏玉娥垂著眼睛，聽身邊兩個人談笑，她剛才那番話是在陰陽自己嗎？她還沒蠢到會覺得這幾句是在諷刺青鳳，她們倆都跟在榮昌公主身邊，怕是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
韓陵川小時候長在邊疆，自幼跟著父親哥哥學習騎射，比定京嬌養的貴女更多一分英氣，等長大後跟著母親回來，又因為是公主之女，行為處事比旁人更是灑脫隨意。
她和青鳳說話，到興頭上便哈哈大笑，好像一點都不在乎貴女應該遵守的禮儀，若是換成晏玉娥來做，她裝也要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來。
晏玉娥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韓陵川生的不算絕美，一舉一動也不是多有規矩，但七皇子的母妃還是喜歡的不得了。而她的家世雖然也不錯，可父親向來對皇子們不上心，又有薛家那堆破事在，如何能比得過出身高貴，又與皇家沾親帶故的韓陵川呢？
晏玉娥暗自神傷，青鳳卻和韓陵川聊的高興，因為韓陵川叫丫鬟去取蜀緞來，她連忙止住了，對著旁邊的人說道：“我們過來做客，一個長輩都沒問安，還要帶著東西走，讓別人知道了，可不是要說文平伯府沒有禮數。”
韓陵川毫不在意地揮揮手：“我母親平日裏在公主府住著，不是逢年過節不往這邊來，我祖母帶著二伯母三伯母去齊國公府吃酒去了，現在這院子裏我最大，你還問誰的安去？問我不就得了。”
青鳳聽說大將軍府的夫人們都不在，表現的更輕松了些，畢竟來別人家，還沒拜見主人就被韓陵川直接塞進自己院子，於情於理都有些不妥。
韓家大小姐當然想怎麽做就怎麽做，誰也不會來說她，可她和晏玉娥兩個外面來做客的，不一定會被這麽寬容。
“你覺得哪匹花色好？”韓陵川翻著丫鬟拿來的料子問道，“我瞧你總是穿青色，這匹天水碧如何？還是換個口味，那大紅色的百花穿蝶的也不錯。”
青鳳隨手翻撿了兩下，韓陵川不愛穿艷色，天水碧她就不要了：“我覺得百花穿蝶的好些，不瞞你說，我府裏管料子的嬤嬤看我喜歡穿青，回回都分給我差不多的顏色，這次我也換個花樣，挑個鮮亮點的做身衣裳。”
韓陵川微微一笑，把那匹料子推給了青鳳，然後她轉過頭看向晏玉娥，見她坐在那裏發呆，便出聲詢問道：“晏二姑娘喜歡什麽樣式的？”
晏玉娥正在自怨自艾，突然被人叫了名字，差點嚇一跳。她擡起頭，看見青鳳和韓陵川都在看她，心裏有幾分慌張，於是低眉順眼地說道：“……我是非要跟著來的，怎麽好要韓姑娘的東西，還是給我姐姐吧。”
“晏二姑娘這說的是什麽話，來者即是客，我將軍府還會為了這點東西小氣不成？”韓陵川對晏玉娥的低落不怎麽在意，小姑娘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不高興，“快來挑了料子，咱們去花園逛逛，你姐姐不是說你想看嗎？”
晏玉娥不想看花園，她想看的已經看到了，但現在她又不能自己走掉，只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裝成十分高興的樣子說道：“韓姐姐真是體貼人，那我就要那匹杏黃色的吧，比較襯我的膚色。”
她這麽說，韓陵川便對旁邊的丫鬟點了點頭，馬上有人過來收拾。青鳳瞧著她和晏玉娥選的兩匹蜀錦被分出來，笑著對韓陵川說道：“以後要是有了好東西可要多叫我，我還帶著我妹妹來，一下吃個雙份子。”
韓陵川睨了她一眼，拍拍裙子站了起來：“你這個嘴總是不會說點好聽的，咱們走吧，我們家有個自己修的湖，養了不少花鯉魚，我們到那兒去餵點魚食，要是你們倆喜歡，還可以叫底下人備條小船，地方雖然不大，也能劃上一段。”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花園去了，韓家這園子是當年老王爺盯著人建的，比文平伯府氣派許多。青鳳不敢劃船，怕萬一出點什麽事，只有她們三個在場不好交代，所以一直說自己進水就暈。
她們餵了餵魚，然後便坐在亭子裏吃點心，韓陵川因為無聊，還叫丫鬟去把九子棋拿來，只是那丫鬟剛去了沒一會兒就又回來了，她在韓陵川驚訝的目光中低頭回稟：“姑娘，七皇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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