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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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公主一聽，立刻把這事吩咐了下去，青鳳親自帶著人去取，回來後見公主已經走了，便抓了個侍從詢問，原來是聖人帶著皇子們回鑾，公主帶著獵物過去請安了。
貴人不在，小娘子們當然直接散場，各自回去休息。青鳳把東西讓公主的人帶走，興高采烈地回了自己的帳篷，她騎了大半天的馬，現在是腿也疼屁股也疼，不用在公主面前當陪襯，那可真是太開心了。
只是她剛坐下喝了一盞茶，就有一個打扮伶俐的小騎奴走了進來，這個小騎奴行了個禮，聲音脆生生地說道：“晏姑娘，我們家姑娘請您過去吃點心。”
青鳳認出她是韓陵川身邊的隨從之一，可她和韓陵川並無多少交集，連話都沒說過三句，怎麽要請她過去？青鳳眼神裏帶了點疑惑，她面上不變，對小騎奴笑著說道：“替我謝謝你們姑娘的好意，只是我剛回來，渾身上下酸的很，公主晚上說不定還要召大家玩樂，先休息一下比較好，就不過去了。”
小騎奴一張笑臉，對著青鳳又行了個禮：“姑娘勞乏，本是不應該再打擾的，只是我們姑娘說，如果您不願意來，就再請一遍，她說有一些事，想同姑娘打聽。”
話說到這份上，就是無論如何都得去了。青鳳心裏對韓陵川很是有些微詞，有事她怎麽自己不過來，非要把她叫過去，難道是因為韓將軍比文平伯官大嗎？還是因為她有個公主娘？搞的她好像什麽侍女一樣，被叫過來叫過去的。
她心情不好，臉色也沒那麽和善了，再沒有和小騎奴說話，只對著朱桃瞧了一眼：“這衣服穿著太熱，我要換一套。”
朱桃服侍青鳳進去洗臉換衣服，她見青鳳不太高興，在她耳邊低聲勸道：“姑娘可不要跟韓姑娘置氣，她母親是聖人的妹妹成獻公主，聽說一直想給韓姑娘討個縣主的名頭，聖人答應在韓姑娘出嫁前，會給她一個封號。現在她雖然還沒有正式收封，但實際上和縣主也沒什麽區別了。只當她是比公主低一等的皇室宗親看就是，何必和她起矛盾呢。”
青鳳哪裏不知道，但知道也不意味著她就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她對著鏡子帶上一對珍珠耳環，擡起頭看了朱桃一眼：“你這說的好像我要和她幹架似的，我能不知道這些事嗎？現在還在自己的地盤，都不能有點情緒了，她若真是聖人的女兒，我賠笑臉也就認了，現在還什麽都不是呢，使喚人但是順手的很。”
朱桃勉為其難地笑了笑，她幫青鳳整理好衣服，跟著她往外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說道：“姑娘可別沈不住氣……”
青鳳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面無表情地跟著韓陵川的小騎奴進了帳篷。韓陵川正湊在篝火前烤兔子，一見她就笑道：“晏姑娘，快過來坐。”
四周一股子火烤肉的香氣，煙霧繚繞的，嗆的人想咳嗽。青鳳半點沒客氣，她走過去，坐到了韓陵川的身邊，對著她直抒胸臆：“韓姑娘，你有什麽事要問我嗎？”
韓陵川驚訝地一挑眉：“晏姑娘都不和我寒暄一下嗎？”
青鳳淡淡地笑了：“我和韓姑娘今天第一次見面，想來也沒到了一見如故的程度，既然是有事，不妨直說，我也好早點解決，早點回去休息。”
韓陵川哈哈大笑了起來，她前仰後合，過了好一會兒才止住：“晏姑娘對我的怨氣很大嘛，只是這事對我來說很重要，只好請晏姑娘辛苦。我手下人烤的兔子沒有我親自動手的美味，所以只好在這裏守著火了。”
青鳳露出了洗耳恭聽的表情，韓陵川咳嗽一聲，十分鄭重地開口問道：“晏姑娘今天遇到了七皇子，他可是對你有意？”
這句話聽的青鳳表情差點沒控制住，她身體本能地往後避了避，誰能想到她和七皇子偶遇一次，就有人能想的這麽遠。她的臉色更臭了一點，很是冷淡地說道：“七皇子是皇室宗親，怎麽會像市井閑漢一樣，看見個女人就動心思。難道韓姑娘對七皇子有意，這麽點事也要把我叫過來問一問。”
韓陵川聽了也不生氣，她握著叉子給兔子翻了個面：“晏姑娘誤會了，我對七皇子並沒有什麽興趣，只是莊妃娘娘一直和我母親商議，希望我們兩個可以親上加親，所以我才來詢問，如果七皇子真對晏姑娘有意，我當然不能奪人之美。”
“況且晏姑娘也是名門貴女，我提前於你通個氣，萬一七殿下有什麽別的心思，你也能早早知道。男人嘛，總是不嫌女人多，咱們又比不得他那樣身份尊貴，自然要提前小心一點。”
青鳳皺了皺眉頭，要是七皇子真看上她，那還更好了，至少能直接把薛家踹掉，可她沒那麽自作多情，更不明白韓陵川反應為什麽這麽大：“韓姑娘說話的樣子，不像是喜歡七皇子，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這些呢？不嫁七皇子，這些煩惱不就全然沒有了。”
韓陵川打量了一番青鳳，半響才笑道：“世家的婚事，嫁誰又有多大的區別，七皇子還占著個皇室的好處呢，倒是晏姑娘，你見了七皇子也對他無意嗎？好歹他長的不錯，而且我聽說，因為晏薛兩家婚約在，你有可能要嫁給薛家大郎君，薛家大郎君身體不好是出了名的，定京權貴中沒人不知道，你難道就不想努力一次，把他給擺脫了？”
青鳳微微一笑：“這是哪裏來的謠言，薛家不止一個兒子，晏家也不止一個女兒，難不成還非要我倆湊對嗎？況且晏薛兩家也認識多年，推個人人都知道的重病之身娶晏家女，那不是太不厚道了嗎？就算是京兆尹，也得顧忌著點名聲吧，不然以後誰敢和他們家二郎君結親，坑多年同僚都不手軟，坑起別人還不得更厲害。”
韓陵川不以為然，做官哪有臉皮薄的，不過這不幹她的事，所以她只是點到即止：“晏姑娘有些太自信，按照正常情況，你們兩家早就該成了好事，現在這樣拖著，你還是多多上心吧。”
她說完這句，便把兔子從火架子上娶了下來，吩咐人拿油紙包了，然後她拍了拍手，笑瞇瞇地把頭轉向了青鳳：“打擾晏姑娘了，這只兔子就算是我的賠罪，請晏姑娘務必收下，我手藝很好的，小時候跟父母一起住在邊關，專門和那裏的老師傅學過。”
不吃白不吃，青鳳帶著兔子走了，她回去狠吃了半只兔子，躺在榻上不停回想韓陵川說的話，她本以為聯姻這事並不引人註意，沒想到隨便來個人都知道裏面的門道，那文平伯夫婦是怎麽想的呢？薛家肯定要為他們兒子謀取利益，那文平伯夫婦也會為了晏玉娥不要臉面嗎？
她翻來覆去想了半天，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等第二天坐在小桌前吃早飯打哈欠的時候，才想起榮昌公主昨天居然沒有再叫貴女們陪侍。
“公主昨兒晚上沒有派人過來嗎？”青鳳夾了一筷子紫姜問道，“昨天不是還說要吃什麽荷葉雞嗎？”
朱桃在旁邊幫她把不吃的東西挑出來：“聽說聖人因為什麽事不太高興，公主早早回來了，也沒有再請人過去。”
青鳳嗯了一聲，這些事離她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但她和文平伯關系並不好，從他那裏得不到什麽消息，只能等一會兒看看公主召不召人，聽聽小娘子們聊天的時候說不說這些。
公主一直到晚上才邀請大家一同赴宴，韓陵川坐在她的下首，一見到青鳳，就對她招了招手：“晏姑娘，快來這邊坐。”
青鳳餘光感覺到好幾個人的眼神嗖嗖往這邊飛，她穩了穩表情，帶著笑走到韓陵川身邊坐下，對面偏右的地方坐著吳茹仙，她皮笑肉不笑，看上去像是被人欠了錢。
榮昌公主神色如常，吩咐侍女們上菜倒酒，又叫了一班小戲，唱的是定京最近流行的王萍娘為夫報仇，小娘子們聽得怏怏不樂，等這出戲唱完，公主便又點一出破鏡定良緣，一群人這才樂了起來。
青鳳瞧著大家的臉色，覺得聖人生氣這件事應該鬧得不大，她喝了一杯果子酒，雙目放空對著前面發呆，可韓陵川卻側過臉來，輕聲細語地說道：“晏姑娘可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總不能惹怒聖人的是文平伯吧？青鳳遞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韓陵川輕輕笑了起來：“四皇子為了搶獵物，誤傷了福寧公主的小兒子，聖人發了好大一頓火，責罵了四皇子，還把跟在他身邊的人全都罰了。”
青鳳很疑惑了，這跟自己有什麽關系，據她所知，文平伯府也沒人和四皇子攪和在一起。
於是她壓低了聲音，盡量讓嘴動的不太明顯：“韓姑娘想說什麽？”
“薛家二郎君就是四皇子的侍從之一，”韓陵川的笑容裏充滿了深意，“薛大人被聖上叫去狠狠罵了一頓。”
如果不是在公主的宴會上，青鳳的臉下一秒就垮下來了，她終於知道韓陵川為什麽叫她過來坐，原來是為了這事。她勉強維持著笑容，心裏對薛家厭煩更上一層，像薛鈺這種要啥沒啥二世祖，跟著皇子還能為了什麽，要不是混個臉熟，以後對仕途有所幫助，要不就是薛家看上了四皇子，想要找個邊站了。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頂多是薛鈺倒黴一陣子，如果是後一種，那聖人絕不會允許大臣向皇子投誠。青鳳心裏生上來一股子焦慮，會不會是聖人知道了什麽，所以借這個機會小懲大誡？文平伯會怎麽想，這個婚約還要進行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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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一聽，立刻把這事吩咐了下去，青鳳親自帶著人去取，回來後見公主已經走了，便抓了個侍從詢問，原來是聖人帶著皇子們回鑾，公主帶著獵物過去請安了。
貴人不在，小娘子們當然直接散場，各自回去休息。青鳳把東西讓公主的人帶走，興高采烈地回了自己的帳篷，她騎了大半天的馬，現在是腿也疼屁股也疼，不用在公主面前當陪襯，那可真是太開心了。
只是她剛坐下喝了一盞茶，就有一個打扮伶俐的小騎奴走了進來，這個小騎奴行了個禮，聲音脆生生地說道：“晏姑娘，我們家姑娘請您過去吃點心。”
青鳳認出她是韓陵川身邊的隨從之一，可她和韓陵川並無多少交集，連話都沒說過三句，怎麽要請她過去？青鳳眼神裏帶了點疑惑，她面上不變，對小騎奴笑著說道：“替我謝謝你們姑娘的好意，只是我剛回來，渾身上下酸的很，公主晚上說不定還要召大家玩樂，先休息一下比較好，就不過去了。”
小騎奴一張笑臉，對著青鳳又行了個禮：“姑娘勞乏，本是不應該再打擾的，只是我們姑娘說，如果您不願意來，就再請一遍，她說有一些事，想同姑娘打聽。”
話說到這份上，就是無論如何都得去了。青鳳心裏對韓陵川很是有些微詞，有事她怎麽自己不過來，非要把她叫過去，難道是因為韓將軍比文平伯官大嗎？還是因為她有個公主娘？搞的她好像什麽侍女一樣，被叫過來叫過去的。
她心情不好，臉色也沒那麽和善了，再沒有和小騎奴說話，只對著朱桃瞧了一眼：“這衣服穿著太熱，我要換一套。”
朱桃服侍青鳳進去洗臉換衣服，她見青鳳不太高興，在她耳邊低聲勸道：“姑娘可不要跟韓姑娘置氣，她母親是聖人的妹妹成獻公主，聽說一直想給韓姑娘討個縣主的名頭，聖人答應在韓姑娘出嫁前，會給她一個封號。現在她雖然還沒有正式收封，但實際上和縣主也沒什麽區別了。只當她是比公主低一等的皇室宗親看就是，何必和她起矛盾呢。”
青鳳哪裏不知道，但知道也不意味著她就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她對著鏡子帶上一對珍珠耳環，擡起頭看了朱桃一眼：“你這說的好像我要和她幹架似的，我能不知道這些事嗎？現在還在自己的地盤，都不能有點情緒了，她若真是聖人的女兒，我賠笑臉也就認了，現在還什麽都不是呢，使喚人但是順手的很。”
朱桃勉為其難地笑了笑，她幫青鳳整理好衣服，跟著她往外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說道：“姑娘可別沈不住氣……”
青鳳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面無表情地跟著韓陵川的小騎奴進了帳篷。韓陵川正湊在篝火前烤兔子，一見她就笑道：“晏姑娘，快過來坐。”
四周一股子火烤肉的香氣，煙霧繚繞的，嗆的人想咳嗽。青鳳半點沒客氣，她走過去，坐到了韓陵川的身邊，對著她直抒胸臆：“韓姑娘，你有什麽事要問我嗎？”
韓陵川驚訝地一挑眉：“晏姑娘都不和我寒暄一下嗎？”
青鳳淡淡地笑了：“我和韓姑娘今天第一次見面，想來也沒到了一見如故的程度，既然是有事，不妨直說，我也好早點解決，早點回去休息。”
韓陵川哈哈大笑了起來，她前仰後合，過了好一會兒才止住：“晏姑娘對我的怨氣很大嘛，只是這事對我來說很重要，只好請晏姑娘辛苦。我手下人烤的兔子沒有我親自動手的美味，所以只好在這裏守著火了。”
青鳳露出了洗耳恭聽的表情，韓陵川咳嗽一聲，十分鄭重地開口問道：“晏姑娘今天遇到了七皇子，他可是對你有意？”
這句話聽的青鳳表情差點沒控制住，她身體本能地往後避了避，誰能想到她和七皇子偶遇一次，就有人能想的這麽遠。她的臉色更臭了一點，很是冷淡地說道：“七皇子是皇室宗親，怎麽會像市井閑漢一樣，看見個女人就動心思。難道韓姑娘對七皇子有意，這麽點事也要把我叫過來問一問。”
韓陵川聽了也不生氣，她握著叉子給兔子翻了個面：“晏姑娘誤會了，我對七皇子並沒有什麽興趣，只是莊妃娘娘一直和我母親商議，希望我們兩個可以親上加親，所以我才來詢問，如果七皇子真對晏姑娘有意，我當然不能奪人之美。”
“況且晏姑娘也是名門貴女，我提前於你通個氣，萬一七殿下有什麽別的心思，你也能早早知道。男人嘛，總是不嫌女人多，咱們又比不得他那樣身份尊貴，自然要提前小心一點。”
青鳳皺了皺眉頭，要是七皇子真看上她，那還更好了，至少能直接把薛家踹掉，可她沒那麽自作多情，更不明白韓陵川反應為什麽這麽大：“韓姑娘說話的樣子，不像是喜歡七皇子，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這些呢？不嫁七皇子，這些煩惱不就全然沒有了。”
韓陵川打量了一番青鳳，半響才笑道：“世家的婚事，嫁誰又有多大的區別，七皇子還占著個皇室的好處呢，倒是晏姑娘，你見了七皇子也對他無意嗎？好歹他長的不錯，而且我聽說，因為晏薛兩家婚約在，你有可能要嫁給薛家大郎君，薛家大郎君身體不好是出了名的，定京權貴中沒人不知道，你難道就不想努力一次，把他給擺脫了？”
青鳳微微一笑：“這是哪裏來的謠言，薛家不止一個兒子，晏家也不止一個女兒，難不成還非要我倆湊對嗎？況且晏薛兩家也認識多年，推個人人都知道的重病之身娶晏家女，那不是太不厚道了嗎？就算是京兆尹，也得顧忌著點名聲吧，不然以後誰敢和他們家二郎君結親，坑多年同僚都不手軟，坑起別人還不得更厲害。”
韓陵川不以為然，做官哪有臉皮薄的，不過這不幹她的事，所以她只是點到即止：“晏姑娘有些太自信，按照正常情況，你們兩家早就該成了好事，現在這樣拖著，你還是多多上心吧。”
她說完這句，便把兔子從火架子上娶了下來，吩咐人拿油紙包了，然後她拍了拍手，笑瞇瞇地把頭轉向了青鳳：“打擾晏姑娘了，這只兔子就算是我的賠罪，請晏姑娘務必收下，我手藝很好的，小時候跟父母一起住在邊關，專門和那裏的老師傅學過。”
不吃白不吃，青鳳帶著兔子走了，她回去狠吃了半只兔子，躺在榻上不停回想韓陵川說的話，她本以為聯姻這事並不引人註意，沒想到隨便來個人都知道裏面的門道，那文平伯夫婦是怎麽想的呢？薛家肯定要為他們兒子謀取利益，那文平伯夫婦也會為了晏玉娥不要臉面嗎？
她翻來覆去想了半天，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等第二天坐在小桌前吃早飯打哈欠的時候，才想起榮昌公主昨天居然沒有再叫貴女們陪侍。
“公主昨兒晚上沒有派人過來嗎？”青鳳夾了一筷子紫姜問道，“昨天不是還說要吃什麽荷葉雞嗎？”
朱桃在旁邊幫她把不吃的東西挑出來：“聽說聖人因為什麽事不太高興，公主早早回來了，也沒有再請人過去。”
青鳳嗯了一聲，這些事離她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但她和文平伯關系並不好，從他那裏得不到什麽消息，只能等一會兒看看公主召不召人，聽聽小娘子們聊天的時候說不說這些。
公主一直到晚上才邀請大家一同赴宴，韓陵川坐在她的下首，一見到青鳳，就對她招了招手：“晏姑娘，快來這邊坐。”
青鳳餘光感覺到好幾個人的眼神嗖嗖往這邊飛，她穩了穩表情，帶著笑走到韓陵川身邊坐下，對面偏右的地方坐著吳茹仙，她皮笑肉不笑，看上去像是被人欠了錢。
榮昌公主神色如常，吩咐侍女們上菜倒酒，又叫了一班小戲，唱的是定京最近流行的王萍娘為夫報仇，小娘子們聽得怏怏不樂，等這出戲唱完，公主便又點一出破鏡定良緣，一群人這才樂了起來。
青鳳瞧著大家的臉色，覺得聖人生氣這件事應該鬧得不大，她喝了一杯果子酒，雙目放空對著前面發呆，可韓陵川卻側過臉來，輕聲細語地說道：“晏姑娘可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總不能惹怒聖人的是文平伯吧？青鳳遞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韓陵川輕輕笑了起來：“四皇子為了搶獵物，誤傷了福寧公主的小兒子，聖人發了好大一頓火，責罵了四皇子，還把跟在他身邊的人全都罰了。”
青鳳很疑惑了，這跟自己有什麽關系，據她所知，文平伯府也沒人和四皇子攪和在一起。
於是她壓低了聲音，盡量讓嘴動的不太明顯：“韓姑娘想說什麽？”
“薛家二郎君就是四皇子的侍從之一，”韓陵川的笑容裏充滿了深意，“薛大人被聖上叫去狠狠罵了一頓。”
如果不是在公主的宴會上，青鳳的臉下一秒就垮下來了，她終於知道韓陵川為什麽叫她過來坐，原來是為了這事。她勉強維持著笑容，心裏對薛家厭煩更上一層，像薛鈺這種要啥沒啥二世祖，跟著皇子還能為了什麽，要不是混個臉熟，以後對仕途有所幫助，要不就是薛家看上了四皇子，想要找個邊站了。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頂多是薛鈺倒黴一陣子，如果是後一種，那聖人絕不會允許大臣向皇子投誠。青鳳心裏生上來一股子焦慮，會不會是聖人知道了什麽，所以借這個機會小懲大誡？文平伯會怎麽想，這個婚約還要進行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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