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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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青鳳確實沒什麽好辦法，她也不想浪費時間和晏玉娥糾纏，如果晏玉娥再來鬧事，她最強硬的手段就是揍她一頓，還要註意不能把她的臉揍花了。
她跟史先生沒有什麽不能坦白的，但這些話卻不能當著綠蘿的面說，所以她沈吟了一下，對著史先生笑道：“先生實在是了解我，我對晏玉娥確實沒什麽好主意，她如果一直這麽沒完沒了的鬧騰，我就只好拿出長姐的威嚴，狠狠教訓她一頓。”
史先生對青鳳在府裏的行事也是有所耳聞，知道這位一直都是個厲害的主兒，所以一聽“教訓”二字，就明白青鳳八成是想要動粗。本來這些不幹她的事，但她既然拿了文平伯府的俸祿，就不能教出個只會動手的小娘子。
“姑娘不妨把這件事當成一件功課，想一想怎麽不傷經動骨地把它了結了，”史先生對著青鳳循循善誘，“現在不過是女兒家的小打小鬧，姑娘就覺得力不從心，可對於人與人之間的交際來說，這已經是最不要緊的爭執了。”
“你和二姑娘總歸是親姐妹，就是一時有了矛盾，也有徐夫人調和，可離了文平伯府，其他地方就不一樣了，人心隔肚皮，誰知道背後有什麽手段？姑娘總是要出嫁，等到了婆家，其他人未必和二姑娘似的，鬧了好幾天，只是為了一匹馬和你拌嘴。”
青鳳聽了史先生的話，覺得確實有些道理，她心裏厭煩晏玉娥，為了不見面，就算知道她進了梅山菀也不肯回去，甚至任由她在那裏一直待著，雖然一時舒心，但這和昭告自己無計可施有什麽區別？
“先生說得很是，是我想的少了，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青鳳站起來向史先生告辭，“今天沒有商量完的，明天我再來找史先生繼續。”
史先生含笑點了點頭。綠蘿跟著青鳳回去，路上正好遇見拿點心回來的百香，百香一見青鳳，立刻縮頭搭腦，站在那裏恭恭敬敬地向青鳳問安。
青鳳笑了一聲，繼續往前走，等快要到梅山菀的時候，才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你是你們姑娘身邊的大丫鬟，也該起些勸諫的作用才是，怎麽能由著你們姑娘做這些不體面的事。”
百香百口莫辯，主子要做什麽，奴婢哪裏管得了。青鳳雖然沒有再說話，但百香的一口氣仍然提到了嗓子眼，她頭暈目眩，覺得今天怕不是又要有一場大戰。
晏玉娥沒想到青鳳居然跟著丫鬟們一起回來了，她掃了一眼青鳳背後，看見兩個奴婢都老實的像只鵪鶉，不由心裏不悅。梅山菀的丫鬟怕青鳳就算了，她晏玉娥的丫鬟在怕什麽，雖然主仆有別，但青鳳又不是壓她一頭，除了徐氏和晏橋，難道誰還能越過她管教丫鬟不成？
青鳳一臉的笑意，她是姐姐，自然不用先和妹妹打招呼。她瞥了一眼晏玉娥，見她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便嗤笑了一聲，越過竹屏風進去洗臉換衣服了，半點都沒搭理對方。
晏玉娥臉色不好，青鳳要是當沒看見她，她還能嘲諷幾句，可現在看見了還擺譜，自己就不好再發難了。畢竟按規矩來說，確實應該她先站在來問安才是。
但晏玉娥也不想當個貼心柔順的妹妹，所以她穩穩坐在那裏，青鳳不是也跟母親叫板嗎？她這個妹妹不過是有樣學樣，誰也怪不著她。
青鳳慢條斯理地卸了妝，換了衣服，吩咐朱桃去廚房點菜，又叫綠蘿去給花盆裏的蝴蝶蘭澆水，等一切都幹完了，這才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沒想到剛照面就看見晏玉娥在那裏吃點心，她撇了撇嘴，這倒真把別人屋子當自己的了。
晏玉娥見她出來，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她看上去已經心平氣和，完全沒有前天被潑水的陰影，頭一句話就笑道：“姐姐，我要騎你那匹馬，你總不會跟妹妹小氣吧？”
“馬是公主殿下賜的，我哄著它還來不及，哪裏好隨便借出去，”青鳳輕輕柔柔一笑，坐在了一個錦墊上，“二妹妹知書達禮，總不會叫我為難吧？”
晏玉娥揮了一下帕子，她兩道眉彎了起來，眼睛裏也閃著星星點點，若是讓別人來看，不知道能收獲多少憐愛：“我怎麽敢叫姐姐為難，只是我一見那馬就喜歡上了，想的晚上都睡不著覺，姐姐就真忍心讓我這樣心神不寧？我在姐姐這裏騎一下，保證不會說出去，就是公主知道了，姐姐也是因為疼愛妹妹才把馬借出去的，殿下一向與兄弟姐妹交好，哪裏會不體諒姐姐，說不準還要誇姐姐手足情深呢。”
青鳳被晏玉娥的厚臉皮弄得直想笑，文平伯府這樣的高門大戶，天天穿金戴銀，綾羅綢緞，渾身上下沒一處不富貴，也不知道是怎麽養出這樣小家子氣的女兒，不過她轉念一想，薛鈺也是世家公子，也是這樣的德行，沒準定京少爺小姐們的習氣就是這樣惹人討厭。
“你既然實在想玩，我也不好總是拒你，”青鳳嘴角上翹，看上去興致勃勃，“不過親姐妹也得明算賬，我這馬可不普通，你想騎，每次付我五百兩租金就是。”
晏玉娥忍不住皺了眉頭，五百兩租金，也真好意思說的出口，她自己進京前怕是五十兩的銀子都沒見過，現在也擺起富貴人家的譜了，她怎麽不直接要五千兩？
“姐姐這就是不誠心了，你不想讓我騎，我也不說什麽，放個五百兩出來，這不就是耍我玩嗎？我還以為姐姐是真對我有點感情呢，這麽一看，你天天吃在府裏住在府裏，卻還是把我們當成外人。”
晏玉娥的陰陽怪氣毫無殺傷力，因為青鳳真是這麽想的，文平伯府都準備讓她替晏玉娥擋災了，還指望她能有幾分情誼，把晏玉娥和她的位置換一換，有的人怕不是早就撒潑打滾發瘋了。
“二妹妹這說的是什麽話，俗話說千金難買心頭好，你這麽喜歡我的馬，被我潑了一臉水也要騎，我還以為是真心愛上了呢，原來連這點銀子都不願意花。文平伯府的小姐，從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名貴的首飾衣裳，總不可能連五百兩都沒有吧？拿東西來抵我也不介意。”
晏玉娥兩腮鼓了起來，她每月不過五兩月錢，論銀子沒有幾個，但資產她卻不少，首飾衣裳一箱接著一箱，各種瓷器書畫堆滿了屋子，但這些都是上了冊的東西，哪裏能隨隨便便給了別人。
況且就是能給她也不給，青鳳獅子大開口，不過為了故意為難她，難道還真要順了對面的意？一匹馬而已，就是金子做的，騎一次也用不了五百兩。
“我手頭沒有這麽多錢，不過可以先給姐姐寫個欠條，”晏玉娥皮笑肉不笑，“姐姐拿著它去找母親，讓母親替我還了。”
青鳳搖了搖頭，徐氏看見這張廢紙，怕是五百錢都不會給，在她面前玩空手套白狼，真不知道晏玉娥以為自己是傻子還是以為她是傻子。
“妹妹這話說的可不對，馬是你想騎的，和夫人有什麽關系呢？我曾聽說有人家溺愛子女，小一輩把錢花光了，又來找老一輩要，因為做父母的不加以管教，把棺材本都賠了進去，最後只能和左鄰右舍哭訴生了個不孝子，哀嘆自己晚年淒涼。夫人向來深明大義，教導有方，怎麽會允許妹妹賒下這麽大一筆錢呢？怕是到時候為了妹妹的臉面，也要讓我一筆勾銷。我本以為妹妹這些年總該有點積蓄，沒想到你居然什麽都沒有，既然這樣，騎馬這件事就不必再提了吧，等你什麽時候攢夠了錢，什麽時候再來找我。”
晏玉娥的眼睛左移右轉，一直想找出些新的說辭，青鳳見她的臉色越來越紅，嘴角越來越往下，不由得微微一笑，對著晏玉娥十分親切地說道：“晚飯的時間快到了，我就不虛留二妹妹了，你請回吧，夫人怕不是還等著你吃飯呢。”
這話一說，晏玉娥便不得不走了，她半怒半怨地看了一眼青鳳，雖然還想理論幾句，但又實在找不出什麽好理由，只能忍了又忍，甩下一句叨擾，帶著丫鬟頭也不回地走了。青鳳看著她出了門，立刻吩咐朱桃過來拍墊子掃地磚：“以後這屋裏來人，可得勤快點打掃，坐這裏吃了一下午點心，還不知道把我這兒糟蹋成什麽樣了。”
朱桃抿著嘴笑答了，手腳麻利地過來收拾。青鳳見幾個丫鬟面上都有喜色，語氣裏便帶上了一些玩笑的意思：“你們怎麽這麽高興？看來晏玉娥煩的夠嗆啊。”
這是萬萬不敢承認的，但不敢承認和不敢想還是有些差距在。朱桃嗔怪了一聲，對著青鳳說道：“姑娘又拿奴婢們取笑，二姑娘也是主子，我們做丫鬟的精心伺候著就是，哪裏說的上煩呢？只是二姑娘心裏有事，總來咱們院子裏坐著，難免耽誤了功課，現在姑娘為了二姑娘好，教導了她，奴婢們也跟著高興呢。”
這話說的青鳳哈哈大笑，要是讓晏玉娥聽見這些，怕是氣的鼻子都要歪了。她支著頭看朱桃叫綠蘿拿掃帚過來，心想人果然不能太討厭，哪怕只這麽一兩次，就連家裏的丫鬟都會忍不住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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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鳳確實沒什麽好辦法，她也不想浪費時間和晏玉娥糾纏，如果晏玉娥再來鬧事，她最強硬的手段就是揍她一頓，還要註意不能把她的臉揍花了。
她跟史先生沒有什麽不能坦白的，但這些話卻不能當著綠蘿的面說，所以她沈吟了一下，對著史先生笑道：“先生實在是了解我，我對晏玉娥確實沒什麽好主意，她如果一直這麽沒完沒了的鬧騰，我就只好拿出長姐的威嚴，狠狠教訓她一頓。”
史先生對青鳳在府裏的行事也是有所耳聞，知道這位一直都是個厲害的主兒，所以一聽“教訓”二字，就明白青鳳八成是想要動粗。本來這些不幹她的事，但她既然拿了文平伯府的俸祿，就不能教出個只會動手的小娘子。
“姑娘不妨把這件事當成一件功課，想一想怎麽不傷經動骨地把它了結了，”史先生對著青鳳循循善誘，“現在不過是女兒家的小打小鬧，姑娘就覺得力不從心，可對於人與人之間的交際來說，這已經是最不要緊的爭執了。”
“你和二姑娘總歸是親姐妹，就是一時有了矛盾，也有徐夫人調和，可離了文平伯府，其他地方就不一樣了，人心隔肚皮，誰知道背後有什麽手段？姑娘總是要出嫁，等到了婆家，其他人未必和二姑娘似的，鬧了好幾天，只是為了一匹馬和你拌嘴。”
青鳳聽了史先生的話，覺得確實有些道理，她心裏厭煩晏玉娥，為了不見面，就算知道她進了梅山菀也不肯回去，甚至任由她在那裏一直待著，雖然一時舒心，但這和昭告自己無計可施有什麽區別？
“先生說得很是，是我想的少了，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青鳳站起來向史先生告辭，“今天沒有商量完的，明天我再來找史先生繼續。”
史先生含笑點了點頭。綠蘿跟著青鳳回去，路上正好遇見拿點心回來的百香，百香一見青鳳，立刻縮頭搭腦，站在那裏恭恭敬敬地向青鳳問安。
青鳳笑了一聲，繼續往前走，等快要到梅山菀的時候，才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你是你們姑娘身邊的大丫鬟，也該起些勸諫的作用才是，怎麽能由著你們姑娘做這些不體面的事。”
百香百口莫辯，主子要做什麽，奴婢哪裏管得了。青鳳雖然沒有再說話，但百香的一口氣仍然提到了嗓子眼，她頭暈目眩，覺得今天怕不是又要有一場大戰。
晏玉娥沒想到青鳳居然跟著丫鬟們一起回來了，她掃了一眼青鳳背後，看見兩個奴婢都老實的像只鵪鶉，不由心裏不悅。梅山菀的丫鬟怕青鳳就算了，她晏玉娥的丫鬟在怕什麽，雖然主仆有別，但青鳳又不是壓她一頭，除了徐氏和晏橋，難道誰還能越過她管教丫鬟不成？
青鳳一臉的笑意，她是姐姐，自然不用先和妹妹打招呼。她瞥了一眼晏玉娥，見她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便嗤笑了一聲，越過竹屏風進去洗臉換衣服了，半點都沒搭理對方。
晏玉娥臉色不好，青鳳要是當沒看見她，她還能嘲諷幾句，可現在看見了還擺譜，自己就不好再發難了。畢竟按規矩來說，確實應該她先站在來問安才是。
但晏玉娥也不想當個貼心柔順的妹妹，所以她穩穩坐在那裏，青鳳不是也跟母親叫板嗎？她這個妹妹不過是有樣學樣，誰也怪不著她。
青鳳慢條斯理地卸了妝，換了衣服，吩咐朱桃去廚房點菜，又叫綠蘿去給花盆裏的蝴蝶蘭澆水，等一切都幹完了，這才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沒想到剛照面就看見晏玉娥在那裏吃點心，她撇了撇嘴，這倒真把別人屋子當自己的了。
晏玉娥見她出來，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她看上去已經心平氣和，完全沒有前天被潑水的陰影，頭一句話就笑道：“姐姐，我要騎你那匹馬，你總不會跟妹妹小氣吧？”
“馬是公主殿下賜的，我哄著它還來不及，哪裏好隨便借出去，”青鳳輕輕柔柔一笑，坐在了一個錦墊上，“二妹妹知書達禮，總不會叫我為難吧？”
晏玉娥揮了一下帕子，她兩道眉彎了起來，眼睛裏也閃著星星點點，若是讓別人來看，不知道能收獲多少憐愛：“我怎麽敢叫姐姐為難，只是我一見那馬就喜歡上了，想的晚上都睡不著覺，姐姐就真忍心讓我這樣心神不寧？我在姐姐這裏騎一下，保證不會說出去，就是公主知道了，姐姐也是因為疼愛妹妹才把馬借出去的，殿下一向與兄弟姐妹交好，哪裏會不體諒姐姐，說不準還要誇姐姐手足情深呢。”
青鳳被晏玉娥的厚臉皮弄得直想笑，文平伯府這樣的高門大戶，天天穿金戴銀，綾羅綢緞，渾身上下沒一處不富貴，也不知道是怎麽養出這樣小家子氣的女兒，不過她轉念一想，薛鈺也是世家公子，也是這樣的德行，沒準定京少爺小姐們的習氣就是這樣惹人討厭。
“你既然實在想玩，我也不好總是拒你，”青鳳嘴角上翹，看上去興致勃勃，“不過親姐妹也得明算賬，我這馬可不普通，你想騎，每次付我五百兩租金就是。”
晏玉娥忍不住皺了眉頭，五百兩租金，也真好意思說的出口，她自己進京前怕是五十兩的銀子都沒見過，現在也擺起富貴人家的譜了，她怎麽不直接要五千兩？
“姐姐這就是不誠心了，你不想讓我騎，我也不說什麽，放個五百兩出來，這不就是耍我玩嗎？我還以為姐姐是真對我有點感情呢，這麽一看，你天天吃在府裏住在府裏，卻還是把我們當成外人。”
晏玉娥的陰陽怪氣毫無殺傷力，因為青鳳真是這麽想的，文平伯府都準備讓她替晏玉娥擋災了，還指望她能有幾分情誼，把晏玉娥和她的位置換一換，有的人怕不是早就撒潑打滾發瘋了。
“二妹妹這說的是什麽話，俗話說千金難買心頭好，你這麽喜歡我的馬，被我潑了一臉水也要騎，我還以為是真心愛上了呢，原來連這點銀子都不願意花。文平伯府的小姐，從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名貴的首飾衣裳，總不可能連五百兩都沒有吧？拿東西來抵我也不介意。”
晏玉娥兩腮鼓了起來，她每月不過五兩月錢，論銀子沒有幾個，但資產她卻不少，首飾衣裳一箱接著一箱，各種瓷器書畫堆滿了屋子，但這些都是上了冊的東西，哪裏能隨隨便便給了別人。
況且就是能給她也不給，青鳳獅子大開口，不過為了故意為難她，難道還真要順了對面的意？一匹馬而已，就是金子做的，騎一次也用不了五百兩。
“我手頭沒有這麽多錢，不過可以先給姐姐寫個欠條，”晏玉娥皮笑肉不笑，“姐姐拿著它去找母親，讓母親替我還了。”
青鳳搖了搖頭，徐氏看見這張廢紙，怕是五百錢都不會給，在她面前玩空手套白狼，真不知道晏玉娥以為自己是傻子還是以為她是傻子。
“妹妹這話說的可不對，馬是你想騎的，和夫人有什麽關系呢？我曾聽說有人家溺愛子女，小一輩把錢花光了，又來找老一輩要，因為做父母的不加以管教，把棺材本都賠了進去，最後只能和左鄰右舍哭訴生了個不孝子，哀嘆自己晚年淒涼。夫人向來深明大義，教導有方，怎麽會允許妹妹賒下這麽大一筆錢呢？怕是到時候為了妹妹的臉面，也要讓我一筆勾銷。我本以為妹妹這些年總該有點積蓄，沒想到你居然什麽都沒有，既然這樣，騎馬這件事就不必再提了吧，等你什麽時候攢夠了錢，什麽時候再來找我。”
晏玉娥的眼睛左移右轉，一直想找出些新的說辭，青鳳見她的臉色越來越紅，嘴角越來越往下，不由得微微一笑，對著晏玉娥十分親切地說道：“晚飯的時間快到了，我就不虛留二妹妹了，你請回吧，夫人怕不是還等著你吃飯呢。”
這話一說，晏玉娥便不得不走了，她半怒半怨地看了一眼青鳳，雖然還想理論幾句，但又實在找不出什麽好理由，只能忍了又忍，甩下一句叨擾，帶著丫鬟頭也不回地走了。青鳳看著她出了門，立刻吩咐朱桃過來拍墊子掃地磚：“以後這屋裏來人，可得勤快點打掃，坐這裏吃了一下午點心，還不知道把我這兒糟蹋成什麽樣了。”
朱桃抿著嘴笑答了，手腳麻利地過來收拾。青鳳見幾個丫鬟面上都有喜色，語氣裏便帶上了一些玩笑的意思：“你們怎麽這麽高興？看來晏玉娥煩的夠嗆啊。”
這是萬萬不敢承認的，但不敢承認和不敢想還是有些差距在。朱桃嗔怪了一聲，對著青鳳說道：“姑娘又拿奴婢們取笑，二姑娘也是主子，我們做丫鬟的精心伺候著就是，哪裏說的上煩呢？只是二姑娘心裏有事，總來咱們院子裏坐著，難免耽誤了功課，現在姑娘為了二姑娘好，教導了她，奴婢們也跟著高興呢。”
這話說的青鳳哈哈大笑，要是讓晏玉娥聽見這些，怕是氣的鼻子都要歪了。她支著頭看朱桃叫綠蘿拿掃帚過來，心想人果然不能太討厭，哪怕只這麽一兩次，就連家裏的丫鬟都會忍不住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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