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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是你一直在努力,想著把我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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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是你一直在努力,想著把我帶……

黃土夯實的鄉鎮街道上, 沈青棲終於找到了一家大的筆墨紙硯鋪子,她驅馬沖過去,在門前下馬拋開韁繩, 三步並作兩步入內, 一開口就要了五刀綿紙和諸多硯墨信封,並要了店家用來切紙的閘刀。

她知道自己風塵仆仆, 指甲縫裏還有洗不幹凈的桐油, 這蓬頭垢面的樣子挺讓人詫異的, 但也顧不上了,她把綿紙快速拆封匆匆翻看一邊,檢查無誤立即離開。

她飛馬返回鎮子外的時候,秦晉賀貞楊昌平他們已經匆匆解決午飯,從茶棚跑回驛亭裏,翹首等著她。

——秦晉賀貞他們倒想去,但他們個個高健, 要麽俊美要麽硬朗,加上桐油殘留和馬匹, 非常引人註目的。

他們出了夏縣很遠才買紙, 一路又繞著走小道, 就是不想被秦越或赫連亭可能存在的眼梢獲取他們的行蹤和動靜。

相比較而言, 沈青棲的個頭和身形都融入人群很多,於是就她自己去了。

綿紙閘刀和筆墨都買回來了,楊昌平賀貞他們快步上來接過,之後眾人立即掉頭回到他們臨時租用的茶棚一張方桌, 把桌子搬到後面避風處等著了。沈青棲去補午飯,秦晉楊昌平他們則快速開始閘紙和磨墨。

楊昌平賀貞百裏伊等人非常讚同秦晉的判斷。已經足足八年了,李元豐只有一個外甥並時刻牽掛著是事實, 他麾下的文臣武將必然是有所耳聞的。

八年時間,文臣武將也不是原隋州人,都有老家的,耳目靈通者肯定也有,不信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或者熱心腸想去給李元豐幫忙的。一個知道,很容易就私下傳開的。

秦晉他們采買那麽多的紙張,裁切後立即就開始蘸墨書寫,字好不好不重要,寫上的東西簡明扼要又清晰煽情就可以了。

他們打算采用最簡單但又最簡潔有效的方式,發宣傳信告示,再署上秦晉的大名和蓋上王印。

這麽多的綿紙裁下來,這一會兒肯定寫不完,他們一邊趕時間往隋州,一邊路上還要寫。

沈青棲吃完午飯稍稍幫忙一陣,他們就立即收拾起來繼續動身了,他們必須搶在秦越和赫連亭的前頭抵達隋州。

這一點應該不會太難,畢竟赫連亭是個投奔在即還要收拾家當帶上手下的人,秦越再趕,赫連亭也必有細軟要隨身帶著的。

雖然對方早上兩個時辰出發,但速度應該不會比他們快才對。

這一路上,風塵仆仆,眾人齊心協力,路上甚至遇上過大雨,他們輪流著小心翼翼護著用油布一圈圈包裹的綿紙和寫好了的宣傳信。

路上有休息過投宿過,但他們都是一半人連夜寫,一半人休息的。

前者第二天在路上才睡。

乘船的時候還好,騎馬趕路的時候,賀貞楊昌平他們是把自己捆在馬背上休息的。

居然還能睡得著。

沈青棲驚得不行,賀貞他們就指著她笑:“青妹子,你這是還沒吃過沒日沒夜急行軍和打仗的苦頭啊。”

他們已經知道沈青棲是女的了,嘖嘖稱奇。關系好起來之後,沈青棲也不隱瞞。

秦晉漸漸和楊昌平賀貞百裏伊他們六人好了起來,她也熱情表示了自己的身份,畢竟以後還要相處的。

賀貞他們認可了她的本事後才知道她是女的,也完全沒有絲毫看不起女人的念頭,大家反而成了好朋友。

這樣一路乘船一路跑馬,他們風塵仆仆,終於在五月十一,也就是離開夏縣的第四天的早晨,抵達了隋州西南接壤燕州的第二大城,也就是隋州的治所,隋州城。

因為馬匹需要輪流替換和隱秘的原因,最終來人不多,除去原來秦晉沈青棲賀貞等七人之外,只每人多帶了一個心腹近衛——張秀本來是就是秦晉近衛隊長,等於一共十三人。

因為馬多,為防城門被阻,他們花了點錢和兩個大商隊一起進城,一進城,立即翻身上馬,各自拿著匆匆裝封書寫完成的一大包袱信件,分頭火速派送去了。

一直派送到當天中午,才把打聽到的所有目標府邸、衙署、營區,全部派送完成。

……

今天原是五月十一,北朝逢一七休沐,這本來是個休沐日,但如今隋州這樣的情況,也沒有人能真正有閑心休息,最多在家或去同僚家待在書房或營房裏。

這時候,這封義憤填膺的告示信如雪花般飛入。本來隋州上下的文臣武將除去必要的邊關駐守都已經集中在隋州城了,二十二萬大軍,除去駐防邊關的,二十萬都在隋州城。

大家本來很頭疼南朝皇帝秦北燕和郭黨魁首郭琇左一封右一封的信件。這是還沒真正歸順,黨爭就表現得淋漓盡致啊。

正當這個時候,秦晉的信強勢送到府門外,有鮮紅的簡王大印在,不管是守營兵丁、衙役還是家丁護衛,誰也不敢耽誤,趕緊送到將軍\家主手上去。

大家打開一看,都震驚了!

赫連亭這人,他們隋州上下沒有不知道他的。這麽些年,李元豐念念不忘設法為其赦罪好接回來,他們都一清二楚。並且他們也都知道,李元豐寫信給南朝皇帝的時候,是有懇求秦北燕一並赦免赫連亭前罪。

這事還是不知情的隋州官將勸的,說是新朝新氣象,反正不是什麽大事,不如一並解決。

隱約知道些赫連亭不老實的人,心裏雖然不感冒,但李元豐正直一世,庇佑投靠來隋州的很多臣將良多,他無後,大家就想著,寬容一些算了。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赫連亭既然如此喪心病狂得令人發指啊!

看看這是做了什麽?串通官府、占山為匪,匪過如篦、搜刮百姓,強占民女、殺人越貨,甚至還有人肉包子客棧這等駭人聽聞的事情!還有閘刀虐殺為樂,把人絞成肉醬這等震駭的事情!

與此相比,掛骷髏頭這等變態的喜好,竟然被比得不算事了。

——人肉包子是秦晉沈青棲他們掛在赫連亭身上。但歪打正著,那店還真是他的。

大家駭然,憤慨,紛紛快步出門,打馬做轎先後趕到李元豐所在的隋州州牧府去質問。

都尉副將戚時山恨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是什麽?你看看,他還算是個人嗎?”

軍司馬蔡偲和督郵章宗燴大踏步進入大廳,兩人正是那勸說李元豐趁機讓南朝皇帝赦免赫連亭的人,兩人氣得手都抖了,沖進來聽見戚時山這一句,捶胸頓足:“氣煞我也!氣煞我也!我等竟是成了助紂為虐的人了!!”恨得流下了淚水。

“老李!”

“孟映,你看看這是什麽?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

整個大廳,幾乎整個隋州的文臣武將都到全了,沒有的也在路上了,大家簡直不敢置信,七嘴八舌嘈雜一片。

李元豐掩面痛哭,他正直半生,這是他第一次也唯一一次私心戰勝了本來的性格三觀,想著把人接回來好好教育,必要他痛改前非。

他唯一的胞姐死了,其實他在怪罪自己當初沒有狠下心勸阻父親,而是年少氣盛一走了之,他覺得這也是自己的責任之一。

這個時候,有護軍飛快跑進來,“府君!簡王殿下帶人到了。”

秦晉已經大踏步而入,一行十三人都匆匆整理過身上裝束,雖普通,但大部分人如楊昌平等通身的氣勢,一看就是征戰沙場已久的戰將。

秦晉站在大門的回廊前,正午的陽光鋪陳在他的背後,沈青棲楊昌平百裏伊等人在他身後一字排開,人不多,但氣勢如虹,神色肅穆。

秦晉高大而俊美,陽光折射在他的身上臉側,這一刻居高臨下,恍若天人,他氣沈丹田,厲聲喝問:“赫連亭千挑萬選,選中了稱心如意的皇太子秦越!”

“但這樣一對賓主,汝等日後,是真的要跟著他們嗎?!是真的要將整個隋州的未來和你們一家老小還有曾經的理想抱負,都盡托在他們身上嗎?!”

青年聲音沈沈,磁性微沙啞,有如晴空霹靂,重重劈響在眾人的耳邊!一下子炸開,炸得他們頭暈目眩。

……

而恰在這個時候,秦越帶著赫連亭,終於趕到了。

這一路上,秦越非常著急,他肯定秦晉不會善罷甘休的,原來他想讓赫連亭把秦晉關得久一些,可惜赫連亭是個自負的,就是不願意調,說最多兩個時辰。

一路上費盡口舌讓赫連亭把大部隊放下,然後帶著他輕車簡行一路狂奔,遇上大雨,秦越不得不放慢速度,緊趕慢趕,只比秦晉他們慢了兩個時辰。

秦越帶著赫連亭沖進州牧府,外面護衛吃驚的表情,讓他心生不妙。他立即和赫連亭強行沖進去。

只見熙熙攘攘,整個大廳都是文臣武將。

長廊下,正廳大門前,半身沐浴在正午陽光下的秦晉恍若天神降臨,他幾乎毫不猶豫驀地轉身,一把抄起沈青棲的小手.弩,“啪嗒”一扣機括,精鐵短箭,激射而出!直奔剛剛沖入大門的赫連亭的眉心。

秦晉厲喝:“不管隋州軍願意跟的誰,本王今日必要替天行道!!”

沒想到,有一天秦晉居然說上替天行道了。

但果然不愧是殺手出身半途當上皇子,僅僅三年時間,就能成為皇帝得力棋子,成為郭琇秦越心頭大患的簡王秦晉。

這副正義無匹的樣子,簡直了!沈青棲都差點以為秦晉是這樣的人了。

沈青棲等人提著心弦,趕緊回頭望去。

能中嗎?

當然能!

秦晉可是殺人的高手,他從小到大,訓練的一手準頭是重中之重。

過去一切,在一瞬間在眼前飛逝,小時候柴房的孤獨惶恐,訓練的懼怕和日漸沈默,不甘心不忿沖破刀馬營而出,而最後卻兄弟分崩瓦解,張永他們全死了。

最後晃過眼前的,是風雨中沈青棲關切的面龐和伸出來的手,還有這些天明顯關系升溫的楊昌平賀貞鄭如淵陳棠百裏伊張秀等人。

這一箭,幾乎帶著他的半生,承前啟後就看這一支箭矢。

“噗——”

重重的一聲!精鐵短箭貫穿皮肉顱骨的聲音,赫連亭昔日那得意洋洋的神態不見,終於定格在瞪大雙眼和露出恐懼之色。

這個在原書裏無惡不作過但最後被秦越豁免,後半生功名利祿即將唾手可得的食人者,在今天,終究被鐵箭破顱,橫死當場,熾烈陽光下,死不瞑目。

秦越臉頰噴濺一絲鮮血,他臉色陡然大變,變得猙獰極了。

……

但再猙獰也沒有用。

秦晉格殺赫連亭之後,立即轉身,接過楊昌平雙手捧著的紅漆長匣。

內裏,正是皇帝一封親筆書信,以及南朝朝廷頒發的受降詔書。

匣子最底下,還有南朝朝廷對隋州諸臣將的封位和賞賜。

簡王秦晉和皇太子秦越一人一份,一式一樣。原來是誰先得到赫連亭,誰帶著東西去接手隋州和二十萬隋州軍的。

可現在,赫連亭作惡多端,已經死在眾人面前了。

皇太子秦越和簡王秦晉一人一份的受降詔書。

那麽,究竟接誰的呢?

李元豐到底經歷過很多事,他一夕間似乎蒼老了很多,癱坐在上首椅子上,悲傷又慚愧。

他最後強打精神,站起來說:“弟兄們,我們聚在一起最長的也有二十多年,一共守護隋州,操演扶養著這些自保的兵馬,都是在座你我的功勞。”

“請手下有兵的將軍們站出來吧,你們自己選,到底受哪位殿下的受降書。文臣們也自己選,選哪位就站哪一邊。”

李元豐也左右為難,最終,他交給新老兄弟們自己選。

末了,他回頭看一眼赫連亭的屍體,悔恨過難受過,這人到底是個正直君子半生的人,他心裏過不去,道:“我愧當這個州牧和都尉大將軍,從今往後,都尉大將軍的位置,就交給仲慶吧!”

他拱拱手,跪下來叩拜過,低著頭起身了。

州牧是一州之長,節掌州內一切,包括軍、民、財政等等。不過既然簡王和皇太子來了,這個位置肯定要讓給頒發詔書的那位的,也就是隋州臣將接下來最後選擇的那位。

州牧的位置就不說了。

這個都尉大將軍,則是隋州武將之首。

李元豐自愧無顏帶領大家,讓給他的老兄弟兼副手,原來的副都尉將軍戚時山了。

兩人換了個位置。

戚時山長嘆一口氣。

但想了半晌,最終沒有拒絕。

他在這個關頭,站出來,對大家說:“李兄說得很好,這事關大家將來,大家自己選吧。”

簡王代表皇帝秦北燕;至於皇太子秦越,眾所周知是郭琇外甥。

先前秦北燕和郭琇的來信,大家都看過的,也不多說了。

還有,既然選擇了,很有可能以後都會跟著這位皇子了。

皇帝秦北燕年齡不小了,又要考慮皇子們的問題,還要考慮將來繼續北征的問題。

大家都不約而同安靜下來了,是選簡王呢?還是皇太子秦越呢?大家擡起頭,看著兩位站在一眾便服護衛和將領之前的簡王和皇太子。

器宇軒昂、俊美威勢,兩位看著都是人中龍鳳的樣子。

大家思緒百轉,最後想來想去,都是偏向簡王,因為秦晉剛才的一出實在是太震撼人心。

——他們都是有理想的人,都希望,將來不論如何,都追隨著有著相同理念的上峰,哪怕戰死。

他們都是不怕死的,怕死的早就和北朝同流合汙去了,他們都是經過世間事和官場篩選剩下的,都一直在堅持著的。

這一點,光看剛才的一幕,簡王明顯優勝皇太子。

並且輔證這一點的,還有賀貞。

隋州這邊有人把賀貞認出來了,交頭接耳。程南是大名鼎鼎的南將,事跡都很對他們口味的。

賀貞是程南外甥,他既然如此堅定地站在簡王身後。這讓他們對簡王的人品有了更多的信心。

哪怕傳聞這個簡王秦晉是刀馬營出身。

百聞不如一見。

皇太子秦越還名聲很好呢,可最後還不是和赫連亭同流合汙?

有一位開頭,眾臣將終於開始選擇。

最終,有約二十萬將士選擇了秦晉,其中包括一萬多的邊防軍,並沒有在場的。

而李元豐則帶著他的兩萬多親部,選擇了秦越。

不為其他,只為一個承諾。

當初他和南朝皇帝都反覆去信對方,最後商定帶著赫連亭來接收隋州軍的。

李元豐是個重諾的人,秦越無人選擇,他最終帶著兩萬多的親部,站到秦越這邊,當一個交代。

他拱手啞聲:“殿下,是某的錯,讓殿下幾乎空跑這一趟。”

秦越勉強笑了笑,把黯然的李元豐扶起來。

帶兵的將領絕大部分跟著簡王秦晉,文臣不用遲疑,除了幾個李元豐的心腹,全部都站過來了。

本來觀望的,也跟著兵馬走。

此役,秦晉大獲全勝。

……

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說的就是今天。

當天,秦晉代表南朝朝廷,站在大廳上首,戚時山等一眾原隋州臣將跪下臣服。秦晉將皇帝的親筆信和南朝朝廷的受降朗聲宣讀一遍,大家叩首,戚時山做代表接過詔書。

緊接著,就是宣讀南朝對諸臣將的重新封位和賞賜了,封位幾乎沒變,都是領著原來的兵馬,賞賜不少,特殊情況,日後補回。

以戚時山李豐年為首的七八人,還得到了爵位的封賞。

不過秦晉臨時將戚時山和李元豐的爵位賞賜調整了一下。

也算皆大歡喜了。

嚴肅的收編結束了後,大家終於起身歡聲笑語了,沈青棲楊昌平他們趕緊上前去,和隋州這邊的臣將一起寒暄。

秦晉平時沒這麽多話的,現在也面帶微笑健談起來了。

沈青棲見了,心裏不禁偷笑,他果然是很聰明的,平時不做,只是因為不喜歡做和沒需要。

只要他自己想往前走,他很快就能走出來的。

沈青棲一下子對兩人的未來都充滿了信心。

……

戚時山做代表,對秦晉和秦越說今晚要辦慶祝宴。

這是例規,普遍都這樣的,秦晉自然無有不可,欣然應允了。

不過下午先去了州牧前衙和軍營裏面,接了州牧大印和兵符信物,察看衙門和檢閱全營兵馬。

大家忙忙碌碌一個下午,戌時末才返回州牧府,亥時才正式開宴。

一整個晚上,不停有人敬酒,除去秦晉本人之外,楊昌平賀貞鄭如淵陳棠沈青棲百裏伊張秀他們全部都有。

除去張秀,大家都喝了臉膛通紅。

一直到三更天,才終於結束了。

今晚,一應臣將除去必要當值的,全都在州牧府睡下了。大家都想靠近一些新領導,秦晉心領神會,帶著楊昌平賀貞沈青棲他們親自將大家一一送到各個院落。

之後,才返回主院。

主院已經收拾出來了,大家這風塵仆仆一路,秦晉說直接住了一個院子算了,其他以後再說。

大家都說好。

月色皎潔,漸漸變圓的一輪明月懸掛在中天,銀紗般的月華光輝撲了一地。

樹影婆娑,在夜風中起舞。

其實這些天這麽下來,大家都累得狠了,還喝了一大頓酒水,頭暈目眩。

但大家終於來到背人的地方,可以盡情慶祝他們的勝利了。

賀貞最先出手的,他踉蹌兩步,示意張秀關上院門,他一個飛撲,撲上去直接把楊昌平百裏伊和沈青棲撲住了,前面三人又往前,把秦晉鄭如淵陳棠都撲住。

秦晉他們轉身,大家用力擁抱在一起,狠狠地,大力的。

“成了!”

賀貞是個爽朗青年,才二十出頭,哈哈大笑兩聲,又壓低聲音說。

“是啊!”

“是的!”

秦晉也反手一一擁抱了大家,他啞聲說:“感謝你們。”

感謝你們的不顧一切,全力支持我。

賀貞他們大力回擁,笑道:“我們還沒感謝您呢!”

誰說簡王殿下不好親近的?都是謠言。

他們看來,簡王殿下好得很。

清冷外表下,是個很真摯的人。

不得不說,賀貞真的很會透過表像看本質。

“賀哥!大哥!你輕點,磕到我的頭了,磕死我了!”沈青棲臉通紅,媽呀,她來這裏這麽久,還沒喝過這麽多酒啊。簡直了。

不喝又不行。

因為別人都以為她是男的,她也無意揭穿。

百裏伊已經沿著廊柱滑坐到地上去了,鄭如淵拉他,把自己也拉坐在地上了,兩人靠著廊柱努力睜開眼睛,陳棠取笑他們,又說:“我們做到了!”

真的不可思議啊。

秦晉頭也有點微暈,他慢慢咀嚼著這兩個字,“我們”嗎?

是啊,我們,“我們”真好。

賀貞怪叫著去撲沈青棲,揉她的發頂,把她的發頂揉得亂七八糟,沈青棲啊啊叫。

要是換了別的時候,旁的人,這樣和沈青棲擁抱、和她玩耍,秦晉大概不會高興的。

但此時此刻,看著沈青棲賀貞他們激動高興擁抱廝鬧,笑容燦爛,他一點沒有介意,反而很高興。

為了此時,為了此刻,為了此事。

他擡頭望一眼臉通紅哈哈大笑的沈青棲,心有所感,他在心裏說一句,謝謝你,阿棲。

是你一直在努力,想著把我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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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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