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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新年 “願我們明年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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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新年 “願我們明年會更好!”

“姐!”

白春枝剛想著瓜子, 就見自家小妹跟條魚似的穿梭於人群,前一刻還在對面揮手呢,眨眼就湊了過來, 關鍵她手上還真拎了兩袋瓜子。

“來一把不?才稱的, 都是上好的瓜子。”

白春枝低頭一看,黑的是熟瓜子、白的是南瓜子, 一看就是老媽讓買的, 果然沒等她問, 白春芽見姐姐沒動,立即勸道。

“抓點吧,老媽叫買這麽多了,就怕明天家裏不斷的來人,先前那兩包估計是不夠分的,還有花生啊糖啊,今天都又稱了些回去。”

“來點就行。”

白春枝也不餓, 就是想動動嘴,只是熟瓜子吃多了上火, 她還是比較克制的, 抓一小把差不多了, 再瞧著已經看不到人影的娘家人, 又問道。

“你們還買了些啥哦?”

“鍋碗瓢盆、筲箕甑子刷鍋把啊,掃把撮箕大小都買了。”

說起這個,白春芽可是有話聊了,想想家裏只比姐姐家早出發一會兒, 那幹得事兒可多了,就這會兒瞧見姐姐姐夫,加上他們那三輪根本坐不下了, 她才能說一聲先溜過來的。

“還好今天騎了姐夫的三輪來的,要那麽些東西哦,不然都回不去了。”

“那麽誇張呀!”

白春枝前天晚上得知老媽要借三輪時,就料著白母要幹一票大的,沒想到這麽猛了。

“是啊,二九那天專門在屋頭打整了,今年老娘子也是舍得哦,那些破破爛爛的東西該換就換了,丟了好多出去哦,一點不心痛的。”

白春芽邊說邊搖頭了,還記得分家那天,翻出好些“破爛”,什麽被耗子啃了箢篼、扯爛的曬墊啊,一個個還全收好楞是沒扔的。

“這回呀,老媽是終於想通了。”

“賺錢了的嘛!”

白春枝嗑瓜子的手一頓,其實也能理解,往年不完全是老娘摳唆,那是因為家裏真是要啥沒啥,就是再會當家的人,哪還能空手變出東西不成,只能是縫縫補補一年又一年了。

所以啊,這錢啊,就是人的底氣。

“唉喲,這是啥哦?”

姐妹倆眼睛看著雜技表演、嘴裏嗑瓜子擺龍門陣,一點不閑的,突然感覺牛車板一沈,回頭才發現,蕭家爺孫不知道什麽時候買了兩大筐苗回來。

“好久沒來趕場,人家花街都擺起了,選了些花花草草回來,到時候我們院子外都種上。”

蕭遠山把兩個筐的位子挪正,接過老爺子手上的盆,又跟小娘子細數了下起都有哪些品種。

“過年嘛,也沒啥種子菜苗好賣的,反而這些,你看紅葉子、金果果,擺在屋頭還是多喜慶的。”

“這是金桔?”

白春枝伸手摸了下,感覺這小果果和金桔又有點不一樣,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不是哦,也不能吃了,好像就是拿來看的。”

蕭遠山搖搖頭,幸好他專門問了一嘴,不過賣的那個人懂得也不多,原來要種點啥都是從山上挖的,今天他就是看著有人賣各種花苗,挺稀奇的才多看了兩眼。

“金彈子,只能看不能吃的。”

老爺子瞧著他那盆綁好了,一會兒牛車趕起來也不會倒的,這才擡頭回答了孫媳婦的疑問。

“那這個弄回去,可得放好了,千萬不能讓大毛他們碰到了。”

白春芽在姐姐後頭也好奇地上手摸了摸,想來幾個毛頭肯定更是忍不住的,還是別讓他們看到的好。

“啪!”

“呸呸!呸呸!”

白春芽才提醒完姐姐,就聽見一旁手欠的毛孩子被打了,轉頭一看,也是金彈子惹的禍了,鮮亮的顏色很能吸引小孩兒,這不手快的已經摘了一顆入口嘗了,立馬又被苦澀的味道給辣得趕緊吐了出來。

“嗨喲,趕緊吐了,這東西還有毒的哦!”

應該是個當奶奶的人,脾氣跟白母一樣一樣的,擡起手“啪啪啪”利落地在熊孩子背後拍了好幾下,瞧著沒吐了巴掌才停下。

“真的假的?”

兩姐妹本來還在看熱鬧,一聽這玩意兒還有毒,趕忙把手縮了回來,不敢再那摸金彈子了,連手上的瓜子都不好再繼續了,誰知道剛有沒有沾上點什麽。

“是有一點點毒性,不過人家金彈子還可以拿來入藥的。”

老爺子常年進山,想當年什麽吃的都沒時,也是學著“神農嘗百草”,各種蘑菇呀、草根樹皮啊,哪樣沒進過嘴哦,這金彈子的一點點毒,在他眼裏根本不算啥。

“你看嘛,不好吃的,猴秋子娃兒也曉得吐出來。”

“……”

話糙理不糙,雜技也不看了,一行人繼續逛起來,再不快點兒,人家賣東西的還要趕著中午回去吃飯了。

一條寬敞的大路,兩邊都是擺攤的,賣什麽的都有,人多吆喝聲不斷,一片火熱的氛圍,就是過年啊。

白春枝姐妹倆就坐在牛車上兩頭都看,最後買了不少回去,主要確實是撿著便宜了。

等到家已經快中午了,白春枝本來想簡單做點的,但到底是快過年了,隨便煮點都是肉,香腸臘肉少不了,打個湯裏頭也放的前兩天剛炸的肉圓子。

“今年真是一個肥年了呀!”

老爺子正準備動筷子,瞧著桌上每盤都是肉,不禁笑了起來。

“日子都好了起來啊!”

也不僅是蕭家了,今年是分田的第一年,過年期間村裏的動靜可比往年大多了,隔三差五就有家裏殺豬,還能時不時聽到小毛孩兒們放炮。

往年,不說殺豬的少,哪兒有閑錢給孩子們買炮了,能有幾戶買兩串鞭炮就不錯的。

年三十這天,才半下午了,白春枝和蕭遠山將將收拾了洗完澡,明天大年初一可不興再洗的,就是掃把都不讓動了,小夫妻正研究著晚上做幾樣大菜,畢竟家裏人少,外頭已經一串兩串開始啪啪的放炮了。

“哪家吃飯這麽早哦?”

“姑姑姑父,你們啥時候放?”

白春枝手上還拿著鏟子,正在院子裏伸頭看看哪邊在放鞭炮,大毛這個小子跑得更快,嘴裏還叼著半截酥肉,就來院門口問他們,這心裏還惦記著煙花了。

“晚點,吃過飯了都。”蕭遠山聽到聲響也出來,走過來拍了拍大毛腦袋,又笑著解釋道,“天黑盡了才好看的。”

“哦,我們快吃夜飯了,我等下再過來。”

大毛看了看天色,滿意地點點頭,才蹦蹦跳跳的走了,半道撞上追出來的倆弟弟,非常老道地招呼人回去了。

“大毛這孩子!”

回到竈房,夫妻倆繼續處理魚,除夕夜,怎麽也得來條魚了,寓意著“年年有餘”。

“魚頭拿來做剁椒魚頭,魚尾拿來炸。”

白春枝聽著夫君“咚咚咚”的剁魚,考慮到家裏人少,想了想,準備試試“一魚三吃”。

“這也算是‘有頭有尾’了。”

“不錯!”

蕭遠山回想他們這一年,確實挺應景的,自山腳下搬出、再從鎮上回村,是挺“有頭有尾”的,他手下不停地片魚,記起客商們講過魚的各種吃法,又同小娘子聊起來。

“我聽說,人南方不是靠海麽,魚多,他們還會把魚肉剁成肉泥,做成魚丸了。”

“我那天聽二哥也在說了,南方不僅吃魚丸,還有牛丸了,就是牛肉剁的。”

這年頭能吃得起牛肉,還剁成肉丸來吃,那得是頂頂好的家庭了,白春枝想著,就覺得還是有差距的。

“南方還是要發達些!”

“發達”這個詞,還是白春枝聽大夥兒對她二哥的調侃了,也不止對白夏果,村裏近來熱鬧,瞧著那些外出打工回來都是這麽說的。

幾個大菜都是小分量,沒花多少時間,蕭家也早早的吃上了年夜飯。

夜幕降臨,村裏四處都是鞭炮聲,比剛那一兩串可響多了,劈裏啪啦的,惹得小毛孩兒們到處瘋跑,哪裏放炮往哪兒跑了。

“姑父!”

“姑姑姑父!”

“放!放!”

不一會兒,大毛領著一群毛頭孩子一陣風似的來了,蕭家院子外也慢慢圍了一圈人。

這年頭沒什麽娛樂,大冬天的又不像夏天,還能打著燈到田裏摸泥鰍捉田雞了,大人們吃完也出來溜達,反正碰上誰都能隨便擺兩句,聽說蕭家要放煙花,自然都來湊熱鬧了。

“咻!嘭嘭!”

“哇哇!煙花!”

“……”

蕭家團年那天放煙花放得突然,好些人是聽到響才跑出來看的,等找準方位也就錯過了開頭,今晚一個個眼睛瞪大了在看了,小孩們更是捧場了,每綻開一朵煙花、他們都要咋呼一下。

“願我們明年會更好!”

仰頭看著升上天的煙花,一下下的照亮夜空,仿佛每一次都是一句祝福,白春枝不禁靠在夫君肩膀,低聲許下了一個質樸的願望。

“一定會的。”

蕭遠山低頭看了看小娘子的笑臉,伸手緩緩撫上她的肚子,點了點頭,他的語氣跟他的動作一樣,似是呢喃,輕柔的又像是說給那個尚未出生的小人兒了。

“呀!”

幾乎是夫君剛說完,白春枝就感覺她肚子裏的小家夥動了下,好像真的能聽懂一樣。

“寶寶也覺得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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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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