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6章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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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闔眼睡下的時候江亦可絕對不會想到醒來要面對的事態是這麽嚴重，起碼在過往二十多年的人生經歷裏他沒有標記或者被標記的想法……他腦子很亂，但卻是意料之外的一夜無夢。
再有意識已經是第二天早晨，江亦可的大腦先於身體醒過來，朦朦朧朧地翻身一揮手，他發現床鋪旁邊已經是空的了。揉了把眼睛之後他坐起來，思緒逐漸回籠，周黎不在，是沒有等到他醒來所以出去了，還是故意趁著他還在睡著因此早起的。
身上的睡衣已經不是印象當中的那一件，江亦可低頭，胸口的痕跡就映入眼中，他心虛地把睡衣的領子攏起來試圖遮擋住這些印子，又反應過來自己看不到的脖子上必定也是這樣的光景，慢半拍地換了姿勢，捏著衣襟的手松開，倏地貼在了脖子上。
“你醒了？”
於是周黎推門進來的一剎那見到的就是這樣子的場景，江亦可雙膝緊緊收攏至胸前，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仿佛要把自己縮進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裏，發絲有些淩亂地垂下來，最重要的是，他的手還欲蓋彌彰地搭在自己脖子上——不知道用了幾分力。
江亦可聞聲擡頭，兩個人隔著從床頭到房間門口的距離相對視著，他突然有些慶幸自己並沒有從什麽八百平的大床上醒來，現在這個距離剛好夠他一夜之後變啞的嗓子。他松開捂在頸側的手，對周黎顯得錯愕的眼神解釋：“我不是……唉，你看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總之是哪樣到最後也沒說清楚。周黎頭點得稀裏糊塗，眼神卻傳達出心知肚明。於是江亦可的選擇也是略過這個話題直接翻篇，他順勢擡手，把擋在視線之前的頭發撥到了合適的位置，才問周黎：“你怎麽醒這麽早？”
昨夜一場混戰，看周黎的樣子好像參與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周黎已經煥然一新。
“看你還在睡，就沒有叫醒你。”周黎瞥一眼他的臉色，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我能走去哪。”
門在身後被周黎輕輕帶上，他問江亦可還睡嗎，得到對方搖頭作為答案之後就走去窗邊。
遮光的窗簾被拉開，只留下一層紗簾，濾進朦朧的晨光。江亦可躲在被子後面的陰影裏面，才說完了不睡卻又犯規地躺下去。床單是昨晚新換了的，散發出一股溫暖的香味，濃到江亦可將要把它混淆稱作自己的信息素，全然忘記其實自己糾正過周黎很多次，不要把洗衣粉的味道認成一個Beta的信息素。
“……”床邊塌陷下去一塊，江亦可擡頭，他見周黎在床沿坐下，目光在自己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欲言又止的樣子，眼神裏面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江亦可沒說話，他在等周黎先開口，然而周黎也沒有著急，他動了動嘴唇，只是把手伸過去，觸碰過江亦可的額頭，指尖有點殘餘的涼意，像是露水。
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沒躲開，那觸感讓他想起昨晚的種種，不是做夢，而是真實到能感覺到體溫的糾纏。他腦子還亂著，沒有酒勁卻真實地在發暈。標記的事像一根刺，紮在心裏，原先是說不清的疼，現在只剩下了癢。
“還難受嗎？”周黎終於開口，聲音低低的，像怕驚醒了什麽。江亦可看他，周黎的頭發還帶著點沒幹透的水汽，臉上是那種剛洗過澡的清爽，衣服換了件簡單的白色T恤，領口低低的，露出鎖骨。
江亦可悶聲回答，不難受了，聲音還是啞的。他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緊些，試圖用這層薄薄的屏障擋住周黎的目光。可周黎沒移開眼，反而往前傾了傾身，近得江亦可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紅茶味道，他恍惚了一下，把視線挪開，盯著床單上的褶皺。
周黎嘆了口氣，手終於落下來，握住他的手。江亦可沒抽開，那溫暖讓他有點安心，又有點慌亂。
“再過幾天就是新的一年，再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所以有什麽想要的嗎？”周黎溫聲問道，緊接著他就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提問，“這個問題會不會太難回答，好像你什麽也沒有缺過，雖然我只是想盡力給你最想要的東西。”
“把我整個人都給你？你會要嗎？”他說，一邊用指尖勾了勾江亦可的掌心。
江亦可爬起來，大白天著實不是一個傷春悲秋的好時間，他沒正面回答周黎的問題，留下的回應是對著對方攤開了手掌。周黎換了副表情，心領神會地遞上已經放在床邊的襯衫：“睡衣皺了，你換這個吧。”
江亦可低頭掃了自己一眼，嘴角勾起，拋掉些許的不好意思，直接把睡衣脫了扔到床尾，赤著上身接過襯衫穿上，扣子系了中間幾顆，領口依然敞得隨意，痕跡半分不遮。
他看著周黎的樣子，心裏盤算是不是一會還會等來一句“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的發問，合法婚姻被演繹出了一夜/情的做派。下床後他站到全身鏡面前，背過身去看腺體上留下的痕跡，以為會留下的牙印其實並不清晰，不過紅腫肉眼可見，怪不得讓他察覺出一種異樣的疼，他用手指按了按，或許還混合著Alph息素的殘留。
周黎從床沿站起來，走過來，從鏡子裏看，他的身影高大，擋住了些光線，讓江亦可的影子顯得小了些，
“給你用阻隔貼遮住嗎。”周黎問，聲音低低的，從身後伸手，掌心覆上那處痕跡，溫熱得像在熨平什麽。
江亦可沒躲，只在鏡子裏對上他的眼睛，那裏面映著熟悉的溫柔，卻又多了一絲昨晚的餘韻，他遲疑了一刻，隨即就放棄掙紮，默許了周黎提出的拿阻隔貼擋住的提議，同時在心裏祈禱這些痕跡最好快點消失掉，不然一個Beta帶著阻隔貼回公司，等於在昭告天下他最近剛剛過度縱欲了。
檢查過該遮的都遮住之後周黎叫他吃飯，江亦可伸手，虛虛將人攔住：“你怎麽不問我，我們現在該是什麽關系？”
突如其來地將人問得楞住，江亦可才覺失言，竟嘴上沒把門地將心裏話講出來。他太擰巴，既害怕聽到周黎重覆過很多次的濃重愛意，又放不下身段用一個早安吻糊弄，想的只是行動矮一點無妨，心裏知道是什麽意思就行。
後面的拖拉直接被迫快進，直到江亦可目眩神迷地從房間直接坐到餐桌前，周黎把盛著塗好了果醬的烤面包的盤子推到他面前，然後用一種期待的眼神問他：“你想要我問嗎？”
江亦可沒憋住笑，他用指節敲敲桌面：“等我過了生日，我家裏肯定會更加猛烈地催著我結婚，你覺得我該說麽。”
他若即若離地只說了半句話，就是等著周黎繼續答下去。周黎沒半點矜持，視線直直地迎上來，也不顧左右而言他：“說啊，為什麽不說？告訴他們，你已經結婚了。”
他的聲音低沈，卻帶著點不容置疑的篤定，像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事實。江亦可的手頓在面包上，指尖沾了點果醬，甜膩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低頭咬了一口，嚼得慢吞吞的，像在咀嚼這句話的分量。
結婚這個詞從周黎嘴裏說出來，總帶著股熱氣，時間往前撥幾個月江亦可絕對會覺得這不真實，他腦子還轉不過彎，從高中到現在，多少年了，怎麽就突然成了這樣。
周黎沒催他，只安靜地坐在對面，端起牛奶小口喝著，目光柔柔落在他臉上。
江亦可咽下面包，喉嚨動了動，他想，一直對外說也不是個辦法，可就這麽直接告訴家裏，他們……能夠接受嗎。
怕是平地一聲雷，直接讓家裏炸鍋了。
室內安靜了一會兒，陽光穿透了紗簾，桌面上的果醬罐子亮晶晶的。江亦可突然意識到，他自以為他們兩個人之間那種脆弱的平衡，在昨晚那一通混亂中已經徹底碎了，有沒有留下標記都是其次，現在的周黎，看他的眼神裏藏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克制。
“其實，”周黎突然開口，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他們接受不接受是其次，重要的是你，你是在擔心家裏，還是你自己？”
“你這就是得寸進尺。”江亦可說，語氣裏卻沒有多少責備，他起身繞到周黎身邊，後背倚著桌子，最後竟破罐子破摔一樣地承認，“等時機合適我就會說，我知道你一直在等。”
這算是變相的應允。周黎看他，伸手把人撈過來，環住江亦可的腰，臉頰貼在對方還沒扣整齊的襯衫前襟上，聽著那略顯急促的心跳聲。
江亦可由著他抱了一會兒，手掌有些生澀地拍了拍周黎的後腦勺。他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心想，怕是要天翻地覆一次了，不過該來的總會來，哪怕結果都是一樣的，事實就是他先斬後奏地和周黎靠沖動結了婚。
因此他沒有產生多少退縮或者是害怕的情緒，就像是後頸那塊阻隔貼下，那點酥麻的感覺已經順著血液，燒到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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闔眼睡下的時候江亦可絕對不會想到醒來要面對的事態是這麽嚴重，起碼在過往二十多年的人生經歷裏他沒有標記或者被標記的想法……他腦子很亂，但卻是意料之外的一夜無夢。
再有意識已經是第二天早晨，江亦可的大腦先於身體醒過來，朦朦朧朧地翻身一揮手，他發現床鋪旁邊已經是空的了。揉了把眼睛之後他坐起來，思緒逐漸回籠，周黎不在，是沒有等到他醒來所以出去了，還是故意趁著他還在睡著因此早起的。
身上的睡衣已經不是印象當中的那一件，江亦可低頭，胸口的痕跡就映入眼中，他心虛地把睡衣的領子攏起來試圖遮擋住這些印子，又反應過來自己看不到的脖子上必定也是這樣的光景，慢半拍地換了姿勢，捏著衣襟的手松開，倏地貼在了脖子上。
“你醒了？”
於是周黎推門進來的一剎那見到的就是這樣子的場景，江亦可雙膝緊緊收攏至胸前，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仿佛要把自己縮進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裏，發絲有些淩亂地垂下來，最重要的是，他的手還欲蓋彌彰地搭在自己脖子上——不知道用了幾分力。
江亦可聞聲擡頭，兩個人隔著從床頭到房間門口的距離相對視著，他突然有些慶幸自己並沒有從什麽八百平的大床上醒來，現在這個距離剛好夠他一夜之後變啞的嗓子。他松開捂在頸側的手，對周黎顯得錯愕的眼神解釋：“我不是……唉，你看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總之是哪樣到最後也沒說清楚。周黎頭點得稀裏糊塗，眼神卻傳達出心知肚明。於是江亦可的選擇也是略過這個話題直接翻篇，他順勢擡手，把擋在視線之前的頭發撥到了合適的位置，才問周黎：“你怎麽醒這麽早？”
昨夜一場混戰，看周黎的樣子好像參與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周黎已經煥然一新。
“看你還在睡，就沒有叫醒你。”周黎瞥一眼他的臉色，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我能走去哪。”
門在身後被周黎輕輕帶上，他問江亦可還睡嗎，得到對方搖頭作為答案之後就走去窗邊。
遮光的窗簾被拉開，只留下一層紗簾，濾進朦朧的晨光。江亦可躲在被子後面的陰影裏面，才說完了不睡卻又犯規地躺下去。床單是昨晚新換了的，散發出一股溫暖的香味，濃到江亦可將要把它混淆稱作自己的信息素，全然忘記其實自己糾正過周黎很多次，不要把洗衣粉的味道認成一個Beta的信息素。
“……”床邊塌陷下去一塊，江亦可擡頭，他見周黎在床沿坐下，目光在自己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欲言又止的樣子，眼神裏面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江亦可沒說話，他在等周黎先開口，然而周黎也沒有著急，他動了動嘴唇，只是把手伸過去，觸碰過江亦可的額頭，指尖有點殘餘的涼意，像是露水。
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沒躲開，那觸感讓他想起昨晚的種種，不是做夢，而是真實到能感覺到體溫的糾纏。他腦子還亂著，沒有酒勁卻真實地在發暈。標記的事像一根刺，紮在心裏，原先是說不清的疼，現在只剩下了癢。
“還難受嗎？”周黎終於開口，聲音低低的，像怕驚醒了什麽。江亦可看他，周黎的頭發還帶著點沒幹透的水汽，臉上是那種剛洗過澡的清爽，衣服換了件簡單的白色T恤，領口低低的，露出鎖骨。
江亦可悶聲回答，不難受了，聲音還是啞的。他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緊些，試圖用這層薄薄的屏障擋住周黎的目光。可周黎沒移開眼，反而往前傾了傾身，近得江亦可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紅茶味道，他恍惚了一下，把視線挪開，盯著床單上的褶皺。
周黎嘆了口氣，手終於落下來，握住他的手。江亦可沒抽開，那溫暖讓他有點安心，又有點慌亂。
“再過幾天就是新的一年，再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所以有什麽想要的嗎？”周黎溫聲問道，緊接著他就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提問，“這個問題會不會太難回答，好像你什麽也沒有缺過，雖然我只是想盡力給你最想要的東西。”
“把我整個人都給你？你會要嗎？”他說，一邊用指尖勾了勾江亦可的掌心。
江亦可爬起來，大白天著實不是一個傷春悲秋的好時間，他沒正面回答周黎的問題，留下的回應是對著對方攤開了手掌。周黎換了副表情，心領神會地遞上已經放在床邊的襯衫：“睡衣皺了，你換這個吧。”
江亦可低頭掃了自己一眼，嘴角勾起，拋掉些許的不好意思，直接把睡衣脫了扔到床尾，赤著上身接過襯衫穿上，扣子系了中間幾顆，領口依然敞得隨意，痕跡半分不遮。
他看著周黎的樣子，心裏盤算是不是一會還會等來一句“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的發問，合法婚姻被演繹出了一夜/情的做派。下床後他站到全身鏡面前，背過身去看腺體上留下的痕跡，以為會留下的牙印其實並不清晰，不過紅腫肉眼可見，怪不得讓他察覺出一種異樣的疼，他用手指按了按，或許還混合著Alph息素的殘留。
周黎從床沿站起來，走過來，從鏡子裏看，他的身影高大，擋住了些光線，讓江亦可的影子顯得小了些，
“給你用阻隔貼遮住嗎。”周黎問，聲音低低的，從身後伸手，掌心覆上那處痕跡，溫熱得像在熨平什麽。
江亦可沒躲，只在鏡子裏對上他的眼睛，那裏面映著熟悉的溫柔，卻又多了一絲昨晚的餘韻，他遲疑了一刻，隨即就放棄掙紮，默許了周黎提出的拿阻隔貼擋住的提議，同時在心裏祈禱這些痕跡最好快點消失掉，不然一個Beta帶著阻隔貼回公司，等於在昭告天下他最近剛剛過度縱欲了。
檢查過該遮的都遮住之後周黎叫他吃飯，江亦可伸手，虛虛將人攔住：“你怎麽不問我，我們現在該是什麽關系？”
突如其來地將人問得楞住，江亦可才覺失言，竟嘴上沒把門地將心裏話講出來。他太擰巴，既害怕聽到周黎重覆過很多次的濃重愛意，又放不下身段用一個早安吻糊弄，想的只是行動矮一點無妨，心裏知道是什麽意思就行。
後面的拖拉直接被迫快進，直到江亦可目眩神迷地從房間直接坐到餐桌前，周黎把盛著塗好了果醬的烤面包的盤子推到他面前，然後用一種期待的眼神問他：“你想要我問嗎？”
江亦可沒憋住笑，他用指節敲敲桌面：“等我過了生日，我家裏肯定會更加猛烈地催著我結婚，你覺得我該說麽。”
他若即若離地只說了半句話，就是等著周黎繼續答下去。周黎沒半點矜持，視線直直地迎上來，也不顧左右而言他：“說啊，為什麽不說？告訴他們，你已經結婚了。”
他的聲音低沈，卻帶著點不容置疑的篤定，像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事實。江亦可的手頓在面包上，指尖沾了點果醬，甜膩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低頭咬了一口，嚼得慢吞吞的，像在咀嚼這句話的分量。
結婚這個詞從周黎嘴裏說出來，總帶著股熱氣，時間往前撥幾個月江亦可絕對會覺得這不真實，他腦子還轉不過彎，從高中到現在，多少年了，怎麽就突然成了這樣。
周黎沒催他，只安靜地坐在對面，端起牛奶小口喝著，目光柔柔落在他臉上。
江亦可咽下面包，喉嚨動了動，他想，一直對外說也不是個辦法，可就這麽直接告訴家裏，他們……能夠接受嗎。
怕是平地一聲雷，直接讓家裏炸鍋了。
室內安靜了一會兒，陽光穿透了紗簾，桌面上的果醬罐子亮晶晶的。江亦可突然意識到，他自以為他們兩個人之間那種脆弱的平衡，在昨晚那一通混亂中已經徹底碎了，有沒有留下標記都是其次，現在的周黎，看他的眼神裏藏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克制。
“其實，”周黎突然開口，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他們接受不接受是其次，重要的是你，你是在擔心家裏，還是你自己？”
“你這就是得寸進尺。”江亦可說，語氣裏卻沒有多少責備，他起身繞到周黎身邊，後背倚著桌子，最後竟破罐子破摔一樣地承認，“等時機合適我就會說，我知道你一直在等。”
這算是變相的應允。周黎看他，伸手把人撈過來，環住江亦可的腰，臉頰貼在對方還沒扣整齊的襯衫前襟上，聽著那略顯急促的心跳聲。
江亦可由著他抱了一會兒，手掌有些生澀地拍了拍周黎的後腦勺。他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心想，怕是要天翻地覆一次了，不過該來的總會來，哪怕結果都是一樣的，事實就是他先斬後奏地和周黎靠沖動結了婚。
因此他沒有產生多少退縮或者是害怕的情緒，就像是後頸那塊阻隔貼下，那點酥麻的感覺已經順著血液，燒到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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