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2章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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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想你
窗簾拉得不夠嚴實，晨光從縫隙當中透進來，亮得晃眼。
江亦可醒在鬧鐘響起之前，不算是自然醒，像是從一個戛然而止的夢境當中抽離。眼睛已經睜開，腦海當中的畫面卻停留在夢境的最後一幕。他想坐起來，揉了兩下眼睛卻又朝著枕頭的方向倒下去，厘清了思緒過後，發現夢和昨晚真實發生的事情可以連接上。
周黎的眼神像一汪深潭，沒有一絲風掠過，江亦可就平靜地溺水。他看周黎嗅自己用過的毯子，像是正在經歷發/晴/期的Alpha用帶有熟悉信息素味道的衣物替自己築巢，帶有試探意味的侵略性眼神，透過像素並不怎麽高的攝像頭傳過來。
現在想到還是心悸，江亦可睜眼，映入眼簾的只有酒店天花板，慘白一片，窗簾動了動，然後射進來的那束光也動了動，鬧鐘就響了。
那一陣鈴聲好刺耳，江亦可摸索出手機把鬧鐘關掉，房間裏安靜得可怕，只剩下中央空調運作時微弱的嗡鳴聲，坐起來又重新躺下，被褥裏邊灌進了冷氣，顯得格外空曠。
他賴了一會兒，周黎像是心有靈犀地問他在做什麽。江亦可敲下兩個字做回答，一股腦從床上爬起來洗漱。
冷水撲在臉上，鼻尖縈繞的是酒店洗滌劑裏飄出來的毫無生氣的檸檬香精消毒劑味，不是家裏的味道，也沒有那個人的味道。
江亦可有些恍惚，腦海裏不受控制地又浮現出昨晚監控畫面裏的一幀幀，周黎那雙深邃得要把人吸進去的眼睛，還有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動作。
Beta，如果說腺體尚且能使用，Alpha的信息素經由鋒利的犬齒在上面留下一個疼痛大於歡愉的咬痕，那麽一切和信息素有關的東西都和他們沒有聯系，這是生理常識。
可周黎那個樣子，分明就是在用江亦可的氣味安撫自己，像是一個因為缺失了伴侶信息素而陷入焦躁的Alpha，試圖從幾件舊衣物裏汲取一點點虛妄的安慰。
“演員。”
平時在外演得光風霽月，私下卻……這個樣子。江亦可對著空氣低罵了一聲，聲音卻啞得厲害，沒什麽威懾力，反倒透著一股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繾綣。
他洗漱完畢，伸手抓過剛才隨手丟在床上的手機，還沒有等到周黎的回覆，他的指尖在那個監控軟件的圖標上停了兩秒，還是沒忍住點了進去。
畫面緩沖了一瞬，跳出了家中客廳的實時影像。
客廳裏光線昏暗，窗簾也是緊閉著的，那張昨晚還是風暴正中心的沙發現在空空蕩蕩，而原本搭在上面那條屬於江亦可的灰色毯子，已經不見了蹤影，看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既然不在客廳，也不在沙發上的話。
答案顯而易見，那條毯子現在應該在哪。
大概正裹在周黎的身上，或者被壓在那個人的身下，明明都是自己默許過的的行為，可還是讓江亦可大早上就開始覺得臉頰發燙想入非非。
他猛地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長出了一口氣。明明隔著很遠的距離，明明他是那個沒有信息素的Beta，可此刻他卻覺得，自己仿佛也被那個隔著屏幕的眼神給標記了。
他在出神，門外傳來一陣刷卡的聲音，緊接著他聽見江心州的嗓音：“收拾好能出門了沒，怎麽這麽安靜……說了幾次讓你早點起來準備，誒——不是都準備好了怎麽不回答我，看你一直不吱聲以為你還沒起呢。”
江亦可頭疼地抓了把頭發，眼底的迷離瞬間散去。
“早就起了，你交代那麽多遍我能忘，何況我也不是第一天上班了。”清了清嗓子，江亦可大聲應道。他把窗簾全數拉開，讓光線照亮酒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江心州心裏說不上來的不對勁，她把江亦可從上到下打量過去，試圖找到那個讓她覺得奇怪的點。
“臉怎麽這麽紅？”終於，她還是發現了，視線停在江亦可臉頰上遲遲沒有消散的紅暈，“發燒了？頭暈嗎，會不會覺得身上沒力氣，不舒服也不早點說，又不會逼著你帶病上班。”
得到的回答自然是否認，江亦可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側臉，他隨口扯了個理由：“沒，沒生病，我沒註意臉紅，可能剛好不知道吃了什麽有點過敏。”
江心州的眼神依舊是將信將疑，不得已，江亦可只能繼續補充：“都是一起吃的飯，姐你沒什麽不舒服吧，應該是我運氣不好，水土不服。”
只是來隔壁城市出差，距離連一百公裏都不到，他不這麽說還好，一這麽說江心州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的關心都是多餘的，這麽應付的回答，怕是真正的理由江亦可不想講出口。罷了，江心州眼神瞟過去：“沒生病就趕緊出門上班，再堅持兩天，明天就能回家了。”
這次出差主要是為了公司打算在南方一個城市投資的一處大型度假村項目做前期的考察規劃，以此敲定最終的選址方案。項目看起來忙了很久，可實際上還在雛形階段。
比起收尾時候繁瑣的小事，開荒階段的博弈總是更加耗人心神。之前郭駿馳鬧出的烏龍，差點讓江亦可之前為這個項目付出的所有努力功虧一簣，還險些就被別人取而代之。
最後的兩天，江亦可忙得腳不沾地，甚至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得硬擠。項目尚在初期，最難啃的骨頭就是和當地規劃局的對接，之前對方看他Beta的身份，總是用看似禮貌的態度敷衍著，這次江心州也在，這個敷衍的理由就不再成立，她的存在無疑是加重了談判桌上的籌碼。
和他們對接的對方官員們收起了過去的輕慢，態度變得審慎而專業。他們提出的問題更加尖銳，但至少是基於項目本身，而非身份歧視。江亦可與江心州兩個人配合默契，終於將之前遇到的障礙挨個地掃清，為項目爭取到了寶貴的啟動時間。
也許只有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當中，才會讓江亦可幾乎沒有時間去想周黎，只有在夜深人靜，躺在床上時，才會鬼使神差地打開App。
他再沒有在畫面當中看見自己的毯子，空蕩蕩的客廳當中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從周黎住著的次臥傳來，偶有周黎穿著睡衣的身影一晃而過，去廚房倒水，或者在擺弄沙發上弄亂的抱枕。
兩天的時間太短，江亦可總覺得他和周黎還沒有你儂我儂到這點時間都難以分開的地步，煽情的環節總讓他感覺別扭，於是後面他沒有再給周黎打電話，只是在消息中告知了回程的車次信息，和江心州是一起的。
他猶豫著江心州在身邊的話，那麽周黎來接自己的承諾是否還要生效，但拒絕的話盡可能優化到最委婉的版本都顯得傷人，在此之前已經周黎的回覆已經到來，只有兩個字，收到。
當江亦可和江心州拖著行李走出車站的到達層，冷空氣瞬間包裹了他們。
“就算我去公司，司機來都來了，送你回家也不耽誤多少時間，”江心州將一個厚厚的文件夾塞給他，隨後又看了看四周，“真不和我一起走？”
“不麻煩你們了，姐，就讓司機送你去公司好了。”江亦可隨便找了個借口，他低頭在手機上看了一眼周黎發來的停車位置。
他話音還沒落，江心州甚至來不及再一次地追問，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穿過人流，徑直朝著他們走來。
周黎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色長大衣，同色系的休閑褲，看起來幹凈又清爽，與周圍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沒有帶任何接人的標識，但目標明確，在江亦可找到他之前，仿佛就能知道對方會出現在哪個出口。
“周黎？”江心州比江亦可先一步驚訝地叫出聲，她眼神變了味，“怪不得不要我一起送你回去，原來背著我早就找好司機了啊？”
她有種弟弟大了不中留的眼神。周黎遲疑了下，跟著江亦可叫了聲“姐姐”，而後目光越過江心州，直接落在了江亦可的臉上。
他的眼神不再是攝像頭裏坦然承認卻帶著戲謔的“我知道”，而是面對面時，帶著一絲溫柔和隱忍的“我等你”。
江亦可手中的行李箱被很直接地接了過去，周黎的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無數次，他出聲詢問，對象是江心州：“姐，要一起走嗎，我順路可以送你。”
連目的地都不知道是哪的順路，江亦可沒忍住，嘴皮子動了動。
“她有司機，不用……”他才剛開口，話語在周黎的眼神下自動消音，似乎剛才還在監控裏看到的那個帶著慵懶家居氣的人，此刻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氣場。
周黎側頭，湊近他耳邊，聲音低沈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用不用我都得問。”
江心州在一旁看著，眼神中充滿了探究和揶揄。
“行吧，正好司機來了，我也不讓他多等，那我先走了，你們倆膩歪吧。”江心州拍了拍江亦可的肩膀，眼神裏是“下次再不和我說實話”的警告，然後瀟灑地拖著自己的行李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周黎的車內播放著輕柔的音樂，行李箱安穩地躺在後備箱。江亦可坐在副駕駛座，周黎開車，氣氛在長久的沈默中逐漸發酵。
“這次出差還是為了你那個度假村的項目，一切工作都還順利嗎？”周黎率先打破沈默。
“嗯，環評也解決了，方案最後就徹底敲定。”江亦可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聲音有些疲倦，“連著三天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現在累得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疼，我姐還有力氣，我得好好休息上幾天。”
“是辛苦了，”周黎的聲音帶著一種體貼的溫和，等紅燈的時候他空出一只手，輕輕握住了江亦可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緩慢地摩挲了一下，卻沒有用力抓住，好像是主動給他選擇的權利，“沒有工作的時候，你有想我嗎？”
這個問題太直白，帶著周黎獨有的直擊人心的風格。江亦可臉頰一熱，想抽回手，但周黎的摩挲讓他產生了一種微妙的酥麻感，竟然舍不得。
“你明知道我在問什麽，”江亦可的聲音有些悶，“你明明知道我打開了監控。”
“我很想你。”周黎越過江亦可這句話，回到他原本的問題上去，甚至又重覆了一遍，“這幾天我都很想你。”
【作者有話說】
磕磕絆絆20w了( ¨ )第一次寫到這個數字很清楚自己有一堆不足 完全感恩能看到這裏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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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正裹在周黎的身上，或者被壓在那個人的身下，明明都是自己默許過的的行為，可還是讓江亦可大早上就開始覺得臉頰發燙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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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州心裏說不上來的不對勁，她把江亦可從上到下打量過去，試圖找到那個讓她覺得奇怪的點。
“臉怎麽這麽紅？”終於，她還是發現了，視線停在江亦可臉頰上遲遲沒有消散的紅暈，“發燒了？頭暈嗎，會不會覺得身上沒力氣，不舒服也不早點說，又不會逼著你帶病上班。”
得到的回答自然是否認，江亦可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側臉，他隨口扯了個理由：“沒，沒生病，我沒註意臉紅，可能剛好不知道吃了什麽有點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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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只有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當中，才會讓江亦可幾乎沒有時間去想周黎，只有在夜深人靜，躺在床上時，才會鬼使神差地打開App。
他再沒有在畫面當中看見自己的毯子，空蕩蕩的客廳當中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從周黎住著的次臥傳來，偶有周黎穿著睡衣的身影一晃而過，去廚房倒水，或者在擺弄沙發上弄亂的抱枕。
兩天的時間太短，江亦可總覺得他和周黎還沒有你儂我儂到這點時間都難以分開的地步，煽情的環節總讓他感覺別扭，於是後面他沒有再給周黎打電話，只是在消息中告知了回程的車次信息，和江心州是一起的。
他猶豫著江心州在身邊的話，那麽周黎來接自己的承諾是否還要生效，但拒絕的話盡可能優化到最委婉的版本都顯得傷人，在此之前已經周黎的回覆已經到來，只有兩個字，收到。
當江亦可和江心州拖著行李走出車站的到達層，冷空氣瞬間包裹了他們。
“就算我去公司，司機來都來了，送你回家也不耽誤多少時間，”江心州將一個厚厚的文件夾塞給他，隨後又看了看四周，“真不和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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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江心州比江亦可先一步驚訝地叫出聲，她眼神變了味，“怪不得不要我一起送你回去，原來背著我早就找好司機了啊？”
她有種弟弟大了不中留的眼神。周黎遲疑了下，跟著江亦可叫了聲“姐姐”，而後目光越過江心州，直接落在了江亦可的臉上。
他的眼神不再是攝像頭裏坦然承認卻帶著戲謔的“我知道”，而是面對面時，帶著一絲溫柔和隱忍的“我等你”。
江亦可手中的行李箱被很直接地接了過去，周黎的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無數次，他出聲詢問，對象是江心州：“姐，要一起走嗎，我順路可以送你。”
連目的地都不知道是哪的順路，江亦可沒忍住，嘴皮子動了動。
“她有司機，不用……”他才剛開口，話語在周黎的眼神下自動消音，似乎剛才還在監控裏看到的那個帶著慵懶家居氣的人，此刻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氣場。
周黎側頭，湊近他耳邊，聲音低沈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用不用我都得問。”
江心州在一旁看著，眼神中充滿了探究和揶揄。
“行吧，正好司機來了，我也不讓他多等，那我先走了，你們倆膩歪吧。”江心州拍了拍江亦可的肩膀，眼神裏是“下次再不和我說實話”的警告，然後瀟灑地拖著自己的行李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周黎的車內播放著輕柔的音樂，行李箱安穩地躺在後備箱。江亦可坐在副駕駛座，周黎開車，氣氛在長久的沈默中逐漸發酵。
“這次出差還是為了你那個度假村的項目，一切工作都還順利嗎？”周黎率先打破沈默。
“嗯，環評也解決了，方案最後就徹底敲定。”江亦可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聲音有些疲倦，“連著三天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現在累得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疼，我姐還有力氣，我得好好休息上幾天。”
“是辛苦了，”周黎的聲音帶著一種體貼的溫和，等紅燈的時候他空出一只手，輕輕握住了江亦可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緩慢地摩挲了一下，卻沒有用力抓住，好像是主動給他選擇的權利，“沒有工作的時候，你有想我嗎？”
這個問題太直白，帶著周黎獨有的直擊人心的風格。江亦可臉頰一熱，想抽回手，但周黎的摩挲讓他產生了一種微妙的酥麻感，竟然舍不得。
“你明知道我在問什麽，”江亦可的聲音有些悶，“你明明知道我打開了監控。”
“我很想你。”周黎越過江亦可這句話，回到他原本的問題上去，甚至又重覆了一遍，“這幾天我都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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