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章 第51 章 飛星傳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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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第51 章 飛星傳恨
“別站著了，黑燈瞎火的，回去坐著不好嗎。”
玻璃上反射出兩人並肩而立的倒影，江亦可的目光逐漸從窗外的霓虹燈火，轉移到他和周黎越挨越近的肩膀上面。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出聲，而後不等周黎反應，便兀自朝著屋內開了燈的地方走。
自己不清醒就算了，怎麽周黎像是跟著一起犯傻，在這黑燈瞎火的陽臺上面站著。江亦可回沙發上縮著，毛毯裹住腦袋，悶得受不了了才把頭探出來透氣。
他見周黎還在自己旁邊坐著，用手戳戳周黎的手肘：“不回家？”
“嗯……”含糊地應下，周黎在很短的時間裏想要即興編造一個完美無缺的理由，可與江亦可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就大腦宕機，只能隨意地扯謊，“有點累，等等再走。”
不能夠宣之於口的真實答案是周黎有些擔心江亦可，一向對工作很看重的他突然遇到這樣的事情——還是對方明顯帶著惡意針對他來的，盡管現在狀態看著還行，但周黎無法確認江亦可是否是在人前強顏歡笑。
“哦，暈碳嗎，剛吃完飯都這樣，你多休息會再走。”
周黎沒有具體回答，不過江亦可自動為他找了個解答，讓周黎只得跟著他的話音點頭應下。
霎時無聲，江亦可摸索著拿到自己的手機，就一會沒看的工夫，上面有幾條新消息。助理發來的語音，公司法務部李哥的回信，甚至一個新的群聊都已經被拉了出來……江亦可草草瀏覽過，發現家人裏面只有江心州發來的問候，父母沒有看見，他徹底松了一口氣。
他沒敢看江心州的消息，任由紅點醒目地提示著，而是去聽了Joey的語音。那邊Joey的聲音裏面沒什麽情緒，平靜地和江亦可匯報著跟法務還有公司高層交涉過後的結果。
“您原本的工作日程是出差，所以這幾天公司這邊……應該暫時沒有需要您露面的事情，就當wfh……如果有緊急的事件或者高層那邊又有新的決策，我會再轉告您的。”她說，停頓的地方不少，像是話到嘴邊才發現原本的說辭裏有問題，又臨時組織了語言，末了還發來一條安慰江亦可的，“網上的帖子已經處理了，法務也和我溝通過，你先放心，不要太著急。”
江亦可謝過她，即便實質上他們現在做不了什麽，好歹心裏的確安定了一些，他才有勇氣去回應來自家人的問候。
江心州作為度假村項目的牽頭人，她這次計劃著和江亦可一起出差考察，自然消息比其他家人靈通些。但她只知曉了個皮毛，內裏實情如何也是稀裏糊塗的狀態，火急火燎就發了消息來找江亦可求證。他了解姐姐的性格，再一方面也沒了倒苦水的心思，於是反倒成了出言勸慰的那一個：“我沒事，正好趁這個機會休息幾天算了，本來要年底了工作就挺多的，一直沒有時間休息。”
“沒時間休息但有時間結婚是吧，”江心州冷哼一聲，她對江亦可明擺著是糊弄自己的回答絲毫不買賬，“還跟我裝，我早就知道了。”
“沒裝……算了，我實話實說吧，網上的帖子都是瞎說，不過法務也說了，最多只能幫我收集證據，想要真的訴訟很困難，但網上那些都幫我處理了，澄清也很快能發出來，這次出差是影響了，大不了我退出項目，別影響你們進度。”江亦可見沒什麽隱瞞的餘地，索性一次性把心裏的想法全說了。
他一口氣講完，周黎適時遞了杯溫水上來，江亦可喝了半杯，見對面還是長久的停頓，小心地問了句：“掛了？”
“你才掛了，”江心州慢半拍，她重覆一遍，“什麽幫你收集證據，還要訴訟……這是怎麽回事？”
她像是完全不知道這一回事，連著反問道：“高層那邊，就因為你是Beta，對你有意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你不是好好的，還說要讓事實說話，讓他們知道你的能力，怎麽這次說不去就不去，一點反應也沒有，還直接說退出項目？”
“你找我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江心州笑道：“是啊，不過現在就不止這些事情了，網上的帖子是什麽，你要告誰，全部都給我交代清楚。”
世上沒有什麽後悔藥，能讓人把已經說出口的話給重新咽回去。江亦可牙都要咬碎，支支吾吾硬著頭皮回答：“沒什麽，就是我說的那樣，還能有什麽事情。”
弄巧成拙，江亦可把話一股腦說完了都不知道自己失言在哪，敢情那邊江心州根本不知道郭駿馳對自己做了什麽，只是發現就要出發的行程裏沒了自己，才來抱不平的。
補救的說辭，江心州一個字不信：“聽你講話，旁邊是不是還有人在，是小周在你旁邊不？把電話開免提，我來問他。”
江亦可看一眼周黎，他回想一遍周黎方才做了什麽，不過幾分鐘的工夫，起身坐下走來走去，給自己倒了水，杯子擱在茶幾上，就這點聲音都能被江心州察覺出來。他心說周黎也不過一耳朵聽了個大概，讓周黎講的話豈不是正好，名正言順地糊弄過去。
他給周黎使眼色，換了個坐姿朝著周黎的方向靠過去，快要觸碰到對方的時候及時剎車，肩膀歪著，腰卻朝向另外一個方向，哪怕坐得別扭又難受也無所謂，只剩下眼神還是殷切和熱情的。
“你、說。”他用口型告訴周黎，等到周黎點頭，又對著電話那頭說，“姐，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問他吧。”
周黎猶豫片刻，跟著叫了聲姐。江心州全應了，她的語氣稍顯柔和，也不似面對著江亦可那樣隨便，帶上了幾分客套：“小周，可可說的，網上那個帖子是怎麽回事？”
“他之前認識的那位，郭駿馳，在網上發了抹黑可可的東西，”周黎溫聲答道，“不過可可說已經被處理下架了，也聯系公司法務想要繼續追究下去，不會放過造謠的人。”
他說得連貫又流暢，不像是說假話的意思，江亦可捏把汗，手掐著自己大腿，好說歹說這次江心州不能再從中挑出錯處了。
“造謠？”江心州說，她的確沒有反問，連驚愕的情緒都有所收斂，只是問道，“公司那邊都知道了，所以明天、還有後面的工作都暫停？”
江亦可答是，他講點車軲轆話來安慰人：“總歸都不是事實，公司的工作暫停，好歹還有同事能頂上，你那邊的項目，我大不了退出，等到下次有合適的再繼續幹，這幾天在家休息好了。”
以他目前的職位，離開他什麽項目都能繼續轉，遠沒有到牽一發而動全身的程度。江亦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看起來像是決心回歸家庭，被江心州聽出不對勁，但她跟著笑笑，沒再戳穿：“行，處理這點問題的能力你還是有的，有其他同事幫忙，我也不非要插一腳。就是，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爸媽，你已經結婚了的事情，總不能讓我一直做這個惡人替你瞞住？”
她的聲音被放大著傳過來，江亦可始料未及，他手忙腳亂地把通話聲音調小，捂著嘴草草結尾：“以後，以後，等有合適機會再講。”
他不敢側身去看周黎，這時候不論回答什麽都像是別有用心，心跳變得好快，說不清是因為心虛還是激動。裝成低頭看手機的樣子，他沒動，只剩手機及其機械地在屏幕上面滑，見周黎似乎沒什麽反應，才打算挪窩。
不動還行，一動就出問題。都賴他歪著腰以一個姿勢坐久了難受，剛想要起身便覺得腰疼，倒吸一口涼氣就要循著慣性坐下，江亦可只覺著好狼狽。
偏偏周黎太好心，伸手一接，江亦可四舍五入整個人摔進他懷裏。
這下都沒聲音了，江亦可吃痛過後的吸氣聲都不剩。
人鬼情未了一般的姿勢，不同的是身後周黎懷抱的溫度真真切切。他因為一點點肢體接觸就開始發散思維的年紀已經過去，他沒急著起身，周黎便裝聾作啞一般繼續坐著，說是占便宜也不為過，不過始終是一個姿勢，沒有像電影片段裏那樣交握的手，也沒有貼近到不留下一絲縫隙的肩膀。
久坐工作導致提前老化的身體零件把悸動拉回現實，江亦可主動用手去摸索周黎的手，隨後抓著他的手腕貼到自己腰上。
“好像扭到了，”他說，當周黎的手真觸碰到他腰間的皮膚時小聲喊了句疼，眼睛瞇起來，讓周黎不得不放下所有懷疑，“幫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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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站著了，黑燈瞎火的，回去坐著不好嗎。”
玻璃上反射出兩人並肩而立的倒影，江亦可的目光逐漸從窗外的霓虹燈火，轉移到他和周黎越挨越近的肩膀上面。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出聲，而後不等周黎反應，便兀自朝著屋內開了燈的地方走。
自己不清醒就算了，怎麽周黎像是跟著一起犯傻，在這黑燈瞎火的陽臺上面站著。江亦可回沙發上縮著，毛毯裹住腦袋，悶得受不了了才把頭探出來透氣。
他見周黎還在自己旁邊坐著，用手戳戳周黎的手肘：“不回家？”
“嗯……”含糊地應下，周黎在很短的時間裏想要即興編造一個完美無缺的理由，可與江亦可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就大腦宕機，只能隨意地扯謊，“有點累，等等再走。”
不能夠宣之於口的真實答案是周黎有些擔心江亦可，一向對工作很看重的他突然遇到這樣的事情——還是對方明顯帶著惡意針對他來的，盡管現在狀態看著還行，但周黎無法確認江亦可是否是在人前強顏歡笑。
“哦，暈碳嗎，剛吃完飯都這樣，你多休息會再走。”
周黎沒有具體回答，不過江亦可自動為他找了個解答，讓周黎只得跟著他的話音點頭應下。
霎時無聲，江亦可摸索著拿到自己的手機，就一會沒看的工夫，上面有幾條新消息。助理發來的語音，公司法務部李哥的回信，甚至一個新的群聊都已經被拉了出來……江亦可草草瀏覽過，發現家人裏面只有江心州發來的問候，父母沒有看見，他徹底松了一口氣。
他沒敢看江心州的消息，任由紅點醒目地提示著，而是去聽了Joey的語音。那邊Joey的聲音裏面沒什麽情緒，平靜地和江亦可匯報著跟法務還有公司高層交涉過後的結果。
“您原本的工作日程是出差，所以這幾天公司這邊……應該暫時沒有需要您露面的事情，就當wfh……如果有緊急的事件或者高層那邊又有新的決策，我會再轉告您的。”她說，停頓的地方不少，像是話到嘴邊才發現原本的說辭裏有問題，又臨時組織了語言，末了還發來一條安慰江亦可的，“網上的帖子已經處理了，法務也和我溝通過，你先放心，不要太著急。”
江亦可謝過她，即便實質上他們現在做不了什麽，好歹心裏的確安定了一些，他才有勇氣去回應來自家人的問候。
江心州作為度假村項目的牽頭人，她這次計劃著和江亦可一起出差考察，自然消息比其他家人靈通些。但她只知曉了個皮毛，內裏實情如何也是稀裏糊塗的狀態，火急火燎就發了消息來找江亦可求證。他了解姐姐的性格，再一方面也沒了倒苦水的心思，於是反倒成了出言勸慰的那一個：“我沒事，正好趁這個機會休息幾天算了，本來要年底了工作就挺多的，一直沒有時間休息。”
“沒時間休息但有時間結婚是吧，”江心州冷哼一聲，她對江亦可明擺著是糊弄自己的回答絲毫不買賬，“還跟我裝，我早就知道了。”
“沒裝……算了，我實話實說吧，網上的帖子都是瞎說，不過法務也說了，最多只能幫我收集證據，想要真的訴訟很困難，但網上那些都幫我處理了，澄清也很快能發出來，這次出差是影響了，大不了我退出項目，別影響你們進度。”江亦可見沒什麽隱瞞的餘地，索性一次性把心裏的想法全說了。
他一口氣講完，周黎適時遞了杯溫水上來，江亦可喝了半杯，見對面還是長久的停頓，小心地問了句：“掛了？”
“你才掛了，”江心州慢半拍，她重覆一遍，“什麽幫你收集證據，還要訴訟……這是怎麽回事？”
她像是完全不知道這一回事，連著反問道：“高層那邊，就因為你是Beta，對你有意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你不是好好的，還說要讓事實說話，讓他們知道你的能力，怎麽這次說不去就不去，一點反應也沒有，還直接說退出項目？”
“你找我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江心州笑道：“是啊，不過現在就不止這些事情了，網上的帖子是什麽，你要告誰，全部都給我交代清楚。”
世上沒有什麽後悔藥，能讓人把已經說出口的話給重新咽回去。江亦可牙都要咬碎，支支吾吾硬著頭皮回答：“沒什麽，就是我說的那樣，還能有什麽事情。”
弄巧成拙，江亦可把話一股腦說完了都不知道自己失言在哪，敢情那邊江心州根本不知道郭駿馳對自己做了什麽，只是發現就要出發的行程裏沒了自己，才來抱不平的。
補救的說辭，江心州一個字不信：“聽你講話，旁邊是不是還有人在，是小周在你旁邊不？把電話開免提，我來問他。”
江亦可看一眼周黎，他回想一遍周黎方才做了什麽，不過幾分鐘的工夫，起身坐下走來走去，給自己倒了水，杯子擱在茶幾上，就這點聲音都能被江心州察覺出來。他心說周黎也不過一耳朵聽了個大概，讓周黎講的話豈不是正好，名正言順地糊弄過去。
他給周黎使眼色，換了個坐姿朝著周黎的方向靠過去，快要觸碰到對方的時候及時剎車，肩膀歪著，腰卻朝向另外一個方向，哪怕坐得別扭又難受也無所謂，只剩下眼神還是殷切和熱情的。
“你、說。”他用口型告訴周黎，等到周黎點頭，又對著電話那頭說，“姐，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問他吧。”
周黎猶豫片刻，跟著叫了聲姐。江心州全應了，她的語氣稍顯柔和，也不似面對著江亦可那樣隨便，帶上了幾分客套：“小周，可可說的，網上那個帖子是怎麽回事？”
“他之前認識的那位，郭駿馳，在網上發了抹黑可可的東西，”周黎溫聲答道，“不過可可說已經被處理下架了，也聯系公司法務想要繼續追究下去，不會放過造謠的人。”
他說得連貫又流暢，不像是說假話的意思，江亦可捏把汗，手掐著自己大腿，好說歹說這次江心州不能再從中挑出錯處了。
“造謠？”江心州說，她的確沒有反問，連驚愕的情緒都有所收斂，只是問道，“公司那邊都知道了，所以明天、還有後面的工作都暫停？”
江亦可答是，他講點車軲轆話來安慰人：“總歸都不是事實，公司的工作暫停，好歹還有同事能頂上，你那邊的項目，我大不了退出，等到下次有合適的再繼續幹，這幾天在家休息好了。”
以他目前的職位，離開他什麽項目都能繼續轉，遠沒有到牽一發而動全身的程度。江亦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看起來像是決心回歸家庭，被江心州聽出不對勁，但她跟著笑笑，沒再戳穿：“行，處理這點問題的能力你還是有的，有其他同事幫忙，我也不非要插一腳。就是，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爸媽，你已經結婚了的事情，總不能讓我一直做這個惡人替你瞞住？”
她的聲音被放大著傳過來，江亦可始料未及，他手忙腳亂地把通話聲音調小，捂著嘴草草結尾：“以後，以後，等有合適機會再講。”
他不敢側身去看周黎，這時候不論回答什麽都像是別有用心，心跳變得好快，說不清是因為心虛還是激動。裝成低頭看手機的樣子，他沒動，只剩手機及其機械地在屏幕上面滑，見周黎似乎沒什麽反應，才打算挪窩。
不動還行，一動就出問題。都賴他歪著腰以一個姿勢坐久了難受，剛想要起身便覺得腰疼，倒吸一口涼氣就要循著慣性坐下，江亦可只覺著好狼狽。
偏偏周黎太好心，伸手一接，江亦可四舍五入整個人摔進他懷裏。
這下都沒聲音了，江亦可吃痛過後的吸氣聲都不剩。
人鬼情未了一般的姿勢，不同的是身後周黎懷抱的溫度真真切切。他因為一點點肢體接觸就開始發散思維的年紀已經過去，他沒急著起身，周黎便裝聾作啞一般繼續坐著，說是占便宜也不為過，不過始終是一個姿勢，沒有像電影片段裏那樣交握的手，也沒有貼近到不留下一絲縫隙的肩膀。
久坐工作導致提前老化的身體零件把悸動拉回現實，江亦可主動用手去摸索周黎的手，隨後抓著他的手腕貼到自己腰上。
“好像扭到了，”他說，當周黎的手真觸碰到他腰間的皮膚時小聲喊了句疼，眼睛瞇起來，讓周黎不得不放下所有懷疑，“幫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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