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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2 章 無效對照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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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2 章 無效對照劑

用江亦可的話來說,他的生日在和新的一年交接之時,為長大一歲而感到高興的餘韻還沒有完全散去,就可以無痛進入新的一年,順便展望期末考試結束寒假到來。

不過之前也沒有人告訴他上了高中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祝他生日快樂的消息早就被班級群裏各路問作業的信息壓到了底下。

好在期末考試和寒假還是會如期而至,哪怕這次期末是全市統考,隆重到甚至整個高一年級在考試前兩天集體將教室搬去了實驗樓整理考場。

江亦可和葉塘分坐在實驗室桌子上一個水池的兩邊,這感覺實在是新奇,光是忍著不伸手去撥動水龍頭的開關就需要耗費掉好大力氣。

但周圍還是傳來了滴滴答答地落水聲,講臺上看晚自習的金曼梅走下來巡視,最終腳步定格在了與江亦可相隔了一條走廊的前座上。

幸好。

課間時候葉塘拉著江亦可討論寒假計劃,從考試完當天去幹嘛暢想到寒假可以一起熬夜,最終又聚焦回江亦可的寒假補課。

江亦可知道葉塘家境普普通通,於是在這方面也無法全部言明。他知道徐瓊一個大紅包塞得高朗眉開眼笑,因此能夠輾轉幾遭幫他將最好的數學老師請到家裏……除此之外還有突然增加上的英語課,更是把江亦可的空閑時間擠壓到比平時上學更少,刨除這些僅論私心,他還得留下和周黎用來約會的時間。

說到這個,周黎的易感期過了嗎?元旦收假時周黎還沒好透,額外請了一天病假——易感期算病了嗎,他們兩個都不太懂。

葉塘終究還是沒忍住,他開了實驗室的水龍頭裝模作樣地洗手,濺了兩滴水在江亦可的領口,他說對不起,緊接著又問:“怎麽你媽這次還給你找了英語家教?你英語成績不是還不錯呢,之前年級裏也就周黎幾個考得比你好吧。”

出其不意聽到周黎的名字,江亦可像是心理活動被猜中,他變成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貓,渾身都跟著一激靈,小腿伸出去,磕在實驗室桌下裝著顯微鏡的盒子上。

“怎麽了?”葉塘說,他俯下身去,看了眼下面那個除了在考試時不好玩其他時候都很有意思的盒子。

江亦可支支吾吾講不出話。

算了,內心一番掙紮過後,他還是開始組織起了語言,葉塘還是可以告訴的吧。

期末考之前的晚自習,大家都有些坐不住了,周圍只剩下零零散散地幾個人。江亦可用手擋著嘴巴,拖著椅子挪到葉塘身邊,他小聲地問,Omega易感期得多久啊。

葉塘糾正,Omega沒有易感期,只有發/情期罷了。相比較於江亦可的不好意思講出口,他反倒顯得坦坦蕩蕩:“至於時間多久——還不知道,反正我總是還沒察覺到就一針抑制劑給打下去了,在學校又整天貼著阻隔貼。”

江亦可被葉塘的敞亮襯托得愈發不知道該講什麽好,他把臉埋在雙臂之間,雙頰好像不知不覺就變紅、他興致不高,但葉塘眉毛一挑,興趣盎然地分享班上的八卦,譬如和江亦可一直不對付的董智淵,聽說這幾天和江亦可曾經有過好感的向文彬走很近,又比如普通班某個實習的英語老師和學生談了戀愛。

這類話題的回答江亦可已經熟練,多虧下一段晚自習開始的鈴聲響起,讓八卦得以結束,在教室外的同也學全部湧了回來,周圍盡是亂糟糟的腳步聲。

金曼梅在上面敲講桌,同時敲打一下明顯看著心已經散掉的同學,車軲轆話從好好覆習滾到下學期結束就要分班,還大有剎不住車越滾越上的趨勢。

江亦可自然一點沒聽,他分心地去看葉塘埋頭偷偷寫寒假作業的側臉。

突然增加的英語家教不是偶然,江亦可似乎已經暗下決心想要出國留學畫完八字的一撇。另一邊,徐瓊又放不下附中這個說起來是一只腳踏進就絕對有大學上的好學校,只松了口讓江亦可兩手考慮,畢竟考出個英語成績也是樁難事。

但不管怎樣,披星戴月早出晚歸的日子暫時性結束,寒假終於到來了。

壞消息是周黎剛一放假就被他父母接去了外地,連一天的空隙都沒有留。江亦可惋惜沒法見面的同時也不由得放下一顆心,距離能夠讓他心中的負罪感減輕。

原本周黎越是覺得抱歉,江亦可心裏的罪惡感就加上一分。他一邊在心裏為自己開脫,一邊又怪罪自己好像在對周黎說假話,隔著層手機屏幕,江亦可變本加厲地向周黎投放各種可愛的表情。

他的微信頭像換成了江心州放寒假時剛從學校拐帶回家的流浪小貓,照片上橘貓被抱著湊到鏡頭前,眼神裏還有幾分拘謹。

江亦可抱著貓和周黎開視頻,貓要掙脫,人在嘆氣,他問:“所以你整個寒假都不回A市了嗎,過年也不回來嗎?”

周黎的眼神似在飄忽,從占據了大半個屏幕的江亦可身上欲蓋彌彰地滑到他頭像的小貓上,他沒把話說死,也沒有給予江亦可什麽期望:“應該是,得看我爸媽意思,我決定不了這個。”

是啊,江亦可悶悶地點頭,手一松橘貓就竄開,躲到了他房間的角落裏。

什麽都無法由自己決定的年紀,江亦可突然有了幾分無法言說的悵惘之感。

“也就二十多天的時間,”周黎看出他這點情緒,安慰道,“元宵節之前就會開學,很快就能見面了。”

江亦可點點頭,他突然出了屏幕,越過鏡頭從書桌上拿到周黎送給他作為生日禮物的本子。期望中的文學屬性盡失,扉頁後面的日歷被江亦可過完一天便打上一個叉,重要的日子上面又用劃重點的熒光筆圈出來,滿目瘡痍地記錄下各種假期和家人朋友的生日。

有一個日子醒目到過於突出,江亦可又開始唉聲嘆氣,他說那天是他家公司年會。

原本他不用在這樣繁雜的場合露面,可是現在不一樣,哥姐即將大學畢業,到了進公司接班的年紀,而江亦可怎麽說上了高中也不算小孩子了,出來露個臉讓大家認識一下也好。

“你能做好的,我相信你。”

江亦可戳戳屏幕以掩蓋自己聽了誇獎之後的羞澀,盡管在他把煩惱說出口之前幾乎就能夠預想到周黎會給出什麽樣子的回答,但真正親耳聽到又是不一樣的滋味。

周黎低而緩的聲音像水一樣地把江亦可的心臟裹住,他仍舊帶著迷茫吸了兩下鼻子,卻仿佛真的有接收到有效的鼓勵。

A市叫江氏的只有附中前開了近三十年的煎餅攤,江亦可家的公司叫德森,後綴得用集團,業務從金融到咨詢,從生物到能源,總之什麽賺錢做什麽。江廈管不了所有,攥了一部分業務在手裏,順便擔著CEO的名頭,年會都變成中心人物。

周黎的鼓勵歸鼓勵,江亦可還是抱著個極其消極的態度來參加。量身定制西裝的時間都在學校上課,買來的成衣不肯穿,江亦可往羽絨服裏塞了件連帽衛衣就來了。

傳A不傳O的狗屁傳統理念下,更別說是社交場合附加值還不如這兩個的Beta,他知道公司的事情以後也輪不到他插手。江亦可自己琢磨不出來自己究竟是咽不下那口只能當trustfund baby的氣,還是存了暗自慶幸的心思。

羽絨服被比他穿得還正式的侍應生收走,他便單穿了件衛衣跟在高跟鞋配拖尾禮服的江心州後面。

他反差很大地端了杯脫外套時順手接過的香檳,而對面江心州則在考慮紅色和藍色的雞尾酒混合能得到紫色的一杯嗎。江亦可抿一口酒,辣得他喉管疼,沖上來氣泡混合著難言的酸味。

他捂著心口咳嗽,江心州就笑,笑完見縫插針地問:“你和你那早戀對象,還在一起呢?”

江亦可嗆得一口酒險些噴出來,聽下去才知道江心州今天同在角落頹喪問出這話並非偶然,乃是前不久前剛失戀的姐姐猛然想起江亦可還有個早戀對象。

這時或許需要一個既不會把自己出賣,又不會刺痛到江心州的完美回答,然而江亦可尚未思考出來,江廈便領著一幫人走過來,好像被迫讓聚光燈照亮了角落。

兩聲爸叫得江廈嘴角上揚,他對著熟識的世家們挨個介紹過。

江心州很適時地跟著笑,叫人像是在念百家姓,張叔李阿姨王叔叔,還有一個秦太太只能叫姐姐,叫完便趁著視覺盲區沖江亦可擺出個無奈的表情。江亦可覺得好笑,他覆述一遍百家姓,就在江廈身邊裝乖。

江廈臉上好有面子,他先說女兒在鄰市念大學,又說小兒子剛考進了附中還是重點班呢……點到江亦可名字的時候有人插話,這麽說真是巧,那誰的兒子不也正在附中念高一嗎。

很快就有人去叫神秘的“那誰”,人群當中讓出一條道,江亦可站在道路的盡頭,意料之外地當一回人群的焦點。

興許是那兩口的酒勁正上來,他腦袋微微地犯暈,發懵地朝後退了半步。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反光到刺眼,朦朦朧朧之間江亦可看見另一張跟在大人之後出現的年輕的臉,與一身略顯老氣的深色西裝不太搭配。

江亦可定睛看去,表情都在一瞬間裏凝固。

天哪。

冤家路窄。

怎麽參加個自家公司的年會,也能剛好碰見被家長叫著一起來的董智淵!

【作者有話說】

( )不影響閱讀體驗以後非必要不留作話了 但有時候講廢話分享欲太旺盛可能會經常性發魚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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