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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不懂的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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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不懂的易感期

“出了點事?”

“周黎,你生病了嗎,你生病的話又是一個人在家,那我不是更應該來?”

“好了,就這樣,等我……二十分鐘,二十分鐘我就到。”

年末,附中慷慨地沒有克扣假期,而是直接放了三個整天。原本江亦可和周黎約好了下午在周黎家見,但還沒到吃午飯的點,他便收到周黎的消息。

周黎含糊其辭,打字速度都比平時慢了不少。江亦可等他幾句話都等得著急,索性一個電話撥過去。

病了不好意思說!

病了才不想讓自己去他家!

江亦可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迅速從書桌上抓了幾張試卷,夾在作業本當中塞進包裏,連收拾筆的步驟都被省略,反正可以用周黎的。

他只是不想放過這個送上門的出門契機,原因無他,是他昨夜與特意趕回來為他過生日的江與帆吵了架,現在心情不大好,嘴角從昨晚開始就是向下的。

現在出門形勢就變得愈發嚴峻,江亦可踩著樓梯下樓的動靜堪比裝修隊動工,路過廚房的時候他扭頭朝裏面喊一聲“阿姨我中午不在家吃”,得到回應之後就昂著頭從被江與帆占據的沙發前大搖大擺走過。

他目不斜視,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偷偷朝江與帆瞟一眼。正巧江與帆也向他看過來,被抓包後故作鎮定地咳嗽兩下,沒話找話:“又出門去?”

“嗯。”

江亦可蹲在門口穿鞋,他本還在生昨晚的氣不想理,但好歹也算江與帆求和的信號,真的一言不發的話只會讓關系更加僵硬。

江與帆捏著遙控器,電視畫面他不看,非緊盯著江亦可在換鞋,半晌憋出來一句:“那麽急著出去,當心早戀被爸媽發現。”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江亦可瞪他的時候江與帆才醒悟過來自己這是又說錯話了,同時他也反應過來:“不會真被我說對了?”

“說對個頭!”

江亦可猛得站起來,回眸狠狠剜了他一眼把兄友弟恭的好關系斬斷,拿包關門一氣呵成,跑出去發現提前叫好的車也到了自己家門口。他拉上車門的時候還在喘氣,撫著胸口讓自己平靜下來,車發動了便給周黎發消息:【你家附近有藥店嗎,要不要我給你買點藥帶來 】

說二十分鐘能到,實則江亦可高估了自己出門的速度,出租車停在周黎家小區的時候已經過了這點時間。周黎說家裏有藥,什麽也不用買,下了車江亦可便拔腿就開始狂奔。

他敲門,過了幾秒之後裏面才傳來些動靜,江亦可被周黎泛紅的臉色嚇得不輕:“真的沒事嗎,我都覺著可以替你叫救護車了。”

周黎對他搖頭,江亦可被拽著手腕一路拉到了客廳,下一秒周黎就脫力地送掉手,自顧自倒在了沙發上。

自己來之前發生了什麽,江亦可不知道。房子裏開了地暖,他邊解圍巾邊四處看,只見到沙發周圍的地面散落了幾個拆開的包裝袋。圍巾隨手找了個角落放著,江亦可伸手摸茶幾上的水杯。

涼的。

然而周黎看起來燒得不低,他抓了條毯子裹住全身,眼睛有氣無力地闔上,將將要陷入沈睡的時候額頭貼上一個帶著涼意的手背,睜眼便見到江亦可烏黑的瞳孔:“有點熱啊,到沒到發燒呢……發燒再喝冷水豈不是變得更嚴重。”

還是缺了點生活經驗的江亦可判斷不出來,他用手試了自己額頭的溫度,妄圖再往周黎的腦門上貼,卻被周黎攔住。

周黎往沙發的角落裏又縮了縮,落在江亦可眼裏就是不想靠近的意思。

江亦可問:“你躲我做什麽,生病了不能諱疾忌醫啊,難不成是怕吃藥?”

沒有回答,江亦可見周黎垂下眼簾不敢直接看他。他一笑,自以為總算找到了周黎的弱點,瀟瀟灑灑清了嗓子準備開展一番關於有病就得治的思想教育。

他想往周黎身邊靠,得到的回應卻是周黎又向著離他更遠的地方退。

一而再再而三,江亦可胸中湧上一股氣,他朝周黎的方向擠……擠到周黎再無退路,到——周黎突然伸手將他抱住。

太,過於出乎意料的動作了。

在此之前,盡管初吻已經交付,但最為親密的行徑不過是十指相扣和動作淺嘗輒止的擁抱。

可現在周黎緊貼的江亦可的後背,雙手環著江亦可的脖頸。

過了幾秒,他的手抓住垂在江亦可胸前的衛衣繩,下巴慢慢地挨上江亦可後頸那塊皮膚。

“會……傳染嗎?”江亦可渾身都僵硬了起來,他不知道脖子後面那塊——身為Beta,他甚至一時會忘記這塊地方的正式名稱應該叫做腺體——對,腺體會不會起雞皮疙瘩,情急之下他被迫轉而去擔心看起來重感冒加發燒齊上陣的周黎與他這麽一親密接觸,會不會導致病毒傳播。

“不會。”這次周黎回答得很幹脆,他用額頭抵著江亦可的後背,動作之間身上的毯子也向下滑落,幾次深呼吸之後他對江亦可解釋,“是我的易感期。”

“啪!”

江亦可渾身一抖,和圍巾一起被放置在沙發邊的帆布包滑落到地上,出門前塞的作業也露出來一角。

不過這些都是次要,江亦可還在消化周黎的話。

雖然這個知識點Beta永遠不會用到,也不會有任何一場考試會有所涉及,畢竟家裏哥哥姐姐都是Alpha,他曾經被差遣著出去買抑制劑。

抑制劑是最簡單的解決方法,江亦可想起,江與帆上大學之後交過個Omega女朋友,他問哥哥易感期還能怎麽辦,江與帆回答他,臨時標記。

Beta能被標記嘛,腺體都沒用了,大概是不能的吧,想到這裏江亦可腦海當中緊繃的弦一下子松懈下來。他故作輕快地想,啃他後頸上的腺體不如啃一根排骨,這種說法好像小時候惹了徐瓊生氣,徐瓊就罵,生他不如生一塊叉燒。

江亦可想,講出來會不會讓周黎一起笑,算了,怕是只會讓他們兩個之間的空氣更趨近於凝固。

那杯涼水他也懂了,易感期來再送上一杯熱水是不是堪比火上澆油,那麽地上的袋子是用過的抑制劑嗎?脆弱的周黎,易感期的周黎,將他抱得很緊的周黎……江亦可喉嚨都像被噎住,他選擇放棄漫天思考和胡亂猜測,任憑周黎從後面擁著他,等到小腿的血液聚集發麻,他用手覆蓋住周黎的手背:“我腿麻掉啦。”

周黎松開的那一瞬間江亦可就跳下沙發,他夠到那杯涼水,一飲而盡後對周黎說:“你家還有什麽喝的嗎,我給你倒。”

“冰箱裏還有。”周黎指了冰箱的位置,他的眼神黏在江亦可身上。江亦可快步地走開,心裏又想,聽說Alpha標記了Omega之後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就會被生理性的吸引給拉得很近。

周黎家冰箱上層幾乎都是空的,除了幾瓶可樂和牛奶就是兩三個裏面似乎是裝了菜的保鮮盒。江亦可心猿意馬地被冷氣洗得徹底,又發現冰箱旁邊的置物架裏還有些開封了的茶。

紅糖桂圓姜茶……好像更適合女性一點,日期也是快要過了保質期的,都不對,其實他有點想要找到紅茶,和周黎信息素最相近的那種。

但事實上又會有哪個Alpha會特意在家放著和自己信息素相同的茶呢,江亦可悻悻地開了兩罐可樂。

他往周黎手裏塞一罐,也許低溫能起到鎮定的效果,周黎那種像是想直接吃了他的眼神還是有點瘆得慌。另一罐江亦可的喉嚨已經等待許久,他一喝就是一大口,氣泡在口腔當中爆開的瞬間江亦可解鎖了手機,開始機械地瀏覽過頁面。

常年被開著免打擾的班級群今天格外熱鬧,江亦可點進去看,起先是有人問假期的作業,後面生病未愈的葉塘提醒同學們別忘了寫數學,再往後湊熱鬧的人變多了,哀嚎著三天假期怎麽會布置那麽多作業,總之說什麽的都有。

江亦可合群地跟了個表情,他轉頭去看這家裏另一個生病未愈的,哦不對,易感期好像不算生病,他低聲問周黎:“什麽感覺?”

周黎沒懂,於是江亦可就又重覆一遍:“易感期是什麽感覺。”

“想要……”周黎靠過來,繼續著剛才的姿勢從背後環繞住江亦可,呼吸盡數撲在江亦可的脖子上鎖骨上,好癢,“想要和你一直呆在一起。”

江亦可一滯,易感期被江與帆形容得堪比絕癥,不能動不能走,所以趁機把上樓下樓端茶倒水的工作全贈予江亦可,後面又與標記掛上鉤。

原來到了周黎這裏就濃縮成一句話,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

好像自己也到了易感期,江亦可渾身都變得輕飄飄起來,尾椎骨升起酥酥麻麻的感覺。他回頭,周黎的嘴唇輕輕貼上他的眼睛,他聽見周黎問:“昨天不開心嘛,哭過了?”

江亦可眉毛都擰起來:“怎麽這都被你看出來。”

【作者有話說】

本來想晚上發的,飛機延誤直接在機場收了個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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