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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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是你們搞得鬼!”

紅衣祭司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所處的境地到底是由誰造成的, 氣得火冒三丈。

“他要過來了。”

洛娜冷靜地擡起手腕,握刀的手腕微微翻轉,調整為一個更適合投擲的姿勢。

“等等,你沒說你到底打算怎麽辦......”

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傑森感覺自己頭痛極了, 還沒來得及接上同伴的腦回路, 就看到她直接一個用力就將自己的振金刀給扔了出去。

而向著洛娜撲來的紅衣祭司迎面撞上了向他的人偶核心飛來的刀刃。

“哢嚓——哢嚓——”

人偶核心由刀插入的地方開始,逐漸蔓延出了蜘蛛網一般的裂紋。

紅衣祭司如提線木偶一般機械地哢吧哢吧地低下頭, 黑色的長發垂下, 能夠看到整整插在核心正中央的刀。

緊接著, 他笑著擡頭,咧起猩紅的唇角,漆黑的眼珠怎麽看怎麽詭異。

“沒用的哦~”

他的話音剛落, 人偶核心便應聲碎成了粉末。

穿著紅衣的人偶瞬間從半空中落下, 掉在地上摔成了好幾節,而與此同時, 在被康斯坦丁分隔開的那一小堆人偶中響起了紅衣祭司的張狂的笑聲。

“沒有用, 沒有用,沒有用!在吾神的庇護下, 我是永生的哈哈哈哈!”

黑氣在他的手中開始聚集,向著缺了個口的教堂頂端沖去。

傑森看著他的行為, 想起了不久前紫衣祭司拿全紐約人做祭品企圖開啟降靈儀式的事情。

之後其實洛娜有和他講過晦暗教廷中各個祭司排名順序,所以紅衣祭司比起紫衣估計要厲害得多。

他下意識的想要上前一步卻被洛娜伸手攔住。

傑森有些生氣地嘖了一聲,打掉洛娜橫擋在他身前的手臂。

“沒有辦法的話就別攔我。”

正在開著鑒識之眼觀察情況的銀狼只感覺手臂一痛。

她皺起眉頭看向傑森,“誰說我沒有辦法的?”

傑森:。

是,你確實有辦法, 問題是你一直跟個鋸嘴葫蘆似的什麽也不說, 你是覺得他有讀心術是嗎?!

他的腦海中猛地閃過了一個漆黑高大的身影, 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看不清他的正臉。

但是,那個家夥給人的感覺和面前攔著他的銀狼一樣令人惱火。

傑森抿了抿唇,“說說看吧,你的辦法是什麽?神奇海螺。”

洛娜:緩緩打出一個問號.jpg

神奇海螺是什麽東西,她的新外號?

不過,在這種危急時刻,她就算走神也不會走多長時間,幾乎在下一秒就把自己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洛娜眨了眨眼睛,強行忽視腦海中那個正在原地轉圈放聲高歌的海螺,冷靜的說道:“每更換一次軀殼,紅衣祭司的靈魂就會被消耗一些,現在他大概還需要四次更換就會死亡。”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傑森手中的大種姓之刃,“......或者更少的次數。”

康斯坦丁的額頭逐漸滲出汗珠,“你們討論完了沒?結界快頂不住了......”

洛娜迅速點頭,放下了剛剛攔著傑森的手。

“你撤掉結界吧。”

一把全新的振金刀出現在銀狼的手中,旋即被她緊緊握住。

“你去攻擊紅衣祭司的人偶核心,他換一個你就捅一個,而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康斯坦丁所維持的結界應聲而碎,烏雲壓境,蝗蟲般數量眾多的人偶呼嘯著組合在一起,而小個頭的則在紅衣祭司的指揮下沖向他們。

“鐺!”

銀狼的刀刃狠狠地將飛向自己的人偶劈到了地上,鉛藍色的眼睛中滿是狠戾。

“我為你清除所有的阻礙!”

-

意大利的某個地下建築中

“我們的人已經都撤出紐約了嗎?”

一位金發的紅衣祭司微微偏過頭去問臺階下的紫衣祭司。

“目前檢測到的反應中,紫衣應該有6位,紅衣有三位還未撤離。”

紫衣祭司恭敬的低著頭,不敢直視她。

“三位紅衣?我想想......鋼鐵的杜文,毒牙的莫拉達,消除的尼娜。”

紅衣祭司用手繞著自己的金發,卻覺得越想越不對勁。

“不對啊,他們三個的無法組成降靈的四柱,就算是撤離也應該會留下足夠重啟儀式的四人才對,怎麽會犯這種錯誤?”

晦暗教廷的紅衣祭司選拔並不像是之前那個無視自身能力強行啟動降靈儀式,結果把自己搞到魂飛魄散的紫衣祭司想的那麽簡單。

紅衣祭司與紫衣祭司之間的差距,並不是可以用祭品數量去填補的,而是更為深遠的東西。

或者說,是對這個世界的泛人類史所產生的影響力也可以。

“殿下,是人偶的拉澤特。”

紫衣祭司低頭恭敬的補充道。

“啊對!我這記性確實不太好了哈哈哈,都已經500年了。”

紅衣祭司用手撓了撓自己燦爛的金發。

那是即使是在地下昏暗的建築中,也能如黃金般璀璨的金發。

“說起來,那家夥我可能還得叫他一聲老祖宗?畢竟是那個瘋皇嘛。”

她開朗的笑了笑,修長的脖子上有著一塊太陽圖騰樣式的紋身。

“尼祿陛下比起百年前已經喪失了理智,頻繁的更換軀殼也使他逐漸遺忘了使命。”

紫衣祭司的臉上閃過一絲鄙夷。

“但您不一樣,盧克雷齊婭殿下,您是完美的,您......”

他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她揮手制止了。

金發的紅衣祭司看向祭壇上被黑霧所籠罩的神像。

“過去的舊名就不必再說了,我現在是早已不是什麽盧克雷齊婭了。”

她閉上眼睛,“我是光輝的安娜。”

安娜深吸了一口氣,“四柱中如果是拉澤特作為其中一柱,我真的會忍不住擔心一下他會不會被銀狼殺掉。”

紫衣祭司:“他從百年前失控後,教皇冕下就收回了他拓展祭品的能力,所以,他現在只能靠之前所積累的能力去行事。”

突然,安娜猛地睜開了眼睛。

“怎麽會......”

-

“哢嚓——”

傑森狠狠地將自己手中的劍插進了紅衣祭司拉澤特的胸前核心中。

原本還懸浮在空中不時地攻擊過來的人偶在這一瞬間全部僵住了。

“嘩啦啦......”

只聽見了像是錢幣倒進錢罐子裏的聲音,它們便齊刷刷的從天上落下掉在了地上。

銀狼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傑森和被他摁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紅衣祭司,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是想到傑森的大種姓之刃也許對這些靈魂方面的有奇效,但沒有想到會有這種奇效。

本來被她那兩次打到60%進度的靈魂磨損度,竟然在傑森的一擊下就直接漲到了90%!

並且在紅衣祭司明顯失去了再次切換軀殼的情況下,他的進度條還在繼續往上漲!

或許有時候不得不感慨一句術業有專攻。

“吾神......”

紅衣祭司直直的看向破了個大洞的教堂頂端。

漆黑的夜空中零星的點綴著幾顆星星,而彎月的月光溫柔的播撒在土地上,播灑在他向月亮伸出的手上。

“吾神......”

人偶的軀殼明明無法落淚,然而在他悲傷到極致之時,竟也流下了血淚。

洛娜繞開散落在滿地的人偶零件,站在了紅衣祭司的身前,也擋住了穹頂之上的月亮。

她沈默的註視著眼前放下手臂的紅衣祭司,心中思考著想要問的問題。

卻沒想到,在這垂死的紅衣祭司口中卻猝不及防的聽到了一個她本以為不會被任何人知道的東西。

“皇帝埃拉加巴盧斯。”

紅衣祭司仰望著她,磕磕絆絆的聲音從他的嘴中傳出。

“錚——”

銀狼將本已經入鞘的刀重新抽了出來,陰沈沈的註視著他。

“你怎麽會知道這個?”

“呵呵......因為詛咒,從未消失過。”

紅衣祭司拉澤特,或者說,那位飽受後世詬病的瘋皇尼祿,氣若游絲的說道。

“餘也是,他也是,餘的後代也是......祂從未放過我們。”

那雙始終湧動著狂熱的眼睛,在將死之時才恢覆了清明。

為什麽當時的副本中,沒有一個出現在明面中的紅衣祭司?作為教皇之下的最高權利者,他們理應絆在教皇身邊一同出現在宴會中才對,卻連拉澤特也只是在背面操控傀儡士兵。

原因無它,只是因為——出現在那條時間線,能夠被教皇轉化為紅衣祭司的人,只有皇帝埃拉加巴盧斯!

“他死了,是他的皇後下的手,真好。”

紅衣祭司笑得一臉的羨慕。

智商遠超常人的洛娜,在這一刻也迅速反應過來種種線索所串聯在一起的答案。

副本中她被皇後刺殺,對應的現實中皇帝埃拉加巴盧斯也確實是被刺殺了。

那麽之後的歷史中,那個荒淫無度的皇帝,很大概率就是眼前的這位紅衣祭司所操控的傀儡!

但,為什麽他會覺得被皇後殺死是個值得羨慕的事情呢。

難不成,那看似被背叛而死的結局比她所未知的另一種結局要好嗎?

或者說,如果那時皇後沒有殺死皇帝,後者才會迎來真正生不如死的未來,就像......面前的這個紅衣祭司一樣。

“小姑娘,餘的名字是尼祿,尼祿·克勞狄烏斯!”

紅衣祭司掙紮著,全身上下開始冒出黑色的煙霧。

洛娜示意傑森將大種姓之刃□□,然後退後。

她註視著正在被那如蛇般的黑色煙霧糾纏,一臉痛苦的紅衣祭司。

“你所尋求的一切,你想要得到的真相,都在「世界」中!”

紅衣祭司怒吼著說完了自己最後一句話。

語音剛落,他胸口的人偶核心便碎成了粉末,連帶著他也不再動彈。

洛娜向後退了一步,靜謐的月光透過教堂頂部的大洞照在了他的遺骸上。

世界(The World)......

那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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