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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2月12日-縵合1 “辛年,我到底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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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2月12日-縵合1 “辛年,我到底算什麽?”

105.

辛露知道我和溫煦白隱婚的事情了。

這婚隱了個鬼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側過頭去看溫煦白,她的目光始終落在我臉上。我眼中那點嘲諷沒藏好,被她捕捉得一清二楚。她的表情明顯凝了一下,眉心輕輕蹙了起來。

“辛年,我也不知道她是通過什麽渠道知道的,但我想我們應該……”

“我知道了。還有事情嗎?”事已至此,知道她如何知道的也沒有意義。我不能讓溫煦白來解決這件事情,辛露是我名義上的母親,她是我的麻煩,理應由我來處理。

溫煦白何其聰明敏銳,她從我的態度中窺得我的想法,向前一步,臉上寫滿了不認可:“辛年,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我微微擡眼,對上她那種“我要插手”的堅定。心中無力地嘆息了一下,面色卻依舊鎮定如常。

“如果我搞不定,自然會來麻煩你。”我語調平穩得過分,“現在不用。”

的確,以我們現在尷尬的關系,我們應該及時地做切割,最好不讓她摻和進我任何的事情中來。可我所處環境本就是個亂七八糟的大染缸,我無法確認自己能否全身而退,哪怕是為了自己,我也不能像個楞頭青一樣只顧向前沖,而不管退路。

無論如何,溫煦白始終是個強有力的後盾。

哪怕我不願,我也必須承認這件事情。

看啊,辛年就是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她會算計身邊的一切,她是不值得任何人對她好的存在。

溫煦白點頭,像是理解,又像是接受。在我冷淡的視線裏,她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了我的手。

她不在意我這些天對她的回避、不讀不回、不接電話,也不在意我在她面前平靜得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如往常,溫聲開口:“你的事情,對我來說不是麻煩。”

她微微俯身,視線落在我眼底深處:“我很樂意為你提供幫助,年年,我們是妻妻,是一體的。”

又在說鬼話了,我從她手裏抽出自己的手,面上端著平和又完美的笑容,輕道:“那就提前謝謝溫總了。”

我的態度讓溫煦白神色微變,她還想再說什麽,可偏偏此時陳麗邈推門而入,她看到我們靠得有點近的姿勢頓住了,眼神來回打量了兩遍,說:“抱歉打擾。辛導,蘇老師那邊希望和你對話。”

我瞥了眼溫煦白,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她見狀,也沒有再繼續停留,與我們點頭示意後離開。

我和陳麗邈給蘇晏禾打了電話,將宣發方案告知給了她。她那邊沈默了許久,最終將皮球踢給了曇總。我知道,這個營銷是跑不掉了。哪怕不被列為重點,也一定會成為大勢。

一時間,我竟不知道該怪蘇晏禾下凡,還是怪這個世道的浮躁。但最終,我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宣發團隊的總負責人——溫煦白!

總得讓我怪點誰吧。

《玩家2》的早期宣發開始得很早,品牌合作方也陸陸續續地確定了下來。唯有後續的整體宣發方案還沒有完全確定下來,這就導致,我幾乎只要回到公司開會,就會遇見溫煦白。

為此我很不理解。

她都是一個事業群的負責人了,為什麽總在這麽個小項目上面徘徊。難道ogilvy都已經不忙成這樣了嗎?

還是說,她就是在堵我。

這兩個選項哪個的可能性大點,我心知肚明。可在下意識裏,我還是想拒絕這種可能性。為此,在溫煦白看到我的第一時間,我就將頭低了下去,腳步匆匆地直接進入會議室,不給她同我說話的機會。

幾次三番,就算是笨蛋也應該知道我的態度了。

可溫煦白還不如個笨蛋!

在整體宣發方向定下來是如果穿進賽博世界你如何生存之後,電影的制作組和宣發團隊就算達成了共識。這種情況下,陳麗邈代表出品方提議我們出去吃頓便飯。

身為導演,我不能拒絕。

但身為總負責人,只是把控整體進度的溫煦白,應該是可以拒絕的。

可是,她沒有。

我甚至聽到她和她的新助理說把會議延遲的話,只是為了和我們吃這頓飯。

我不懂她。

她到底喜歡我什麽?我到底哪裏值得她推開自己的會議了?

眼看大家都已經興致沖沖地要趕赴聚餐的海鮮火鍋,我拉了下陳麗邈,刻意避開溫煦白,輕聲:“我就不去了,最近空氣太差,我流感還沒有好。”說著,我指了指臉上的口罩。這不是謊話,我已經感冒了3天了,到現在說話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陳麗邈了然地點了點頭,表示了理解。她悄聲回應:“那你等會偷偷走。”

我笑了下,撞了撞她的肩膀表示親昵。而後就在大家一起下樓,各自找尋車輛的時候,上了自己的車,往家裏趕去。

·

辛露的事情,我不確定我能解決。所以在很早之前,我就告知給了喻娉婷,而她則是更為雞賊地直接上報到了曇總那裏。

曇總忙得不可開交,卻還是好脾氣地回覆了我兩個字:“放心。” 放心什麽?放心辛露不會出來作妖,還是放心觀景能為我擋住一切麻煩?

和溫煦白結婚的前面兩年,一切都還算是安靜祥和。怎麽偏偏從去年開始都變了?怎麽就那麽多人試圖從我們的婚姻關系上大做文章?我為什麽要被人威脅?我憑什麽只能被人拿捏?

這種被人牽制的感覺令我感到屈辱。我心裏有了一個隱秘的想法。

只是,現在還不是一個好的契機,我需要等一等。

我的體能訓練已經達標,為此晚餐我只是簡單地吃了口清湯面,就躺在了陽臺的按摩椅上像個蛋餅一樣攤著。

手機隨意地滑著,上面是熱點消息:蘇晏禾和謝清讓的“閨蜜情”好得有些失控;李柔的偷稅漏稅和代孕被進一步起底;王楊若旭私聯站姐被粉絲聯手踢爆;春晚彩排現場直擊……

好無聊的熱點,好無聊的世界。

人家作為演員,一天天不是被粉絲圍追堵截,就是熱搜不斷。我著倒好,生活中粉絲遇見我,都躲得遠遠地,偶爾有上來合影的,合完了就跑了。唯一幹得符合大眾意義演員粉絲的事情,也就是撕番和催著讓我和公司解約了。

除此之外,好像也算是挺聽話的?至少,番位問題這個事,自從她們聽說我擁有觀景8%的股份後就再也沒有嚷嚷了,也不鬧著讓我和觀景解約了。

好無聊啊。

人在無聊的時候,就會想要找人說說話。但蘇晏禾還在談戀愛,蔣爽樂和喻娉婷也被我放了春節大假。

於是,我打開了直播。

【你關註的辛年正在舊浪微博開播>...】

開播沒一會兒就有上萬人湧了進來,這關註度讓我有些意外。我看到鏡頭中那個雖然漂亮,但姿勢像個無所事事的老太太的自己,稍稍撿起了演員包袱,從按摩椅上下來,將手機轉移到了客廳支架上。

“hello大家好,快到新年了,來和大家聊聊天~”

我微笑著說,同時收到了喻娉婷發來的一個白眼表情包,工作室賬號也帶著一句吐槽出現在了直播間。

“臨時起意,所以也沒有太好的光。大家就湊活一下吧。”我笑了笑,回答了工作室發的讓我找一下補光燈的話。

“是有點感冒,有在吃藥,快好了。”我註意到有人問我的鼻音怎麽重,輕聲回應。

彈幕滾動得太快,我根本看不清上面發了什麽。但我也不是很在意,只是靜靜地看著屏幕,等到稍稍平息後,這才發問:“快到新年了,大家有置辦什麽年貨嗎?”

大家評論得很快,有說跟著爸媽去了超市買了很多擺件、食物的,還有人說給孩子老人置辦了行頭的,更多的是在問我新年安排。

“我的新年安排嗎?”我仰頭想了想,腦子裏面並沒有太多頭緒。

之前幾年的新年,我不是在拍戲就是在海外度假。但今年溫煦白的父母已經知道我們的關系,估計要陪溫煦白回A國吧?不過我也不確定,所以我並沒有給準確的回答,含糊著說:“要看工作安排,如果沒有工作的話,就會找個地方休息。”

粉絲們對我的家境並不知情,有人問我不回家過年之類的話,但這些疑問很快就被更多關於我的其他事情的討論刷過去,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我安靜地坐在那裏,笑著,望著大家自顧自地聊天。我不需要說話,我只是需要此刻有人在陪我,制造出一種熱鬧與和諧的假象。

很偶爾的時候,辛年也會感到一點點的寂寞的。

就在這場虛假的陪伴進行到最高潮,手機屏幕前方只有我的笑容時,密碼輸入的聲音響起。

我今天回的是縵合,沒有人知道我縵合的地址和密碼!

我臉上的笑意頓時凝固,哪怕顧及著鏡頭本能地做了下表情管理,還是被直播間裏上萬雙眼睛看到了那轉瞬即逝的不對勁。

“有朋友過來了,我先下了。”我迅速組織語言,聲音帶著一絲慌亂,“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拜拜~”

說完,我立刻點了鎖屏鍵,起身就走。渾然沒有發覺,代表著攝像頭和收音仍在運行的綠色燈光依舊亮著。

走到房門口,我透過監視器看到了溫煦白的身影。無聲地嘆了口氣,註意到她酡紅的臉色,以及那搖搖晃晃的姿態。猶豫了下,終究還是打開了房門。

“怎麽喝這麽多?”我剛打開門,就被一股混著熟悉香水味和刺鼻酒精味的重量撲了上來。

現在的溫煦白,哪裏還有我印象中清醒和冷靜。她的白色襯衫被她自己扯得有些淩亂,扣子扣開了三顆,露出裏面精致而脆弱的鎖骨。整個人眼神都是虛的,帶著濃重的迷茫水汽,而她手上還緊緊攥著一個已見底的酒瓶。

她像極了古早偶像劇裏面出現的醉鬼形象,只是這份醉態出現在她身上,顯得割裂。

“年年。”即便醉得一塌糊塗,她還能準確地叫出我的名字,雙手勾上我的脖頸,整個身體的重量都依賴著我。

對醉鬼沒有辦法,我一手抓過她手裏的酒瓶,精準地扔進了玄關的垃圾桶,而後抱著她往客廳走去。可還沒等我把她安頓在我剛才坐的位置,她就已經主動滑坐在了單人沙發上。

她仰視著我,那雙平日裏洞悉一切的眼睛此刻卻盈滿了委屈,眼圈紅得像是剛剛卸完濃妝那樣可憐,睫毛上甚至掛著一絲生理性的淚光。

她看著我,聲音帶著一種醉後的沙啞和巨大的、孩子氣的困惑,一字一句地問:

“辛年,我到底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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