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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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岳朗回到家中，嗓子早就渴得冒煙，打開冰箱，一口氣喝了兩瓶冰水，跟著吃了幾口又冷又硬的面包，然後走到床邊，一頭紮進被子裏，睡得昏天黑地，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
周一，是牛馬的苦命日。
周一的早晨，岳朗扶著腦袋去上班，他每一次去寺廟拜佛，第二天必定會生病。
周一早晨的例會，李姐拿著電腦分配任務。
岳朗一邊喝著感冒藥，一邊聽著李姐開會。
他腦子昏昏沈沈，精神無法集中，把方案寫成了“方塊”。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飯都不吃，趴在桌子上睡覺。
“岳哥，你不舒服嗎？”
岳朗醒了醒鼻涕，聲音沙啞，“沒事，這都是自己造的孽。”
造孽，真是冤孽。
日後，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他都不去了。
“封總過來了。”
“哪個封總？”
要是封卿……
岳朗手中的中性筆已經按捺不住了，非得一把戳過去。
“岳朗。”
岳朗回頭，是封寧。估計是為了上周五的事情。
“過來一趟。”
岳朗抖掉肩膀上的毯子，走出去。
逃生通道。
封寧抽了一支煙，將周五的情況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末尾十分得意：“怎樣？”
岳朗沒心思應付他，敷衍道：“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岳朗疲憊的雙眼裏散發出一種血光，“你應該將他直接綁了，然後沈到海底，這樣一來，他永遠都不會跟你搶了。”
“你……你說什麽？”封寧沒有見過這麽駭人的岳朗。
岳朗眼中的瘋狂不減，反而越發劇烈，“我說無毒不丈夫，今晚就一棍敲昏封卿，開車三個小時，然後把他沈入水庫之中，神不知，鬼不覺。”
“你……你開玩笑。”
岳朗雙眼平靜，透露著一種瘋感，“我在和你開玩笑嗎？”
封寧後退幾步，“你……你冷靜一點？我……我過幾天再來找你。”
封寧嚇得立即逃走，走得太快，哐當一聲，撞到了逃生門。
岳朗嗤笑一聲，嗓子疼，頭也疼，什麽時候下班。
岳朗走出逃生通道，又在門口看見了封卿。
封卿永遠都是體面人，來策劃部這個流放之地都穿著光鮮亮麗。
封卿雙手交叉抱胸，眼神冷漠，“和他說了什麽？”
“想知道？”岳朗微微傾身，在封卿的耳旁輕聲地說，“我們在商量，怎麽把你弄死。”
岳朗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岳朗。”封卿出聲叫道。
岳朗轉頭，嘴皮子像是機關槍一般，突突突地往外倒，“第一，我叫岳朗；第二，工作上的事情去辦公室說；私人的事情，我和你不熟。”
岳朗說完，瀟灑利落轉身。
後面的封卿伸出手，又收了回來。
岳朗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馬不停蹄地收拾東西走人。
回到家中，草草吃了幾口外賣，喝了一包感冒藥，吃了幾片退燒片，跟著又一頭紮進被子裏。
桌子上的手機響得沒完沒了，岳朗翻了一個身，堵住耳朵，蒙住腦袋。
手機響得沒完沒了，吵得他睡不好。
岳朗抱著被子坐起來，伸長了手去拿手機。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餵，有事快說。”
“是我。”
“你是誰呀？”
“封卿。”
“封卿又是誰？”
電話對面沒接話。
“掛了。”
封卿連忙說道：“等等。”
岳朗頭疼，嗓子疼，渾身散發著邪惡的氣息，“您有事就快說吧，不說我手機都要沒電了。”
封卿磕磕絆絆地解釋，“我……我。”
“封先生，您下回說謊的時候，先提前對著鏡子練習一下吧。說不了謊，也看看自己是什麽樣子。對我聯系是要收費的。”
岳朗說完後，直接關機，扔進了抽屜裏面。
周二，早晨。
桌上的鬧鐘響起，一只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按掉鬧鐘。岳朗伸了一個懶腰，腦子清醒了不少。
岳朗慢悠悠地去上班。
早上七點五十九，岳朗和一群踩點的同事擠進電梯。
在策劃部的走廊上，看見了像站樁一般的封卿，站在那裏擺弄他的百達翡麗手表。
岳朗當作沒看見，直接掠過，連一個眼神都不給。
岳朗忙活自己的工作，繼續做三十周年的活動方案。
桌上的手機響起來，岳朗看了一眼，是封建宇。
“餵，我沒有空盯著藍覺，也沒有空去撮合封卿和王小姐。封卿愛做什麽做什麽，我管不著。你想撮合他們在一起，你不會搞一點春藥給他們吃啊？你一個大老板連這個東西都弄不到，廢物。”岳朗說完掛掉電話。
全辦公室的人驚訝地看著他，還沈浸在方才的震驚之中。
岳朗面不改色，心不跳，露出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沒事，大家繼續工作吧。”
今天弄一個方案，岳朗加了兩個小時的班。做完已經八點。
他關燈，離開辦公室。
電梯門打開，封卿雙手交疊依靠在電梯裏的一角。
看似偶遇，又像是某個人故意為之。
岳朗沒有動，低頭玩手機。
封卿也沒有動，站在原地。
電梯緩緩合上，上升。
兩個人各懷心事，各自的肚子裏揣著一口氣。
從這一天起，岳朗再也沒有見過封卿。
而封卿也沒有下來。
岳朗正常工作，感冒反反覆覆，比惱人的梅雨季還煩人。
岳朗的心思無比明朗：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三個月一到，他直接走人，走得非常幹脆，不要拖泥帶水，不要做自身職責之外的事情。
又到了周五，岳朗沒有去約會，而封卿也沒有來約他。
封卿不想見他，他也不想見封卿。
周一的早晨，岳朗按時按點上班，他漸漸地融入了這個集團之中，成為忙忙碌碌的一員。
晚上工作加班，九點鐘才回去。
電梯門口。
電梯緩緩打開，岳朗一擡頭又見到了封卿。
一個星期不見，他沒有消瘦，依舊風光，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怨恨。
作為岳朗，封卿確實是恨他。
作為藍覺，封卿也不想見他。
岳朗無論是作為藍覺，還是自己，都不想見他。
熱烈的情緒退去，留下的就是刺在心裏的針。表面看著毫發無損，實際上入骨三分。
岳朗低頭玩手機。
封卿按著電梯，“不上來？”
岳朗一張口就開始陰陽怪氣，“您是大老板，怎麽敢和大老板搭乘同一部電梯？這不是折我的壽嗎。”
封卿要緊後槽牙，直接關上了電梯。岳朗抱著手機等待下一趟電梯。
第二天，岳朗收到了一條噩耗。
李姐生病請假了，沒有人主持周年慶的工作，集團深思熟慮之後，由封卿對接周年慶的工作。
會議室。
封卿穿著一件簡單的淺藍色襯衫，解開領口兩個扣子，露出深陷的鎖骨，擼起袖子，露出他潔白的小臂，還有他三百萬的百達翡麗手表，坐在窄小的會議室內。
側臉冷峻，正面嚴肅，從頭到尾散發出一股前來收割爾等的氣質。
“由於李姐生病住院，所以周年慶活動的主要負責人就是封總。”
組內的小王帶頭鼓掌，組員十分熱情地拍手歡迎。
岳朗吸著鼻涕，一臉不情願地拍手鼓掌。
封卿接手工作，得了，接下來有得忙了。
封卿十指交疊，“先說說彼此的工作內容吧。”
組員挨個站起來介紹了自己的工作內容，輪到岳朗的時候，嘴巴巴拉巴拉一口氣說完。
“說慢一些，嘴巴不著急還回去吧。”封卿轉著他三百萬的百達翡麗，陰陽怪氣道：“再說一遍吧。”
岳朗給封卿一個眼刀。
封卿視而不見。
“我目前主要的工作就是制作AR動畫，用於邀請函上。一共需要完成400個人，目前進行到320個人，完成計劃的百分之八十。封總，您還有哪裏聽不明白，我可以詳細為您解釋？”
封卿這一回大致聽懂了，“大致的情況我都了解了。接下來是一組短片，用來介紹優秀員工，這個任務——”
封卿的目光在小組成員之間逡巡一圈，“就由岳朗負責吧。”
岳朗委婉拒絕，“我正在負責邀請函的AR動畫，實在沒有時間，封總找別人吧。”
“這個事情除了你沒有人能夠辦到。你的工作進行到百分之八十了，一個星期之內可以做完了吧。做完這個事情，就可以進行下一個計劃了。”
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岳朗咬著牙，擠出一句話，“好的。”
一個星期的期限還沒有過半，封卿就來催他的進度了。
“怎麽這麽慢？”
岳朗只想拿門口的滅火器和封卿拼了。
“你不會是待在這個地方，找機會偷懶吧？”
岳朗手中的筆已經按捺不住了。
“這樣吧，你時時和我匯報工作進度。”
岳朗氣極反笑。
死封卿，盡給老子找事情。
你要這麽玩，老子就玩死你。
岳朗皮笑肉不笑，“好的領導，工作計劃我會時時向您匯報。”
岳朗熬到晚上十一點，飛快趕進度，將邀請函的動畫安排完畢，然後立馬打電話過去。
“餵，封總，我現在要進行優秀員工的短視頻制作，先和您說一下方案。”
封卿壓低聲音，“待會再說，我現在在開會。”
“在開會是嗎？好的，這個方案……”
封卿又重覆一遍，“我在開會。”
就是知道你在開會才打給你。
岳朗不理會封卿的要求，自顧自地說道：“這個方案呢？”
封卿直接掛斷了他的電話。
岳朗拿著鬧鐘，看著時間，每隔十分鐘打一個，說不說方案無所謂，主要起到一個煩死封卿的效果。
封卿到後面煩得不行，直接拉黑了。
岳朗沒有就此收手，拿上他的喇叭，上去找封卿。
封卿會議一結束，岳朗拿著喇叭沖上去，對著他的耳朵大喊一聲：“領導！”
封卿嚇了一跳，“你拿著什麽？喇叭？”
“對不起，最近嗓子疼，沒有力氣說話。不說話怎麽實時匯報工作呢？”岳朗舉著喇叭，跟在封卿的身後，開始匯報他的工作進度。
封卿被吵得耳朵疼，“行了，把方案給我，我自己看。”
岳朗攤開方案，“方案一個字都沒有寫，我口述給您吧。”
“寫完再給我。”
岳朗摸著手指頭上的創可貼，“我手指頭受傷了，打不了字。只能用這種方式了，領導，忍耐一番。”
封卿冷笑，“你故意整我是吧。”
岳朗眨著眼睛，裝得一臉無辜，“我只是在工作，工作而已，領導您想多了。”
封卿眼睛一轉，滑動辦公椅往後一轉，“那就這樣，來我這裏寫吧。慢慢寫，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也沒有關系，敲到明天也沒有關系，我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封卿敲了敲眼前的電腦，“寫吧，趕緊過來。”
“手指突然間就好了，我下去寫吧，寫完給您送上來。”岳朗拿著喇叭灰溜溜走人。
“給我站住。”
“沒聽見。”岳朗一溜煙就跑了。
淩晨一點，封卿抱著他的兔子，剛躺下來睡覺，
岳朗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了，“餵領導，我現在給您匯報工作吧。”
“現在淩晨一點，你不用睡覺嗎？”
“您不是說時時跟您匯報工作嗎？”岳朗躺在床上，枕著他的玩偶，“當然要把領導的吩咐落實到實處。領導，您聽好了。”
封卿氣道：“給我睡覺去。”
岳朗撇起嘴角，“那怎麽能行，領導……餵，領導？”
封卿直接掛斷。
淩晨三點。
岳朗又打電話過來。
封卿睡得迷迷糊糊，拿起手機，“你又什麽事？”
“餵，領導，我找您匯報工作。”
封卿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淩晨三點。”
“我知道呢？”岳朗那頭也是困得不行，“這不是您說的，時時給您匯報工作。”
“你耍我是吧。”
岳朗翻個身，趴在粉紅豬玩偶上，“我哪敢？我這不是為您工作忙嗎？”
“岳朗，你的電影還在我手裏。”
“合同裏沒說不能在淩晨三點匯報工作。”
“你騙了我，還非得氣死我。”
岳朗後面意識模糊了，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麽了。“活該，誰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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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是牛馬的苦命日。
周一的早晨，岳朗扶著腦袋去上班，他每一次去寺廟拜佛，第二天必定會生病。
周一早晨的例會，李姐拿著電腦分配任務。
岳朗一邊喝著感冒藥，一邊聽著李姐開會。
他腦子昏昏沈沈，精神無法集中，把方案寫成了“方塊”。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飯都不吃，趴在桌子上睡覺。
“岳哥，你不舒服嗎？”
岳朗醒了醒鼻涕，聲音沙啞，“沒事，這都是自己造的孽。”
造孽，真是冤孽。
日後，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他都不去了。
“封總過來了。”
“哪個封總？”
要是封卿……
岳朗手中的中性筆已經按捺不住了，非得一把戳過去。
“岳朗。”
岳朗回頭，是封寧。估計是為了上周五的事情。
“過來一趟。”
岳朗抖掉肩膀上的毯子，走出去。
逃生通道。
封寧抽了一支煙，將周五的情況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末尾十分得意：“怎樣？”
岳朗沒心思應付他，敷衍道：“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岳朗疲憊的雙眼裏散發出一種血光，“你應該將他直接綁了，然後沈到海底，這樣一來，他永遠都不會跟你搶了。”
“你……你說什麽？”封寧沒有見過這麽駭人的岳朗。
岳朗眼中的瘋狂不減，反而越發劇烈，“我說無毒不丈夫，今晚就一棍敲昏封卿，開車三個小時，然後把他沈入水庫之中，神不知，鬼不覺。”
“你……你開玩笑。”
岳朗雙眼平靜，透露著一種瘋感，“我在和你開玩笑嗎？”
封寧後退幾步，“你……你冷靜一點？我……我過幾天再來找你。”
封寧嚇得立即逃走，走得太快，哐當一聲，撞到了逃生門。
岳朗嗤笑一聲，嗓子疼，頭也疼，什麽時候下班。
岳朗走出逃生通道，又在門口看見了封卿。
封卿永遠都是體面人，來策劃部這個流放之地都穿著光鮮亮麗。
封卿雙手交叉抱胸，眼神冷漠，“和他說了什麽？”
“想知道？”岳朗微微傾身，在封卿的耳旁輕聲地說，“我們在商量，怎麽把你弄死。”
岳朗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岳朗。”封卿出聲叫道。
岳朗轉頭，嘴皮子像是機關槍一般，突突突地往外倒，“第一，我叫岳朗；第二，工作上的事情去辦公室說；私人的事情，我和你不熟。”
岳朗說完，瀟灑利落轉身。
後面的封卿伸出手，又收了回來。
岳朗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馬不停蹄地收拾東西走人。
回到家中，草草吃了幾口外賣，喝了一包感冒藥，吃了幾片退燒片，跟著又一頭紮進被子裏。
桌子上的手機響得沒完沒了，岳朗翻了一個身，堵住耳朵，蒙住腦袋。
手機響得沒完沒了，吵得他睡不好。
岳朗抱著被子坐起來，伸長了手去拿手機。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餵，有事快說。”
“是我。”
“你是誰呀？”
“封卿。”
“封卿又是誰？”
電話對面沒接話。
“掛了。”
封卿連忙說道：“等等。”
岳朗頭疼，嗓子疼，渾身散發著邪惡的氣息，“您有事就快說吧，不說我手機都要沒電了。”
封卿磕磕絆絆地解釋，“我……我。”
“封先生，您下回說謊的時候，先提前對著鏡子練習一下吧。說不了謊，也看看自己是什麽樣子。對我聯系是要收費的。”
岳朗說完後，直接關機，扔進了抽屜裏面。
周二，早晨。
桌上的鬧鐘響起，一只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按掉鬧鐘。岳朗伸了一個懶腰，腦子清醒了不少。
岳朗慢悠悠地去上班。
早上七點五十九，岳朗和一群踩點的同事擠進電梯。
在策劃部的走廊上，看見了像站樁一般的封卿，站在那裏擺弄他的百達翡麗手表。
岳朗當作沒看見，直接掠過，連一個眼神都不給。
岳朗忙活自己的工作，繼續做三十周年的活動方案。
桌上的手機響起來，岳朗看了一眼，是封建宇。
“餵，我沒有空盯著藍覺，也沒有空去撮合封卿和王小姐。封卿愛做什麽做什麽，我管不著。你想撮合他們在一起，你不會搞一點春藥給他們吃啊？你一個大老板連這個東西都弄不到，廢物。”岳朗說完掛掉電話。
全辦公室的人驚訝地看著他，還沈浸在方才的震驚之中。
岳朗面不改色，心不跳，露出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沒事，大家繼續工作吧。”
今天弄一個方案，岳朗加了兩個小時的班。做完已經八點。
他關燈，離開辦公室。
電梯門打開，封卿雙手交疊依靠在電梯裏的一角。
看似偶遇，又像是某個人故意為之。
岳朗沒有動，低頭玩手機。
封卿也沒有動，站在原地。
電梯緩緩合上，上升。
兩個人各懷心事，各自的肚子裏揣著一口氣。
從這一天起，岳朗再也沒有見過封卿。
而封卿也沒有下來。
岳朗正常工作，感冒反反覆覆，比惱人的梅雨季還煩人。
岳朗的心思無比明朗：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三個月一到，他直接走人，走得非常幹脆，不要拖泥帶水，不要做自身職責之外的事情。
又到了周五，岳朗沒有去約會，而封卿也沒有來約他。
封卿不想見他，他也不想見封卿。
周一的早晨，岳朗按時按點上班，他漸漸地融入了這個集團之中，成為忙忙碌碌的一員。
晚上工作加班，九點鐘才回去。
電梯門口。
電梯緩緩打開，岳朗一擡頭又見到了封卿。
一個星期不見，他沒有消瘦，依舊風光，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怨恨。
作為岳朗，封卿確實是恨他。
作為藍覺，封卿也不想見他。
岳朗無論是作為藍覺，還是自己，都不想見他。
熱烈的情緒退去，留下的就是刺在心裏的針。表面看著毫發無損，實際上入骨三分。
岳朗低頭玩手機。
封卿按著電梯，“不上來？”
岳朗一張口就開始陰陽怪氣，“您是大老板，怎麽敢和大老板搭乘同一部電梯？這不是折我的壽嗎。”
封卿要緊後槽牙，直接關上了電梯。岳朗抱著手機等待下一趟電梯。
第二天，岳朗收到了一條噩耗。
李姐生病請假了，沒有人主持周年慶的工作，集團深思熟慮之後，由封卿對接周年慶的工作。
會議室。
封卿穿著一件簡單的淺藍色襯衫，解開領口兩個扣子，露出深陷的鎖骨，擼起袖子，露出他潔白的小臂，還有他三百萬的百達翡麗手表，坐在窄小的會議室內。
側臉冷峻，正面嚴肅，從頭到尾散發出一股前來收割爾等的氣質。
“由於李姐生病住院，所以周年慶活動的主要負責人就是封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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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朗吸著鼻涕，一臉不情願地拍手鼓掌。
封卿接手工作，得了，接下來有得忙了。
封卿十指交疊，“先說說彼此的工作內容吧。”
組員挨個站起來介紹了自己的工作內容，輪到岳朗的時候，嘴巴巴拉巴拉一口氣說完。
“說慢一些，嘴巴不著急還回去吧。”封卿轉著他三百萬的百達翡麗，陰陽怪氣道：“再說一遍吧。”
岳朗給封卿一個眼刀。
封卿視而不見。
“我目前主要的工作就是制作AR動畫，用於邀請函上。一共需要完成400個人，目前進行到320個人，完成計劃的百分之八十。封總，您還有哪裏聽不明白，我可以詳細為您解釋？”
封卿這一回大致聽懂了，“大致的情況我都了解了。接下來是一組短片，用來介紹優秀員工，這個任務——”
封卿的目光在小組成員之間逡巡一圈，“就由岳朗負責吧。”
岳朗委婉拒絕，“我正在負責邀請函的AR動畫，實在沒有時間，封總找別人吧。”
“這個事情除了你沒有人能夠辦到。你的工作進行到百分之八十了，一個星期之內可以做完了吧。做完這個事情，就可以進行下一個計劃了。”
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岳朗咬著牙，擠出一句話，“好的。”
一個星期的期限還沒有過半，封卿就來催他的進度了。
“怎麽這麽慢？”
岳朗只想拿門口的滅火器和封卿拼了。
“你不會是待在這個地方，找機會偷懶吧？”
岳朗手中的筆已經按捺不住了。
“這樣吧，你時時和我匯報工作進度。”
岳朗氣極反笑。
死封卿，盡給老子找事情。
你要這麽玩，老子就玩死你。
岳朗皮笑肉不笑，“好的領導，工作計劃我會時時向您匯報。”
岳朗熬到晚上十一點，飛快趕進度，將邀請函的動畫安排完畢，然後立馬打電話過去。
“餵，封總，我現在要進行優秀員工的短視頻制作，先和您說一下方案。”
封卿壓低聲音，“待會再說，我現在在開會。”
“在開會是嗎？好的，這個方案……”
封卿又重覆一遍，“我在開會。”
就是知道你在開會才打給你。
岳朗不理會封卿的要求，自顧自地說道：“這個方案呢？”
封卿直接掛斷了他的電話。
岳朗拿著鬧鐘，看著時間，每隔十分鐘打一個，說不說方案無所謂，主要起到一個煩死封卿的效果。
封卿到後面煩得不行，直接拉黑了。
岳朗沒有就此收手，拿上他的喇叭，上去找封卿。
封卿會議一結束，岳朗拿著喇叭沖上去，對著他的耳朵大喊一聲：“領導！”
封卿嚇了一跳，“你拿著什麽？喇叭？”
“對不起，最近嗓子疼，沒有力氣說話。不說話怎麽實時匯報工作呢？”岳朗舉著喇叭，跟在封卿的身後，開始匯報他的工作進度。
封卿被吵得耳朵疼，“行了，把方案給我，我自己看。”
岳朗攤開方案，“方案一個字都沒有寫，我口述給您吧。”
“寫完再給我。”
岳朗摸著手指頭上的創可貼，“我手指頭受傷了，打不了字。只能用這種方式了，領導，忍耐一番。”
封卿冷笑，“你故意整我是吧。”
岳朗眨著眼睛，裝得一臉無辜，“我只是在工作，工作而已，領導您想多了。”
封卿眼睛一轉，滑動辦公椅往後一轉，“那就這樣，來我這裏寫吧。慢慢寫，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也沒有關系，敲到明天也沒有關系，我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封卿敲了敲眼前的電腦，“寫吧，趕緊過來。”
“手指突然間就好了，我下去寫吧，寫完給您送上來。”岳朗拿著喇叭灰溜溜走人。
“給我站住。”
“沒聽見。”岳朗一溜煙就跑了。
淩晨一點，封卿抱著他的兔子，剛躺下來睡覺，
岳朗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了，“餵領導，我現在給您匯報工作吧。”
“現在淩晨一點，你不用睡覺嗎？”
“您不是說時時跟您匯報工作嗎？”岳朗躺在床上，枕著他的玩偶，“當然要把領導的吩咐落實到實處。領導，您聽好了。”
封卿氣道：“給我睡覺去。”
岳朗撇起嘴角，“那怎麽能行，領導……餵，領導？”
封卿直接掛斷。
淩晨三點。
岳朗又打電話過來。
封卿睡得迷迷糊糊，拿起手機，“你又什麽事？”
“餵，領導，我找您匯報工作。”
封卿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淩晨三點。”
“我知道呢？”岳朗那頭也是困得不行，“這不是您說的，時時給您匯報工作。”
“你耍我是吧。”
岳朗翻個身，趴在粉紅豬玩偶上，“我哪敢？我這不是為您工作忙嗎？”
“岳朗，你的電影還在我手裏。”
“合同裏沒說不能在淩晨三點匯報工作。”
“你騙了我，還非得氣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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