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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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二天六點，床頭的手機響起，岳朗被電話吵醒，迷迷糊糊抓起電話，“餵。”
“還睡？還不過來。”
岳朗伸了個懶腰，“好的，封總。”
岳朗火速起身，十分鐘收拾好自己，退房，趕去了封卿的酒店。
按照行程，前往工廠。
十點的飛機，中午十一點落地，又輾轉了半個小時，在車上開了一個短會。
中午抵達工廠，和工廠負責人吃飯會談，下午兩點在廠長的陪同下參觀工廠，一直到晚上七點才離開。
至此，一周的行程全部結束，正好是周五。
團隊的人歷經暴雨、趕行程、食物中毒，現在都十分疲憊。
封卿讓他們自行解散，是在原地玩，還是回家都隨意。
所有人都走了之後，剩下的就是岳朗和封卿的恩怨了。
“我給您訂機票。我受賄一事，公司可以調查。如果真的要解約……”岳朗沒有繼續說下去，彼此都明白。
“暫停你一切職務。”
一個公司的總裁懷疑身邊的助理受賄，一開始按兵不動，收集足夠的證據之後，再暫停其職務。
封卿的手段也是一樣，前期按兵不動，實際上已經讓曲婷在公司調查他經手的一切文件了。現在暫停他一切職務，是有了結論了嗎？
天上風雲變幻，地上人際關系也變化頻繁。
“那好吧。”岳朗雙手插兜，讓風掠過他的假發，“那就……封總，我下班了。”
風吹散岳朗的頭發，臉上的笑容燦爛舒服，沒有任何負擔和擔心，有種見過萬丈風浪而面不改色的從容。
他像是一個看不見底的深淵，讓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你去哪裏？去找黃渺？”
岳朗搖了搖頭，“這裏的燒鵝很好吃，很出名，還有黃花魚。不過，封總有健身的習慣，只吃減脂餐，對燒鵝不感興趣。”
封卿想了想，做出一個決定，“我也去。”
岳朗一楞，他沒有想到，封卿竟然也想去。
“那好吧，彼此做個飯搭子。”
“飯搭子是什麽？”
岳朗解釋，“網絡用語，就是一起吃飯的夥伴。封總，有時候了解一下網絡文化。走吧，我帶你去吃一家特別好吃的燒鵝店。”
岳朗上一次來還是一年前。那是一家外表普通、裏面人滿為患的店，喝酒聲、說話聲、杯盤碰撞聲，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說著方言，嬉笑怒罵，人間最極致的煙火氣已經在這裏了。
岳朗一來，熱絡地問候老板幾句，那老板居然還記得他，說了好幾句話，找了靠窗口的位置，點了一些特色的招牌菜，還給封卿點了一盤青菜。
“你上一次什麽時候過來這裏？”
“一年前。”
“和誰？”
“沒和誰，就自己。吃飯，逛街，一直到十二點，回酒店睡覺，第二天十點起床，去吃南街那一家老粉店，網友推薦的，他家的腌辣椒很好吃，封總你應該吃不慣。老板娘是本地人，和她老公離婚了，帶著兩個小孩，生意挺不錯的。然後去逛博物館，你知道這裏以前叫什麽嗎？叫洛雲，好聽吧。”
燒鵝上菜了，岳朗一邊吃，一邊說。
“洛雲在以前有一個傳奇的縣令，他叫李鑒。一年鄉試，他作為主考官之一，負責分房閱卷，在閱卷的時候睡著了，夢中遇見一個女子，這個女子說了‘語西風’三個字，懇請主考官多看看這一份卷子。主考官醒來之後，只覺得荒誕，和旁人說起，也覺得荒唐。而那一年的鄉試之中，都沒一個寫得好的，主考便說再看看，能不能提拔幾個有天賦的人，恰好看見了‘語西風’的卷子，於是交給了主考官。主考官看到之後，十分喜歡，等到拆開試卷填寫榜單的時候，才知道是侯朝宗的後人。而夢中托夢的女子定是當時赫赫有名的李香君。”
岳朗見菜肴擺在封卿面前，看他聽得入迷，提議：“要不要和我去看看？”
“子不語怪力亂神。”封卿吃了一口鴨肉，眼睛亮了亮。
岳朗笑了笑，高傲的封卿也抵擋不了烤鴨的魅力。
“這個也很好吃。”
“你不想著如何賣劇本，就來這裏瞎逛。”
岳朗搖了搖食指，“這可不是瞎逛。靈感，一閃而過的人，一個奇妙的經歷，都能夠成為一個故事。”
“黃渺找過我。”
岳朗微微一笑，“這個黃鳥。”
“他家裏的養豬場也不賺錢，一時半會拿不出錢，就卷了你的錢。他後悔躲著不見你，事後，他賺了錢，想要還給你，但是他臉皮薄，不敢見你，就委托人把錢給你，誰知道你還不收。”
他也記了這麽多年。
封卿重重擱下筷子，“你真笨。”
岳朗輕笑一聲，“是是是，封總教訓的是。要是遇上封總，這筆錢或許就能追回來了。”
封卿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你怎麽湊齊十萬塊錢的？”
岳朗把那盤魚肉推到封卿面前，“在師哥的劇組裏混了幾個月，去工地搬磚，湊了錢，重新拍了短片。”
“你知道他父親當時……”
“知道。所以我沒有怪他，也沒有收下那筆錢。”
封卿身體微微向前，略帶怒意地說：“更蠢了，真是蠢到家了。錢是你的，為什麽不要？”
“那一半錢是電影工會的啟動資金，算不上是我的錢。”
封卿不吱聲了，點評一句：“岳朗，你確實適合拍電影。”
“當然了，要是玩心眼，可玩不過你。”
封卿聽出岳朗在揶揄他，瞪了他一眼。
岳朗送了一份甜點上去，哄他，“你嘗嘗這個，很好吃的。這叫發財粥，裏面是紅花生、紅豆、紅棗、紅糯米、紅蘋果，吃了你今年下半年紅紅火火，發大財。”
“油嘴滑舌。”封卿如此點評。
“一會你想去什麽地方？”
“你想去哪裏？”
“四處走走吧。”
二人吃完飯，沿著街道往前走，走過廣場，走到公園，看著跳廣場舞的阿姨，岳朗也好奇加入進去，和他們跳了起來。
封卿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岳朗一開始也拘謹，後來慢慢放開了，拉著封卿加入進來。
封卿一萬個不答應，揚言岳朗拉他進去，他立即解雇他。
岳朗在人群裏玩得很開心，什麽受賄、什麽調查、什麽黃渺，通通被他拋之腦後了。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自由、肆意，融入群眾，感受他們的歡樂和痛苦。
而在人群外的封卿無法理解，只覺得岳朗瘋了。
長街上，二人並肩走在一起，岳朗嘴裏還在哼著廣場舞的歌。
封卿面無表情，“你們導演都是這麽的……”
岳朗搭著封卿的肩膀，二人的氣息拉得很近。“封總，人生在世，總要及時行樂。電影不是誰的特殊權利，是一種大眾的藝術。我們這種創作者，深入萬丈紅塵，成為蕓蕓眾生，感受他們的喜怒哀樂，體味他們的身不由己。”
封卿甩開岳朗，“和你很熟嗎？”
岳朗後退幾步，“是是是，小的僭越了。”
岳朗切換話題，“附近有山，景色不錯，去嗎？”
封卿搖了搖頭，“不了，我有別的打算。”
“真是可惜。”
二人開了房，岳朗還要了一個可以看電影的房間。
封卿拿著房卡，在門口欲言又止。
岳朗瞧他猶猶豫豫，依靠著門邊，“想和我一起看電影？進來。”
“我才不看。”
“封總先去洗澡吧，我一會就過去。”
“誰需要你過來。”封卿推開門。
“嘴硬。”岳朗也打開門進去。
房間布置普通尋常，他打開投影，挑選了一部電影。
一部電影兩個小時，他故意等到看完才去敲封卿的門。
“封總，睡了嗎？”岳朗貼著門聽裏頭的動靜，“封總開門，我那個房間鬧鬼了。”
岳朗等了一會，沒有聽見動靜，“封總，鬧鬼了。”
封卿打開門，“幹什麽？”
岳朗小聲說：“我那個房間鬧鬼，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岳朗壓低聲音，學了幾聲鬼叫，“岳朗~，岳朗~，快過來~，你快過來呀。”
封卿狐疑地觀望，“哪來的鬼？”
“不知道，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我進你房間躲一躲，等鬼走了，我再回去。我給你數綿羊。走吧走吧。”岳朗推封卿進房間，隨手關上了門。
床鋪打開了一角，被子皺巴巴的，看樣子封卿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了。
岳朗看破不說破，坐在封卿的床邊，關掉燈，開始給他數綿羊：“一只綿羊，兩只綿羊……”
封卿握著他的手腕，骨節分明，是標準的電影手型。
“為什麽總是喜歡握著人睡覺呢？”
封卿沒有回答，緊閉雙眼，似乎已經睡著了。
岳朗的羊還沒有數完，“這麽快就睡著了？”
岳朗坐在床邊，借著微弱的燈光，觀看著封卿的睡顏。這張臉，適合走影視劇，當一個小生可以。
“你要是再拍電視劇，你又是一個新人，我就要你做我的男主角了。”
手機響動。岳朗看了一眼，是老邱打電話過來。
他趕緊出去接電話，“老邱，我不在家，不吃夜宵了。”
“我問你，你不是當了封卿的助理嗎？他上周五和誰在一起，是不是童菲？”
岳朗眨了眨眼睛，算算日子，上周五他和封卿回家吃飯了。
“上周五，封卿和誰去維多利亞吃飯？”
“我啊。”
噳Ｑ熙Ｑ彖Ｑ對Ｑ讀Ｑ嘉Ｑ
“你！？你們真的在一起了？你搞定那個金主了？”
“你瞎說什麽呢？”
“你看熱搜。”岳朗切出去，點開熱搜，第一個就是封卿的名字。
“你和封卿吃飯，還被狗仔隊拍到了。”
岳朗點開熱搜，熱搜第一是一個視頻。視頻晃動模糊，但還是看得出是封卿的臉，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的人傾身吻了岳朗。
岳朗瞠目結舌，搞什麽名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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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抵達工廠，和工廠負責人吃飯會談，下午兩點在廠長的陪同下參觀工廠，一直到晚上七點才離開。
至此，一周的行程全部結束，正好是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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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卿讓他們自行解散，是在原地玩，還是回家都隨意。
所有人都走了之後，剩下的就是岳朗和封卿的恩怨了。
“我給您訂機票。我受賄一事，公司可以調查。如果真的要解約……”岳朗沒有繼續說下去，彼此都明白。
“暫停你一切職務。”
一個公司的總裁懷疑身邊的助理受賄，一開始按兵不動，收集足夠的證據之後，再暫停其職務。
封卿的手段也是一樣，前期按兵不動，實際上已經讓曲婷在公司調查他經手的一切文件了。現在暫停他一切職務，是有了結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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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卿想了想，做出一個決定，“我也去。”
岳朗一楞，他沒有想到，封卿竟然也想去。
“那好吧，彼此做個飯搭子。”
“飯搭子是什麽？”
岳朗解釋，“網絡用語，就是一起吃飯的夥伴。封總，有時候了解一下網絡文化。走吧，我帶你去吃一家特別好吃的燒鵝店。”
岳朗上一次來還是一年前。那是一家外表普通、裏面人滿為患的店，喝酒聲、說話聲、杯盤碰撞聲，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說著方言，嬉笑怒罵，人間最極致的煙火氣已經在這裏了。
岳朗一來，熱絡地問候老板幾句，那老板居然還記得他，說了好幾句話，找了靠窗口的位置，點了一些特色的招牌菜，還給封卿點了一盤青菜。
“你上一次什麽時候過來這裏？”
“一年前。”
“和誰？”
“沒和誰，就自己。吃飯，逛街，一直到十二點，回酒店睡覺，第二天十點起床，去吃南街那一家老粉店，網友推薦的，他家的腌辣椒很好吃，封總你應該吃不慣。老板娘是本地人，和她老公離婚了，帶著兩個小孩，生意挺不錯的。然後去逛博物館，你知道這裏以前叫什麽嗎？叫洛雲，好聽吧。”
燒鵝上菜了，岳朗一邊吃，一邊說。
“洛雲在以前有一個傳奇的縣令，他叫李鑒。一年鄉試，他作為主考官之一，負責分房閱卷，在閱卷的時候睡著了，夢中遇見一個女子，這個女子說了‘語西風’三個字，懇請主考官多看看這一份卷子。主考官醒來之後，只覺得荒誕，和旁人說起，也覺得荒唐。而那一年的鄉試之中，都沒一個寫得好的，主考便說再看看，能不能提拔幾個有天賦的人，恰好看見了‘語西風’的卷子，於是交給了主考官。主考官看到之後，十分喜歡，等到拆開試卷填寫榜單的時候，才知道是侯朝宗的後人。而夢中托夢的女子定是當時赫赫有名的李香君。”
岳朗見菜肴擺在封卿面前，看他聽得入迷，提議：“要不要和我去看看？”
“子不語怪力亂神。”封卿吃了一口鴨肉，眼睛亮了亮。
岳朗笑了笑，高傲的封卿也抵擋不了烤鴨的魅力。
“這個也很好吃。”
“你不想著如何賣劇本，就來這裏瞎逛。”
岳朗搖了搖食指，“這可不是瞎逛。靈感，一閃而過的人，一個奇妙的經歷，都能夠成為一個故事。”
“黃渺找過我。”
岳朗微微一笑，“這個黃鳥。”
“他家裏的養豬場也不賺錢，一時半會拿不出錢，就卷了你的錢。他後悔躲著不見你，事後，他賺了錢，想要還給你，但是他臉皮薄，不敢見你，就委托人把錢給你，誰知道你還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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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卿重重擱下筷子，“你真笨。”
岳朗輕笑一聲，“是是是，封總教訓的是。要是遇上封總，這筆錢或許就能追回來了。”
封卿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你怎麽湊齊十萬塊錢的？”
岳朗把那盤魚肉推到封卿面前，“在師哥的劇組裏混了幾個月，去工地搬磚，湊了錢，重新拍了短片。”
“你知道他父親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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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卿不吱聲了，點評一句：“岳朗，你確實適合拍電影。”
“當然了，要是玩心眼，可玩不過你。”
封卿聽出岳朗在揶揄他，瞪了他一眼。
岳朗送了一份甜點上去，哄他，“你嘗嘗這個，很好吃的。這叫發財粥，裏面是紅花生、紅豆、紅棗、紅糯米、紅蘋果，吃了你今年下半年紅紅火火，發大財。”
“油嘴滑舌。”封卿如此點評。
“一會你想去什麽地方？”
“你想去哪裏？”
“四處走走吧。”
二人吃完飯，沿著街道往前走，走過廣場，走到公園，看著跳廣場舞的阿姨，岳朗也好奇加入進去，和他們跳了起來。
封卿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岳朗一開始也拘謹，後來慢慢放開了，拉著封卿加入進來。
封卿一萬個不答應，揚言岳朗拉他進去，他立即解雇他。
岳朗在人群裏玩得很開心，什麽受賄、什麽調查、什麽黃渺，通通被他拋之腦後了。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自由、肆意，融入群眾，感受他們的歡樂和痛苦。
而在人群外的封卿無法理解，只覺得岳朗瘋了。
長街上，二人並肩走在一起，岳朗嘴裏還在哼著廣場舞的歌。
封卿面無表情，“你們導演都是這麽的……”
岳朗搭著封卿的肩膀，二人的氣息拉得很近。“封總，人生在世，總要及時行樂。電影不是誰的特殊權利，是一種大眾的藝術。我們這種創作者，深入萬丈紅塵，成為蕓蕓眾生，感受他們的喜怒哀樂，體味他們的身不由己。”
封卿甩開岳朗，“和你很熟嗎？”
岳朗後退幾步，“是是是，小的僭越了。”
岳朗切換話題，“附近有山，景色不錯，去嗎？”
封卿搖了搖頭，“不了，我有別的打算。”
“真是可惜。”
二人開了房，岳朗還要了一個可以看電影的房間。
封卿拿著房卡，在門口欲言又止。
岳朗瞧他猶猶豫豫，依靠著門邊，“想和我一起看電影？進來。”
“我才不看。”
“封總先去洗澡吧，我一會就過去。”
“誰需要你過來。”封卿推開門。
“嘴硬。”岳朗也打開門進去。
房間布置普通尋常，他打開投影，挑選了一部電影。
一部電影兩個小時，他故意等到看完才去敲封卿的門。
“封總，睡了嗎？”岳朗貼著門聽裏頭的動靜，“封總開門，我那個房間鬧鬼了。”
岳朗等了一會，沒有聽見動靜，“封總，鬧鬼了。”
封卿打開門，“幹什麽？”
岳朗小聲說：“我那個房間鬧鬼，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岳朗壓低聲音，學了幾聲鬼叫，“岳朗~，岳朗~，快過來~，你快過來呀。”
封卿狐疑地觀望，“哪來的鬼？”
“不知道，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我進你房間躲一躲，等鬼走了，我再回去。我給你數綿羊。走吧走吧。”岳朗推封卿進房間，隨手關上了門。
床鋪打開了一角，被子皺巴巴的，看樣子封卿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了。
岳朗看破不說破，坐在封卿的床邊，關掉燈，開始給他數綿羊：“一只綿羊，兩只綿羊……”
封卿握著他的手腕，骨節分明，是標準的電影手型。
“為什麽總是喜歡握著人睡覺呢？”
封卿沒有回答，緊閉雙眼，似乎已經睡著了。
岳朗的羊還沒有數完，“這麽快就睡著了？”
岳朗坐在床邊，借著微弱的燈光，觀看著封卿的睡顏。這張臉，適合走影視劇，當一個小生可以。
“你要是再拍電視劇，你又是一個新人，我就要你做我的男主角了。”
手機響動。岳朗看了一眼，是老邱打電話過來。
他趕緊出去接電話，“老邱，我不在家，不吃夜宵了。”
“我問你，你不是當了封卿的助理嗎？他上周五和誰在一起，是不是童菲？”
岳朗眨了眨眼睛，算算日子，上周五他和封卿回家吃飯了。
“上周五，封卿和誰去維多利亞吃飯？”
“我啊。”
噳Ｑ熙Ｑ彖Ｑ對Ｑ讀Ｑ嘉Ｑ
“你！？你們真的在一起了？你搞定那個金主了？”
“你瞎說什麽呢？”
“你看熱搜。”岳朗切出去，點開熱搜，第一個就是封卿的名字。
“你和封卿吃飯，還被狗仔隊拍到了。”
岳朗點開熱搜，熱搜第一是一個視頻。視頻晃動模糊，但還是看得出是封卿的臉，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的人傾身吻了岳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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