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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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封總不是有新的助理了嗎？”
“沒有，”曲婷說道，“這幾天只是幫忙處理一些事情而已。”
所以封卿並沒有找新的助理。
那我豈不是弄錯了？
“二十一層是封總的休息室，他周末通常都在這裏度過。”曲婷推開大門，岳朗仿佛踏入了一家酒店的豪華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城市景色，全屋定制的意大利家具，簡約而奢華，幾乎是樓下休息室的升級版。
“這裏是封總的休息室？”
“不，是你的。”曲婷解釋道，“對面那間才是封總的。”
“這一整間都是我的？”
封卿還真是大方。
“以前的助理都住在這裏？”
曲婷點頭。“除了這個，”她拿出一張名片，“你作為他的助理，需要註意著裝。去這裏定制兩套西裝，走封總的賬。”
定制西裝？
岳朗接過名片一看，天啊，老熟人了。
出席重要場合或是走紅毯時，他就是向這個品牌借的西裝，上個星期才剛和他們的總經理打過羽毛球。
岳朗還是收下了名片。
這可麻煩了，萬一在和封卿相處時被認出來怎麽辦？
“你在的時候，封總的臉色還好些。這幾天都沒人敢和他說話。”
岳朗在或不在，封卿不都是那副冷臉嗎？
“對了，去調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封寧手腳不幹凈，騷擾封總的家屬。”
兒子騷擾老子？這種事不該動家法嗎？
“封寧和封總……關系不太和睦。”
曲婷豎起食指，岳朗立刻會意——在公司不談集團內部事，打工人做好分內事就行。
“如果真是封寧，就去警告他別多管閑事。實在不行，報警也可以。”
身為封卿的私人助理，這確實算是分內之事。
“家屬？他母親嗎？周圍沒有安保人員？”
曲婷解釋：“是封總的女朋友。”
岳朗嚇得大喊：“什麽？他有女朋友了？！”
那還相什麽親？這不是騙人嗎？
曲婷“噓”了一聲：“小聲點，我發照片給你。”
岳朗倒要看看是誰，得想辦法提醒這個女孩，封卿是個混蛋。
手機收到新消息，他點開一看——
我靠！？
照片裏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曲婷對著照片端詳：“我看著有點像一部電視劇的導演，那部劇我還挺喜歡的。”
岳朗偏過頭，心中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這件事必須保密，絕對不能洩露出去。”曲婷嚴肅地說，“而且要盡快處理，今晚之前必須解決。”
岳朗點了點頭。“午休時間快到了，先回去工作吧。”
二人離開時，岳朗回頭看了眼休息室。
改天再上來打掃吧。
封卿還為他準備了新的辦公位——這個男人雖然麻煩又討厭，但有些地方倒是挺用心的。
剛坐下，岳朗的心情就不美麗了。
封卿讓他去解決“騷擾他男朋友”的事。
怎麽解決？把自己交出去嗎？
還是把事情推到素未謀面的封寧身上？
岳朗琢磨了一陣，這麻煩終究還是落回自己頭上。
他捏造了一個不存在的狂熱粉絲，設定對方十分迷戀封卿，得知封卿有女友後心生嫉妒，上門騷擾。
這類事情在圈內很常見，這樣處理既不會得罪誰，也能把事情圓過去。
岳朗剛解決完這件事，封卿就來找他了，將那樁無厘頭的桃色緋聞澄清得一幹二凈——沒有女朋友，也沒有新歡。
岳朗本想將這件事就此揭過，回覆一句“沒事了”就好。
“今晚八點，維多利亞餐廳見。我有東西要給你。”
岳朗咬著下唇。
這樣下去是不是不太妥？
他和封卿天天見面，遲早會被識破。而且，他不喜歡男人，萬一封卿真要帶他回家見父母怎麽辦？
狗仔都拍到了，日後若起風波，更不好解釋。
是時候說清楚了。
總是騙人總歸不好。
岳朗以120%的效率處理完所有工作，下班時間一到，他火速趕回公司，找化妝老師做了妝造。
晚上八點，維多利亞餐廳。
“維多利亞”是一艘航行在明江上的游船，在船上可以欣賞明江夜景。
涼風徐徐，音樂舒緩。船上的布置奢華精致，身處其中，令人想到“紙醉金迷”四個字，很符合封卿的品味。
而對岳朗而言，這就是家“看人下菜碟”的餐廳。
起因是上次和老邱來吃飯，他們穿著T恤、七分休閑褲和拖鞋，手裏提著個蛇皮袋，活像來討飯的。
要不是岳朗提前預約了，門童差點不讓他們進來。老邱一氣之下將它列入了“十大永不光顧餐廳”。
服務員引他來到包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夜景，留聲機播放著舒緩音樂。岳朗坐在椅子上，短暫享受著這奢華的氛圍。
門打開，封卿拿著一個東西進來，看見岳朗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
“封先生。”
封卿回過神來，“久等了。”
“我也是剛剛才到。”
“你媽媽的病好些了嗎？”
岳朗心虛地說道：“好多了。我和她說了我們的情況。”
封卿坐下後，服務員送上菜單，岳朗隨便點了一些。
等待上菜的間隙，封卿拿出一個劇本推到岳朗面前。
“這個東西，我想你會喜歡。”
咦？這不是他的劇本嗎？
封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掩蓋什麽心思。
“挺有意思的，你看看。”
岳朗不用看了，這就是他的劇本，日日夜夜不知道改了多少遍。
今天封卿突然把這個劇本給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買下來了，送給你。”
岳朗心說你還沒付錢呢，這東西還不算是你的。
“你先看看。”
岳朗裝模作樣翻看了幾頁，“適合拍一部文藝片。找導演和演員了嗎？”
“請你來拍。演員、制片，都由你說的算，我負責出錢。”
岳朗眼睛一亮，他方才沒有聽錯吧？
“你說這個劇本讓我來拍，你投資？”
封卿喝了一口紅酒，點了點頭。
這太霸總了吧。
岳朗本來打算今天和封卿說清楚，可對方突然來這一招。
這讓人如何割舍？
“這只是一部分。如果你做我男朋友，日後我都會給你投資。”
岳朗放下劇本，“如果我不答應，這個劇本是不是就給別人了？”
封卿點了點頭。
岳朗最初的欣喜退去，腦子裏找回了少許的理智：答應，劇本投資都是你的；不答應，你什麽都沒有。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一個交易嗎？”
“婚姻本來就是一個交易。”
婚姻!
岳朗瞠目結舌。我跟你談投資，你跟我談婚姻？封卿的思維他已經跟不上了。
“你要是答應，這周五就和我回家吃飯，見父母。”
“你不問問我媽媽能否接受你們？”
“我的條件，一般沒有人拒絕。”
真是自大！
不過想一想，也沒有錯。
“考慮好了嗎？”
岳朗明白了，封卿之前突然要買劇本，原來目的在這裏，送給他的相親對象，博取好感，爭取結婚。
岳朗翻翻劇本，“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第一眼順眼，第二眼合得來。”
“就這樣？”
岳朗凝視著封卿。他作為一個導演，要發掘演員身上的特質。
封卿此時就是他的男主角，這種精明的人，婚姻對他來說，是一種資源，一種工具。他需要婚姻幫他達成某種目的。
他並不喜歡你，或者只是很膚淺的喜歡，以為一頓飯、一個劇本就能夠收買你的心。婚後，用劇本的資源綁定你，看似他給你很多，實際上都在他的控制之內。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幾天和封卿相處，他看出來，封卿本身就是一個精明算計、生活挑剔麻煩的人。
眼前外表紳士的封卿，實際上是他精心偽裝出來的。
借用一句話：表演的痕跡太重。
岳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面，眼神尖銳，一針見血地說出了封卿心裏的打算：“你想要一個像我這樣的人，替你解決一些麻煩。”
封卿喝了一口酒，轉移了目光。
這點小動作可瞞不了他，他說中封卿的心思了。
岳朗也很糾結：他想要自己拍，就必須和封卿結婚；要是不答應，就無法自己拍。
他是男的，怎麽和封卿結婚？
而且日後成為封卿的助理，也會露餡。
他記得合同裏有一條：不能欺騙封卿，否則投資拿不到。
“對不起。”岳朗直白地拒絕。
封卿眉頭皺起，凝視著他。
一般這種情況，代表封卿要生氣了，因為有人拒絕了他。
“為什麽？”
“我相親是要找一個合適的人，大家興趣愛好相投，彼此都能接受。”
封卿不解地反問：“難道我不是嗎？”
“等到彼此有好感，彼此喜歡對方，再進行談婚論嫁。”
封卿眼神輕蔑，仿佛在說：難道我不是嗎？
“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封卿一楞，這似乎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但他很快又端起高傲的姿態來掩蓋自己的不足，甚至反問了一句：“你知道？”
這激起了岳朗的勝負欲，他想讓這個自高自大的人見識一下。
岳朗喝了一口酒，是莫斯卡托阿斯蒂甜白起泡酒，味道清鮮甜美，帶著水果的香氣，低酒精度，帶來輕松的感覺，就像初戀的懵懂和單純。
“喜歡就是……”岳朗突然起身，越過桌子，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撫上封卿的臉，拇指壓在對方的嘴唇上。
他傾身而上，嘴唇落在自己的拇指上，雙眼緊閉，沈浸在這一場臨時發揮的暧昧戲裏。
二人喝的是同一種酒，呼吸交錯，水果的香甜味在鼻尖蔓延。
岳朗退開，回到座位上。表情平靜，像是在上一堂教學課，教導他的男主角，什麽是喜歡，什麽是初吻。
封卿忘記了怎麽眨眼，忘記了該怎麽呼吸。
岳朗喝了一口酒，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聲音。
封卿回過神來，他咽了咽口水，扯開衣領，手肘撞到杯子，酒水慌亂地四處流淌。
封卿手忙腳亂地扶起酒杯，拿紙巾擦了擦被酒水打濕的衣袖，“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間。”
封卿盡量維持臉上的鎮定，但出門時同手同腳的動作出賣了他慌張的內心。
岳朗吃了一口維多利亞的烤牛排，今天的味道不錯。
封卿再回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恢覆了以往的平靜，淡定地坐下來喝了一口紅酒，仿佛剛才的事情從未發生。
岳朗雙手交疊，肩膀放松，“我想封先生很清楚了。我要一個真心愛我、真心想要和我度過一生的人，而不是一個交易。我想要的，你無法給我。”
“言之尚早。”
岳朗一楞。
“你要的，我都可以給你。”封卿突然伸手摸了摸岳朗的嘴角，不嫻熟的動作像是要贏回什麽場子。
岳朗駭然一驚。
“和我回家吃飯，周末，也就是明天。”
為什麽這麽執著回家吃飯？！
“和我去，這個電影就給你拍。”
岳朗才不會輕易上當，“這是有條件的吧？”
“如果你和我結婚，就沒有條件。”
這是要和他結婚啊。
岳朗喝了一口酒，拒絕了封卿。
周圍一靜，能聽見外面傳來微小的動靜。
“沒有條件，你和我回家吃飯，就給你拍。”封卿退一步妥協了，“你要是怕我反悔，可以簽合同，不過先和我回家吃飯。”
岳朗權衡利弊，“好，就明天。”
第二天，封卿親自來接岳朗。
今天回家吃飯，封卿的裝扮也隨意了不少，一件簡單的休閑襯衫，下身淺藍色的牛仔褲，仔細一看，襯衫上頭繡有暗紋，襯得他貴氣十足。
行程兩個小時，岳朗幾乎是睡過去的，到達目的地後還是封卿將他叫醒。
岳朗下車一看，是一棟棟老式徽派別墅，裏面布置山水交融，草木對應。
他認識一個後期公司的老板，也是這種風格的別墅，一景一物都有講究。
岳朗心中大致對封老先生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一個傳統守舊的老總，不知道看見兒子帶男朋友回家是什麽表情。
別墅的管家過來泊車，封卿繞過車子，拉起岳朗的手。從後面看去，他們真的像一對恩愛的小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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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曲婷說道，“這幾天只是幫忙處理一些事情而已。”
所以封卿並沒有找新的助理。
那我豈不是弄錯了？
“二十一層是封總的休息室，他周末通常都在這裏度過。”曲婷推開大門，岳朗仿佛踏入了一家酒店的豪華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城市景色，全屋定制的意大利家具，簡約而奢華，幾乎是樓下休息室的升級版。
“這裏是封總的休息室？”
“不，是你的。”曲婷解釋道，“對面那間才是封總的。”
“這一整間都是我的？”
封卿還真是大方。
“以前的助理都住在這裏？”
曲婷點頭。“除了這個，”她拿出一張名片，“你作為他的助理，需要註意著裝。去這裏定制兩套西裝，走封總的賬。”
定制西裝？
岳朗接過名片一看，天啊，老熟人了。
出席重要場合或是走紅毯時，他就是向這個品牌借的西裝，上個星期才剛和他們的總經理打過羽毛球。
岳朗還是收下了名片。
這可麻煩了，萬一在和封卿相處時被認出來怎麽辦？
“你在的時候，封總的臉色還好些。這幾天都沒人敢和他說話。”
岳朗在或不在，封卿不都是那副冷臉嗎？
“對了，去調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封寧手腳不幹凈，騷擾封總的家屬。”
兒子騷擾老子？這種事不該動家法嗎？
“封寧和封總……關系不太和睦。”
曲婷豎起食指，岳朗立刻會意——在公司不談集團內部事，打工人做好分內事就行。
“如果真是封寧，就去警告他別多管閑事。實在不行，報警也可以。”
身為封卿的私人助理，這確實算是分內之事。
“家屬？他母親嗎？周圍沒有安保人員？”
曲婷解釋：“是封總的女朋友。”
岳朗嚇得大喊：“什麽？他有女朋友了？！”
那還相什麽親？這不是騙人嗎？
曲婷“噓”了一聲：“小聲點，我發照片給你。”
岳朗倒要看看是誰，得想辦法提醒這個女孩，封卿是個混蛋。
手機收到新消息，他點開一看——
我靠！？
照片裏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曲婷對著照片端詳：“我看著有點像一部電視劇的導演，那部劇我還挺喜歡的。”
岳朗偏過頭，心中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這件事必須保密，絕對不能洩露出去。”曲婷嚴肅地說，“而且要盡快處理，今晚之前必須解決。”
岳朗點了點頭。“午休時間快到了，先回去工作吧。”
二人離開時，岳朗回頭看了眼休息室。
改天再上來打掃吧。
封卿還為他準備了新的辦公位——這個男人雖然麻煩又討厭，但有些地方倒是挺用心的。
剛坐下，岳朗的心情就不美麗了。
封卿讓他去解決“騷擾他男朋友”的事。
怎麽解決？把自己交出去嗎？
還是把事情推到素未謀面的封寧身上？
岳朗琢磨了一陣，這麻煩終究還是落回自己頭上。
他捏造了一個不存在的狂熱粉絲，設定對方十分迷戀封卿，得知封卿有女友後心生嫉妒，上門騷擾。
這類事情在圈內很常見，這樣處理既不會得罪誰，也能把事情圓過去。
岳朗剛解決完這件事，封卿就來找他了，將那樁無厘頭的桃色緋聞澄清得一幹二凈——沒有女朋友，也沒有新歡。
岳朗本想將這件事就此揭過，回覆一句“沒事了”就好。
“今晚八點，維多利亞餐廳見。我有東西要給你。”
岳朗咬著下唇。
這樣下去是不是不太妥？
他和封卿天天見面，遲早會被識破。而且，他不喜歡男人，萬一封卿真要帶他回家見父母怎麽辦？
狗仔都拍到了，日後若起風波，更不好解釋。
是時候說清楚了。
總是騙人總歸不好。
岳朗以120%的效率處理完所有工作，下班時間一到，他火速趕回公司，找化妝老師做了妝造。
晚上八點，維多利亞餐廳。
“維多利亞”是一艘航行在明江上的游船，在船上可以欣賞明江夜景。
涼風徐徐，音樂舒緩。船上的布置奢華精致，身處其中，令人想到“紙醉金迷”四個字，很符合封卿的品味。
而對岳朗而言，這就是家“看人下菜碟”的餐廳。
起因是上次和老邱來吃飯，他們穿著T恤、七分休閑褲和拖鞋，手裏提著個蛇皮袋，活像來討飯的。
要不是岳朗提前預約了，門童差點不讓他們進來。老邱一氣之下將它列入了“十大永不光顧餐廳”。
服務員引他來到包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夜景，留聲機播放著舒緩音樂。岳朗坐在椅子上，短暫享受著這奢華的氛圍。
門打開，封卿拿著一個東西進來，看見岳朗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
“封先生。”
封卿回過神來，“久等了。”
“我也是剛剛才到。”
“你媽媽的病好些了嗎？”
岳朗心虛地說道：“好多了。我和她說了我們的情況。”
封卿坐下後，服務員送上菜單，岳朗隨便點了一些。
等待上菜的間隙，封卿拿出一個劇本推到岳朗面前。
“這個東西，我想你會喜歡。”
咦？這不是他的劇本嗎？
封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掩蓋什麽心思。
“挺有意思的，你看看。”
岳朗不用看了，這就是他的劇本，日日夜夜不知道改了多少遍。
今天封卿突然把這個劇本給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買下來了，送給你。”
岳朗心說你還沒付錢呢，這東西還不算是你的。
“你先看看。”
岳朗裝模作樣翻看了幾頁，“適合拍一部文藝片。找導演和演員了嗎？”
“請你來拍。演員、制片，都由你說的算，我負責出錢。”
岳朗眼睛一亮，他方才沒有聽錯吧？
“你說這個劇本讓我來拍，你投資？”
封卿喝了一口紅酒，點了點頭。
這太霸總了吧。
岳朗本來打算今天和封卿說清楚，可對方突然來這一招。
這讓人如何割舍？
“這只是一部分。如果你做我男朋友，日後我都會給你投資。”
岳朗放下劇本，“如果我不答應，這個劇本是不是就給別人了？”
封卿點了點頭。
岳朗最初的欣喜退去，腦子裏找回了少許的理智：答應，劇本投資都是你的；不答應，你什麽都沒有。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一個交易嗎？”
“婚姻本來就是一個交易。”
婚姻!
岳朗瞠目結舌。我跟你談投資，你跟我談婚姻？封卿的思維他已經跟不上了。
“你要是答應，這周五就和我回家吃飯，見父母。”
“你不問問我媽媽能否接受你們？”
“我的條件，一般沒有人拒絕。”
真是自大！
不過想一想，也沒有錯。
“考慮好了嗎？”
岳朗明白了，封卿之前突然要買劇本，原來目的在這裏，送給他的相親對象，博取好感，爭取結婚。
岳朗翻翻劇本，“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第一眼順眼，第二眼合得來。”
“就這樣？”
岳朗凝視著封卿。他作為一個導演，要發掘演員身上的特質。
封卿此時就是他的男主角，這種精明的人，婚姻對他來說，是一種資源，一種工具。他需要婚姻幫他達成某種目的。
他並不喜歡你，或者只是很膚淺的喜歡，以為一頓飯、一個劇本就能夠收買你的心。婚後，用劇本的資源綁定你，看似他給你很多，實際上都在他的控制之內。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幾天和封卿相處，他看出來，封卿本身就是一個精明算計、生活挑剔麻煩的人。
眼前外表紳士的封卿，實際上是他精心偽裝出來的。
借用一句話：表演的痕跡太重。
岳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面，眼神尖銳，一針見血地說出了封卿心裏的打算：“你想要一個像我這樣的人，替你解決一些麻煩。”
封卿喝了一口酒，轉移了目光。
這點小動作可瞞不了他，他說中封卿的心思了。
岳朗也很糾結：他想要自己拍，就必須和封卿結婚；要是不答應，就無法自己拍。
他是男的，怎麽和封卿結婚？
而且日後成為封卿的助理，也會露餡。
他記得合同裏有一條：不能欺騙封卿，否則投資拿不到。
“對不起。”岳朗直白地拒絕。
封卿眉頭皺起，凝視著他。
一般這種情況，代表封卿要生氣了，因為有人拒絕了他。
“為什麽？”
“我相親是要找一個合適的人，大家興趣愛好相投，彼此都能接受。”
封卿不解地反問：“難道我不是嗎？”
“等到彼此有好感，彼此喜歡對方，再進行談婚論嫁。”
封卿眼神輕蔑，仿佛在說：難道我不是嗎？
“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封卿一楞，這似乎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但他很快又端起高傲的姿態來掩蓋自己的不足，甚至反問了一句：“你知道？”
這激起了岳朗的勝負欲，他想讓這個自高自大的人見識一下。
岳朗喝了一口酒，是莫斯卡托阿斯蒂甜白起泡酒，味道清鮮甜美，帶著水果的香氣，低酒精度，帶來輕松的感覺，就像初戀的懵懂和單純。
“喜歡就是……”岳朗突然起身，越過桌子，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撫上封卿的臉，拇指壓在對方的嘴唇上。
他傾身而上，嘴唇落在自己的拇指上，雙眼緊閉，沈浸在這一場臨時發揮的暧昧戲裏。
二人喝的是同一種酒，呼吸交錯，水果的香甜味在鼻尖蔓延。
岳朗退開，回到座位上。表情平靜，像是在上一堂教學課，教導他的男主角，什麽是喜歡，什麽是初吻。
封卿忘記了怎麽眨眼，忘記了該怎麽呼吸。
岳朗喝了一口酒，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聲音。
封卿回過神來，他咽了咽口水，扯開衣領，手肘撞到杯子，酒水慌亂地四處流淌。
封卿手忙腳亂地扶起酒杯，拿紙巾擦了擦被酒水打濕的衣袖，“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間。”
封卿盡量維持臉上的鎮定，但出門時同手同腳的動作出賣了他慌張的內心。
岳朗吃了一口維多利亞的烤牛排，今天的味道不錯。
封卿再回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恢覆了以往的平靜，淡定地坐下來喝了一口紅酒，仿佛剛才的事情從未發生。
岳朗雙手交疊，肩膀放松，“我想封先生很清楚了。我要一個真心愛我、真心想要和我度過一生的人，而不是一個交易。我想要的，你無法給我。”
“言之尚早。”
岳朗一楞。
“你要的，我都可以給你。”封卿突然伸手摸了摸岳朗的嘴角，不嫻熟的動作像是要贏回什麽場子。
岳朗駭然一驚。
“和我回家吃飯，周末，也就是明天。”
為什麽這麽執著回家吃飯？！
“和我去，這個電影就給你拍。”
岳朗才不會輕易上當，“這是有條件的吧？”
“如果你和我結婚，就沒有條件。”
這是要和他結婚啊。
岳朗喝了一口酒，拒絕了封卿。
周圍一靜，能聽見外面傳來微小的動靜。
“沒有條件，你和我回家吃飯，就給你拍。”封卿退一步妥協了，“你要是怕我反悔，可以簽合同，不過先和我回家吃飯。”
岳朗權衡利弊，“好，就明天。”
第二天，封卿親自來接岳朗。
今天回家吃飯，封卿的裝扮也隨意了不少，一件簡單的休閑襯衫，下身淺藍色的牛仔褲，仔細一看，襯衫上頭繡有暗紋，襯得他貴氣十足。
行程兩個小時，岳朗幾乎是睡過去的，到達目的地後還是封卿將他叫醒。
岳朗下車一看，是一棟棟老式徽派別墅，裏面布置山水交融，草木對應。
他認識一個後期公司的老板，也是這種風格的別墅，一景一物都有講究。
岳朗心中大致對封老先生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一個傳統守舊的老總，不知道看見兒子帶男朋友回家是什麽表情。
別墅的管家過來泊車，封卿繞過車子，拉起岳朗的手。從後面看去，他們真的像一對恩愛的小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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