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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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不吃外賣。”
“你怎麽這麽挑？”岳朗忍不住嘀咕。
封卿擡頭，岳朗立即低頭——不能讓他看見我的臉。
“態度不好，扣200。”
岳朗睜大眼睛，態度不好就扣200？這簡直是萬惡的奴隸主！
“再不去，扣五百。”
“你大爺的！老子不幹了，這本來就不是老子的活！”岳朗轉身就走。
他可不是來當封卿助理的，他是來找封總的。
岳朗趕緊又打了個電話，“餵，姐，封總走了嗎？”
“不好意思，我忘記通知你了。”
岳朗心中罵娘，但面上還是維持著成年人的體面。“沒事的，姐。”
“封總出國了。”
“什麽時候回來呢？”
“說不好，可能一個星期，也可能兩個星期。”
八成是沒戲了。讓他等了一個多小時，人家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
岳朗嘆了口氣，都說好事多磨，可自己兜兜轉轉，似乎總是回到原點。
他安慰自己：時機未到，急不得。
岳朗轉身離開，走到樓下忽然發現少了什麽東西。一拍腦袋想起來了：他來的時候帶了劇本，劇本落在封卿的辦公室了！
岳朗只好折返回去，又要面對封卿那張討人厭的臉。線上聊天時，他可不是現在這樣討人嫌的。果然人都有兩面。
辦公室外，岳朗發現門沒鎖，敲門後推門進去，“封總，打擾了，我來拿東西。”
封卿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正在看他的劇本。
之前封卿提到過影視項目，聊天中也顯露出對電影有所了解。岳朗腦子裏閃過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如果他看完之後，決定投資呢？
“又回來了。”
岳朗點了點頭，“嗯。”
“去做飯，在休息室裏。”封卿頭也不擡。
岳朗的“命根子”在對方手裏，這決定著他的電影能否落地。他只好老老實實去做飯。
他翻開曲婷交給他的菜單，心裏松了一口氣。本以為依照這位挑剔的主子，非得整出八冷八熱不可，沒想到這位封總似乎是健身達人，只吃減脂餐。
岳朗擼起袖子，減脂餐可太好操作了。
他按照菜單，做了白灼蝦、一大份蔬菜沙拉，還有一份香煎雞肉條，搭配黃瓜條做成雞肉卷。
他端著減脂餐出去時，封卿已經放下劇本，繼續在電腦前忙活了。
“封總，飯好了。”
封卿沒有回應。
岳朗又說了一遍：“封總。”
“知道了，以後我工作時保持安靜。”
岳朗咬著下唇，心裏安慰自己：為了電影，為了投資，忍！
他揚起哄金主的職業笑容：“好的，封總。”
岳朗記得曲婷說過，這位事主吃飯時喜歡安靜，吃完後還喜歡聽財經新聞。他趕緊搜羅了一些熱點財經新聞備用。
“這蝦……”封卿開口。
岳朗洗耳恭聽。
“為什麽沒有剝殼？”
岳朗心裏吐槽：什麽玩意？
“這沙拉……”
岳朗握緊拳頭，又松開。
“雞胸肉煎得太柴了。”
岳朗心中默念：為了投資！為了投資！
“扣五百。”
岳朗忍不住了：“你……沒事，沒事。”忍無可忍，重新再忍。
岳朗點開財經新聞。
“我今天不想看財經新聞，看點別的。”封卿沒說看什麽，意思就是“隨便”。
這“隨便”二字，最是難辦。領導讓你隨便安排，你就得摸清領導的意圖和喜好。
既然是飯後消遣，關鍵在於舒緩壓力、幫助消化，同時考慮封卿的身份，可能對商業、科技類內容感興趣。他還有健身習慣，說不定也對健身內容感興趣。
岳朗猜測著封卿的心思，給他切換了一個關於最新AI技術的視頻新聞。
“不知所雲，胡說八道，記者就喜歡亂寫。換一個。”
岳朗趕緊切到下一個，是一個教你簡單舒緩壓力的健身動作視頻。
封卿看了幾眼，沒發表意見，岳朗以為猜中了。他又切了幾個健身視頻。
“換一個。”
岳朗揣摩封卿的心思，這是不喜歡了？他又切到一個貓咪吃貓糧的蠢萌視頻，用來放松身心。
“我不喜歡貓，換一個。”
岳朗再切換，封卿這次異常挑剔，一連好幾個都不喜歡。
此時，岳朗腦中的CPU飛快運轉，揣測著封卿的喜好，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您在逗我吧？”
封卿睨了他一眼，“扣五百。”
岳朗嘴裏罵了一句：萬惡的資本家。
“適應能力太差，生活能力不行，業務方面不過關。外貌也不行，我這兒不是菜市場，穿著起碼要正式點，我眼裏見不得醜東西。我給你60分。”
岳朗松了一口氣，還好及格了。
“及格分是90分。”
岳朗臉上笑嘻嘻，心裏罵了一句：去你大爺的！
“你心裏不服。”封卿敲了敲杯子，“水。”
岳朗雙手抱胸，“自己倒。”
“曲婷應該給你說過，這個位置不好做。”
是你不好伺候！
“月薪3萬，六險二金，全部按最高比例繳納，房租水電公司負擔，年底還有公司百分之一的分紅，一年二十天年假。我的條件，在所有行業裏都是最高檔的。”
岳朗聽得一楞一楞的。月薪3萬，六險二金，年底還有分紅……這條件確實很令普通人心動。
但這並非岳朗所求。他心想：你要是給我投資，我把你當祖宗供起來都行。
“你不想留下來，我不勉強。”
岳朗聽出來了，封卿沒投資的意思，這是在逐客了。
“那就把我的劇本還給我。”
封卿一楞，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劇本，“這是你寫的？”
“小的沒什麽本事，只會編幾個故事而已。”
“確實是小故事，”封卿翻了翻劇本，“不過還挺有意思的。有導演拍嗎？”
“有。”
“那投資商呢？”
岳朗不吭聲了。
“我投資三千萬。”
岳朗眼睛一亮，猛然擡起頭，果然……
“不過，”封卿話鋒一轉，“你先給我白幹三個月。三個月之後，我再投錢。”
岳朗進一步確認：“你真的打算投資？”
封卿翻看著劇本，“沒聽清楚就算了。”
“清楚了，我聽清楚了！不過口說無憑，你得和我簽合同。我給你白幹三個月，你就投資。”
“我的條件還沒說完。”
岳朗警惕起來：“你還有什麽條件？”
“三天試用期，及格分是90分。你要是通過了，就簽訂協議，我投三千萬；要是沒通過，你就不用給我當助理了，我一分也不出。”
三千萬！岳朗的雙眼閃爍著金錢般的光芒。
三天試用期，只要通過這三天！
岳朗又問：“什麽時候開始？現在？”
“今天不算，明天開始。”封卿看了看手表，“我要開始工作了。”
“那劇本……”
“放我這裏。”封卿這是要提前獨占劇本，不打算還給他了。
也罷，只要你投資，怎樣都行。
岳朗走出大廈，回頭望去，整棟大廈燈火通明，封卿那盞燈，不知要亮到幾點。
第二天，岳朗和公司打好招呼，說要閉關寫劇本，實則來到封卿處上班。
早上六點，岳朗抵達公司時，封卿就已經起床了，正在跑步機上一邊聽財經新聞，一邊勻速慢跑。健碩的肌肉，流暢的線條，側臉劍眉星目，有幾分像展昭。他要是混娛樂圈，適合去演冷酷王爺這類角色。
“你遲到了。扣十分。”
岳朗瞅了一眼時間，這分明還沒到封卿平時的起床時間。封卿今天起得特別早，岳朗心中估算，他今天肯定有要緊事。
岳朗也迅速進入工作狀態，先給封卿準備早餐。根據食譜，做了簡單的簡餐：高蛋白加優質碳水，有水煮蛋、全麥面包、無糖豆漿，還有一小碟西紅柿。
封卿跑完步，洗了個熱水澡。
七點十分，封卿坐下吃早餐，岳朗在一旁念今日的財經新聞。
七點三十分，封卿已經開始上班了。
岳朗趁這時去打掃封卿的休息室，洗衣服、燙衣服、打理內務。
八點整，他處理完所有事情，準時出現在工位上。
封卿所在的行業是投行，岳朗之前只聽說過，了解個大概，沒有實際接觸。但他有自己的一套學習邏輯：先構建框架，再往裏面填充內容，很快就能了解行業概況；隨著框架繼續擴大，對這個行業的了解就會越深。
他了解得越深，越覺得封卿的業務不僅僅是基金投資這麽簡單。封卿在去年買下了一個科技公司，現在主攻無人機和機器人項目。與此同時，涉及養老、醫藥、教育，其中也包括影視。
他或許不是看重你的劇本，只是想去影視行業玩一玩，而你恰好撞到風口上了。
他所在的這棟大樓，是越封集團的產業。登封基金和寧勝影業都是越封的子公司，登封集團的董事長就是封卿的父親封建宇。
這是老子出了一棟樓，把兩個兒子都放在一棟樓裏。一到十層是封寧的寧勝影業，十一到二十一層是封卿的登封基金。
岳朗的工作，除了給封卿端茶倒水，還要傳達他的各種指令，再把下面的情況匯總反饋上來。一天對接十多個人，岳朗也有自己的一套應對辦法。
他當導演時，對接幾十個工作團隊，管理上百號人，攝影、美術、燈光、妝造，方方面面安排得有條不紊，裏裏外外一清二楚，應付得了明星及其背後工作室，也敷衍得了制片人和平臺公司。
現在只需要對付封卿一個人以及他手下的十多個部門，對岳朗來說是小菜一碟。
閑暇時分，岳朗研究起封卿的日常飲食。這祖宗不是一般的講究，慈禧太後跟他比都是小巫見大巫了。衣食住行，春夏秋冬，各有不同。細致到哪一天什麽天氣、吃什麽飯、穿什麽衣服，都規定得一清二楚。
岳朗好奇這本冊子是誰寫的？是哪位“先驅”留下的職業攻略，還是封卿本人制訂的奇葩規定？
岳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只剩兩個字：麻煩。
但為了投資，再麻煩也得硬著頭皮上。
他開始給封卿做午飯：糙米飯、清蒸三文魚、西蘭花、胡蘿蔔彩椒，最後還有一小碟藍莓。
封卿還在辦公室內談事情，岳朗沒有密碼進不去，就用保鮮膜把飯菜封好，繼續自己的工作。
封卿的會議持續到了晚上，結束後他和項目負責人楊冀一起去吃飯。
岳朗安排好吃飯的包廂，趁這個時間去收拾封卿的辦公室。封卿經過一天的腦力活動後，需要一個放松的環境。通常情況下，香薰能很好地幫助放松精神。
岳朗打開儲物櫃，面對琳瑯滿目的香薰，也是瞠目結舌——感情封卿內心還住著一位公主？
封卿和項目負責人楊冀回來，岳朗又自動消失，留給他們交談的空間。
“這是你新招的助理？”談話結束後，楊冀路過時看了岳朗幾眼，“長得好像一個導演。”
岳朗身體一僵，不由得低下頭。
封卿看了他幾眼。岳朗心中默念：不要認出來，不要認出來……
封卿收回目光，“還不算助理。”
“我給二位倒杯咖啡吧。”岳朗借口泡咖啡溜了出去。
岳朗跑到茶水間松了口氣，裝模作樣地給自己泡了咖啡，點了外賣。
剛坐下休息，就聽到封卿在喊：“岳昂！”
岳朗立即沖了回去，連外賣到了都顧不上。
封卿拿著一張紙拍在岳朗的辦公桌上。“我需要一些實物材料。”
岳朗目光快速掃過清單，上面密密麻麻的漢字羅列在一起，他一個都看不懂。“這些是什麽？”他試圖辨別，“一個都不認識。”
封卿不解釋，只是一味布置任務：“明天早上要。”
“明天早上？”
“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明天早上您就能看見。”
封卿看了岳朗好幾眼。岳朗低下頭：可別認出我來。
“封總，您還有什麽吩咐？”
封卿沒說話，轉身離開。
岳朗挨個搜索，發現這些都是機器材料。封卿手底下有個無人機項目，這些材料應該就是用於此。不過這些東西按理應該找供應商，怎麽讓他來準備？
不用去理解上司的意圖，因為大部分時候你根本無法理解，只需要做好他吩咐的事情。
岳朗搞清楚材料名稱後，立馬出門去找。跑了好幾家材料商，無一例外都吃了閉門羹——這個點，大部分公司都休息了。
封卿不會聽你解釋，他只要結果。
岳朗退而求其次，上網搜索相關產品。有些供應商開設了網店，可以向他們詢問參數和樣品。
岳朗這邊緊鑼密鼓地忙著，封卿那邊又來了指令：“給你十分鐘，回來。”
“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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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去，扣五百。”
“你大爺的！老子不幹了，這本來就不是老子的活！”岳朗轉身就走。
他可不是來當封卿助理的，他是來找封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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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忘記通知你了。”
岳朗心中罵娘，但面上還是維持著成年人的體面。“沒事的，姐。”
“封總出國了。”
“什麽時候回來呢？”
“說不好，可能一個星期，也可能兩個星期。”
八成是沒戲了。讓他等了一個多小時，人家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
岳朗嘆了口氣，都說好事多磨，可自己兜兜轉轉，似乎總是回到原點。
他安慰自己：時機未到，急不得。
岳朗轉身離開，走到樓下忽然發現少了什麽東西。一拍腦袋想起來了：他來的時候帶了劇本，劇本落在封卿的辦公室了！
岳朗只好折返回去，又要面對封卿那張討人厭的臉。線上聊天時，他可不是現在這樣討人嫌的。果然人都有兩面。
辦公室外，岳朗發現門沒鎖，敲門後推門進去，“封總，打擾了，我來拿東西。”
封卿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正在看他的劇本。
之前封卿提到過影視項目，聊天中也顯露出對電影有所了解。岳朗腦子裏閃過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如果他看完之後，決定投資呢？
“又回來了。”
岳朗點了點頭，“嗯。”
“去做飯，在休息室裏。”封卿頭也不擡。
岳朗的“命根子”在對方手裏，這決定著他的電影能否落地。他只好老老實實去做飯。
他翻開曲婷交給他的菜單，心裏松了一口氣。本以為依照這位挑剔的主子，非得整出八冷八熱不可，沒想到這位封總似乎是健身達人，只吃減脂餐。
岳朗擼起袖子，減脂餐可太好操作了。
他按照菜單，做了白灼蝦、一大份蔬菜沙拉，還有一份香煎雞肉條，搭配黃瓜條做成雞肉卷。
他端著減脂餐出去時，封卿已經放下劇本，繼續在電腦前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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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朗又說了一遍：“封總。”
“知道了，以後我工作時保持安靜。”
岳朗咬著下唇，心裏安慰自己：為了電影，為了投資，忍！
他揚起哄金主的職業笑容：“好的，封總。”
岳朗記得曲婷說過，這位事主吃飯時喜歡安靜，吃完後還喜歡聽財經新聞。他趕緊搜羅了一些熱點財經新聞備用。
“這蝦……”封卿開口。
岳朗洗耳恭聽。
“為什麽沒有剝殼？”
岳朗心裏吐槽：什麽玩意？
“這沙拉……”
岳朗握緊拳頭，又松開。
“雞胸肉煎得太柴了。”
岳朗心中默念：為了投資！為了投資！
“扣五百。”
岳朗忍不住了：“你……沒事，沒事。”忍無可忍，重新再忍。
岳朗點開財經新聞。
“我今天不想看財經新聞，看點別的。”封卿沒說看什麽，意思就是“隨便”。
這“隨便”二字，最是難辦。領導讓你隨便安排，你就得摸清領導的意圖和喜好。
既然是飯後消遣，關鍵在於舒緩壓力、幫助消化，同時考慮封卿的身份，可能對商業、科技類內容感興趣。他還有健身習慣，說不定也對健身內容感興趣。
岳朗猜測著封卿的心思，給他切換了一個關於最新AI技術的視頻新聞。
“不知所雲，胡說八道，記者就喜歡亂寫。換一個。”
岳朗趕緊切到下一個，是一個教你簡單舒緩壓力的健身動作視頻。
封卿看了幾眼，沒發表意見，岳朗以為猜中了。他又切了幾個健身視頻。
“換一個。”
岳朗揣摩封卿的心思，這是不喜歡了？他又切到一個貓咪吃貓糧的蠢萌視頻，用來放松身心。
“我不喜歡貓，換一個。”
岳朗再切換，封卿這次異常挑剔，一連好幾個都不喜歡。
此時，岳朗腦中的CPU飛快運轉，揣測著封卿的喜好，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您在逗我吧？”
封卿睨了他一眼，“扣五百。”
岳朗嘴裏罵了一句：萬惡的資本家。
“適應能力太差，生活能力不行，業務方面不過關。外貌也不行，我這兒不是菜市場，穿著起碼要正式點，我眼裏見不得醜東西。我給你60分。”
岳朗松了一口氣，還好及格了。
“及格分是90分。”
岳朗臉上笑嘻嘻，心裏罵了一句：去你大爺的！
“你心裏不服。”封卿敲了敲杯子，“水。”
岳朗雙手抱胸，“自己倒。”
“曲婷應該給你說過，這個位置不好做。”
是你不好伺候！
“月薪3萬，六險二金，全部按最高比例繳納，房租水電公司負擔，年底還有公司百分之一的分紅，一年二十天年假。我的條件，在所有行業裏都是最高檔的。”
岳朗聽得一楞一楞的。月薪3萬，六險二金，年底還有分紅……這條件確實很令普通人心動。
但這並非岳朗所求。他心想：你要是給我投資，我把你當祖宗供起來都行。
“你不想留下來，我不勉強。”
岳朗聽出來了，封卿沒投資的意思，這是在逐客了。
“那就把我的劇本還給我。”
封卿一楞，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劇本，“這是你寫的？”
“小的沒什麽本事，只會編幾個故事而已。”
“確實是小故事，”封卿翻了翻劇本，“不過還挺有意思的。有導演拍嗎？”
“有。”
“那投資商呢？”
岳朗不吭聲了。
“我投資三千萬。”
岳朗眼睛一亮，猛然擡起頭，果然……
“不過，”封卿話鋒一轉，“你先給我白幹三個月。三個月之後，我再投錢。”
岳朗進一步確認：“你真的打算投資？”
封卿翻看著劇本，“沒聽清楚就算了。”
“清楚了，我聽清楚了！不過口說無憑，你得和我簽合同。我給你白幹三個月，你就投資。”
“我的條件還沒說完。”
岳朗警惕起來：“你還有什麽條件？”
“三天試用期，及格分是90分。你要是通過了，就簽訂協議，我投三千萬；要是沒通過，你就不用給我當助理了，我一分也不出。”
三千萬！岳朗的雙眼閃爍著金錢般的光芒。
三天試用期，只要通過這三天！
岳朗又問：“什麽時候開始？現在？”
“今天不算，明天開始。”封卿看了看手表，“我要開始工作了。”
“那劇本……”
“放我這裏。”封卿這是要提前獨占劇本，不打算還給他了。
也罷，只要你投資，怎樣都行。
岳朗走出大廈，回頭望去，整棟大廈燈火通明，封卿那盞燈，不知要亮到幾點。
第二天，岳朗和公司打好招呼，說要閉關寫劇本，實則來到封卿處上班。
早上六點，岳朗抵達公司時，封卿就已經起床了，正在跑步機上一邊聽財經新聞，一邊勻速慢跑。健碩的肌肉，流暢的線條，側臉劍眉星目，有幾分像展昭。他要是混娛樂圈，適合去演冷酷王爺這類角色。
“你遲到了。扣十分。”
岳朗瞅了一眼時間，這分明還沒到封卿平時的起床時間。封卿今天起得特別早，岳朗心中估算，他今天肯定有要緊事。
岳朗也迅速進入工作狀態，先給封卿準備早餐。根據食譜，做了簡單的簡餐：高蛋白加優質碳水，有水煮蛋、全麥面包、無糖豆漿，還有一小碟西紅柿。
封卿跑完步，洗了個熱水澡。
七點十分，封卿坐下吃早餐，岳朗在一旁念今日的財經新聞。
七點三十分，封卿已經開始上班了。
岳朗趁這時去打掃封卿的休息室，洗衣服、燙衣服、打理內務。
八點整，他處理完所有事情，準時出現在工位上。
封卿所在的行業是投行，岳朗之前只聽說過，了解個大概，沒有實際接觸。但他有自己的一套學習邏輯：先構建框架，再往裏面填充內容，很快就能了解行業概況；隨著框架繼續擴大，對這個行業的了解就會越深。
他了解得越深，越覺得封卿的業務不僅僅是基金投資這麽簡單。封卿在去年買下了一個科技公司，現在主攻無人機和機器人項目。與此同時，涉及養老、醫藥、教育，其中也包括影視。
他或許不是看重你的劇本，只是想去影視行業玩一玩，而你恰好撞到風口上了。
他所在的這棟大樓，是越封集團的產業。登封基金和寧勝影業都是越封的子公司，登封集團的董事長就是封卿的父親封建宇。
這是老子出了一棟樓，把兩個兒子都放在一棟樓裏。一到十層是封寧的寧勝影業，十一到二十一層是封卿的登封基金。
岳朗的工作，除了給封卿端茶倒水，還要傳達他的各種指令，再把下面的情況匯總反饋上來。一天對接十多個人，岳朗也有自己的一套應對辦法。
他當導演時，對接幾十個工作團隊，管理上百號人，攝影、美術、燈光、妝造，方方面面安排得有條不紊，裏裏外外一清二楚，應付得了明星及其背後工作室，也敷衍得了制片人和平臺公司。
現在只需要對付封卿一個人以及他手下的十多個部門，對岳朗來說是小菜一碟。
閑暇時分，岳朗研究起封卿的日常飲食。這祖宗不是一般的講究，慈禧太後跟他比都是小巫見大巫了。衣食住行，春夏秋冬，各有不同。細致到哪一天什麽天氣、吃什麽飯、穿什麽衣服，都規定得一清二楚。
岳朗好奇這本冊子是誰寫的？是哪位“先驅”留下的職業攻略，還是封卿本人制訂的奇葩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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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朗安排好吃飯的包廂，趁這個時間去收拾封卿的辦公室。封卿經過一天的腦力活動後，需要一個放松的環境。通常情況下，香薰能很好地幫助放松精神。
岳朗打開儲物櫃，面對琳瑯滿目的香薰，也是瞠目結舌——感情封卿內心還住著一位公主？
封卿和項目負責人楊冀回來，岳朗又自動消失，留給他們交談的空間。
“這是你新招的助理？”談話結束後，楊冀路過時看了岳朗幾眼，“長得好像一個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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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卿看了他幾眼。岳朗心中默念：不要認出來，不要認出來……
封卿收回目光，“還不算助理。”
“我給二位倒杯咖啡吧。”岳朗借口泡咖啡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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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下休息，就聽到封卿在喊：“岳昂！”
岳朗立即沖了回去，連外賣到了都顧不上。
封卿拿著一張紙拍在岳朗的辦公桌上。“我需要一些實物材料。”
岳朗目光快速掃過清單，上面密密麻麻的漢字羅列在一起，他一個都看不懂。“這些是什麽？”他試圖辨別，“一個都不認識。”
封卿不解釋，只是一味布置任務：“明天早上要。”
“明天早上？”
“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明天早上您就能看見。”
封卿看了岳朗好幾眼。岳朗低下頭：可別認出我來。
“封總，您還有什麽吩咐？”
封卿沒說話，轉身離開。
岳朗挨個搜索，發現這些都是機器材料。封卿手底下有個無人機項目，這些材料應該就是用於此。不過這些東西按理應該找供應商，怎麽讓他來準備？
不用去理解上司的意圖，因為大部分時候你根本無法理解，只需要做好他吩咐的事情。
岳朗搞清楚材料名稱後，立馬出門去找。跑了好幾家材料商，無一例外都吃了閉門羹——這個點，大部分公司都休息了。
封卿不會聽你解釋，他只要結果。
岳朗退而求其次，上網搜索相關產品。有些供應商開設了網店，可以向他們詢問參數和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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