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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要回國嗎 回到他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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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要回國嗎 回到他身邊吧。

飛機上, 安澈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江城,回想一小時前夏婉芝被警方帶走的場景。

病床前,夏婉芝指著已經成植物人的安懷遠, 紅著眼質問他, “小澈,你爸身邊離不了人, 媽去坐牢沒關系,可你爸呢?你爸現在這個樣子,你是想他死嗎?”

安澈立在門口沒說話。

看著他異常冷漠的神情, 夏婉芝眼淚簌簌往下掉, “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是恨我們沒有早點找到你嗎?可那也不全是我們的錯啊, 何況我們已經盡全力補償你了,車子房子海島游輪, 就連公司一半的股權都給了你, 只要你一畢業你就能接手公司,你......”

“夏婉芝, 如果是上輩子,我會很開心。”安澈打斷他,冷聲,“但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你們給的這些東西我不稀罕, 只會嫌臟。”

夏婉芝一臉不解, “什麽上輩子?什麽死過一次?”

說著她就要撲過來問清楚, 手腕卻突然被手銬銬住,身側的警察公事公辦地說,“抱歉夏女士,五分鐘已經到了, 請你配合跟我們走一趟。”

夏婉芝不甘心,她還是撲了上去,用帶著手銬的雙手揪住安澈衣領,“小澈,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你跟媽說清楚,什麽上輩子啊?媽不知道啊,你說清楚好不好?”

安澈冷冷看著她,直到她被警方強行帶走,也沒再說一個字。

其實前世裏,夏婉芝沒有親手做傷害他的事,但她的冷漠,她的不愛,她對安懷遠所有決定的認可和支持,已經變成了傷人的利器。

就像多年前他和安懷遠剛結婚時,明明知道安懷遠的公司出了財務問題,明明看到安懷遠開車撞了人,企圖讓人替自己頂罪。她沒有選擇報警,而是在安懷遠走後將人扔下山崖,造成二次傷害,讓對方成了植物人,永遠也沒有醒過來。

不過也算是天道輪回,安懷遠的結局又何嘗不是報應。

見到安澈真真切切地上了飛機,坐在旁邊的林斯言再也忍不住了,激動地握住他手,“安澈,我好開心啊。雖然我知道你跟顧總一直都是做戲,但我也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不足,你不一定會選擇我。可我沒想到你會答應和我一起去法國留學,我真的太高興了。安澈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夢,對不對?”

思緒被打斷,安澈收回視線,垂眸看向林斯言緊緊握著自己的手,然後反手扼住他手腕,用力,“怎麽樣?現在覺得真實點了嗎?”

“啊疼疼疼!”林斯言一臉痛苦地扒拉他手,“安澈你饒了我,我手快斷了......啊啊......”

安澈看了他一眼,然後才把他放開,不鹹不淡道,“消息放出去了嗎?”

林斯言一邊甩著手腕一邊苦著臉道,“放心吧,我已經留便簽告訴我哥了。雖然我哥現在嫁進了左家,很少出來玩,也很少見沈總和顧總了,但這事他是一定會告訴顧總的。”

“留便簽?”安澈擰眉看著他,“林斯言,你到底靠不靠譜?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留便簽?你確定你哥能看見你留的便簽?”

“哎呀你別急嘛。”林斯言連忙解釋道,“我把便簽貼在他臥室床頭的,他每月十五都會和左修竹回家吃飯,一定會看見的,除非他倆不在床上睡覺。”

說著他又想起了什麽似的,盯著安澈道,“你別光說我,你跟顧總怎麽分的手?以顧總的實力,你別說當面分了,就是發個微信,只要他及時看到,你也別想逃出江城。”

“......”安澈沈默了會兒,底氣不足道,“信。”

他聲音太小,林斯言沒聽清,湊過去道,“你說什麽?大點兒聲。”

安澈只好重覆一遍,“我給他留了一封分手信。”

林斯言噗呲一笑,“你還說我,你這信跟我的便簽也沒什麽區別啊哈哈哈哈......”

安澈白了他一眼,“可今天才八號,我留的信顧明盛今天就能看見,而你留的便簽要一周後才能被你哥看見。”

“我知道啊,一周剛好夠我倆遠走高飛。”林斯言笑著道。

過了會兒,他又嘆氣,“要不是怕你不滿意,我還想拖一個月的。你是不知道,我哥可是你和顧總的鐵桿CP粉,有事沒事就在我面前磕你倆,我每次聽他說話都痛苦死了。他要是知道我把你拐跑了,就他那暴脾氣的勁兒,不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我碎屍萬段啊!”

想到林舟遙發火的樣子,林斯言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真是太可怕了!我們還是不要說他了,說點開心的吧。去了法國,你什麽打算?”

“波爾多美術學院已經通過了我的申請,我會繼續學雕塑。”

“好,那到時候我們......”

安澈本以為自己足夠理智和狠心,可一提到顧明盛,他就心臟疼。聽著林斯言對未來滔滔不絕的規劃,他不再說話,靠著椅背看著窗外的雲層,很快就紅了眼眶。

顧明盛,應該已經看到那封信了吧......

壹號公館頂層,顧明盛慌亂開門,一封信靜靜躺在玄關的長形沙發凳上。

他顫抖著手拿起來,打開,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簾——

顧明盛,對不起,我又騙了你。

或者說,我一直都在騙你。

事到如今,你應該也明白了,我對你從來都沒有真心,不過是利用你報覆霍沈風而已。

如今霍家破產,霍氏父子入獄,安雲洛死了,我的父母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一切都已塵埃落定,我也沒有再留在你身邊的理由。

顧明盛,我們分手吧。

別找我,你值得更好的。

——安澈留。

顧明盛一遍遍看著這些文字,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可連在一起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他一直都知道安澈還沒準備好跟他長久地在一起,但他想不通,想不通那些和安澈翻雲覆雨的日日夜夜,竟然都是假的!

他胸口窒息般地疼,高大的身軀仿佛脫力,靠著墻邊滑坐下來。他顫抖著手給秦灼打電話,嘶吼著讓他必須找到安澈,然後猛地砸了手機,暴躁地將信紙揉皺扔了,又立馬撿起來展開,珍惜地抱在胸膛,就像以往的每一天他抱著安澈那樣。

“安澈,我沒同意分手,沒同意!”眼淚從他猩紅的眼角滑落,他嗓音顫抖而冷厲,“你怎麽能走!怎麽敢走!”

飛機落地,安澈婉拒了林斯言的合租邀請,直接住進了學校宿舍。

收拾好床鋪後,他將幾個行李箱打開,在床頭和書桌擺滿顧明盛在馬爾代夫給他買的那些小玩意兒。

起身時,不小心碰到了那只茉莉漆雕木盒。木盒墜地,一枚鉆戒掉了出來。

安澈心臟猛地一沈,隨後又劇烈跳動起來。

他顫抖著手將鉆戒撿起來,一眼看到戒圈內側刻著“GMS&AC,love forever”。

眼淚瞬間滑落,他再也控制不住,攥著戒指蹲下身嚎啕大哭。

一周後。

顧明盛人不人鬼不鬼地游走在法國街頭,電話突然響起,他連忙接聽,聽到是林舟遙立馬掛了電話。

但很快林舟遙又打了過來,打了十幾通他才煩躁接起。

沒等他開口,林舟遙直接道,“安澈去法國了。”

顧明盛胡子拉碴,嗓音沙啞,“我知道,我已經來法國一周了。”

林舟遙支吾了會兒,又道,“是和我弟弟......一起去的。”

“林斯言?”

“對不起老顧,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他們私奔了。而且我弟弟早就知道安澈和你在一起是做戲,還是安澈告訴他的。他們早就在一起了,不僅天天在學校形影不離,還一起在星耀做服務生,這事我也是一直被蒙在鼓裏。我要是早知道,我非得打斷他的腿!不過老顧你放心,我一定......”

顧明盛已經七天七夜沒睡,他一直在強撐著,此刻一切執念都沒了意義,他聽不清林舟遙後面說了些什麽,只聽到安澈和林斯言早就在一起了。

在接到這通電話之前,顧明盛本以為他和安澈之間只是有誤會,只要他找到安澈,把人帶回來,一切都有轉機。哪怕安澈不喜歡他,能把人禁錮在身邊也行。

可安澈竟然有喜歡的人。

他那麽愛安澈,又怎麽忍心再這樣做?

林舟遙的這番話,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顧明盛沒了支撐下去的信念,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六年後。

工作室內,林斯言坐在沙發上,一邊等安澈完成創作,一邊刷著手機。

刷著刷著他神色一變,然後看向專註創作的安澈,猶豫了會兒還是說出了口,“安澈,顧總要和沈總的妹妹結婚了。”

安澈拿著雕塑刀的手一頓,隨後淡淡問,“什麽時候?”

“後天。”

聞言,他攥緊雕塑刀,繼續刻畫面前人像的面部神情。

“要回國嗎?”林斯言問。

“回國做什麽?”

“顧總就要娶別人了,你確定不會後悔?”

安澈強裝鎮定,“跟我沒關系,談不上後不後悔。”

見他這樣嘴硬,林斯言再也忍不了了,走過去一把抓住他手腕,“你看看你手上戴的是什麽?你跟他沒關系,為什麽這六年來一直戴著這枚戒指?”

安澈甩開他,冷冷,“林斯言,這是我的事,沒必要向你匯報。”

“是,這確實是你的事,我沒資格問。”林斯言抓了抓頭發,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我喜歡你。我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毛頭小子,覺得喜歡你就是要把你綁在身邊。現在我只希望你能幸福,我給不了你的,我希望顧明盛能給你。”

說完他轉身,“安澈,你已經很久沒笑過了,我希望你開心。回到他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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