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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陪你玩 玩到你叫停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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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陪你玩 玩到你叫停為止。

翌日, 安澈早早就醒了。

或許是睡前想得太多,即使開著燈睡,這一晚也睡得並不踏實, 接連做了好幾個夢。

夢裏一開始是顧明盛在溫柔地吻他, 吻著吻著男人就粗暴起來,甚至狠狠推開他, 朝他怒吼,“騙子!安澈你就是個騙子!!”

一連好幾次,他被嚇醒睡過去又做了類似的夢, 開頭都是溫柔深情的顧明盛, 結尾也都是怒不可遏丟下他的顧明盛。

大概這就是做賊心虛吧, 安澈想,他真的不該喜歡顧明盛的。在精心設計的騙局裏, 對一個獵物傾註感情, 註定會患得患失,最後得不償失。

安澈從始至終都很清楚, 可他昨天半真半假地說出那句喜歡,一直以來刻意壓抑的情愫仿佛終於找到了出口,噴薄而出,一顆心便好似不再受他控制了。

每次理智告訴他要欺騙、要利用,身體卻一次次地對顧明盛心動、情動。

安澈看了會兒窗外微亮的天色, 朦朧微光和屋內明亮的白熾燈形成鮮明對比。

好似他明明站在陽光下, 明明被愛著, 卻忍不住去窺視內心的陰暗,一遍遍被裹挾被警告——安澈,你可以站在陽光下,但你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你的愛情註定只能在陰暗裏腐爛!這世上哪有容易事,有得必有失,別奢望什麽愛情了,這就是你覆仇的代價!

安澈閉上眼,那個聲音仿佛在他腦子裏嘶吼,歇斯底裏,想要將他的心拉回去。細白的手指抓緊被子,長睫頻繁顫動。

他不想。

不想再忍下去了!

安澈猛地睜開眼,濕潤的眼眸通紅。

他緩緩坐起來,坐了會兒才掀開被子下床,去客廳拿了顆巧克力含在嘴裏,然後將茶幾上的一大束紅玫瑰抱在懷裏輕輕嗅聞。

過了好一陣,他才將花束放下,從雜物房裏找了只玻璃花瓶出來,洗幹凈裝上水,將花束裏的玫瑰取出來,一枝一枝錯落有致地插進花瓶裏。

晨曦穿透陽臺的舊玻璃,在穿著毛絨拖鞋的腳下落下一方金黃,滿屋的玫瑰香,早已掩蓋了青年身上的曼陀羅香,他彎唇呼吸,沈醉其中,似乎連空氣都變得溫馨甜美。

安澈就那樣靜靜佇立在晨光裏,許久之後才拿出手機打開相機,然後蹲下身來,微笑著和茶幾上的玫瑰合影。

接著點開顧明盛的微信,發送圖片,打字:【早安,顧明盛。】

漂亮青年眉眼意氣,彎唇親在那帶著顧氏控股Logo的頭像上。

既然他的愛情註定要腐爛,那麽就像顧明盛在游艇上帶他追逐落日那樣,盡情享受過程吧。

這樣至少結束的時候,不會有太大的遺憾。

只是對不起了,顧明盛。

我要自私地,瘋狂地,開始占有你了。

***

剛剛做好早餐,安澈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坐在餐桌旁,看著熟悉的陌生號碼,彎唇滑開接聽鍵。

“是安澈吧?”聽筒裏傳來一道帶著病氣的男聲,對方嗓音有明顯的顫抖,似乎身體極其虛弱。

安澈勾起唇角,聲音卻稍顯茫然,“是的,請問你是?”

對方深吸一口氣,稍稍穩住氣息了才道,“安雲洛,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吧?”

“嗯,聽過。”

果然。

畢竟無論是安家在江城的地位,還是他在霍沈風心中的位置,這個低賤的狐媚子都該對他久仰大名。

安雲洛語氣裏終於有了一絲得意,“聽過就好,我打電話是......”

“霍沈風的弟弟,”安澈打斷他,“霍沈風跟我提過兩次。”

弟弟???

沈風哥哥就是這麽跟這個賤人說他的?

安雲洛氣壞了,本就強撐的身子,一受刺激就愈發雪上加霜。他努力忍著頭暈和胸腔的癢意,咬牙切齒道,“上午十一點,時光咖啡廳,我們談談。”

“洛洛弟弟,可是我和你並無交集,如果是想找霍沈風,那你找錯人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安雲洛咬牙,“別叫我弟弟,我不是你弟弟!”

“你別誤會,只是霍沈風這樣叫你,所以我也跟著他這樣稱呼你而已。”

伶牙俐齒的賤人,敢做不敢當,說話還處處使軟刀子戳他心!

安雲洛氣得快要吐血,但為了不輸氣勢,他臉憋得通紅,生生把難忍的咳嗽壓下去,梗著脖子道,“事關沈風哥哥,希望你準時到。”

然後匆忙掛了電話,撐著病床劇烈嗆咳。

看著屏幕顯示通話結束,安澈收起手機,開始慢條斯理地吃早餐。

他吃得很慢很安靜,將每一口食物都吞了下去,吃得幹幹凈凈。

顧明盛不加班的時候一般都作息規律,每天七點半自然醒,醒來就看到安澈的笑臉,他心情愉悅,點開圖片,將青年漂亮的眉眼放到最大,然後輕輕吻了上去。

“早安,男朋友。”他按著語音鍵,笑意沈沈地喚著人。

安澈正在洗碗,聽到特別提示音,他放下洗碗巾,擦幹手點開語音條。

顧明盛低磁慵懶的嗓音響起,他將手機拿到耳邊,一遍遍聽男人溫柔地叫他“男朋友”。

安澈眉眼彎彎笑得燦爛,頭一次體會到發自內心的愉悅和幸福。他又聽了好一陣,才笑著回覆,“男朋友,早上這麽冷,別過來了,我們球館見。”

顧明盛:“失策了,忘記給球館請假。”

安澈軟聲威脅:“不準請假,一會兒見。”

顧明盛笑得懶散:“好,聽我男朋友的。”

今天周末,安澈把家裏收拾好後就換上運動裝,出門去了新武道散打俱樂部。度假的這段日子顧明盛和他寸步不離,手都生了,所以他先練了幾場才去爵士臺球館上班。

方賀一見到人就連忙把他拉到一邊,笑呵呵道,“小安,顧總一開門就來了,現在正在頂層包廂等你呢。”

“我知道。”

“你知道?”方賀捏著下巴打量他,“你不是......”

他有些不好開口,支支吾吾道,“被顧總......那個了嘛。之前請假去度假了,回來又請了周五周六兩 天假,我還以為你不肯接受,故意躲著顧總呢。現在看來,你是想通了?”

安澈淡淡“嗯”了聲。

“想通了好啊!”他欣慰地拍拍安澈的肩膀,“我之前就怕你想不通,還琢磨要怎麽勸你來著。”

說著他又喜笑顏開起來,“你看顧總多好啊,有錢有勢,沈穩禁欲,氣度不凡,偏偏還身高腿長,身材精壯,那張臉更是棱角分明帥出天際,跟你這細胳膊細腿該平平該翹翹的清純小美人,那性張力簡直拉滿啊!”

安澈越聽越不對勁,紅著耳根皺眉看他,“性張力?”

“啊不是,”意識到自己助攻上頭的方賀連忙改口,“是適配度拉滿!適配度,你懂吧?”

即使換了說法,安澈仍舊聽得臉頰發燙。

這身高差和體型差,很明顯的一大一小,怎麽都不太適配吧?

還是說,他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是自己對顧明盛有欲望,所以才聽什麽都黃?

安澈不確定地搖搖頭,“不太懂。”

看著青年一副單純的模樣,方賀也不好說得那麽直白,只道,“哎呀,不懂就不懂吧。總之你相信我,你這輩子一定會□□的!”

“幸福?”

“嗯!”

安澈沈默了。

幸福他不敢奢望,能和顧明盛愛一場就足夠了。

方賀見他突然垂著眼不說話,以為他又想起上次顧總在包廂強迫他的事了,聽那兩服務生說安澈被弄得挺狠的,出來腿都站不直了,一瘸一拐地走的。

他便連忙替自己的財神爺說好話,“小安,別想了。那什麽,第一次不太愉快,應該是你反抗了。男人嘛,在這種事上你越反抗他就越興奮,所以......難免下手重了些。但顧總人品和修養都是極好的,現在你都想通了,你又這麽可人,顧總以後疼你都來不及,應該不會再對你那樣粗暴了......”

安澈想的跟方賀說的根本就是兩碼事,他壓根沒仔細聽他的滔滔不絕,敷衍地“嗯”了幾聲,就告別方賀,去更衣室換衣服了。

頂層包廂,顧明盛沒心思打球,脫了大衣靠坐在球桌邊沿,閑閑屈起一條腿,反覆看著那張保存在相冊裏的照片。

敲門聲響起,他收了手機,擡腿快步走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就看到心上人笑眼彎彎立在門口,“顧明盛,久等了。”

話音未盡,顧明盛就一把將人扯進來,關門壓在門板上,指腹輕輕摩挲他溫軟唇瓣,“知道久等了,那是不是應該給點補償,安助教?”

安澈微微垂眸,耳根泛紅,“我在工作呢,別鬧。”

“安助教一大早就讓我等著,”他指腹力道加重,低頭湊在他唇邊,暧昧低語,“就為了讓我陪你工作?”

“不是。”細白手指輕輕握住男人有力的手腕,安澈擡眸看他,“是為了陪你打球。”

“打球?”

“嗯。”

顧明盛眼眸微瞇,來了興趣,“好啊。”

他松開人,隨手拿了根球桿扔安澈手裏,意味不明道,“但光打球沒意思。”

“那要怎樣才有意思?”安澈抱著球桿,抿了抿唇,“你說,今天我都陪你玩。”

男人目光鎖住他,眸色沈沈,“突然對我這麽好?”

安澈迎上他目光,“因為你現在不是顧先生,也不是顧明盛,而是我男朋友。”

說著他彎了彎眼睛,“對男朋友好點,不是應該的嗎?”

顧明盛聽得心花怒放,勾起唇角,趁機得寸進尺,“好。那我們三局兩勝,你輸一次,讓我親一次。輸兩次,讓我親兩次。輸三次——”

他目光暧昧地凝視安澈,“讓我陪睡一晚,怎麽樣?還陪我玩嗎,男朋友?”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安澈看都沒看,手伸進西褲口袋,不動聲色地靜了音。

“陪你玩,”他目不斜視地看著顧明盛,“玩到你叫停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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