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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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拉才懶得管夏洛克要怎麽收拾殘局呢,她回到房間後,翻來覆去地直到快天亮才睡著,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芙拉望著天花板,嘆了一口氣,她有些不想出房間了,一想到昨天夏洛克暗戳戳的躲在暗處,布下這麽麻煩的局,看著自己像個沒頭蒼蠅似的跑來跑去找他的下落,她就心塞。

啊!芙拉把被子蒙在了臉上,夏洛克心裏肯定美滋滋的吧,他今天肯定走路都帶風的!她把手機拿過來,點開日歷看了看,已經過去了快6個月了,還有半年多的時間,自己就解放了!她數了數日子,長舒一口氣,下床去洗漱。

布魯克一家人都已經起來了,他們坐在客廳裏,芙拉一出門,就贏得了所有人的註目禮。

“早上好~呃,你們看著我做什麽?”芙拉下了樓,發現大家都盯著她。

“沒什麽。你還沒吃飯吧,廚房裏還剩了一些糕點,我給你拿過來吧。”喬安娜最先移開目光:“算了芙拉,你跟我一起去廚房吧,我泡一壺茶,一起端過來。”

芙拉望向夏洛克,一大早怎麽都怪怪的啊!她直接在樓梯口被喬安娜拉走了。

芙拉折騰了一晚上,也確實有些餓了,她大口吃著蛋糕,喬安娜遞過來一杯茶:“慢點吃。”

“嗯嗯!”芙拉點點頭,喝了一口熱茶,覺得心情好多了。

喬安娜坐到芙拉身邊:“芙拉啊,我問你,你真準備和克勞奇先生在一起了?”

芙拉噎了一下:“什麽?”

喬安娜嘆口氣:“雖然你才回來不久,我們也是你的長輩,站在我們的角度看,克勞奇先生配你實在是太老了,長相也實在談不上好看,不過好在人還是不錯的,職業也挺體面。”

芙拉嘿嘿笑了一下:“我覺得,現在考慮這些,太早了吧……”

喬安娜白了芙拉一眼:“那你還跟他睡在一個屋裏?”

芙拉目瞪口呆:“啥?”

喬安娜伸出一根指頭戳了戳芙拉的腦袋:“我昨晚要你和我們睡一個屋裏,你不幹,到了晚上知道害怕了吧,害怕你就來找姑姑啊,非要打擾人家克勞奇先生。不過人家克勞奇先生也是不錯,趴在桌子上睡陪了你一晚上。”她嗔怪地看了芙拉一眼:“克勞奇先生今天腰都有些直不起來。”

芙拉有口難辯,她張了張嘴,決定不要解釋為好。

喬安娜也沒指望芙拉回答什麽,她喝了一口茶,自顧自的說道:“不過這也說明他年紀確實大了一些,這男人啊,腰不好可不行!”

夠了啊!芙拉三兩口把蛋糕塞進嘴裏,端起裝茶的托盤:“我們快去前廳吧!”

鄧文請來的法醫埃羅爾下午過來了,鄧文親自帶他上了閣樓檢查尤金的屍體。

夏洛克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芙拉身邊:“他什麽也看不出來。”

“你怎麽知道?”芙拉下意識地說道,說完才發現旁邊站了個夏洛克,嫌棄的撇撇嘴,往邊上挪開了一些,想和他保持距離。

夏洛克見芙拉讓開了位置,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到她的旁邊:“謝謝。”

芙拉端著茶杯,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她下意識地瞄了喬安娜一眼,她正和諾維雅坐在一起,沖著自己偷笑了一下。芙拉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拿杯子擋住自己的臉。

“埃羅爾雖然就職於市警察局定的法醫,但是工作經驗都是造假的。他利用虛假的履歷被這裏的警察局聘用,但每次發生案子需要法醫部門檢驗的時候,全部都是由他手下的員工或者學生進行實際操作。”

芙拉狐疑地看著夏洛克:“你又知道了?”

“當然。”夏洛克直接從芙拉的茶托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昨天查了一下埃羅爾的檔案,他的工作經歷主要是大學教授和醫院醫生,但他的工作時間表和我所知道的資料都有矛盾。他剛剛進來之後,在前廳耽誤了許久,總想轉移話題;還有,法醫的慣用手的關節位置由於握刀,肯定會有一層繭,但是他沒有;他的指甲很幹凈,專業的法醫由於經常接觸試劑,就算有醫療手套也免不了會受到藥劑侵蝕,會出現甲床泛黃等現象,就像我一樣。”說著,他將手伸向芙拉。

芙拉看著手裏空空的茶托,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她好奇地拿起夏洛克的手。他的手膚色蒼白,手指修長,關節處有一點凸出,還有一些老繭,指甲泛黃,這委實談不上是一雙精致好看的手,但一看就很有力量,總覺得光看到這雙手就能讓人安心。她將自己的手和他的貼在一起比較了一番,然後羞澀的握起拳頭藏進衣袖裏。相比起福爾摩斯先生的手來看,自己的爪子真的是太難看啦!

夏洛克看到她的舉動,勾起嘴角:“你手上的這些繭、還有指骨的傷痕,是當初在梵寧教被訓練的時候留下的吧。”

芙拉點點頭:“是不是很難看啊。”

夏洛克反手將她的手從袖子裏扒拉出來,將她的五指神展開:“是挺難看的,你父親沒有怎麽教你解剖,恐怕就是因為覺得你這雙手實在不適合握手術刀吧。”

芙拉將手一把抽回,這什麽人啊,說話非要這麽誠實嗎!

夏洛克笑了笑:“每個人都各有所長,你的手雖然不適合握手術刀,是因為它更適合握住各種武器,芙拉,你有強大的力量,還有靈敏的感知能力,這都是別人難以企及的長處。”

兩個人正說著悄悄話,鄧文就帶著埃羅爾下來了,所有人趕緊站起身來,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們兩個。

“很遺憾,我仔細檢查了尤金的屍體,他的確是死於胸口的刀傷。兇手一刀下去後,正好切斷了他體內的一根動脈血管,引起大出血。”

夏洛克嗤笑了一聲,湊近芙拉:“瞧,他甚至沒看出來你昨晚在尤金傷口裏面搗鼓出來的新痕跡。”

芙拉一把推開夏洛克:“可是地上並沒有很多血啊!”

埃羅爾望向芙拉:“那是因為尤金是正面向上倒著的,血都回流到身體內部去了。”

芙拉眨眨眼,這人,是欺負大家讀書少嗎?

喬安娜問道:“那他脖子上的勒痕呢!這是怎麽回事!”

“如果尤金是被勒死的,那他勢必會進行激烈的反抗,但是你們剛剛都說當時並沒有聽到奇怪的動靜,所以我認為,勒痕是在尤金死後,兇手為了布下疑陣,故意留下的。”

所有人都覺得很有道理,喬安娜繼續問道:“那兇手到底是誰!”

鄧文疲憊地揮揮手,叫來弗朗西斯:“傑西卡呢,她還被關著在嗎。”

弗朗西斯點點頭,喬安娜捂住嘴:“真的是她!是她殺了尤金!”

梅麗一下子站起來:“我就說是她!這個賤人!”

芙拉偷偷拽拽夏洛克:“真的是傑西卡啊?”

夏洛克微微搖頭,他不動聲色地看著所有人的反應,暗自收集著訊息,直到傑西卡被弗朗西斯帶出來,她看著所有人都惡毒地望向她,明白自己已經被定了罪,猛地掙脫弗朗西斯朝著梅麗撲了過去:“是你對不對!你為什麽要陷害我!”

梅麗猛地護住肚子,喬安娜的丈夫昆特大步走向前去,一把扯開傑西卡。

“快,你趕緊沖上去,宣布梅麗懷孕了!”

芙拉“啊”了一聲,就一把被夏洛克推了出去,她茫然了半秒鐘,接著就英勇地護在了梅麗身前:“你幹什麽!你害死了尤金叔叔不說,還要害死他沒出生的孩子嗎!”

“你說什麽!”所有人被這一變故弄呆了,他們看看芙拉,又看看被她擋在身後的梅麗:“你懷孕了?”

梅麗表情也有些懵,她手還護在肚子上,半天沒有做聲。

傑西卡看著這一切,突然大笑出聲:“哈!你居然懷孕了!”她仿佛知道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指著梅麗說道:“你還敢說尤金不是你殺的?梅麗啊梅麗,尤金早在兩年前就因為酗酒和吸食□□,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你這孩子又是從哪裏來的?”

梅麗這才反應過來,她喊道:“胡說!誰說我懷孕了!”

鄧文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一切,他疲憊地揉了揉額角:“梅麗,孩子是誰的。”

梅麗張張嘴,半天沒有言語。傑西卡還在笑著:“還能是誰的,這一屋子男人,除了是肖恩的,還能有誰!恭喜你啊老爺子,你就要當太爺爺呢!”

“你胡說什麽!”肖恩猛地站起來:“我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怎麽可能是我!”

喬安娜看著梅麗,嫌惡地說道:“我相信肖恩,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梅麗,真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敢這樣欺騙我們所有人!”

夏洛克適時走到喬安娜身邊,扶著她坐下:“您也不要太生氣了,畢竟您現在也是懷著寶寶的人,情緒太激動不利於孩子的生長。”

啥!夏洛克一句話,所有人群臉懵逼,芙拉嘴角抽搐地看看這一家子,怎麽,懷孕也要趕集啊。

喬安娜一臉莫名其妙:“您在說什麽呢,我沒有懷孕啊!”她看著大家驚疑的表情,笑了一下:“我真的沒有懷孕啊,不信你們看啊!”說著她還使勁打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哦!真是對不起!”夏洛克連連道歉:“我上回在走廊,聽到您的丈夫昆特打電話,問什麽產檢的事情,我以為是您!”

又一枚重磅□□,芙拉覺得自己要是鄧文,恐怕心臟病都要犯了。她指指梅麗,又指指昆特:“呃,你們……”

傑西卡抓住鄧文:“你這下相信了吧!是他們!就是他們!梅麗懷了昆特的孩子,所以他們兩個聯手殺了尤金!相信我,我那天下午真的沒有和尤金在一起!”

鄧文一把將她推開,他盯著梅麗和昆特:“是你們,殺了我的兒子?”

梅麗連連搖頭:“不是我!不是!”她猛地指向昆特:“是他!是他幹的!全是他一個人幹的!”

昆特惡狠狠地給了梅麗一巴掌:“你瘋了吧!瞎說什麽!”

夏洛克大步走上前去,將梅麗從昆特手裏拉過來,丟給芙拉:“昆特先生,請問上個月21號晚上,你在哪裏。”

昆特喘著粗氣,瞪向夏洛克:“關你什麽事!”

夏洛克不依不饒:“你在哪裏。”

昆特漲紅著臉,答道:“在家裏!”

“有人證明嗎?”

昆特不耐煩地說道:“我就在家裏,還需要什麽人證明嗎!”

“當然。”夏洛克勾起唇角:“因為你根本不在賽倫塞斯特的家裏,你去了倫敦,達尼爾家裏。”

昆特表情有一絲不自然:“我去他家裏幹嘛。”

“去殺死丹尼爾一家,以及鄧文布魯克。”話音剛落,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夏洛克很滿意這個效果,他繼續說道:“喬安娜21號一早就乘飛機飛往法國,你送她到了機場後,就直接驅車前往倫敦。梅麗!”他大叫了一聲,嚇得梅麗一抖:“昆特有沒有要你偷過鄧文放在書房的鑰匙!”

“啊,沒…不不不!有過!有過!”梅麗本來支支吾吾的,但夏洛克猛地朝她一瞪,她腿一軟就全說了。

“你到了倫敦之後,趁夜潛入丹尼爾家中,關緊所有窗戶,打開煤氣閥,造成所有人煤氣中毒死亡,可你沒有想到的是,那一晚鄧文並不在家中。你發現鄧文沒有死後,就將你自己偽造的遺囑燒掉,準備繼續尋找機會殺死鄧文,謀取遺產,對嗎!”

“你胡說!”昆特猛地喊出來:“你憑什麽!憑什麽這麽說!”

“哦,看來你不是很服氣。”夏洛克挑挑眉:“丹尼爾死亡的那晚,門窗緊閉,這種天氣誰都不會在晚上鎖緊窗戶的,所以一定是有人蓄意謀殺。他家大門鎖沒有被破壞,家中擺設良好,所以兇手一定有他家的鑰匙,而且目標明確,只為取走性命。梅麗發現自己懷孕了,十分害怕,因為這不可能是尤金的孩子,而你,喬安娜是一個丁克主義者,你知道了自己有了孩子以後,就開始規劃這一切,想讓鄧文死後,財產只留給尤金和喬安娜,你和梅麗作為配偶,轉移財產後就可以遠走高飛了對嗎!”

這一番話說完,別說其他人,就連梅麗都有些懵:“你說什麽,你說昆特,他殺死了丹尼爾一家?”

“還能有誰呢。”夏洛克盯著昆特:“21號那天,鄧文去了老友家裏,喬安娜在法國,尤金在家裏和傑西卡廝混,肖恩和梅麗都沒有駕照,弗朗西斯一家都在岳父岳母家裏,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你呢?”

昆特強撐著說道:“就憑這些?這也太牽強了吧!證據呢!”

“證據?”夏洛克哈哈一笑:“你該不會以為,你把過路費、停車費之類的小票燒掉就可以毀滅證據了吧!你的車上的裏程表,在21號當天走了不少路程吧,還有一路的監控攝像,哦,你以為這些都不是證據嗎!”

“那又怎麽樣。”昆特說道:“就算我去了倫敦,你也不能證明丹尼爾是我殺的!”

夏洛克掏出手機,調出一組畫面:“這是我在倫敦警察局的朋友為我調出的錄像,21號晚上,哦不對,是22號淩晨2點鐘,請問您,為什麽要進入丹尼爾家中。”

芙拉湊近一看,視頻裏有個模模糊糊的小人,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走著,接著就拐進了一間房子裏,而視頻右下角的時間正好是A.M 2:00。

“這,這就是丹尼爾的房子!”鄧文也看到了視頻,驚呼道:“果然是你!你居然為了我得錢!殺死了我的孩子!”他撲過去扯住昆特:“你這個卑鄙小人!”

昆特看到視頻後,臉色變得煞白,他突然一把推倒鄧文,扯過芙拉,掐住她的脖子:“都不許過來!不然我就殺了她!”

芙拉覺得自己很倒黴,明明自己和夏洛克都站在昆特跟前,可是他偏偏選擇了自己。喬安娜這時才回過神來,她大叫著沖上去想要救回芙拉,卻被夏洛克一把扯住。

“冷靜!昆特先生!”夏洛克攔住要沖上來的人,將昆特周圍清出一圈空地:“放開芙拉,不然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昆特抓著芙拉:“給我準備一輛車!放我離開!”說著,他加重了手裏的力度。

過分了啊!芙拉覺得脖子上有點難受,她突然右腿往後一踢,接著雙手反過去掐住昆特的喉管,使勁一按,感覺到他的手松動了之後,拉住昆特的胳膊,對準夏洛克的方向,直接來了個過肩摔。

夏洛克早就發現了芙拉的小陰謀,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大步,昆特正好倒在了他的腳尖處。

喬安娜沖上前去抱住芙拉,看到她沒事後,猛地踩了昆特的後背幾腳,歇斯底裏地叫道:“你憑什麽!憑什麽殺死我的哥哥們!”

芙拉拉開喬安娜,撫著她的後背,感覺到她漸漸冷靜下來。傑西卡左右看看,問道:“兇手都找到了,這下可以放了我了吧!我都說了尤金不是我殺的!”

夏洛克猛地一轉身:“丹尼爾的事件解決了,接下來,我們就要談談尤金的事件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我這個人,廢話可真是多,一件這麽簡單的案子,叨逼叨了這麽久…最可怕的是我還不會斷文(說了三次了!)…我不管我明天一定要換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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