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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偷聽 十分想沖進去替林夔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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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偷聽 十分想沖進去替林夔答應下來

消息不知道傳去哪裏了, 沒一會,不止有孟歆,還有好幾個西裝革履進入會場, 來“關心夏弦”。

當然了, 這其中有幾分是關心,有幾分是好奇, 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不過至少比起剛才的韓老五,這些人肉眼可見地正經許多。不止穿著打扮要更正式,說起話來也客客氣氣的。

有一個戴眼鏡的, 上來就關心夏弦的傷勢, 的確“人情練達”。

“沒事, 休息一會就好了。”夏弦說著,幹咳了兩聲。

要說他的演技也不算浮誇, 但眾人看了, 都是一楞,有人小聲問:

“……不是站著不舒服, 腳疼嗎?”

夏弦剛想說, 誰說腳疼不能咳嗽呢?還好林夔眼疾嘴快地把話接了過去。

“他身體不好,一會這兒疼, 一會那兒疼的。你們不用擔心,休息一會就好了。”林夔說。不過這個說法,雖然是順著夏弦的話來, 只填充了一下細節,可這微妙的細節一變,給人觀感就不大一樣了——總是叫疼,也許不是病重,而是嬌氣。

但既然林夔這麽坦蕩地“護著”夏弦, 也沒人真會當著他的面挑這個理。

林夔頓了頓,又說:“正好跟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之前在家裏養病,父母擔心出事,所以出門少。現在他身體稍微好一點了,所以就帶來見見人。”

“知道是你弟弟,你剛傳話過來的時候說過一遍了。”孟歆笑著接話,“不過確實以前沒見過。頭一次見人就選了我的場子,這是給我面子啊。”

“哪有,不麻煩蔭蔭姐就不錯了。”林夔說,“外面那麽多事,你要不還是先回去處理,我們這邊真不需要什麽。有我陪著呢。”

孟歆也不客氣,一笑,爽快地應了聲好,又指著剛才那個關心夏弦的眼鏡,跟林夔說:“你們是客人,我也不可能讓你們來就坐在這兒當擺件打發時間。這樣,我把我弟留給你,有什麽需要的你就盡管使喚他。他前兩天被我押著來當苦力,對這兒的熟悉不輸我。”

“哪裏是押著,我自願的,自願的。”那眼鏡說,話一出口,周圍人都是一笑,然後又說說笑笑地跟著孟歆離開了。

等交談聲遠去,眼鏡也許瞧見夏弦還茫然地聽著,又相當貼心地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嚴灃,跟你哥還當過一段時間的同學呢。”

聽到這個名字,夏弦的雙眼一下子亮了起來。

嚴灃,夏弦當然不陌生。

跟剛才韓老五那幾乎就是亂攀的關系比,嚴灃這兩個字一出來,夏弦就在劇情裏對上號了——確實是林夔以後最親近的朋友,兼顧狗頭軍師的職責。

光論劇情出場占比,嚴灃比傅照青這個只有在問題解決不了才會被作者拎出來遛一圈的金手指本指都還要多些。

嚴灃出場,說明劇情正在正常地朝著主線緩緩推進。

就算夏弦心裏相當清楚他自己“拯救世界”的貢獻有多大,但和現在這種隱約感受到故事巨輪在他維護下旋轉的實感還是不太一樣。

“你好,我是夏弦。”夏弦壓抑著心中的高興,但還是不小心說漏了,被林夔一瞪才又想起來,急忙補充道,“林夏弦,你叫我夏弦就可以。親近的人都這麽叫。”

嚴灃不愧是被作者安排來給林夔做參謀的,一聽夏弦找補,就會意地開玩笑道:“好啊,看來你一見面就覺得我親近啊。是不是林夔這家夥老背著我說我的好話?”

“難道當著你的面沒說過嗎?”林夔淡笑說。

嚴灃又擺擺手:“不常說,不常說。”

“哥哥跟我說起過你,說你特別好相處,與人和善。”夏弦抿著嘴笑了笑,試探地問,“我……我可以加你的聯系方式嗎?”

加了聯系方式,當然就有了更多從嚴灃這個參謀處探聽林夔戀情進展——也就是故事主線——的機會。這個要求不算什麽,嚴灃一哂,很幹脆地拿出手機。

夏弦也往身上一摸,然後楞住了。

“怎麽了?”嚴灃問。

“哦……我還沒有聯系方式。”夏弦說,有些難得地往林夔投去求助的目光。

好在林夔揚了揚眉,把話接了過去,圓了圓:“暫時沒有,他成年後父親發話可以辦的,但是還沒來得及。”

也不是謊話。

夏弦和林夔,一個擅長編話,什麽荒謬的話也能從他嘴裏冷不丁地冒出來,另一個擅長圓話,不需要說謊,只要挑挑揀揀說些真話,對面自然就會根據夏弦此前編的那些胡話去理解。

但這麽看下來,他們倆雖然一點沒有血緣關系,打起配合倒是很默契,把嚴灃忽悠得一楞一楞的。

“林叔叔管你管的這麽嚴?”嚴灃意外地說,“怪不得連我都沒聽過你。”

夏弦臉紅了。

當然他不是因為這個而害羞,也不是因為可能因此嬌氣的“聲名遠揚”而尷尬,而是有點心虛。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給林父扣帽子——雖然以林父的脾氣應該也不至於和他算賬。

他看了眼林夔,小聲地、連他自己都有些裝模作樣地“嗯”了一聲。

於是嚴灃又笑著說:

“沒事,我跟你哥多熟悉,你回頭辦好了,再讓你哥把我聯系方式發給你就行。”

說完,嚴灃轉而又開始問夏弦今天看展看得怎麽樣。

夏弦一路上可都有認真聽,這會兒跟嚴灃聊起來,儼然一副藝術愛好者模樣,引得林夔都轉頭看了他好幾眼。

“蔭蔭姐應該留下來的,她聽見這些話不知道會有多開心。”嚴灃感嘆道,“就算做到她這個程度,家裏還有些人覺得她就是仗著家世亂塗亂畫,搞些噱頭呢。”

夏弦心道這也正常,有家世就讓別人說去吧,反著掉不了幾塊肉。

他正這麽想著,居然有人替他把他的想法說出了口。

“那些人也不會真影響什麽。”林夔說,“凡是做事出挑,行事獨特的,總要招人閑話一點,反而說明她已經做得很不錯了。”

“哦,你是說……”嚴灃說,頓了頓,居然看了眼夏弦,然後意識到什麽一樣閉上了嘴。

這句話有些奇怪了,夏弦扭頭看向他,但嚴灃居然還在看林夔的臉色,以至於沒有註意到夏弦的這一微小的觀察。

“我沒說什麽。”林夔很快說,語氣有些無奈。

“對了,我其實也沒說你說來什麽。”嚴灃打哈哈道。

夏弦敏銳地意識到這裏面可能有什麽,只是他在,這兩個人不好溝通。他看看嚴灃,又看看林夔,突然福至心靈,開口道:

“我想……出去透透氣。胸口有些悶。”

“好啊好啊。”嚴灃說,大概為了打破這一段的沈默,顯得格外熱情,“那我帶你過去?”

林夔有些疑惑地看向夏弦,但最後只淡淡地問了一句:“怎麽,休息好了?”

“嗯!”夏弦自然有了興致。

於是三人起身,正巧在記者媒體等湧入會場前從後門離開。穿過走廊,繞到臨近停車場的一個小出口。

夏弦不是真的要“透氣”,臨出門前,他當然主動勸這兩個人留在展覽館裏。

“我真的就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就好了,”夏弦說,“你們就不用跟著了,去去就來。”

“那我們在這裏等你。”嚴灃不疑有他。

林夔大概已經有所覺察了,畢竟林夔也知道所謂的生病都是兩個人憑空編出來的話,沒有這個前提,又哪裏會有什麽透氣。

但林夔並沒有點破,而是一直沈默地看著夏弦,直到夏弦偷偷跟他擡擡眉毛,幾乎明示他好好跟嚴灃溝通一下,他才慢吞吞地挪開視線。

夏弦一出門,沒走兩步路,就手腳原路折返回去,靠著門,從門縫裏偷聽。果然,沒半分鐘,嚴灃就重新提起了剛才沒有說完的話題。

而且果然也是關於夏弦最關心的事情的——

“他要回國了,你沒聽說嗎?”

另一個聲音響起,是林夔。

“誰?”

這還不知道是誰?連隔著一道門的夏弦都猜出來了,他恨不得沖進去抓著林夔的領口說這就是你命中註定的另一半啊!但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又聽見嚴灃有些納罕的聲音:

“你說呢?我記得你們倆以前關系還不錯吧?”

這回,林夔沈默了很久。

直到嚴灃再一次出聲:“怎麽,連你也跟他劃清關系了?你剛說那些話,我還以為你們這段時間有來往,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聚聚呢。”

“我說什麽了?”林夔終於開口。

“閑話什麽的……”嚴灃笑了笑,“沒事,那就當我沒提過。確實也有很久沒見了,等他回國,指不定認不認得出來呢。”

“……現在還有人說他閑話嗎?”林夔不自覺地問。

“應該不少吧。不管怎麽說,當年和家裏鬧得不好看。”嚴灃說,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那你給個準話,要不要我約著咱們幾個見一面?”

林夔又沈默了。

他大概有很多理由,比如林家也有一堆事,又比如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說不定對方根本不想見他。甚至這些理由不少都被“作者”寫進了大綱裏,但夏弦還是不能理解。

設身處地,要是夏弦,早就去見了。見見再說嘛。

他現在就很嫌棄林夔的磨蹭,十分想沖進去替林夔答應下來——順利走完主線,林夔好好地當他的林家繼承人,收獲愛情,夏弦也不用再掛念著自己有沒有成功拯救世界,有沒有在拯救世界的過程中蝴蝶掉了什麽重要劇情,好好地當他的廢物作精,就算沒有繼承權,也可以享受好不容易等來的少爺生活,比從前強上不少——這有什麽好猶豫的?

就在這個時候,夏弦恨不得把耳朵也塞門縫裏時,一只手輕輕地拍了拍夏弦的肩膀。夏弦差點沒嚇出聲來,立刻轉頭過去。

他看見的還是一張熟悉的臉——黎久誠。

“我沒有在偷聽。”夏弦條件反射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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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忙答辯忙忘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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