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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權宜 今晚我們要分床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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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權宜 今晚我們要分床睡嗎?

夏弦組分到的, 是一檔推廣地方的旅行慢綜,也是潮城電視臺制作的。他們飛行的這一期,錄制地點就在潮城周邊的小地方, 山清水秀, 遠離城市,連下榻的住處也是民宿。

用大白話說, 就是可以“假公濟私”,一行人出去旅游兩天了。

平日裏,在傅照青的手底下偷偷給傅照青本人打電話, 是沒什麽問題的。但是出了訓練大樓和宿舍大樓, 到了別的節目組, 這個每日一次的電話就不那麽方便了。

事實上,夏弦也沒空在意這些了。

他本來就是鄉野小鎮裏長大的孩子, 離開了城市, 就像是上岸的魚終於遇見了雨天。

原本在訓練室裏,他總是悶頭訓練, 想自己的事情。到了這裏, 夏弦整個人簡直是煥發一新,氣質變了不說, 連話都多了不少。

他們組裏,從來都是章牧做決定,指揮人, 但這回,忙前忙後的反而是夏弦。爬山他遙遙領先,砍柴生火他順手拈來,到最後找路的時候,甚至開始使喚起章牧來了。

第一天忙下來, 夏弦反而比在訓練室內訓練還要累上三分。

也顧不得什麽還在錄制,要註意形象了,一下車,他就拖著發軟的腿往房間裏趕,巴不得現在就躺回柔軟的大床上,直接陷入夢鄉。

偏偏一共三個房間,他的房間距離最遠,排在走廊盡頭。

後來回想,在這時候,夏弦就應該察覺到不對的。只是他實在太累,拿著那個從前臺討來的,摩挲了不知多少遍,都要被他的手指磨光滑了的鑰匙,轉動鎖孔。

“哢嗒”一聲。

不用推門,只是轉動鑰匙的力道,那門就在鎖開之後慢慢地往後滑去。房間裏的燈光落在夏弦的手腕上,夏弦楞了片刻,疲憊的大腦終於開始運轉。

他擡頭一看,果然,瞧見門邊附近的衣架上掛著外衣——這房間裏已經有人了。

夏弦心裏一跳,立刻把門又虛掩上,退回去確認房門號。

但就在他動作的同時,房間內的人似乎也發覺了他的動作。

“你沒走錯。”傅照青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於是,夏弦又反應了兩秒。聽出這聲音的主人,他一個激靈,把門快速推開,飛快進門,又把門嚴絲合縫地合上,轉頭。

果然,傅照青就在房間裏面,已經換了一身居家服,坐在民宿裏略顯破舊的小桌子前,一目十行地翻閱著報告。

傅照青沒有看過來,但夏弦總有一種感覺,就算傅照青沒有看過來,恐怕完全知道夏弦的一舉一動。

譬如這個房間的分配,就一定是傅照青親手分的。

來的車上,夏弦迷迷糊糊地在章牧肩頭睡了一路,跟傅照青都沒說上話。

錄制開始後,他和傅照青又是分頭行動。

他們幾個楞頭青被分去爬山幹活,而傅照青這樣的大咖,基本就在村莊裏負責介紹文化,慢悠悠地游覽一些偏輕松的項目——畢竟,傅照青早已過了在節目裏賣力氣的階段,而就算他本人願意,這個主打輕松的節目組也不想擔任何風險——所以,到達之後,夏弦就再也沒有見過傅照青一面。

更不可能說上什麽話了。

這會乍然看見傅照青,他居然有些“小別勝新婚”一般的感慨。

夏弦這邊還在發著呆呢,傅照青先結束了工作,把文件一收,電腦一關,就施施然站起身來。他從行李箱中拿出來另一套家居服,走到夏弦面前,遞過來。

“要在這邊呆三天呢,給你也準備了一套。先換上吧,看看合不合身。”

這話說得溫存小心,但夏弦根本沒看傅照青給他特意準備的“禮物”。

夏弦本來忙了一天,累到快虛脫了,但一瞧見傅照青走近,心底莫名地又湧上一股不肯服輸、不願錯過機會的勁頭。

他什麽話也沒回,外套也沒脫,就湊近半步,微微踮腳,吻了過去。

一下、又一下。夏弦先把自己吻沒氣了,松開換口氣,然後又鼓起勁繼續吻上去。

也虧得是傅照青,夏弦吻得這麽沒有章法,他還能一只手扶住夏弦,一只手掛著那套新衣服,避免被他們兩個人幾乎纏在一起的姿勢弄皺了。

“……我沒有要你……”換氣的間隙,傅照青無奈地說,“……怎麽這麽急?”

夏弦先堵住他的嘴,又執著地親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回話。

“……想你了。”他模糊地說。

一面說,一面親吻,這兩個字也被拉來扯去,一點不清楚,最後半個音都被夏弦吞了回去。可是傅照青顯然聽懂了,那只摟著夏弦腰的手無意識地捋了捋他的脊骨,傅照青就徹底把主動權接管了過去。

夏弦再沒有喘氣的空當。

他被傅照青一壓,後背貼上了房間的木門,整個人幾乎被傅照青有力的四肢禁錮,連眼前的燈光也透不進來。傅照青吻得不急,但深多了,鼻尖壓過夏弦的臉頰,一道又一道,夏弦很快失神,連逃開的想法都被完全扼殺,只本能地從傅照青的口中汲取一些呼吸。

腦中那酥.麻緩緩擴散開來,直到白茫茫的一片,什麽也不剩。

等到傅照青吻夠了,從他嘴中退出來,夏弦還沒回過神來。

好一會,他才註意到自己的手已經不知何時搭在傅照青的後頸,正無意識地攥著衣領,於是倏地又收回來。

他幹咳兩聲,接過傅照青手裏仍舊疊得好好的新衣服。

一拿到手,夏弦就發現兩個人的衣服是同一個色系。他覺得新奇,也是刻意要說點什麽,於是拿起來比對了一下。

“親子的?”夏弦納悶道。

傅照青的眉頭跳了跳。

“……情侶的。”

話音落下,夏弦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跑的火車有多好笑。

他有些尷尬地從傅照青懷裏鉆出去,留下一聲:“……我、我這就去換衣服!”就消失在玄關。

——

民宿的雙人間並不大,比不了傅照青在酒店裏的套房,夏弦只好把自己關在衛生間換衣服。

也是因此,沒有和傅照青在同一個空間下,他的理智好像又漸漸回籠了。

……這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算上傅照青,《百分閃耀》來的人一共六人,所以才會出現夏弦剛好單獨被分到傅照青房間的情況。這兩天在外,他正好和傅照青同睡一屋,合情合理,乃至於這個時機也恰到好處,四公還遠著呢,就算成功發生什麽,也完全不會影響夏弦日常的訓練。

一想到這裏,夏弦手上的動作就更麻利了。沒一會,他就換完衣服了衣服,探頭探腦地從衛生間出來。

“房間裏沒有攝像頭嗎?”夏弦問,開始四處打量他們的“領地”。

已經躺上床休息的傅照青輕笑了一聲。

夏弦有些莫名地看回去,但傅照青有些惱人地又壓下了嘴角,簡直像是挑釁一般,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你笑什麽?”夏弦的忍耐終究抵不過好奇心。

“你應該一進門就問這個問題。”傅照青說。

他說完,又笑臉盈盈地看向夏弦,頓時把夏弦看得鬧了個大紅臉。

……確實,親都親完了,才想起來要找攝像頭。

找到了還有什麽用?毀屍滅跡嗎?

不過,既然傅照青都這樣說了,以他的謹慎,應該可以排除房間裏有攝像頭的情況。

夏弦鼓了鼓腮幫子,他大人有大量,選擇不與傅照青計較這些小事。他趿拉著酒店的便宜拖鞋走到兩人床中間,坐了下來,撐著胳膊看傅照青。

就這麽看著不動。

傅照青本來在讀書,見狀,只好把書扣了回去。

“沒有監控,你放心。”傅照青耐心地說。

“我不是在想這個。”夏弦說,“我是在想,今晚我們要分床睡嗎?”

傅照青被說得一楞。

或者說,已經不是楞怔了,傅照青的雙眼一睜,簡直是破天荒地傻眼了。

過了好幾秒,傅照青才回過神來一般,輕輕地吸一口氣,好像抓著什麽盾牌似的又把剛才他自己扣下去的書拿起來——但夏弦緊緊看著他,早在他剛有動作的時候,夏弦就起身,隔著被子坐到了傅照青的腿邊,指節分明的手指正好壓在那書本上。

傅照青的動作一下子又停了。

“夏弦,我是覺得……”傅照青慢慢地組織著語言。

但話音未落,夏弦又自顧自地,有些落寞地添了一句。

“是我說錯話了,我還以為,傅老師特意給我準備這個衣服,是……”

於是傅照青又不說話了。他長久地看著夏弦,好像被夏弦濕漉漉的黑眼珠迷住了一樣,像是過了半個世紀,他終於伸出手來,用指節極緩慢地撫過夏弦的臉頰,然後落下,鄭重地握住夏弦的手。

“說真心話,我那天提出的條件,確實都只是權宜之計。口頭上的約定,都只限於口頭,不是什麽強制要求,你不要把這個事情看得很重要。等你不需要我的庇護了,很快,你完全可以離開。平日裏親一親抱一抱,都無妨,都是可以給你安全感的,但發生關系是不一樣的……我不需要你做這些,也不希望你做這些……勉強你自己。”

手指交疊的一瞬間,溫度傳遞過來,夏弦有片刻的失神。說不出是因為那熟悉又陌生的溫熱觸感,還是因為這些剖心話。

他斂下眼,把紛亂的心緒全然都壓下,只克制地堆出一個有些怯然的笑來。

“……我沒有勉強我自己。”他輕飄飄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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