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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溫存,嘲弄,傳承 提到黃氏劍法,黃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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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溫存,嘲弄,傳承 提到黃氏劍法,黃胥……

剛到房間, 盛驚來就拉著裴宿的胳膊將他一把扯到懷中。

裴宿被她的動作嚇到,呆楞楞的被她拉進懷中時才反應過來,慢半拍的回抱住她。

裴宿的聲音又輕又柔和, “怎麽了, 盛姑娘?”

盛驚來呼出一口濁氣, 整個人放松下來,腦袋埋在裴宿頸側,聞到裴宿身上淺淺的藥香味,警覺一天的大腦也得到了休息。

“我就說, 跟官場人打交道煩得要死。”盛驚來抱怨,“之前跟京都那群老狐貍說話, 彎彎繞繞,笑裏藏刀, 實在惹人生厭, 沒曾想到這裏居然還能遇到這種事。”

盛驚來最討厭旁人說話拐彎抹角,明明一句話說清楚的事情,總要用許多許多晦澀難懂的話題來引導。她闖蕩江湖向來隨心所欲, 直爽灑脫,遇到這種人這種事, 她只會煩的想要殺人。

好在身邊現在多了幾位能規勸她莽撞行徑的人。

盛驚來放松完了,慢慢松開緊緊錮著裴宿的胳膊,垂眸借著淺淺燭火看他。

“明日若身體不好,就不要勉強自己,我剛才說的話都不過腦子,每次都只能說完再細細琢磨。”她伸手捏了捏裴宿的臉頰,輕笑著道,“裴少爺身體太差, 我害怕沒等到你我成婚,就被我折騰的痛苦難耐。內場雖說有炭火,但終歸是武夫訓練的地兒,能好到哪去?我讓祝魚和吳雪跟著你。”

“不要勉強自己,我的風采,以後你有的是機會去看,知道嗎?”

裴宿心底劃過潺潺暖流,眼睛亮亮的看著盛驚來,笑著點點頭。

“嗯,我聽你的。”裴宿聲音也帶著淺淺笑意。

此方小意溫存,酒席便凝滯尷尬。

張逐潤顫抖著手端起酒盞喝了口,咂摸著嘴裏濃郁辛辣的酒味,在心底感概這酒沒有自己心裏苦。

歷盡千辛萬苦將盛驚來引薦給黃老頭,心裏抱著最純粹幹凈善良無私的想法希望盛驚來能夠在劍道一路昂揚,卻未曾料想到此女性格詭異,行事張狂,實在難以信任。

剛一露面,就惹了這麽多麻煩。

唯一慶幸的是,黃老頭是江湖出身,並不在意這些小打小鬧。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心高氣豪,心比天高啊!”黃老頭坐在主座上扶著胡須感慨,笑的眼睛瞇成一條縫,“這樣也不錯,現如今江湖死寂,正需要盛小友這樣性格脾性之人攪動風雲啊!”

話裏行間都是對盛驚來的欣賞和期許。

張逐潤暗暗松了口氣,扯出笑來連連點頭,“對啊,老友你說得對!今時不同往日,想當年,你我和二虎兄結盟走天涯時,江湖尚且英雄輩出,現如今時過境遷,再看江湖,倒是讓人心生不忍。”

孫二虎坐在角落正跟祝魚分析盛驚來剛才所言所行中的不妥和激進,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註意一下子從暢聊中分出來。

“你二人又在說我什麽壞話?”孫二虎渾厚的嗓音響起,“老友啊,你不能老是跟逐潤這議論我,我不過是為你們多多考慮事情,你們便這樣不領情。”

張逐潤跟黃老頭對視一眼,開懷大笑起來。

吳雪翻了個白眼,大馬金刀的坐在軟榻上,手中抓著幾顆葡萄玩弄,葡萄汁水順著她蔥白的手指話落,粘膩甜酸的味道蔓延開來,她隨手扔掉,側眸瞥了眼祝魚。

“你跟孫二虎嘮完了?”

祝魚笑得真開心,驀然聽到吳雪的聲音,他眨了眨眼,點點頭。

“以前對盛女俠心懷敬畏,沒想到跟孫大俠聊完,倒是發現了盛女俠不為人知的一面。”他感慨,“到底是年輕氣盛,做事也帶著少年人的氣性。”

吳雪又是一個白眼翻過去,嗤笑出聲。

“孫二虎說的鬼話,也就你信了。”吳雪道,“勸你別惹盛驚來,知道嗎?”

祝魚一臉無辜。

“我沒惹盛女俠啊,是對面黃大小姐先惹她的好不好?”祝魚看了眼對面黃胥,“你看看,那姑娘眼睛都能噴出火星子了,雖說離得遠,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黃姑娘不知道怎麽跟她族中手足議論盛女俠呢!”

吳雪也看了過去。

黃胥正扯著身後幾個看著年紀相仿的公子哥兒說話,紅唇一張就停不下來,臉上明晃晃的惡意,時不時都往這邊看幾眼,又突然爆發出不懷好意的哄笑。

吳雪又翻了個白眼,心底無語至極。

“一群蠢貨。”

她實在不屑於跟這種檔次的小孩玩鬧,憑借她對盛驚來的了解,盛驚來沒當場殺人,都是看在裴宿的面子上。

她又想到初見盛驚來的時候,與現在一對比,就忍不住的恍惚發現盛驚來脾氣居然真的收斂很多了。

起碼不會一蹙眉一嘖聲,就玄微劍起,人頭落地了。

“這不需要你擔心,一群自以為是的小屁孩,明日被盛驚來收拾一頓就好了。”吳雪不在意的擺擺手,“對了祝魚,這兩日你跟我在昀州城多逛逛,買些東西,路上要用。”

馬車一樓太過簡陋,只能滿足最基本的生存,若要改善,勢必要抓住每次停靠的機會。

祝魚點點頭。

“……那盛驚來也就嘴裏說著那麽厲害,真比試比試,說不定還沒有我厲害呢!”

“哈哈哈哈……”

又是一頓哄笑嘲弄,面紅耳赤笑著的幾位少年少女絲毫不顧及禮數,對著剛才盛驚來的一言一行過度解讀,誇張模仿,最後以搞笑的姿態演繹惹的別人嘲笑。

黃胥剛才被盛驚來“未婚夫”三個字帶來的不悅和沖擊也勉強散了些,臉色也比剛才要緩和一點。

“哎呀我的黃胥女俠,不要這樣不高興了好不好?”

見黃胥臉色還沒有好到哪去,身側的庶妹立刻勾著她的脖子貼上去,笑著鬧她,“還別說,盛驚來身側的小公子倒是生的唇紅齒白,漂亮的緊,也難怪剛才吃酒說笑的時候,我們黃女俠這樣魂不守舍。”

話題對象從盛驚來換成裴宿,這一群人的註意顯然又被吸引過來。

“對啊對啊,那小子看著娘們唧唧的,身體也差,跟個白斬雞一樣……”

少年話沒說完被黃胥打了下。

“臭小子,說話好聽點行不行?這麽粗魯,小心以後找不著姑娘!”黃胥瞪著眼笑著看他。

那少年疼得哎呦叫了兩聲才笑著停下來,“黃胥,那小子有什麽好看的,你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人家?要我說,昀州城雖說比不上淮州城富饒繁華,但是昀州城的美男不是任你挑選嗎?這麽多年,怎麽就偏偏看上個有主的?”

他這話說的不大好聽,黃胥嘴角的笑立刻拉下來。

“什麽叫有主的?只憑著盛驚來一個人的說辭就能斷定他們的關系嗎?”黃胥蹙眉冷哼,“再說了,我已經派人去淮州城查過了,裴家本來是首屈一指的富商,自從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羅氏叛國案後,裴家家道中落,家中實在難以負擔裴宿的身體,才將他托付給盛驚來罷了。”

黃胥冷笑,“不過是個奴役,還蹬鼻子上臉,趁著主家不在,欺負病弱的小少爺。她盛驚來不過是裴家的一條狗,聽著裴家老爺的話替裴家辦事罷了,說的那樣清高,真是好笑。”

“是啊是啊。”旁邊立刻有人應和,“還勾搭上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人,跟祖父八竿子打不著關系,腆著臉上來攀親戚,真是好笑!偏偏祖父年紀大了,腦子也不清醒,真被她問仙策魁首的噱頭吸引到了,還想著傳授黃氏劍法!”

提到黃氏劍法,黃胥的臉色更加難看。

說出來也可笑,黃氏劍法這麽多年來,黃老頭寶貝的要死,連在他院中長大的黃胥都不肯傳授,這些年來明裏暗裏在江湖中尋找有天賦之劍客,找不到又開始寄希望於盛驚來。

明明最該繼承黃氏劍法的,是她黃胥才對。

黃胥握緊手中的酒盞,恨得咬牙切齒,從鼻腔中哼出來,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反正明日就能見識見識盛驚來的身手如何,我們也不著急。”黃胥道 “祖父年紀大了,分辨不清好壞,我們做小輩的自然要好好保護好傳家的劍法,可不能讓劍法落在外人手中。”

一群人又義憤填膺的紛紛點頭應下,坐在首座的黃瀛朝這邊看了幾眼,聽不清小輩在聊什麽,但他直覺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黃瀛兀自嘆氣。

他膝下兒女也不少,但是黃胥是他最疼愛的孩子,原因無他,黃胥的資質在一眾兒女中算得上最好的,從小被黃老頭帶在身邊教導,與黃老頭也算是最親近的。

他對著女兒有虧欠,也有真心實意的愛憐。所以大多數時間,只要黃胥做的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黃瀛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替她善後。

一夜輕雪停,次日一早,盛驚來伸著懶腰起床,看著廂房門口正在掃雪的小廝,隨口問了一句,“昨夜酒席到什麽時辰結束啊?”

“將近子時。”

盛驚來點點頭,抓著玄微離開廂房。

黃家到現在還是寂靜無聲,只有寥寥幾個仆人在打掃家中落雪。盛驚來在黃家逛了逛,發現實在沒什麽好看的,腳步一轉,拐進了演武場。

黃家演武場分內外場,內場是在棚中,有炭火軟沙,較為舒適。外場就是天寒地凍的空曠地帶。

盛驚來到的時候,外場已經能看到幾個身影了。

走近一看,竟然是黃老頭和黃胥幾人。

盛驚來倒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輕笑出聲。

黃老頭一把年紀還能睡兩三個時辰就來練劍,實屬不易,黃胥那幾個也是,看著嬌生慣養,沒想到還能吃的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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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嗚嗚嗚我不要這麽拖沓的寫劇情了[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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