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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補藥,回家,消失 來晉江支持正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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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補藥,回家,消失 來晉江支持正版,感……

孫二虎和張逐潤閑聊過後便悠哉悠哉的回了寒光院, 到的時候吳雪不在,兩人估摸著她該是還在裴家。

事實也確實如此,吳雪再裴宿院落中, 跟鼻青臉腫的祝魚大眼瞪小眼。

“你怎麽……好狼狽啊。”吳雪嫌棄的退了兩步, 上下打量著祝魚, “楊樓主這樣下手狠戾嗎?我記得你跟我們年紀差不多大罷?”

祝魚吸了吸鼻子,說話聲音都悶悶的,“盛驚來走了嗎?”

吳雪點點頭,“今日剛走, 去西域了,要大半個月才能回來, 怎麽,你這麽關心她嗎?”

祝魚皺著小臉搖搖頭, “盛姑娘太可怕了, 還是裴公子好,為人和善,待人溫良。”

“我這次來是要給裴二少爺送藥的, 大哥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補藥,聽說藥效不錯, 讓我拿來給少爺嘗嘗。”

吳雪讓開兩步,“去罷去罷,對了,你要不要戴著面罩啊?不會嚇到裴二嗎?”

祝魚滿臉不高興,重重的哼了一聲,從吳雪面前離開。

推門而入的時候,裴宿正在看書,借著透光窗欞照進來的日光, 他青絲散落身側,只用發帶松松垮垮的綁著,徒增幾分溫婉文靜。

聽到聲音,擡頭看去,見到祝魚的時候,裴宿還楞了下才反應過來。

“祝公子?”他抓著書,試探的喊了句,“是你嗎?”

祝魚也跟他問好,“裴公子,好久不見。”

裴宿驚訝,“祝公子這是怎麽了?受傷了嗎?”

祝魚湊到裴宿床前,委屈的點頭,“我大哥嫌我蠢笨又頑皮,這兩日找了很多前輩跟我比試。我才多大啊,被他的那群好朋友打來打去,打的鼻青臉腫,你看看,我這張小臉蛋都被他們打成什麽樣子了!”

他說著,憤憤不平的指著自己被包裹著嚴實的臉,“我還是個年少公子,這樣叫我怎麽見人啊?還是裴公子的兄長人好,從來都不會對裴公子又打又罵。”

裴宿淺淺的笑著,“楊樓主想必是為了祝公子好,現在世道亂,江湖應該也是如此。祝公子年紀小,許是楊樓主擔心祝公子的安危,畢竟鎖雀樓每日事情那麽多,難免有顧及不到祝公子的時候。我兄長是萬萬不敢對我打罵的,我的身體祝公子也是知道的,太病弱太孱弱,經不起打鬧。若是可以,我也很希望能跟祝公子和楊樓主這般親熱。”

祝魚立刻安慰,“這當然可以啦!只要裴公子安心吃藥,好好養病,身體總會好起來的!我大哥可是把鎖雀樓壓箱底的藥材都拿出來了,而且盛驚來不是也去西域了嗎?唉,她對你那麽上心,而且盛驚來又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她既然下定決心要幫你養病,自然能做得到!”

提到盛驚來,裴宿楞了楞,嘴角的笑淡了淡,他垂下眼瞼,聲音輕輕的,“是啊,裴家和盛姑娘對我這樣好,我一定要好起來,不能辜負裴家和她對我的期待。我未曾去過西域,也不知道西域會不會很危險……”

他低低嘆了口氣,“對了,祝公子今日前來,是有什麽事情找我嗎?”

祝魚被他一提醒才想起來正事,趕忙從懷中掏出來藥瓶遞給裴宿。

“這是我大哥給公子找來的補藥,說是什麽可以讓五勞七傷消失……我有點忘了,但是確實是對身體很好的補藥!早晚吃一次,吃完記得休息就行。”

裴宿笑著接過來,輕輕道謝,“勞煩祝公子跑一趟了,替我向楊樓主道聲謝。我身體這麽多年來都不見好,裴家廢了好些心思,要不是你們,我恐怕一輩子也不會好起來了……”

祝魚趕忙笑著擺擺手,“裴公子說什麽話?!盛驚來跟我大哥交情好著呢!我大哥跟我說了,一定會全力以赴幫裴公子治好病,你別怕啊,報酬什麽的,盛驚來都交過了!”

裴宿一楞。

“盛姑娘?”

祝魚點頭,“對啊對啊,盛驚來不知道跟我大哥做了什麽交易,我大哥現在對她是言聽計從,想必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我問我大哥,他都不跟我講。”

祝魚憤憤道,“還要把我托付給盛驚來,讓我跟她一起去找藥,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托工匠做了馬拉著的房子,急死人了,我看她是打算把寒光院的人都拉上給她做苦力……”

還有二樓,一看就是她留給自己的,一個江湖劍客,風餐露宿不該是常態嗎?還給自己暖榻香爐金絲炭,矯情!

祝魚心底惡狠狠的把盛驚來批判一頓。

裴宿眨了眨眼,抿唇輕輕道,“還真是麻煩祝公子了,盛姑娘並未與我說過此事……”

“沒事,唉,也是我哥非要把我塞給盛驚來,說讓我跟著長長見識,順便能用的到我的地方就使喚我,采藥也能快些。”

“對了,裴公子,我聽我哥說你兄長和你爹後日就要來啦!”祝魚突然想到什麽,激動興奮的看向裴宿,“西南那邊,我聽我哥說有種特產,遠看像幼嬰,近看是牲畜,時不時的還能發出尖銳的叫聲,裴老爺好像找人抓了些帶來,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賣給鎖雀樓兩只啊?”

裴宿一楞,轉而溫和的笑著點點頭,“我還不知道爹和兄長什麽時候回來,母親也沒跟我講這些……祝公子喜歡,到時候我讓管家送去鎖雀樓便是,鎖雀樓對裴家多有照料,兩只牲畜不當回事。”

祝魚眼睛一亮,高興起來,“那我便不打擾裴公子休息了,我這就回去跟大哥說這件事!”

裴宿正好也乏了,嘴唇略顯蒼白,他點點頭,看著祝魚一蹦一跳的離開。

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裴宿才微微蹙眉,掩著唇輕輕咳嗽兩聲。感受到胸口傳來悶悶的感覺,他顫著手打開藥瓶服下一粒。

這段時間,雖然身體比以前好一些,但還是經不住太長久的叨擾。但是每次來找他的,都是對他有恩的人,他又不好將人驅趕出去,也不好意思讓他們擔心,只能強撐著。

服過藥,裴宿放下書,伏在床頭捂著胸口,急促的呼吸幾下才緩了過來,等他撐著身體慢慢坐起來時,眼前一黑,失重感襲來,裴宿又忍不住的蹙眉咳嗽起來。

再次緩過來,裴宿慢慢移開捂著嘴的手,撐著眼睫看去,鮮紅的血有些刺眼。

裴宿低低的嘆了口氣,拿出手帕仔仔細細的把手上的血和唇上的血擦幹凈,扔進炭火中燒幹凈。

在裴家,裴宿每日幾乎是吃飯睡覺,看書吃藥,循環往覆,毫無變化,偶爾有人來看他,陪他說說話,也是枯燥無味的生活中,他唯一能期待的了。

裴宿坐著片刻便感受到有些困倦,猜測可能是補藥中有些安眠的藥材,反正盛驚來已經離開,裴母忙碌於商鋪和田地的租費,再想想,也沒什麽人會來找他了。

裴宿在心底想了片刻便安心下來,不再堅強撐著垂垂欲落的眼皮,放下書和藥,淺淺的睡下。

這兩日的淮州城因為盛驚來的離開而有些熱鬧,走在大街小巷都能聽到討論盛驚來的聲音,不僅如此,還有些夾雜著期待裴家等商戶從西南回來的消息。

年年這些大大小小的商賈回來,都能在行商途中找到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淮州城畢竟是江南一帶富饒繁華的地方,多的是喜歡吃喝玩樂的紈絝。

裴家除了裴宿院子也都因為此事熱鬧起來,裴母拉著梁渺的胳膊,喜笑顏開的跟她說笑,“晟兒這次回來便不會再走了,渺渺啊,這一年真是辛苦你陪我這一把年紀的人在裴家吃苦了。你是個好姑娘,與晟兒兩情相悅,我與老爺也不是什麽看重家世背景的人,這次回來,就商量的你跟晟兒的婚約,如何?你也早早的嫁入裴家,讓我好好疼疼你!”

梁渺紅著臉的低下腦袋,嘴角掛著羞赧的笑,頗有閨閣待嫁的姑娘那股羞澀勁兒。

“有什麽辛苦的,這一年,娘對我多有照顧,吃穿用度上從未虧待過我,我本來就是從山裏來的,吃慣了苦,還是多謝娘能不嫌棄我……”

裴母還在吩咐著下人布置裴家,已經隆冬,再過幾十天就要過年,裴家這次好歹都湊齊了人一起,這一年多,裴家起起伏伏,實在波折,她要好好除舊迎新。

與梁渺聊了會兒,裴母就忙去了。梁渺沒說什麽,退去下人,獨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一進門,黑衣勁裝的暗衛就悄無聲息的從角落出來。

“姑娘,國公那邊急著要京都布防圖,不知道姑娘可否已經拿到了?”暗衛道,“這次潛伏來啟楚,國公非常重視,撥給姑娘啟楚所有的暗探和死士,結果姑娘不知為何,折損兩千多死士,還差點被啟楚人發現,害的國公不得不將許多暗探撤離……著實損失慘重啊。”

梁渺臉色有些差,“我知道,但是國公來之前也未曾告訴過我,啟楚有盛驚來這個意外存在罷?盛驚來此人行蹤詭異,做事大膽張狂,實在是棘手……”

她煩躁的蹙眉,“還有,告訴國公,羅家已經被發現,京都出了那麽大的事情都沒能將大理寺的註意吸引到,想必事情敗露不少……該死……”

羅家與她之間的交往密切的很,雖然她沒什麽把柄留下,但是她也沒料到過羅家會在這個節骨眼出事……而且,而且布防圖竟然也不見了……

梁渺幾乎是不用想就知道是盛驚來搞的鬼,事到如今,若非盛驚來最先敏銳發現她的身份,還能有誰這樣在意她,這樣要置她於死地?

“國公說,姑娘先撤退。這次計劃失敗,國公對您很失望,一切懲處,請姑娘先隨我們回去再說,不要賠了死士,賠了暗探,連姑娘都賠進去了。”暗衛意有所指道。

梁渺死死地咬著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但她又實在找不到什麽事情來辯解,畢竟事實如此。

梁渺低低的罵了句。

“我可以走,但是再給我兩日時間。”梁渺臉色難看道,“這次計劃本來天衣無縫,若非遇到盛驚來這個意外,我們不可能失敗……這樣幹脆的離開,豈不是讓盛驚來如願了?盛驚來毀掉我最看重的東西,禮尚往來,我們也不能放過她……”

梁渺冷笑出聲。

盛驚來,你這樣保護裴宿,保護裴家,若要他們知道,是你的縱容和玩弄,讓裴家陷入萬劫不覆之地,裴宿還會這樣輕而易舉的原諒你嗎?

反正如今,盛驚來動身去了西域,天高皇帝遠,淮州城如何,她遠隔千裏之外,又怎麽能知道?

這兩日安安穩穩的過去,無風無浪,只是在平靜中砸下來那麽三兩滴雨水,在湖面蕩漾開波瀾又很快消失不見。

裴家突然躁動的晨早,裴宿還在睡夢中沒有醒過來。外頭已經笑著鬧著翻了天,裴晟和裴父的車馬隊伍延綿著整條如夢街,每輛馬車上都滿滿當當的,一路上裴家的下人撒著銀錢,路邊百姓也高高興興。

裴宿睡眼惺忪的起床的時候,小琴眉眼含笑的邊為他換衣裳便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裴宿一下子清醒過來,有些意外的睜大眼睛看著小琴。

“真的嗎?”

“真的!”

粗獷豪邁的聲音突然傳過來,帶著淺淺的笑意,門被推開,裴晟脫下厚重的鶴氅,笑著略過屏風看去。

“宿兒日上三竿曬屁股了,才剛起床嗎?”裴晟笑著喊。

小琴剛想讓裴晟在門口暖暖身體再過來時,一個不註意,身邊的裴宿就溜走。

“二少爺!”小琴一楞,趕忙喊,“你跑慢點!註意身體啊!”

裴宿一把掀起來簾幕,跑過去一把撞進裴晟結實的懷抱中。裴晟下意識的張開懷抱接著他,也嚇了一跳,趕緊捧著裴宿的腦袋仔仔細細的看,“有沒有撞疼啊?宿兒這麽激動啊?你看看你,腦袋這裏是不是撞紅了?”

他扒拉著裴宿的額頭湊上去看,裴宿笑著拉下來裴晟寬大溫暖的手,搖搖頭,“怎麽會,哥哥身上穿的這麽多,很軟和的,才不會撞疼。而且,我身體還沒有差到那種地步,哥哥不要害怕。”

裴晟卻不這樣想,趕緊拉著裴宿的胳膊往爐鼎旁邊走去。

“你不知道,去年娘給我們來信的時候說你又生病的時候,我跟爹都要嚇死了!你這身體這些年一直不見好,去年那陣仗,我跟爹光是從書信上看著就害怕的要命。你也別狡辯了,哥哥還不知道你嗎?快,好好暖暖身體,我跟爹給你帶來的玩意兒都讓你院子裏的人擡進來了,小琴啊,你記得去看看啊!”

小琴在他們兩個旁邊也笑著,“大公子比去年的時候,更會體貼人了。”

裴宿被裴晟拉著胳膊聊了好多,冬夏都是裴宿不能出門的日子,裴晟回來的路上就一直念叨著裴宿,擔心他無聊,好不容易見面,裴晟卯足了勁兒的跟他說著行商路上的趣事。

裴宿睜著眼睛,亮亮的笑著聽裴晟講話。他聽的認真又專註投入,乖巧的跟著裴晟笑,跟著裴晟驚訝,直到吳雪來給裴宿施針的時候,兄弟兩個才戀戀不舍的分開。

吳雪施針的時候,裴宿顯然也還是高興的,眉眼染上喜悅,平日最害怕的紮針也沒那麽在意,嘴角至始至終都是彎著的。

吳雪笑著調侃,“現在裴家熱熱鬧鬧的,裴公子也可以每日都有兄長陪著說說話了,原先裴夫人總是忙著家裏事,我來的時候聽說,應該都忙的差不多了,再不濟還有裴老爺接手,這下裴公子在屋裏,有人陪著也不至於無聊了。”

裴宿彎彎眼眸,“哥哥和娘空下來,還要安排著梁姑娘和哥哥的婚事,而且臨近年關,裴家要忙的事情還是很多的。不過哥哥和爹回來,確實是個好消息。吳姑娘,我讓小琴將這次行商回來帶的東西準備了些送到了寒光院,也算是這段時間來,多謝寒光院對我的照顧、對裴家的照拂了。”

吳雪意外,“果然還是裴公子八面玲瓏,做什麽事情都面面俱到啊,我都還沒來得及對裴家帶來的好東西動心思,裴公子就自覺送上門了。好啊,我也不客氣了,多謝裴公子啊。”

“唉,裴公子就是比盛驚來做事穩妥,若是盛驚來勞煩我,指不定拽的跟什麽似的,她這人,什麽都好,就是狂妄自大了些。”

吳雪想到了什麽,突然擡起腦袋問他,“說到梁姑娘,我這兩日都沒見到她,問了府上的人也都不知道她的下落,是不是出門了還沒回來啊?唉,這兩日淮州城亂的很,羅家通敵叛國被抓了,大概三五日後,要斬首示眾呢!”

裴宿一楞。

“外頭居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他想到羅光審和羅光竹兄妹倆,還有些惋惜,“去年露無寺的時候,羅家的大公子舉止文雅,談吐不凡,本以為我若身體好些,還能有時間上門拜訪,沒想到……”

他眉眼間流露出些許不忍,連帶著蒼白的臉色都帶著神聖的淺光。

吳雪心底不得不感嘆。

裴宿這樣良善之輩,真是不知道被養的天真,還是本性如此。

不過無論如何,這些都不是她該擔心的事情,再怎麽輪,也頂多輪到盛驚來。

紮完針,吳雪也不打擾裴宿,收拾收拾東西就離開了。

裴家上下氣氛熱鬧歡快,可是裴晟回去卻發現,梁渺悄然無聲的消失不見。

還未來得及派人出去找,就又有一件事情,砸的本來平靜無波的淮州城,頓時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羅家因為通敵叛國被大理寺抓獲,並且京都傳令,十日後問斬,同一時間,羅副布政使指認同流合汙之輩,小官無數之外,還將與世無爭的商賈世家裴家牽連進去。

大理寺在裴家搜到梁渺和羅家交往的密信和淮州城布防圖,但是梁渺消失不見。

裴家被捕入獄後,京都加急傳來密令,將原定的十日後問斬,改成五日後斬首示眾。

這個消息傳到昀州城,傳到孫二虎和張逐潤的耳中時,兩人才剛剛抵達,剛剛落腳在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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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婆們最近好安靜,可以和我說說話嗎[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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