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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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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潛逃

姜榕家的矮桌邊, 三個人湊在一起,頭頂頭地看著擺在桌子中間的官契,這官契跟之前她們租房時簽的租契有了很大的不同。

不說前幾年黃老師剛租房的時候, 就說七月份姜榕剛來時簽的那一份,也還是繁體字, 從右邊豎版書寫, 時間用民國紀年,需要有中間人作證,而且這一點挺重要。

如今已然不需要中間人了,官方登記認證的作用更大。

雖然字體仍是用繁體字,但書寫換成了從左邊往右, 橫版書寫,紀年改為公元紀年。

姜榕看著還感覺有點不太習慣。

但這一點也不耽誤她覺得這張官契是那麽的迷人。

上面寫著房屋的信息,一共兩間, 面積都是十五平,價格也寫得很清楚, 一間五十五萬元。

這院子原本是房東的祖宅, 也就是說它已經是座有許多年頭的老房子了, 以前用料再好也掩蓋不住房子上被歲月留下的痕跡, 且又在不臨街的巷子裏,沒法改成鋪面,價格就沒那麽貴。

要是坐落在能當鋪面的聚寶街街道兩旁,這個價格想都別想。

院子的門房有左右兩間, 周大娘跟陳大爺原先只住在左邊的那間, 本來想買的也是那間。

“但我跟我家老頭子商量的時候,覺得一間還是太小,現在來的人多, 我們那地方就顯得擠了,別人還一進來就能看到床鋪和我家所有的東西,太沒隱私,剛好右邊那門房沒人住,我們的錢全拿出來,剛好夠買兩間,幹脆就把右邊那間買了,到時候一間住,一間招待人,互不影響、兩不耽誤。”

之前周大娘說買門房那間屋子需要花掉自己家所有的錢,是帶著點誇張的說法。

現在買了兩間再說這話,就是實話了。

原先他們也不敢這麽幹,但現在借火的小生意還算好,目前學他們做這個的人還不多,他們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收入暫時沒怎麽降低。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有一個跟姜榕合夥出租縫紉機的小生意。

這個小生意的收入可比借火的生意還要好,而且別人也不好模仿,是可以長期做的生意。

也是這個小生意讓他們每天都有錢或者東西進賬,他們才真的敢拼一把,將所有積蓄全部拿出來買房子。

姜榕估算了一下自己那間小屋的面積,感覺跟周大娘家差不多大。

如果賣家不以屋子位置在正院為理由區別定價的話,那她的小屋應該也是跟周大娘家差不多的價格。

姜榕看完周大娘的官契就放心了,她上個月的工錢,絕對夠買下自己住的這件小屋了。

幸好她升職了,還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要不然可留不下這麽多錢。

如今姜榕是真慶幸九月份的忙碌,讓自己多掙了不少錢,要不然估計就要動用到她的那些首飾了。

三人散開各回各家前,周大娘提醒她們:“手上有金銀,盡量用金銀去買,我這個官契上面寫著一間房五十五萬元,實際我特地用銀子付給他,才有這個優惠價,真用錢付賬,價格還要再高許多。”

也就是說,官契上寫的價格,跟實際給的銀子有出入。

姜榕了然,心說這不巧了,她這個月正好把工錢全換成了金子,既然周大娘用銀子付能有優惠,她用金子付賬,應該還能再把價格講下來一些。

送走周大娘和黃老師,姜榕看向家裏的那堆米,中秋節的時候賣月餅和布料,除了跟周大娘換的東西裏有四個柚子,其他全都是收的米。

結果就是她家的米,跟上個月比起來不減反增,又回到七百斤了。

但現在她終於不用為這麽多米發愁了!

等這間屋子為她所有,布置起來就要更精心,花錢的地方可不少,屆時就能把它們消耗掉。

姜榕也不怕全用掉後自己沒錢花,哪怕不算系統簽到給的獎勵。

現在她手頭上也有另一個同樣能當錢花的硬通貨——布料。

今天發九月份的工錢,她又拿到五斤免費的和五斤只花五百元買的碎布頭,而且這一批碎布頭說是碎布,其實幾乎全都是老板為了犒勞她們繡房的繡工們,特地從倉庫拿出來的整塊布料,比之前的更值錢,還比糧食好存放。

姜榕恨不得明天馬上去買房子,後天就開始布置。

然而不行,因為明天就是十月一日,開國大典在北平舉行,而江淩市要為此舉辦一場盛大的慶祝活動。

家家戶戶掛上了大大小小的紅旗,大街小巷和一些重要的建築,早就被裝扮了起來,掛了好看的燈籠、彩燈、彩旗,從前幾天開始,已然到處是張燈結彩的景象,簡直比過年還要熱鬧。

這個活動幾乎全市的人都要參加,官方各部門不但要參與其中,還得牽頭舉辦活動,哪有空給她們辦理官契?

姜榕洗漱後,調好鬧鐘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先去成衣鋪跟工友們集合。

她們興祥成衣鋪也作為一個單位團體,乘坐老板包的公交車,前往江淩最大的廣場。

一會兒還要聽從指揮,參與游行活動。

游行活動以這個廣場作為起始點,按照規劃好的路線,在江淩城中的每條大街和主幹道游行一遍,其中也包括了她們巷子口的那條聚寶街。

在長長的游行隊伍裏面,有不少單位還準備了節目。

活動一開始就表演起來了,姜榕看著那些能一邊游行一邊表演的舞蹈感覺十分新奇。

好在有不少人跟她一樣沒見過這世面,還是北方來的工友告訴她們:“這是我們北方傳過來的秧歌,敲鼓的是鼓子秧歌,踩高蹺的是高蹺秧歌、不踩高蹺的叫地秧歌,可惜我們九月份忙得腳打後腦勺,要不我也能教你們。”

她們成衣鋪確實忙得沒空準備演出,但她們也不是什麽都沒準備。

作為繡工,哪怕大部分人的手藝在成衣鋪的繡房裏只能算普通,放到普通人裏也算比較拔尖的。

做一些慶祝節日的漂亮飄帶、堆一些漂亮的假花,對於她們來說那簡直小菜一碟。

沒節目不要緊,每個人手上拿著漂亮的飄帶和色彩鮮艷的花朵,頭上也帶著自己做的花環。

跟著口號整齊揮動,花朵與彩帶,同樣也可以是隊伍裏十分亮眼的存在。

姜榕混在其中,被周邊的氛圍帶動,全情投入。

曾經那個只能被困於深宅之中,被要求必須循規蹈矩,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宛如尺子比出來的淑女一般的她;擺脫深宅大院後,出行依然需要遮面或扮做男人樣子,才能避免許多異樣眼光與騷擾的她,如今跟所有人一起,也跟所有人一樣,大大方方地揮舞著雙手、露齒大笑。

不會再有人要求她必須得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

姜榕覺得自己此時已經徹底融入,完完全全是這個世界、這個國家的一份子。

只缺一間屬於自己的小屋,成為自己深深地穩穩地紮在這片土地上的根。

慶祝活動一連舉辦了好幾天,後面幾天不如第一天那麽盛大精彩,卻也有不少相關部門安排的表演。

所以姜榕期盼已久的這間小屋,在慶祝活動後的第六天,才成功落到了姜榕的名下。

不過事情跟預料中的有一點出入,姜榕原本不打算動用自己帶來的首飾,但在聽房東家大兒子說,正房也可以每一間拆開單賣之後,她還是沒能忍住誘惑,動用到了自己帶來的首飾,打算在買現在住的小屋之餘,再買一間正房的屋子。

原先住的小屋,面積量出來比周大娘家的門房還少兩平,房東那大兒子似乎還特別著急拿到錢,尤其是金銀這類金屬貨幣。

那間小屋他一開始打算賣四十六萬,最多願意再少一萬,當然前提是不用紙幣來支付,若是用紙幣那就不是這個價了。

紙幣貶值的速度太快,就以姜榕的九月份的工資來說,那些錢放到現在再去換金子,是絕對換不到一條小黃魚的。

在知道姜榕願意用金子付賬後,沒用姜榕提講價的事,他直接表示可以四十萬賣給姜榕。

姜榕一看這人這麽著急賣,又砍了一刀,把價錢再砍下去兩萬。

最終在官契的紙面上,寫下三十八萬的成交價格,實際卻用金子付賬。

當天要付款的時候,對方見她拿出來一整條小黃魚,才主動提了正房那三間屋子可以拆開賣的事,很明顯是想要這一整條小黃魚,也是試探姜榕是只有這麽一條小黃魚,還是有更多。

可惜姜榕是真沒有了,正房一間屋有二十五平,買小屋剩下的錢不夠買一間正房的屋子,但她又很想要,所以只能把金鐲子拿出來用。

好在她當初把金鐲子帶出來,並不是為了當首飾戴著好看,而是為了當錢應急用的。

所以帶的是分量比較實在的實心鐲子,一個得有三十幾克,跟那條小黃魚加在一起,把自己住的這間小屋和正房的一間屋子一起買下綽綽有餘,對方還得給她找回一些銀元。

而黃老師和梁老師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實則家底也挺厚。

他們想著以後要是孩子多了,一兩間屋子恐怕不夠住,直接就把整個東廂房總共五間屋子都買下來了。

而東廂房住著的正好是興祥成衣鋪的賬房先生一家,他們一家五口,賬房先生夫妻倆住一間,賬房先生的父母住一間,他七歲的女兒住一間,一共住著三間屋子,都是成衣鋪租下來免費給他們住的。

成衣鋪剛來租房子的時候,另外一間還住著其他人,所以沒租到那一間,後來住那間屋子的人搬走,就一直空著,西廂房那邊有三間也是如此。

現在房子過戶了,房東的大兒子才來告知岑靜遠一家這房子已經賣出去,讓他們抽空搬家。

這下可把岑靜遠嚇了一跳:“房子賣出去這事,我們老板知道了嗎?”

房東的大兒子扯著嘴角露出一抹帶著嘲意的笑來:“你現在去告訴她,她不就知道了。”

岑靜遠皺眉:“也就是說,你賣房子竟然沒提前通知我們老板?”

“我自家的房子,想賣就賣,憑什麽要通知她?”

“當初可是說好了,你家以後要賣房子得提前跟我們老板說一聲!”岑靜遠據理力爭。

房東的大兒子卻也有理由堵回去:“當初只是口頭說,合同上沒寫,我們家可不認,反正我今天是來通知你的,你們自己抓緊時間搬走吧!”

說完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岑靜遠,兀自繼續去通知其他人。

等人走了之後,黃老師夫妻倆也有點懵:“我還以為他提前跟你說過了,才會賣這幾間有人住的房子,實在對不住,我們不知道他竟然這麽辦事。”

“我也沒想到,還以為他拆開賣是想著這樣能多賣點錢,會像私下找我們賣房子一樣,私下去找咱們老板談賣房子的事,畢竟咱們老板是現成的大主顧,這麽多員工在這院子裏住著,以前也有購買的傾向,誰知道他竟然特地把我們老板繞過去了。”姜榕這時候也意識到了,這個房東的大兒子估計是故意這麽做,目的就是給王珍添堵。

只是她們不知道其中內情,所以也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鎮針對王珍,也沒聽說過雙方有什麽矛盾呀,難道是他自己家世很好卻一事無成,嫉妒跟他同齡卻事業有成的王珍,故意給她添堵?

“這哪能怪得到你們身上,”岑靜遠很快冷靜下來,“本來就是他家辦事不地道,我也從沒見過這麽辦事的人,一直以來也沒矛盾,他家突然來這一出跟中邪了似的,我得馬上去跟老板說一聲。”

姜榕說:“你快去吧,這院子裏住著那麽多繡工,全都得盡快找地方重新安置,老板估計要頭疼了。”

岑靜遠趕緊去隔壁找老板。

而這時候,房東的大兒子還在院子裏各處走動,通知人家搬走。

他在這院子裏走了一圈,整個院子都炸了,姜榕本以為他會跟周大娘家說要買房子的事,也會跟他家住在這裏的其他親戚說。

沒想到他竟然沒說,他家那些遠房親戚們,直到這一刻才知道自己沒法繼續在這裏住了,一個個立刻鬧了起來,還有人激動之下要打他。

他怕被打,才著急忙慌地跑了。

這一跑,所有人就再也沒見過他以及他的家人。

王珍在岑靜遠去告訴她這事的當天,立刻就去他們家住的小洋房找人,誰知那房子已經人去樓空。

問過附近的人才知道,房東的大兒子從利市巷那邊離開後,根本沒回來,這一耽誤,人已經跑沒影了!

王珍再派人去城門口和碼頭問,終於找到對方的下落。

原來房東一家前段時間說是要去外地走親戚,全家帶著簡單的行李就坐船走了。

只留房東的大兒子在江淩,他悄悄處理江淩的固定資產,別人還以為他是背著長輩幹這些缺德事,本以為是個敗家子,誰知全是演給別人看。

周大娘和陳大爺回憶起當初房東大兒子賣正房家具的事,覺得這事也蹊蹺:“他們八成在那時候就謀劃著要走了,只是,何必這樣做呢?本來就是自家的房子,就不能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賣掉?”

王珍這次算是被人擺了一道,租這院子,她是按年付的房租,今年可還沒過完,房東跑了,房子不能繼續住,是第一筆損失。

找合適的地方重新租下來,安置員工既費錢又費時間,而且別人看她著急找地方,租金也不太好談,又是一筆損失。

她之前又是給優秀員工發獎勵,又是跟員工們一起吃團圓飯,好不容易給員工打雞血,提高員工們工作的積極性。

現在遇上這麽一出,搞得員工住所不穩定,心思浮動、靜不下心來幹活,工作效率又降低了,之前打的雞血不說完全失效,那效果也得打個折扣,王珍不可能不生氣。

她可不打算囫圇咽下這個啞巴虧,所以特地找人去打聽了一番,想打聽前房東一家到底搬到了外地哪個城市,好給他們個教訓。

可是她的人竟然一直沒能打聽到前房東一家停留的地方。

過了一個月,時間來到到十一月初,部隊那邊有人找上門,跟王珍了解前房東的事,她才明白,原來不是自己派去打聽的人不給力,而是他們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

前房東一家的目標不是其他城市,而是海外!

所以路上幾乎不在某個城市停留,等船到了南邊已解放地區與未解放的地區交界處,王珍的派去的人沒法繼續往那邊打聽,當然只能無功而返。

而前房東一家原本打算先偷渡到港城,然後再去歐洲投奔親戚。

然而那邊戰事正緊,出入檢查都十分嚴格,前房東一家在前往港城的路上,就被攔截下來了。

官方雖然沒說他們家犯是什麽事,但既然出動了部隊的人來調查,就說明那一家子犯的事肯定不小。

一時間,買了房子的人憂心忡忡,生怕這筆買賣不作數,讓自家好不容易攢下來的買房錢打了水漂。

好在來調查的人也來找買房的人詢問了,她們得以當面問這個事。

得知這買賣進行的時候,前房東一家還沒被查出有問題,當時辦的手續是正規手續,房子也確實是前房東一家的祖宅,產權沒有爭議,所以這買賣是正常買賣,不會不作數。

買房的人吃了定心丸,這才徹底放心下來,開始著手搬家入住的事宜。

原先住著的人裏,有人知道這房子被賣出去後,已經找到別的房子搬走了,而有些人聽說前房東一家跑路,就繼續留在這裏觀望著。

心中暗戳戳地期盼這些買房的人跟前房東的交易不作數,好讓他們能以極為便宜的房租繼續住下去,這下希望也破滅了,不得不罵罵咧咧地搬走。

姜榕跟著擔心了一個月,原先剛買下房子的時候,還興致勃勃地想著買了房子就馬上布置,然後搬到正房那間屋子去住,現在住的這間當倉庫放東西。

結果出來前房主犯事跑路這個事後,她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如今確認交易沒問題,她才又重新琢磨起布置房子的事來。

她們這個正院的變動不算大,只有原先住在東廂房的岑靜遠一家搬到了王珍重新給員工找的住所。

如今東廂房的房主只有黃老師一家。

西廂房那邊,有兩間屋子的原租戶是一家三口,夫妻倆之前在巷子口擺攤賣些吃的,現在物價上漲,生意不好做,越買越虧本,他們已經許久沒出去擺攤了。

他們的兒子剛成年,在聚寶街金銀加工鋪當夥計。

這一家三口也把租的這兩間房子買下來了,從租戶變成了房主。

姜榕幾個也是發現他們一家沒搬走,才知道他們家也買了房子。

眾人湊在一起把信息一對,都覺得前房主的大兒子是真能演,明明看著像個貪婪的草包,結果竟然能把事情辦得沒提前走漏一點風聲,順利處理掉帶不走的東西,弄到不少金銀跑掉了!

不得不承認,這人雖然事業搞得不怎麽樣,但是在騙人這方面,確實很有一手!

姜榕說道:“怪不得他那時候一看到金銀就松口降價,我還以為他是覺得現在錢貶值得太厲害,金銀比較保值才寧願多舍棄一些利益,原來竟是謀劃著把金銀帶到國外也能用啊!”

其他人齊齊點頭說:“我當初也是這麽認為的。”

感慨完,眾人商量起幾家湊一起買東西的事,其他屋子的新房主還沒搬進來,今天只有她們原先就住在這裏的幾家和前院跟他們關系好的周大娘家一起商量。

陳大爺說:“我明天要去買木炭和煤了,誰家要買,趕緊把數量報上來,我好去跟賣家講價,要腌酸菜、做臘肉的也說一聲,我給找找門路,看能不能弄到便宜點的白菜和豬肉。”

住西廂那一家問:“你們只買木炭和煤?不買點柴火?”

他們家買房子也是花光了家裏的積蓄,現在出去擺攤又掙不了什麽錢,如今幾乎算是靠著兒子一個人的工錢過日子,只好在能省的地方盡量省著。

原先租房子是租的,房東要求不能在屋裏用柴,以免把屋子熏黑,他們在屋子裏取暖都是燒炭盆或者煤爐子。

今年開始房子就是自己的,他們自己不介意屋子被熏黑,為了省錢,當然是什麽便宜就燒什麽取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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