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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Firework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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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Firework 81

◎我一輩子也忘不掉。◎

付蘭見到下來的人是岑寂也的時候,就明白自己今天是見不到柯抑了,但她還是盡量保持得體。

等岑寂也走近,柯萬松才開口,“岑總,柯抑現在怎麽樣了?”

岑寂也只是朝旁邊看了一眼,陳秘書就將柯抑的病歷本遞過去。

“兩位想知道的話,看這個。”

付蘭臉上僵了僵,“我們到底不是醫生,這些專業名詞什麽的也看不懂,岑總既然這段時間都陪在柯抑身邊,那不如岑總跟我們說說她現在的情況,又或者……你讓我們進去見見她,好歹我們也是她的父母。”

“父母?”岑寂也仿佛聽到什麽好笑的話,唇邊溢出一聲嗤笑,“如果真有身為父母的知覺,再怎麽看不懂這些專業名詞,也可以去找個醫生來問問,再者,難道如今柯氏的收入,已經連兩位請個家庭醫生都請不起了?”

柯萬松頓時也變了臉,再怎麽說,他也是縱橫商界多年的人了,今年以來,被眼前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處處打壓也就算了,現在涉及到自己女兒的事情,還要被他教訓。

但就在柯萬松發難之前,岑寂也再次出聲,“還是說,因為現在病床上躺著的,不是你們心愛的柯願,所以,這病歷究竟如何,那些專業名詞指的又是什麽,根本無所謂,你們只是想在我面前、或者柯抑面前裝裝樣子,做一副回心轉意的好父母,好為柯氏斂財?”

兩人的臉色瞬間發白,關於柯願的虛弱,雖說潯蘇那邊的人眾所周知,但是兩姐妹在家中的待遇恩怨,外人可就不清楚了,只是現在瞧著岑寂也的神色,似乎他很清楚。

“你……,”柯萬松試圖掩蓋真相,“兩個都是我的女兒,就算以前有什麽誤會,在生死面前,也都該消散了,岑總何必這樣顛倒黑白。”

岑寂也連笑都笑不出來了,唇邊掛著的,幾乎是惡狠狠的神色,盯著兩夫婦的神情,更像是盯著兩個自己蔑視的獵物。

他揮了揮手,陳秘書盡責盡職地遞上另一份病例。

這一次,就算付蘭二人再怎麽看不懂病例,也要裝模作樣地打開瞄一眼。

但就是這一眼,讓兩人楞住了。

“這不是……”

“這是一年多以前,柯抑從潯蘇逃到安嵐來,被付總安排的人手截停導致的車禍後,柯抑在潯蘇私人醫院的病例,”岑寂也替兩人補充,“安嵐回潯蘇,整整四五個小時的車程,車禍發生後第一時間,那些人就跟付總匯報了柯抑的情況,但你不管她死活,一定要立刻押著她回潯蘇,到了潯蘇,就算進了醫院,醫生檢查完後,告知極有可能出現腦震蕩的後遺癥,可你還是非要替她辦出院,關在家裏,就是怕她逃跑,為此,又在她清醒不過幾天的日子裏,送她出國。”

“當時,怎麽不見二位擔心自己女兒的生死,不想像一個很有可能出現腦震蕩後遺癥的人搭乘飛機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呢。”

兩人被說得毫無反駁之力,只是顯然,並無心虛愧疚之情。

“再怎麽說,柯抑也活下來,這不就好了。”

岑寂也沈下臉,不再說道理。

“我要是真從岑總的位置上下去,固然跟柯氏的合作會受影響,只是要是上位的人是岑宇楷,說不定會比我好拿捏,又或者,我死,岑宇楷入獄,岑家人都沒了,換任何一個人來掌管岑氏,你們都能更好的合作,對吧?”

付蘭跟柯萬松對視了一眼,很快移開,病歷本被她緊緊拽著。

“這一次岑氏樓下那場鬧劇,岑宇楷跟我作對的底氣,你們到底給了多少,大家心知肚明,”岑寂也聲音毫無起伏,“如果我要柯氏在今年第一季度必須將借款全部歸還,你們說,會不會很好玩。”

柯萬松立即慌了神,“那個……岑總,我們剛剛說的都是氣話,柯抑是我們女兒,我們怎麽會這麽對她呢,當時只不過是想著她的確不適合待在我們身邊,又看她天天想往外跑,才想著抓緊把她……”

“既然知道她不適合待在你們身邊,那現在也沒必要見了,免得剛從手術室裏出來,就被你們給嚇回去了,你們說,是不是?”

也沒等兩人回答,岑寂也邪笑著,一派散漫的矜貴公子模樣,“如今城東的項目正步入正軌,兩位還是回去盯緊項目的話,別抓錯了木頭,到時候,就真的……要沈底了。”

岑寂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留下柯氏夫婦二人面面相覷。

岑寂也這話不就是在告誡他們,眼下能讓他們柯氏起死回生的,就只有城東這一個項目而已,想從柯抑這討到好處,是不可能的嗎。

-

柯抑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星期,這期間,岑寂也簡直是把自己的辦公地點搬到了她的病房裏,沒有一次,柯抑醒過來的時候,是看不到岑寂也的。

每一次,他都在。

只是看著陳秘書時常拿著文件來來去去的,柯抑還是沒能跟岑寂也一樣厚臉皮,不止一次地勸他,還是回公司去的好,自己沒有事,但是,要是能被人隨便勸得動的話,那就不是岑寂也的,更何況是在柯抑住院這樣的情況下。

直至有一回,來醫院探望的秦遠聽到了柯抑的建議,笑道:“你還是讓我們岑少爺在這裏待著吧,要是丟下你,回公司辦公,我怕他怕是連個會議都開得不安心,這人現在滿心滿眼就都是你。”

盡管兩人早就心意相通,且近來的關系也是越來越親近,只是當兩人之間親密的感情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柯抑還是覺得有點“難以入耳”。

反之,岑大少爺就淡定多了,他掀了掀眼皮,微笑唇上的笑容極其禮貌,看向秦遠,“來看病人,怎麽兩手空空?”

秦遠哽住,“不是吧,這也要禮物。”

岑寂也站起身,“這世道,什麽不需要禮物。”

秦遠見他有趕人的趨勢,識趣地從一旁待客的沙發上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往外撤,“看病的禮物沒有,但是你們的結婚禮物我倒是準備好了,有本事你求個婚,我把禮物送過來。”

說罷,他朝著柯抑拋了個媚眼,“柯抑女王,千萬別答應他,好好坑他一筆再說。”

說完,秦遠瞬間溜之大吉。

病房裏瞬間剩下柯抑岑寂也兩人。

岑寂也頓了頓,坐到柯抑床邊,擡手就要去看她的傷口。

傷口在肩膀上,要看,就必須掀開一點衣服。

岑寂也的手被柯抑擋住,她說道:“傷口沒事的。”

“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柯抑說道,“是你太緊張了。”

岑寂也的眼神暗了暗,柯抑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明白了他在想什麽。

就像自己當時僅僅只是看到視頻裏被傷到的岑寂也,整個臉色也刷白了一樣,她知道,自己失血後倒在他懷裏這事,一定會是岑寂也這段時間裏的陰影。

柯抑伸手握著岑寂也的手,“醫生都說過很多遍了,傷口看著嚇人,其實並不重,也沒傷到什麽,你別難受了,把這事忘了吧。”

岑寂也擡起另一只手覆蓋住柯抑的手。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楚,“這事……我一輩子也忘不掉。”

“什麽?”柯抑沒聽清。

岑寂也卻擡起頭,笑了笑:“沒什麽,醫生確實說過,傷口沒什麽大礙了。”

“那我們回家吧,回半海別墅。”柯抑立即說道。

岑寂也猶豫了一會,他知道柯抑為什麽不願意待在醫院。

第一個原因,她不想讓自己擔心,待在醫院自然而然地就會給人一種緊迫感,仿佛整個人虛弱得不成樣子,這樣一來,他只會每天都想著柯抑是怎麽進來的醫院的。

第二個原因,則是因為,柯抑心中到底沒辦法和醫院真正和解;雖然她已經不會再在意柯萬松和付蘭兩人了,但不意味著童年的那些記憶以及傷害會在她記憶裏消失,她永遠都會記得,醫院對她來說,意味著一個自己即將得到有代價的親情的地方,這種不純粹的感情需要付出的代價和情緒太重了。

看著柯抑眼底誠懇的情緒,岑寂也到底還是沒能拒絕。

“好,那我去請醫生再來查一遍,要是沒事,我們就辦出院。”

檢查結果很好,醫生對柯抑的恢覆狀態也表示了讚嘆。

“回去之後盡量還是臥床休養,必須註意的就是這邊肩膀暫時不能動,避免傷口裂開,洗浴的時候也要註意,不能沾水。”醫生一一囑咐。

如果陳秘書在場,就不難發現,岑寂也聽著醫生的囑咐的時候,簡直跟公司開大會的時候,記錄員寫會議紀要的嚴肅表情一模一樣。

等將病房裏的東西收拾到樓下的勞斯萊斯上之後,兩人也都安安穩穩地坐在後座了,柯抑才調侃道:“是不是太嚴肅了一點?”

岑寂也卻是極其認真地調整著柯抑的安全帶,又吩咐司機,一定要慢點開,有多慢開多慢之後,才對著柯抑反問:“嚴肅麽?”

只是柯抑也沒去拆穿,現在岑寂也臉上的表情,要是讓哪家新聞記者拍下來,絕對能解說成“岑氏或遭遇危機,岑總面露難色”。

只是看著岑寂也為自己忙前忙後,一臉怕哪裏遺漏的模樣,柯抑倒也沒有再去強迫他別擔心之類的。

回到半海別墅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這車慢得柯抑差點就在車上睡著了,幸好在即將睡過去之前,就到了,她還能依靠自己下了車。

家裏除了劉管家和傭人,柯抑敏銳發現多出來了一個人。

沈照走上前,“柯小姐吧?你好,我是沈照,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半海別墅的住家醫生了。”

柯抑扭過頭去看岑寂也,回到熟悉的地方,她的情緒也已經慢慢放松下來,不像是在醫院一樣繃著,且那樣照顧岑寂也的情緒了,她幾乎是無語地扯了一下嘴角。

住家醫生這事絕對不是這一個小時的車程就能搞定的事情,也就是說岑寂也早就在家裏安排了醫生,那剛剛在醫院裏,自己提到想回家的時候,還那麽為難做什麽,總之回家之後,也會有人照看的。

岑寂也一下就看出來了柯抑的眼神裏的意思,只是現在就算是柯抑當頭給他來一下,他都不會回手,別說只是一個眼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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