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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Firework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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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Firework 60

◎“岑寂也,你是瘋了嗎?”◎

自從和岑寂也把話說開之後,柯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會和他分開,只是她從來不知道,這一天會來得這麽突然,而付蘭和柯萬松的手段,會這麽暴力。

他們派來的人幾乎是強盜一樣沖進半海別墅,而自己又幾乎是從被窩裏被拉起來的,一切事情發生的迅速,就像是他們擔心有人發現並阻止一樣。

而當柯抑被“押”著下樓,從劉管家擔心的三言兩語之中,也弄明白了岑寂也的去向,慌亂之間,她只來得及讓劉管家轉告岑寂也,讓他別擔心,只是不知道,岑寂也能不能安心。

被派去抓她的人幾乎是馬不停蹄,到潯蘇的時候,甚至天還沒黑。

手機早就上車的時候被搜去了,柯抑沒有了和外界,尤其是岑寂也聯系的方式。

付蘭接過保鏢遞過來的手機,又看向柯抑,臉上居然浮現出勝利的表情,“我警告過你的,那個岑寂也,護不住你。”

柯抑腳步一頓,“然後呢?”

付蘭一頓,“什麽?”

“媽,從小到大,也沒有人護著我,我不也還是好好地長大了嗎?”

或許是因為在半海別墅裏感受到了自由的感覺,又或是已經嘗試過被人喜歡、被人愛著的感覺,這讓柯抑這一次再看見付蘭的時候,心底如同海潮洶湧一般,推上來一股遲到的叛逆。

柯抑看著付蘭,唇邊展現了一抹笑,“媽,我還會繼續好好的活下去。”

付蘭整個人一怔,握著手機的手逐漸收緊,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她怒然站起,朝著柯抑走過去,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臉上,“你……”

她感受到了挑釁,柯抑明明就是在挑釁她,柯願死了,而她這個不受歡迎的二女兒,卻好好地活著。

似乎從小到大都在等待著這一巴掌,如同感受到身體上的疼痛,心裏也就放下了,柯抑臉上的笑容竟然沒有消失半分。

她短促地笑了一下,而後轉身回房。

-

邁巴赫配置最好的車型時速可以達到三百五十一千米每小時,但是岑寂也還是沒能感受帶走柯抑的車。

車輛遠遠停在柯家別墅前面的時候,柯家大門緊關。

少年下了車,靠在車門上,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門。

之前只來過潯蘇一次,但是岑寂也知道,柯抑的房間裏有一扇窗戶。

柯抑這一次回來是被迫的急急忙忙,什麽也沒帶上,再加上現在手機被收走了,她躺在房間床上,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剝奪了所有權利,被囚.禁在一個籠子裏的鳥。

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久違地感覺到了一股空虛的情緒,她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又或者是能幹什麽。

外面天色在慢慢暗下來,就在柯抑即將閉上眼睛睡過去的時候,窗戶傳來了聲響,像是有鳥在外面敲打窗戶,但是又不像是,因為這聲音很有規律。

柯抑睜開眼睛,朝著窗戶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讓她整個人從床上躍了起來。

那分明是一個人影。

這裏是別墅區,除非是有人瘋了,才會想到要來入室搶劫。

柯抑楞了兩秒,一個震驚的想法從心裏竄起來,她幾乎是瞬間跑到窗邊,而後推開了沒有人影的另一半窗戶,探出頭。

站在窗弦外面的人,正是岑寂也。

柯家別墅的挑高足足有五米,柯抑不可置信地往下看了一眼,很顯然,岑寂也是順著邊上的樹爬上來的。

此時岑寂也正站在外面寬度不足二十厘米的窗弦上,柯抑忙伸出手抓住他。

岑寂也順著開了的半扇窗戶跳進房間,沒等柯抑出口說話,他一把將人拉進懷裏抱住。

柯抑差點沒站穩,但穩住身形之後,手卻是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仿佛剛剛在外面爬樹翻窗的人是她。

“岑寂也,你是瘋了嗎?”

岑寂也頭埋在柯抑脖頸間,似乎笑了一下,“我回到家,劉管家說你被人帶走了,我是差點瘋了。”

柯抑頓了頓,擡手拍著他的背,“這一切不都是在我們的預想之中嗎,別怕。”

岑寂也沒說話,只是在她脖子蹭了一下,許久許久。

“我有點後悔了。”

柯抑不知道他的後悔指什麽,她只是安靜地拍著他的背。

“沒事的。”

岑寂也退出這個懷抱,正要說什麽,視線卻忽然落在柯抑臉上,眼眸一暗。

柯抑察覺到岑寂也的手掌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她後知後覺,自己剛被付蘭打了一巴掌,現在肯定起了印子,她忙垂下頭,發絲順著滑下,遮住了半邊臉。

但岑寂也只是將頭發掖到她耳後,“他們打你了?”

“不是,沒有的,”也不是柯抑要為付蘭打掩護,只是她不想讓岑寂也擔心,“只是我剛剛情緒激動,懟了她的話,才會這樣,平時不會的,你放心。”

岑寂也卻似乎是不信,手掌顫抖著輕輕地摸著她的臉頰,而後往下,去看她的脖子,再往下,看她的手臂和手掌,顫抖的手指無一不展示著身體主人的擔心,他害怕,害怕柯抑真的會被虐待。

只是不幸中的萬幸,除了臉上,其他地方沒有多的傷痕,但是在柯抑的手掌心,卻留下了幾個深深的手指印,像是她自己掐的。

被抓回來的這段時間裏,不管心裏再怎麽有數,她應該都是害怕的吧。

“疼嗎?”岑寂也問道。

“不疼。”柯抑回答得很快。

看著少年緊皺的眉頭,柯抑擡手觸碰,“別因為這點小插曲,放棄你的計劃。”

“怎麽辦柯抑,我心疼。”

柯抑臉上那個清晰的巴掌像是印進了他的心上,糾疼。

“沒事的。”

門口傳來腳步走動的聲音,換做是以前出現眼下的情況,柯抑肯定會害怕,擔心父母看到這一幕,更加討厭自己,但是現在,比起那些無所謂的人,她只想安撫岑寂也的情緒。

“我關門了,別害怕,”柯抑說道,“但是你別翻墻了,很危險,等一下你從樓下出去吧。”

岑寂也深深地看著柯抑,而後搖頭,“不行,他們已經很討厭我了,如果讓他們知道我是進來的,我怕他們會牽連你。”

“但是……”

“沒有但是,柯抑,你相信我,就夠了。”

少年的冒險行為,只是為了見他的小朋友一面,向她承諾,他們會有以後。

柯抑過去把門打開,門外是柯萬松冷淡的臉,“為什麽那麽慢才開門?”

“我在睡覺。”

柯萬松:“以前你從來不會有這種壞習慣。”

柯抑的手指不自覺地掐著自己的手掌心,不作回應。

柯萬松盯著她片刻,“不說話也沒關系,原本也沒打算要你做什麽,既然現在岑家指望不上了,柯家也只等著合作項目的另一企業定下來,便可繼續開拓市場,你也就沒必要繼續那場婚姻了。”

“所有那場訂婚宴,在你們眼裏,只是一場游戲?”

柯萬松:“難道你還把它當真了?”

柯抑沒有直面回應,“不是我有沒有當真,安嵐那邊,當時赴宴的人可是很多的。”

柯萬松嗤笑一聲,“利益面前,誰人會看不清,如今岑家自身難保,毀約,不過是人之常情。”

“所以您是專門過來跟我說這事的?”

“阿蘭說你回來後膽子大了,敢頂撞她了,甚至還敢嘲諷你姐姐的死,我原本還不幸,看來確實是,”柯萬松沒有像付蘭一樣動手,只是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冷,讓柯抑不自覺地感覺到害怕,“你姐姐就算是不在了,在這個家裏,還輪不到你說話,既然公司的合作不需要你幫忙了,回頭我們會把你送出國,專業這些已經替你想好了,學醫。”

柯抑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再因為他們感到難過了,但是,或許還是她小看了這麽多年以來,這個家帶給她的陰郁和陰影。

柯願死了,但是她還是活在她的陰影下,還是受她掣肘。

學醫?什麽目的,可想而知。

柯抑關上房門,只覺得喘不上氣,攤開手掌,上面密密麻麻的,是指甲印。

-

風雲萬變,有時候也就是一瞬息的事情。

明明是萬家歡喜的日子,卻總也有人並不開心。

秦遠去半海別墅的時候,岑寂也正收拾著行李,他頓了頓,“那你和柯抑,怎麽辦?”

岑寂也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我們……會再見面的。”

聲音裏是不容忽視的堅定。

秦遠遲疑著,最後還是說出了口,“其實,如今岑氏的危機,如果你有心幫忙,是可以解開的吧?”

“我解開了,然後呢,你覺得岑立飛會接納我,還是容許我進他的公司。”

秦遠楞了一下,恍然大悟。

“更何況,十幾年前的那一樁事現在還沒擴散開來,你覺得,等這件事的影響力擴大,岑氏還能有什麽活路?”

在這一刻,秦遠忽然意識到,面前這個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岑寂也,似乎比自己成熟了許多,他在下一盤大棋。

他上前,拍了拍岑寂也的背,“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

岑寂也欲言又止,最後卻還是什麽都沒說。

作為多年好友,秦遠還是明白他沒說完的話的,他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個東西,“這是陳瀲讓我幫忙拿過來的,她說這是柯抑放假之前,讓她幫忙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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