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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Firework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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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Firework 47

◎我也想要有人愛我。◎

房間裏一群人急急忙忙地跑到走道上,就見羅特躺倒在地上,岑寂也正毫不留情地朝他臉上揮了最後一一拳。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包括柯抑。

岑寂也淡然站起身,臉頰沾上幾點血,整個人看起來極其的陰郁和不好惹。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柯抑卻忽然想到,要是讓學校裏的人看到這一幕,肯定又可以傳好幾個岑寂也不擇手段的謠言了。

岑寂也站直,目光一瞬間捕捉到柯抑的身影,怔住。

所有人都沒說話,似乎等著岑寂也的解釋。

就在這霎那間,柯抑動了,她走到岑寂也身邊,臉上是毫不掩飾地擔心。

她走過去,極為自然地握住岑寂也的手腕,把他往旁邊帶了帶,遠離地上的人,“發生什麽了?”

羅特在地上捂著肚子哼著,“你敢打我……我一定弄死你,你完了,我要報警。”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擋在岑寂也面前的柯抑。

柯抑第一次被這麽多視線盯著,卻極為冷靜,她淡淡垂眸看著地上的人,“你確定報警了,你就能逃脫嗎?”

羅特顯然沒想到柯抑會這麽說。

而後,柯抑收回視線,“我相信岑寂也。”

身後的人的呼吸似乎快了一些。

“阿姒,”柯抑看向明姒,“你幫我調監控吧。”

明姒本來就在等著柯抑的判斷,見狀,她直接應下,“我立刻讓人去調。”

這下羅特慌亂的,他是在剛剛才意識到自己對柯抑動歪心思的話,這位岑少不會放過他,但是明姒跟柯抑的關系向來可以,如果讓她知道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那自己真就完蛋了。

再加上,他在家裏本來就不是受寵的那一個。

羅特急忙從地上強撐著爬起來,“不用了。”

“剛剛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

他站起來的時候甚至還跌跌撞撞的,臉上帶血。

明明是負傷的狀態卻這麽表現,誰還能看出來不對勁。

明姒遣散了其他的圍觀的人,才對著柯抑道:“既然他都走了,那就證明沒事了,我們回去繼續。”

柯抑看著岑寂也陰沈的臉,搖頭,“不好意思啊阿姒,但是我想早點回去。”

直至上了車,柯抑從車裏找到紙巾遞給岑寂也。

“為什麽打架?”

岑寂也喉結上下一動,他偏過頭,看著柯抑,“那麽相信我啊。”

剛剛那樣的局面,就算別人沒有說出口,肯定也會在心底犯嘀咕,這個安嵐來的少爺,是不是準備在潯蘇砸場子,但是柯抑就那樣挺身而出。

她是親耳聽見學校裏的人對他的評價的,也是親眼看見過他動手打人的場面,但她就那樣義無反顧地站出來,說,她相信他。

柯抑手裏拽緊紙巾,她清楚知道,岑寂也不是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就隨便打人的人,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且,她心底隱隱地有個想法,岑寂也打人的理由,肯定有因為她的成,只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麽。

岑寂也雙眸緊緊盯著她,裏面似乎夾雜了太多了情緒。

柯抑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坐直回去,“我就是相信。”

岑寂也又盯著柯抑片刻,而後也跟著靠在椅背上,他低低了嘆了口氣,“有這句話就夠了。”

-

從潯蘇回來之後,柯抑明顯地察覺到岑寂也有事情瞞著自己,甚至連帶著劉管家一起,最明顯的一件事情就是她發現了最近別墅裏的傭人似乎在往樓頂搬著什麽東西。

柯抑在某個周末的時候甚至瞧見過工人往樓頂去,好奇心讓她忍不住問了一句,但劉管家只說是樓頂有東西要修。

上次傅薇送的酒被放在一樓的酒櫃裏,這幾日柯抑進進出出地看了許多遍,終於有一日岑寂也主動提起,“就那麽想喝酒?”

柯抑:“不是,只是覺得……”

只是覺得她的東西放在這裏,會不會占了岑寂也的地方,不太方便。

“覺得什麽?”

此時正是吃晚飯的時間,兩人正好在面對面坐在餐桌上。

柯抑拿著筷子,虛虛夾了一下,“你不也會喝酒嗎?怎麽你的酒都不見了。”

上次柯抑因為要去他房間裏睡覺並監視他而喝了酒之後,岑寂也就讓管家把廚房裏的酒都收到自己房間裏去了。

岑寂也彎唇笑著,“都收在我房間裏了,免得某個酒量很差的小朋友又偷喝。”

柯抑沒想到會是因為這樣,筷子都在半空中停住。

岑寂也見她頓住的動作,擡眸看向她,“怎麽?心事被我說中了。”

酒雖然不是很好喝,但是柯抑記得那晚微醺的感覺,其實還是挺舒服的,她也不是沒有想過,傅薇送自己的酒被岑寂也看著,但自己也可以趁著岑寂也不在的時候,偷喝他的酒來著,誰能想到,他的酒居然收起來了。

但是前段時間自己進他房間的時候,似乎也沒看見他房間裏有酒櫃啊。

一定是因為那一次環境太暗了,那一回自己是被岑寂也給騙進去的,他房間裏甚至都沒開燈。

岑寂也見柯抑微微蹙眉,似乎在想著什麽,又開了口,“怎麽?想著怎麽到我房間裏去偷酒喝?”

心事被戳中了一半,柯抑差點把碗給摔了,“當然沒有。”

“小朋友說謊可不是好習慣。”

柯抑決定轉移話題,“我們倆明明同歲,你怎麽總是叫我作小朋友。”

岑寂也眼底似乎劃過一絲心疼,而後又很好地掩飾過去,他放下碗筷,饒有興致地跟柯抑解釋,“那可不一樣,我生日在2月,你生日在12月,中間隔著整整十個月呢,更何況你生日都沒過,這麽一算,你比我小一歲。”

雖說岑寂也這麽算沒錯,但是怎麽總覺得他說這話時,有點得瑟呢。

而沒等柯抑反駁,就聽見岑大少爺一臉散漫,慫恿似的說道,“要不,你叫一句哥哥來聽聽?”

柯抑臉色一變,剛剛的局促和心虛蕩然無存,“你想得美。”

但是岑寂也似乎很執著於自己忽然想出來的念頭,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都試圖讓柯抑開口叫一聲哥哥,但都被柯抑無情拒絕。

這天在教室裏,班主任徐悅忽然提到了班裏轉學的人的事情。

柯抑也不是沒有發現,最近班裏減少的人數越來越多,就連陳瀲都跟柯抑提起過,“我爸已經在考慮,把我送到國外去上學的事情了。”

秦遠倒是沒有這個憂慮,他上頭還有個哥哥,“家裏有我哥撐著,我爸媽才不會把我當繼承人培養,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說著,他又朝著岑寂也道,“岑少接下來怎麽打算,我準備跟你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這話說得肉麻,陳瀲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但岑寂也選擇性無視了。

而在晚上回別墅之後,岑寂也狀似無意地對著柯抑問起,“你呢,想不想出國去上學。”

柯抑腳步一頓,出國嗎,那是不是就能離柯家更遠了,又或者,自己甚至都待在國外不回來,這樣也不用再面對不接受自己的父母了。

但是,自己要是真出去了,就見不過岑寂也了。

柯抑被自己的想法嚇到,無形之中,自己在思考未來的時候,居然回考慮到岑寂也,甚至岑寂也對自己的吸引力還大於自己對柯家的排斥。

這個想法給柯抑造成的震驚不小,導致了她在吃完晚飯之後就迅速回了房間。

整個房間的燈被關掉,柯抑坐在窗前,遙望遠處的那一片波光粼粼,是大海。

潯蘇跟安嵐雖然是鄰市,但潯蘇卻是個實打實的內陸城市,沒有海。

但柯抑很喜歡海,到安嵐之後,是她第一次看見海,而第一次到海邊,是岑寂也帶著她去的。

柯抑著迷一樣地盯著海面,忽然卻生出一股想出去吹吹海風的想法。

眼下已是十二月,柯抑在出門前搜尋了自己的行李,找出來一件羽絨服裹上,而後打開房門。

只是她怎麽樣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房門口看見岑寂也。

他也不知道在這裏站了多久,見到柯抑出來的瞬間,岑寂也臉上閃過一絲心虛的訝異,而後很快恢覆平常,看著她的穿著,他問道:“要去哪?”

柯抑沒瞞著他,“我想去海邊看看。”

其實柯抑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有點擔心的,因為夜晚海邊冷,她怕岑寂也以會感冒為由阻止她,但岑寂也只是頓了一下,而後歪了下頭,“介意我跟你一起去嗎?”

夜晚的海風確實很冷,而且吹得人臉發疼,兩個人卻極其倔強地走到沙灘上,一言不發地聽著浪潮聲響。

柯抑盯著那起起伏伏的浪花,忽然笑了一聲,“我原本以為你不會讓我過來。”

岑寂也雙手插兜,聲音卻很冷靜,“我沒有理由幹擾你的決定。”

“柯抑,我之前說過,你不想做什麽,就能不做什麽,同樣的,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海風吹得眼睛發澀,柯抑眨了一下眼睛,“那今天你說的出國讀書這事呢?這是你給我的建議,還是你覺得,我想做這件事。”

少年淺笑了一聲,“你不想嗎?”

想的,離開這裏,離柯家遠遠的,過自己的生活,這是柯抑以前最想要做的事情,但是現在,好像變了。

於是柯抑低低地說道:“以前想的。”

“現在呢?”岑寂也問道。

柯抑偏過頭,視線落在岑寂也身上,“我好像改變想法了,……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

岑寂也也跟著轉過頭,直視柯抑許久,而後唇邊揚起一抹笑,“沒關系,你認真想,只要你想,我可以幫你。”

你想離開這裏,我可以幫你,就算是離開我身邊,只要是你自願,我都可以為你鋪路。

柯抑吞咽了一下,幾乎是要把那些難以言說的情緒吞下去,“你不好奇我為什麽改變了想法嗎?”

岑寂也收回視線,盯著那忽然平靜下來的海面,道:“柯抑,我從來沒有妄想過有人會愛我,或者是全力以赴為我出頭,從出生到現在,我一直覺得我的生命籠罩著黑暗,但是有個人跟我說,她會為了值得的人拼命,這句話的誘惑力太大了,所以我忍不住開始改變我的想法,改變我的執著,我也想要有人愛我,為我出頭。”

“或許,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妄想。”

海風忽然靜止,柯抑卻猛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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