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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 Firework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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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Firework 15

◎左邊那棟。◎

發現自己被柯抑刪了之後,岑寂也也不在別墅裏待著了,把一頭霧水的管家撇在身後,往學校去了。

到學校的時候,正是上午放學的時間,所有人都在朝著食堂的方向去,岑寂也反其道而行之,往教室去,但是這一次他卻失手了,教室裏並沒有柯抑的身影。

岑寂也盯著空蕩蕩的位置,自嘲一樣地笑了一聲,看來人家還是有點照顧好自己的意識的,事情塵埃落定,人也就恢覆正常作息,知道吃飯了。

岑寂也正要擡腳往裏走,忽然從後面傳來一個聲音,“別擋道。”

聲音很冷,岑寂也卻一樂,因為是熟悉的聲音。

轉頭一看,果然是柯抑。

只是高興之餘,隨之而來的還是不由自主的擔心,“你沒去吃飯?”

柯抑差點沒把這人和手機上跟自己聊天的人聯系起來,突如其來的面對面的問候讓柯抑楞了神,片刻之後,才回了一句,“比起沒吃飯,好像曠課比較值得說吧。”

說罷,柯抑越過岑寂也進了教室。

岑寂也跟在她身後,心道,果然是被氣到了。

他漫不經心地回到座位,把書包往桌肚裏一塞,而後若無其事地啊了一聲。

前面的柯抑背影一僵,頭微微往後一側,似乎想要轉過頭,但卻被她忍住了。

岑寂也見這招有效,於是趕緊把雙手撐在桌子上,這一次肯定不能再把人惹了,不然這哄不好了。

柯抑支著耳朵聽著後面的聲響,見沒有了聲響,提著的心才剛剛放下,就忽然聽見岑寂也倒嘶了一聲。

柯抑再也沒能裝作聽不見,她的良心過不去,於是轉過頭去,就要問為什麽,就見岑寂也一只手握著脖子上的傷口,眼睛瞇著。

見狀是真的疼了,柯抑也不管心裏的活動,手伸過去,虛虛地碰著紗布的地方,“疼?”

岑寂也皺著眉,唇齒間溢出疼痛難忍的聲音,點點頭,“昨晚沒睡好,可能是落枕吧,扯到了。”

岑寂也越是用其他的理由來概括,柯抑心裏就越難受,心想,這人好像也不是那麽的惡劣,少年人嘛,誰還沒有個口嗨的時候了。

霎時間,柯抑那原本還生氣的心就軟了下來,“你別找理由了,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昨天潑你水才導致的傷口感染?”

教室門口忽然有人進來,一進來就聽見了柯抑的話,還有柯抑的手要去掐岑寂也脖子的動作,來人瞬間驚慌失措,退出教室外面,“對不起,不是故意看見你們的私人恩怨的,你們處理,我們離開。”

柯抑的手沒收住,就這麽碰上了岑寂也的脖子,薄薄的皮膚上,是跳動的血管。

岑寂也:“怎麽辦,他們對我們的關系,好像很有誤會。”

就算柯抑不主動打聽,也能從偶爾的閑言碎語中得知,現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跟岑寂也是杠上了,在其他人眼中,兩人已經是宿敵一樣的存在了。

柯抑一怔,道:“也沒什麽不對的。”

岑寂也:“是嗎?”

嘴邊的笑容過於輕佻,柯抑就快要察覺不對了,岑寂也不著痕跡地瞇了瞇眼睛,眉目之間都是痛苦的神色,柯抑的註意力瞬間變了,伸手就要去拆紗布,被岑寂也止住。

“今天出門的時候,醫生給包紮的,沒什麽問題。”

聽見這是醫生的手筆,柯抑的動作才停下,顫顫地收回手,只是眼底到底是止不住的擔心以及後悔,“真的沒事?”

意識到面前的小朋友真的被嚇到了,岑寂也舔了舔嘴唇,道:“我睡相不好。”

柯抑被這突然的一句弄不清頭腦,“嗯?”

“睡相不好,所以睡覺的時候胡亂移動,才扯到的傷口。”

這句話總算不像是亂說的,柯抑信了,心中的愧疚感也消了一些,她的手動了動,岑寂也見狀,“怎麽?不信啊?不然你揭開紗布看一眼?”

“不了,免得又感染了。”

這個“又”字就很敏感,兩人對視了一眼,柯抑率先移開視線,就要轉回身,岑寂也哪裏能放過這一次的機會,趕緊開口,“你要是不放心,我每天換藥的時候跟你說一聲?”

柯抑頓了頓,竟然覺得這個想法很可行,畢竟自從她知道岑寂也的這道傷口是他爸爸弄出來的之後,就一直覺得有愧疚,不過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聞言,她還真就點了點頭,而岑寂也則乘勝追擊,“那我要跟你報備,總得有個聯系方式吧,不如你把我加回來。”

柯抑後知後覺,自己似乎被下套了。

“別生氣了吧,”岑寂也懶懶道,“要不,我給你道歉?”

柯抑:“岑寂也,你的行為能不能對得上學校裏對你的傳言?”

岑寂也眨巴一下眼睛,明白了這句話外的意思,這是在說他不如傳言中的兇狠,反而很幼稚。

“那你能不能也對得上學校裏現在對你的傳言,現在整個學校可都覺得你比我更霸王,結果,小霸王就鬧絕食?”

柯抑不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天沒吃飯而已,就被冠上了絕食的名頭,再者,“小霸王?”

柯抑忍無可忍,瞪著眼睛,“你到底有什麽給人取外號的癖好嗎?小朋友?小霸王?還有未婚……”

“說啊,怎麽不繼續說了。”岑寂也好了傷疤忘了疼,給點顏色就開染缸,剛剛才讓柯抑心軟了一下,見人炸毛,又開始貧嘴。

柯抑捏緊了拳頭,半天憋出來一句,“幼稚。”

說完,她轉回頭,不再理岑寂也。

岑寂也不知死活,湊上去捏著她校服衣袖,“柯抑?真的生氣了?”

柯抑頭都沒回,反手對著他的手就是一拍,岑寂也嘶了一聲,收回手。

這下柯抑不再心軟,看都沒看。

經過這麽一遭,柯抑也明白了,身後這個人哪裏是什麽不擇手段的校霸,分明就是一個只會口嗨,還幼稚的沒長大的小朋友。

既然是小朋友,那自己更沒必要跟他計較了。

一整個下午,岑寂也都執著於騷擾柯抑,遞遞小紙條還有湊上去說悄悄話,但是都沒得到柯抑的回答。

一直到放學,岑寂也才終於得到了柯抑的回覆,“明天早上九點,左邊那棟。”

陳瀲和秦遠一整個下午大氣都不敢出,只覺得這兩位深不可測,特別是岑少爺,像是突然瘋了,以前在教室裏連頭都不擡一下的人,此時卻瘋狂“騷擾”前桌同學,雖說這兩人即將要訂婚,但這個行為放在岑少也身上,還是怎麽看怎麽奇怪。

而柯抑在放學之後的這句話,更是莫名其妙,唯獨岑少爺卻樂得笑了一聲,甚至還回了一句,“遵命。”

到底有沒有人來告訴他們,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周六,上午十點,柯抑拉著一個行李箱到了那天岑寂也指著的別墅前時,她微微瞇著眼睛,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慢慢收緊,最後吐了一口氣,才慢慢往裏走。

裏面有個人過來迎接,“您就是柯小姐吧?怎麽只有您一個人?”

柯抑並不知道來人是誰,但看樣子應該是生活在這棟房子裏的人,她道:“就我一個人啊。”

劉管家明白對面的女孩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於是自我介紹後順便解釋道:“我是這裏的管家,姓劉,九點的時候,少爺就出門去了,說是去接您,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到您樓下了,您怎麽一個人來了。”

柯抑頓了頓,也明白了,她跟岑寂也說的十點,是指自己十點會到的意思,但岑寂也理解的十點,卻是要他十點到自己樓下去接她的意思。

前天的晚餐過後,是岑寂也送她回去的,他知道自己住哪。

聽到管家的話,柯抑心情好了不少,向來冷淡的臉此時終於出現了一絲笑容,“那是他搞錯了。”

劉管家不明所以,於是只迎著柯抑往裏走,“少爺已經把二樓打掃出來了,接下來二樓就是您住的地方,有什麽需要只管吩咐就好。”

“您客氣了。”柯抑攔住了管家要幫自己提行李箱的動作,自己就要往上提。

管家看出來面前這小姑娘是個獨立的,也就不再堅持,“那我讓人去門口幫您把其他行李幫進來。”

柯抑歪了下頭,“沒有了,我就這一個行李箱。”

臥室很大,大到柯抑感覺有點浪費空間,她行李箱裏的東西甚至連一個衣櫃都填不滿。

她較為珍重的那些東西,都因為那日過急地離開潯蘇而留在了柯家,現在又被傅薇幫忙收拾好了,放在了明家。

她環視一圈,心裏生出一個問號,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才能擁有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好用來裝自己那些微不足道又少得可憐的東西。

她也沒想著把東西收拾好,只是把行李箱往地上攤開,就躺到床上去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發現,躺在床上的時候,對著窗戶居然能看到遠處的海。

柯抑楞了一下,重新坐起來,手機從褲兜裏掉出,屏幕亮了一下,似乎是信息提醒。

她點了進去,就發現是岑寂也的好友添加提示。

柯抑嘴角一彎,點了通過。

岑寂也回來的時候,就發現整個客廳一派祥和,根本沒有搬家時候該有的熱鬧。

他楞了一下,他到柯抑樓下等了快半個小時,都不見人影,就在他以為柯抑說的時間只是為了報覆他而騙他的時候,管家才打了電話過去告訴他,說柯抑已經到了。

但看著眼前這冷清清的模樣,他再一次懷疑,難道柯抑還能聯合管家來耍他不成。

“少爺。”管家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了出來。

岑寂也指著空蕩蕩的客廳,“人呢?”

“已經在房間裏了,”

岑寂也半信半疑,於是往二樓走,敲了敲臥室的房門。

房裏的人似乎就等著人來找,開門的速度很快,柯抑少有地嘴角微笑,“回來了,岑少爺?”

很挑釁。

岑寂也垂下頭,咬著唇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他還真的是被擺了一道。

“柯抑,你真行。”

柯抑:“我沒想到,你會把十點理解成去接我的時間。”

“一般人都是這麽理解的。”

“是嗎?”柯抑一頓。

岑寂也卻沒在意這件事,視線越過柯抑往裏一看,臥室裏似乎就地上放了一只行李箱,其他東西都沒有,“這個房子我平時不怎過來,二樓以後就是你的地盤,愛怎麽安排你就怎麽安排,另外,負一樓和這個房子後院,都有游泳池。”

說罷,岑寂也轉身就走,剩下柯抑一個人站著,心想,故意告訴她有游泳池是怎麽回事,警告她不要亂走,不要到她不該到的地方去?

可是,她也挺喜歡游泳的。

岑寂也下了樓,而後又覺得不對,招手把管家叫了過來,“我剛剛進來的時候,沒看見外面有貨車或者其他的。”

管家一頭霧水,“什麽貨車?”

“我剛看了一眼,她房間裏什麽東西都沒有,行李呢?你不是說搬進來了?”

“柯小姐說,她就一個行李箱,沒有別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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