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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Firework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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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irework 07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

說著要把球贏回來的秦遠,今天還是沒能贏回來半局,因為他整個思緒都沈浸在轉學生女王極有可能是岑少的聯姻對象這個概率事件裏,好幾次話都到嘴邊了,他硬是不敢問。

聯姻這事,雖說岑宇楷藏到了開學的時候才“不小心”地透露出來,但他作為岑寂也發小,是暑假的時候就知道的。

剛知道這事的時候,他就能感覺到岑寂也對這件事情的抵觸和煩躁,甚至有好幾次,岑寂也因為心裏的厭恨而差點跟岑董幹架的時候,他都在現場。

而此時,那個聯姻對象,似乎就在近在咫尺的轉學生,而且似乎已經跟岑寂也有了摩擦,這讓他是在膽戰心驚,生怕岑寂也新仇加舊仇,對著柯抑找事。

還有就是,今天打球的岑寂也,似乎也跟平時不一樣,心不在焉的。

晚上十點,秦遠不敢再耽誤,準備回家,離開臺球館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你聯姻的對象,是不是轉學生啊?”

岑寂也一個一個把臺面上的球清空,而後立在臺球桌邊,“不知道。”

他第一次有這樣看不清眼前的路的時候,很迷茫,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如果真的硬要他確定的話,岑寂也心中其實有百分之九十的肯定,他的聯姻對象就是柯抑。

其中百分之四十是因為車牌,百分之五十,則是因為今天他從游泳館拿了藥回去之後,柯抑那打量的目光。

手裏拿著一顆臺球摩挲著,岑寂也忽然垂眸笑了一下,看來,小朋友知道的比自己還多。

秦遠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只覺得背後發涼,事情的走向似乎有點奇怪。

跟岑寂也針鋒相對的轉學生疑似是他的聯姻對象,而岑寂也卻在這裏打球發笑,他忽然有點害怕,只能暗暗祈禱轉學生不是,不然的話,也不知道要受什麽樣的苦,畢竟他還是挺喜歡轉學生的性格的。

三十六樓的餐廳裏,柯抑看著面前冒著香氣的牛排,卻生不出來半點食欲。

“你住哪裏?”付蘭問道。

“這附近租了個房子。”柯抑沒打算細說。

付蘭顯然也沒打算多問,“等事情定下來,就把房子退了吧。”

“那我住哪裏?”

付蘭擡眼看她,看著這張和大女兒神似的面孔,她有點恍然,但是細想,柯願臉上並不會出現這樣淡薄的神色,於是最後一絲的憐愛也消失了。

“跟誰聯姻,就住誰家裏,好好培養感情。”

柯抑拿著刀叉,在牛排上戳了一下,應道:“好。”

付蘭咽下一小塊牛排,“岑家那邊說是一切都安排好了,就連班級也給你們安排在一起了,那男孩叫岑寂也,接觸過了嗎。”

“嗯。”

“怎麽樣?”

柯抑戳牛排的動作一頓,“不喜歡。”

付蘭終於擡頭,看向柯抑,柯抑也回看向她。

“這不是你喜不喜歡的事,你必須接受。”

柯抑放下刀叉,冰涼的器物和磁盤碰撞,也發出冰涼的聲音。

“媽,如果姐姐不喜歡羅豎,您也會這麽跟她說嗎?”

付蘭眼中升起怒氣,“你別提你姐。”

柯抑喉嚨間發出一聲笑,“怎麽,我不配提她,是嗎?”

付蘭眼中怒氣更甚,她手指松開,刀叉掉下,手微微擡起,似乎要有什麽動作。

柯抑看著這一切,只是付蘭似乎想到什麽,手停在半空。

“這件事已經定下來了,你沒有選擇的餘地,”付蘭說道,“柯抑,你能不能聽話一點。”

“我不是一直都很聽話嗎?”

付蘭:“明天晚上八點,在半海別墅附近的玫瑰會所見面,到時候你聯系司機來接你。”

說完,付蘭仿佛不想多待,拎著包就要走,只是站起來後,想到什麽,開口道:“我看到你房間裏收拾打包的東西了。”

柯抑頓了一下,對於付蘭會進自己房間這事有點驚訝,“然後呢?”

“你想把東西搬到哪裏,我不管。”

柯抑心底發笑,只是把東西搬走而已,她當然不會管,畢竟人還在她的控制範圍,自己還是未成年,就算想逃,也逃不到哪裏去。

“其他的東西我不管,隨你,但是那把小提琴,你不許拿走,”付蘭聲音很冷,“你以後也不許再學小提琴。”

付蘭走後,柯抑一個人待在餐廳裏,面前的牛排逐漸失去溫度,成為一坨完全的死肉,有侍者上來問需不需要先撤掉餐盤,柯抑點點頭,讓他們撤下了。

很快,前面的桌子空無一物,只剩下侍者給她拿上來的白開水。

高檔餐廳的侍者才不會管顧客吃了幾口餐品,總之他們已經把錢賺到手,有沒有回頭客從來不是他們該考慮的事情。

柯抑看著面前純凈的白開水,心裏想著,或許自己應該像他們學習,做一個高高在上、無所顧忌的冷漠的人。

最後,柯抑一口水也沒喝,離開了餐廳。

第二日起床,撲面而來的是饑餓感,柯抑強撐著從床上起來。

起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想岑寂也,她忽然想,岑寂也說的確實沒錯,他看透了自己,自己不會跳樓,換而言之,她還不想死。

所以,在出門之後,她到樓下便利店買了個三明治,稍微填充了肚子,而後便往學校去。

讓柯抑沒想到的是,今天岑寂也似乎還真的沒有去游泳館,早早就來了教室,最起碼,他從自己身邊路過的時候,沒有聞到他身上有氯味。

柯抑覺得自己還沒有睡醒,也不管後面異常的人群,自顧自地趴在課桌上睡覺。

秦遠到教室時,看見老實坐在位置上的岑寂也時,差點嚇死。

“岑少,今天終於不曠課了?”

岑少沒理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手裏摸索著課本,視線卻直直地看著前面的人。

秦遠看向柯抑的瞬間,才重新想起來昨天猜想的事情,他不知道昨天岑寂也到底有沒有回家,也就不知道岑寂也有沒有去向岑董求證他的聯姻對象是誰,不過,不管怎麽說,此時岑寂也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你想什麽呢岑少?”秦遠悄悄問了一句。

岑寂也認真思考,而後認真開口,“前面兩天,她也是一到教室就睡覺嗎?”

秦遠覺得有點驚悚,向來不正眼看人的岑寂也居然會問一個女生的事情,而且還是剛轉學來的,而且這個女生還疑似是他的聯姻對象。

秦遠斟酌著語言,“前面兩天,沒有吧,但反正都沒準備說話就是了。”

岑寂也眼角下閃過一絲竊喜,是那種很惡趣味的對別人的難受感到開心的竊喜。

他想,對於今天的晚餐,看來難受的不止他一個人。

於是,秦遠就更加驚悚地看到,岑寂也以一種滿意的笑容一直盯著前面人的背影,也不說話。

柯抑是等到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才起身的。

今天的柯抑更加沈默,就連陳瀲想主動說話都不太敢開口,直至她發覺柯抑似乎很不對勁,前面兩天雖然沈默不語,但到底是有點人氣的,今天則是一臉蒼白,尤其是嘴唇,更像是病了。

到了大課間,陳瀲看著好像隨時都會暈過去的柯抑,忍不住開口問道:“柯抑,你是不是生病了?”

手機裏是岑立飛發來的今夜吃飯的地點,岑寂也看了一眼,沒想回覆,正從聊天界面退出來,就聽見前面的人說話,耳朵一下子就豎了起來。

岑寂也以一種極為自然的姿勢,整個人趴在桌子上,無限靠近前桌的位置。

柯抑頓了頓,沒說沒事,只是道:“低血糖而已。”

陳瀲便去書桌裏找糖,但是無果,“我的都吃完了,要不我去幫你買點糖吧。”

“不用了,我歇一會就好了,反正也是坐著沒動。”

可是低血糖也不是坐著不動就能沒事的,而且,她這個狀態看上去並不像是歇一會就能好的樣子。

岑寂也把手機丟在課桌上,而後去自己的桌肚裏摸索。

學校裏的人氣王要在課桌裏找到一盒糖果或者巧克力跟在路上收到情書一樣不是什麽難事,唯一的難點是旁邊坐了個饞鬼。

秦遠每天都岑寂也早到一會,再加上之前的第一節課岑寂也都不來上,所以秦遠在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前一天晚上被塞滿的岑寂也的課桌清空,其中就包括各式名貴糖果。

岑寂也果然從秦遠的課桌裏找到了一盒巧克力,看了一眼日期,新鮮出爐,於是他拆了包裝,從裏面抽出一條,敲了一下柯抑的右肩,遞了過去。

柯抑感覺到身後的動作,於是側過頭,看見遞過來的巧克力時,楞了一下。

岑寂也靠近,“前天你替我收進來的,一人一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昨天下午之後,就沒有吃過東西了,此時大腦供血不足,柯抑還真就信了岑寂也的這句話,把東西接了過去,一句話也沒說。

但也因為柯抑的這一舉動,再加上岑寂也清楚地看見了她的側臉,他瞬間明白了,這人根本不是什麽低血糖,就是長時間沒吃飯導致的胃疼和供血不足。

岑寂也站直,手重新伸向秦遠的課桌,他剛剛看見了裏面有一個面包來著。

後背再次傳來動靜的時候,柯抑已經稍稍回過神了,巧克力還在她手中沒動,她想,前天她收進來的明明是一封情書,裏面根本沒夾雜其他的東西,這巧克力分明就是他亂說的。

那他為什麽要給自己巧克力,柯抑感覺自己死機了。

於是在岑寂也再一次拍她的胳膊時,她整個人都轉了過去,“做什麽?”

岑寂也把面包遞過去,“吃這個。”

柯抑滿臉都寫著不解和不耐煩,她討厭這種不確定、捉摸不透的事情。

岑寂也歪頭笑了一下,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撐著頭,朝著柯抑靠近了一點,“我昨天想了很多,其實就算是要解脫,也應該是快樂一點的方法,人嘛,總是要對自己好一點,所以我在面包裏下了毒,你試試看?”

柯抑看著這人胡說八道,片刻後,吐出來兩個字,“神經。”

岑寂也的笑容更明媚了,“花花公子是你對我的汙蔑,但這個還真不是。”

這個不是,那不就是在承認,他就是個神經了。

柯抑想再罵他一句,但看著他嘴角的笑,又憋住了,她怕自己給他罵爽了。

於是柯抑翻了個白眼,就要轉回身,卻被岑寂也叫住,“別啊,你就當是救救我好了。”

柯抑皺了下眉毛,還真就停住了動作。

“我爸昨天說了,讓我照顧好你,要是你在學校裏出了什麽事,我就完蛋了,”岑寂也說著,“今天的晚餐你要是沒出現,我說不定脖子上要添一道傷,挺疼的,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吃點東西,別真暈死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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