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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irework 05
◎小朋友。◎
女孩說完這句話，自認是駁回了一局，嘴角罕見地露出一個笑容，一臉得意地看著岑寂也。
“游泳池是頭發味道暴露的，傷口我猜是是秦遠說的，至於這個花花公子，從哪裏得來的？”
柯抑張嘴，正要說你在這學校這麽久，難道不知道別人對你的評價嗎，但是轉眼一想，這兩天她從各人口中聽到的關於岑寂也的描述更多的也是他的性格兇狠，並沒有提到他的感情史，所以這一句“花花公子”還真是她的杜撰。
而且，就算是關於他的兇狠性格，也是別人口口相傳，她初來乍到，也並沒有真正跟岑寂也相處過，怎麽就信了這些話呢。
看來自己最近的情緒還真的不穩定，以至於對外界的話都失去了自己的判斷能力。
見柯抑忽然閉上嘴，沒了聲音，五秒之前那自得的表情消失不見，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岑寂也反倒後悔了，還不如應下這個稱呼，逗逗她呢。
“不過是拌嘴的話，也值得你這麽嚴肅？”岑寂也忽然湊近了一點，打斷了柯抑的思緒。
“放心吧，學校沒有游泳課，你今天去的那個，是我的專屬，其他人要是想游，是去七樓的館，所以，不管我有沒有什麽毛病，都影響不了別人。”
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但柯抑卻還是聽出來了裏面嘲諷的味道——就算是要死，那也只有我一個人死。
心頭像是被樹枝敲了一下，這種感覺很奇怪。
兩人此時的距離比剛剛近了一些，而柯抑後知後覺，自己對於岑寂也的接近，居然沒有半點的抵觸。
岑寂也站直起來，背部離開圍欄，“走了，上課了。”
傳言不能親信，但這兩天他的曠課可是親眼所見的事實，所以這句話從岑寂也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柯抑下意識地挑眉，眼睛裏明晃晃地寫著，這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岑寂也自然感受到了面前這人對自己的不信任，他開口道：“其實我還是挺好學的。”
柯抑想說不信，只是鑒於自己剛剛才因為自己的猜測而冤枉了他，為了避免一錯再錯，在這人面前再次出糗，被他抓住把柄，於是幹脆把到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
岑寂也率先走到門邊，手打著門把手將門打開，而後看向柯抑，示意她過來。
柯抑頓了頓，擡腳走了過去。
只是在路過岑寂也的時候，目光落在他左邊脖子上的傷口，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有些傳言是不能信，但是……你這道傷口，真是你爸打的？”
岑寂也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說實話，截至目前兩人都還可以說是不熟悉的程度，所以前面岑寂也一察覺到自己的問題極有可能會涉及到柯抑不願意說的私事時，就及時打住，在兩人這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的相處時間裏，他不難感受到，柯抑是個邊界感很強的人，不僅強，邊界還有刺。
只是，這刺不是對著別人，而是對著她自己，一旦感覺到有人越過邊界，試圖靠近，那根刺就會紮向她自己，以便提醒。
就像是上節下課時間，陳瀲不過是稍稍釋放了一點善意，柯抑就恨不得以一句“謝謝”來結束這一場對話。
所以，面對此時柯抑這主動的探聽，岑寂也心頭不是沒有詫異。
只不過他並不想表現得過於驚訝，讓柯抑反應過來，結束這一次涉及隱私的試探。
他笑笑，“我是想解脫，但若是真要我選擇，肯定選擇你的這個一了百了的方法，倒也不至於這麽文火熬湯地燉自己，順便給自己來一口子。”
柯抑明白了，不是他自己弄的，且以他這個身份，其他人想要傷害他，那是不可能的，這麽說來，確實是他爸傷的沒錯了。
柯抑不知道想著什麽，低垂著頭，站在原地。
岑寂也也不催，只是靜靜地看著，直至覺得，要是這靜止的時間太長了，或許面前這人的情緒要更加不對勁時，他才擡著手指輕輕敲打著門把手，“你知不知道，彈簧門的推力還是挺大的。”
“什麽？”柯抑思緒被打斷，視線跟著聲音落在了岑寂也一直撐在門把手上的手，瞬間明了，立即擡腳往樓梯裏走，“抱歉。”
岑寂也跟在她後面走進去，彈簧門有阻力隔著，關上的時候也只是輕輕的一聲。
“想聽你說一聲道歉還挺不容易的啊，小朋友。”岑寂也忽然說了一句。
柯抑正要走下樓梯，忽然聽見這麽一個稱呼，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跟冰霜一樣，一副你是想找打的表情看向岑寂也。
岑寂也靠在門上，雙手環胸，“怎麽了？”
“小朋友？”
“難道不是嗎，也只有小朋友的心情才會忽陰忽晴，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忽然就不開心了。”
很少會有人這麽快就察覺到自己的心情不對，因為性情冷淡，所以柯抑臉上向來都沒什麽表情，在以前的學校裏，有的時候她心情不好了，周圍的人也不會感覺到什麽，只會以為這還是她天生的臭臉而已。
但是岑寂也感覺到了，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人就這樣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甚至跟挑釁一樣地說了出來。
“我再不開心那也沒躲避，不像你，天天逃課去游泳，還不讓人知道。”
不就是互相揭短嗎，誰不會啊。
岑寂也微微偏頭，“沒躲避，那跑來五樓幹什麽。”
柯抑一只手漸漸收攏，握拳。
“要打我啊？我身上還有傷呢。”岑寂也天生長的微笑唇此時卻往下撇著，做出一副可憐的模樣。
柯抑心下一動，但嘴上卻說著，“傷又不是我打的，況且你自己都不在意，不包紮，這能怪誰，你要是這麽戀痛，我給你加一拳不是挺好。”
岑寂也卻走近，他比柯抑高出一個頭，為了和她平時，於是微微彎了下腰，一臉正色道：“不想做的事情就別做，也別說。”
“被別人看出來，這不是你心裏的意願，那就會被別人當作笑柄。”
岑寂也知道，柯抑不會動手的，她這麽有邊界感的人，恨不得和所有人保持距離，不可能會因為一個稱呼就跟自己動手，那樣只會增加兩人之間的羈絆。
柯抑感到自己的眼皮似乎抽動了一下。
岑寂也很快站直起身，往樓梯下走，只是走了一段，又停下，轉回頭對著柯抑說道：“以後你還是別來五樓了。”
前面那句話，柯抑就很想反駁了，只是一想到可能會被岑寂也看出更多情緒，才壓了下去，至於這一句，她忍不住問，“為什麽？”
“要是你真跳下去了，我就要被懷疑，我當然得為自己的清白著想啊。”岑寂也吊兒郎當說出這麽一句話。
“沒看出來你這麽愛護自己的名聲。”柯抑嗆道。
她擡腿往下走，深藍色的裙擺搖曳，在走到岑寂也身邊的時候，開口，“你不是看出來了嗎？”
她知道，岑寂也知道，她不會跳的。
既然知道她不會跳，又何必多此一舉，來這麽一句警告。
岑寂也嘖了一聲，“幹嘛說得這麽清楚呢，這樣豈不是顯得我很聰明，一下子就把你看透了？”
柯抑這下已經不止是皺眉那麽簡單了，她咬緊了牙關。
岑寂也視線往下，看著她垂落在裙擺旁邊捏緊的拳頭，挑眉，“壞了，沒看透，看來你是真挺想打我了。”
柯抑的拳頭緊了又緊，最後到底還是松開了，像是再多看一眼都覺得煩心一樣，轉身下樓。
岑寂也跟在後面，怕真的把人惹怒了，抿著唇不敢發出笑聲，只擡手輕輕碰著傷口，心道，這傷還真挺有用的，小朋友雖然嘴硬，但到底還是心軟了。
就在柯抑已經走到四樓，伸手去開門的時候，岑寂也再一次開口，“別負氣不去上課啊。”
門已經開了，柯抑聽出來他話裏蘊藏的意思，轉回頭問：“你不去上課？”
“不想去，心情不好，我去躲一躲。”
柯抑無語，徹底不想跟他說話了，走出樓梯間。
岑寂也看著那門緩緩合上，一邊嘴角扯起，笑了一聲。
課都已經上到一半了，柯抑才出現在教室門口，當老師問出怎麽現在才回來上課的時候，柯抑有點後悔，早知道自己剛剛就不應該放過岑寂也，要嘲諷一句他才是心神不定的小朋友，再以不放心的理由跟上去，總好過此時在教室門口接受註目禮的好。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我迷路了。”
老師顯然不信，幸而這個時候蔣齊出聲道：“老師，她是昨天才轉學過來的柯抑。”
老師這才信了，“我說怎麽還感覺你有點臉生，那進來吧。”
也許是柯抑下課出去的時間點就很不對勁，眼下又是帶著一臉的不耐煩回來的，這就導致了班上一半同學的目光都跟著柯抑的步伐移動。
顯然講臺上的老師也註意到了這一點，拍了拍講臺，“新同學長得好看也不是你們行註目禮的理由，都看向黑板。”
原本還一臉專註瞧著柯抑身上有沒有出現什麽打鬥的傷口的人此時都不好意思都笑了出來，反觀柯抑，就像老師說的這句話跟她毫無聯系一樣，波瀾不驚地回了座位，一點停頓也沒有。
作為離得最近陳瀲顯然看得清楚柯抑臉上絲毫不藏著的無語，一想到岑寂也離開之前的舉動，她忍不住關心了一下，“沒事吧？”
柯抑搖搖頭，“沒事，謝謝。”
後座的秦遠感覺自己要瘋了，剛剛岑寂也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把岑宇楷摁在圍欄上威脅，這事岑宇楷今天回去不說過岑董聽，他就不信秦，結果岑寂也威脅完人，就帶著一身戾氣消失了，現在也不回來。
他原本還不信這少爺會遷怒轉學生，但就目前情況看來，兩人剛剛一前一後離開，不會真是幹架去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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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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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寂也知道，柯抑不會動手的，她這麽有邊界感的人，恨不得和所有人保持距離，不可能會因為一個稱呼就跟自己動手，那樣只會增加兩人之間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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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岑寂也知道，她不會跳的。
既然知道她不會跳，又何必多此一舉，來這麽一句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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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抑無語，徹底不想跟他說話了，走出樓梯間。
岑寂也看著那門緩緩合上，一邊嘴角扯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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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開口，“我迷路了。”
老師顯然不信，幸而這個時候蔣齊出聲道：“老師，她是昨天才轉學過來的柯抑。”
老師這才信了，“我說怎麽還感覺你有點臉生，那進來吧。”
也許是柯抑下課出去的時間點就很不對勁，眼下又是帶著一臉的不耐煩回來的，這就導致了班上一半同學的目光都跟著柯抑的步伐移動。
顯然講臺上的老師也註意到了這一點，拍了拍講臺，“新同學長得好看也不是你們行註目禮的理由，都看向黑板。”
原本還一臉專註瞧著柯抑身上有沒有出現什麽打鬥的傷口的人此時都不好意思都笑了出來，反觀柯抑，就像老師說的這句話跟她毫無聯系一樣，波瀾不驚地回了座位，一點停頓也沒有。
作為離得最近陳瀲顯然看得清楚柯抑臉上絲毫不藏著的無語，一想到岑寂也離開之前的舉動，她忍不住關心了一下，“沒事吧？”
柯抑搖搖頭，“沒事，謝謝。”
後座的秦遠感覺自己要瘋了，剛剛岑寂也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把岑宇楷摁在圍欄上威脅，這事岑宇楷今天回去不說過岑董聽，他就不信秦，結果岑寂也威脅完人，就帶著一身戾氣消失了，現在也不回來。
他原本還不信這少爺會遷怒轉學生，但就目前情況看來，兩人剛剛一前一後離開，不會真是幹架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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