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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銀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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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銀簪

後頭又做了小半月的生意。

因秋社以後,無論是江雲苓還是霍青攤子的生意都很好,家裏的銀錢也攢的很快。

自從七月裏賣完蟬蛻以後,才不到三個月的功夫,家裏這又攢下了十一二兩的銀子了,這裏有既有霍青每日賣豬掙的,也有不少是江雲苓每隔幾日上街上賣南乳一文一文錢賺回來的。

如今,刨去霍文每月喝藥的錢和霍青收豬的本錢之外,他們手裏又有二十一兩的銀子了。

這一日,霍青一大早趁江雲苓不在屋裏的時候從盒子裏拿了一枚五兩的銀錠子,在家吃過早食以後便高高興興趕著騾車到鎮上去開攤了。

江雲苓昨日才在去城裏出過攤,今日便不去了,再說,之前給家裏留下來的那三斤南乳這些日子下來也都快用完了,好在,新做二十斤南乳又快要發好了,能保證這生意不會斷。

送霍青霍文兩兄弟出門以後,江雲苓拿著大掃帚先在家裏掃灑了一遍。

如今已是深秋,草木雕零飄落,他們家又在山腳下,風一吹,總有不少枯枝落葉往家裏飄,一天不掃便覺得院子裏臟亂的很。

等家裏打掃完以後,太陽也從東邊升了起來,金紅色的朝霞映的天空格外的好看。

前院弄完江雲苓又到後院去餵雞鴨和豬。

年頭時抱回來的那兩頭小豬崽餵了七個多月,如今已經長成兩頭大豬了,每日食量大的很,一見江雲苓來,兩頭大花豬便擠在食槽前急的哼哼唧唧的直叫喚。

家裏養的豬一般都得養到十個月左右出欄,如今還有兩個多月。

這豬是留著給霍青冬日裏自家宰了賣的,多一斤都是肉,如今正是貼秋膘的時候,江雲苓自然餵得十分盡心,一天至少得餵個三頓,有時還像餵灰灰那樣,給混點兒豆子和花生加加餐。

見兩頭豬都那樣著急,江雲苓忍不住笑了,先抱了些幹草來加在食槽裏,又對它們道:“豬食已經在煮了,你們先吃點草料吧。”

兩頭大花豬聽不懂江雲苓在說什麽,不過得了吃的,總算不哼唧了,擠在食槽前吃草吃的歡,後頭短短的尾巴搖的飛快。

“咕咕”、“嘎嘎嘎”...眼見旁邊的大花豬有的吃,雞鴨圈裏的雞鴨也都紛紛叫了起來。

給雞鴨也餵過食,又拿木叉把雞鴨舍都打掃完,太陽已經徹底升起來了。

日頭一照霧氣散開,也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在家轉了一圈,家裏也沒什麽急著要幹的活兒了,於是江雲苓回屋,拿上了前些日子他繡好的東西,去了趟大伯家。

至於金點兒就留在家裏看門,快入冬了,每年這時候最容易遇上偷子了。雖說今年年景好,村裏大多數人家都不缺吃喝,但萬一呢,還是留個狗在家看家安心一些。

到了大伯家,大伯家的院門敞開著,李氏懷裏抱了個竹筐在挑豆子,隔壁劉桂香沒事兒做也過來串門子,兩人坐在院裏閑聊。

江雲苓敲了敲門,笑著喊了一聲:“大伯娘,桂香嬸子。”

“欸。”李氏和劉桂香聞聲都擡頭看了過來,李氏笑道:“苓哥兒來啦,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江雲苓也笑,舉了下手裏的籃子,道:“來看看阿嫂,前兩日我閑著沒事兒在家繡了兩條肚兜,想給阿嫂還沒出生的孩子穿,這不是今日正好有空,便拿過來了。”

“哎呦。”聞言,李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連眼尾的皺紋都徹底舒展開,先是對旁邊的劉桂香誇道:“你瞧瞧,苓哥兒這孩子真是有心了。”又轉頭對江雲苓說:“去吧,你阿嫂在屋裏呢,正好你阿嫂這些日子都在家悶著呢,你去陪她說說話也好。”

江雲苓笑著應一聲,等他提著籃子進了屋以後,劉桂香才有些羨慕的對李氏道:“你們家這親裏親戚的關系處的可真好,大青和小文都孝順,苓哥兒也是個好孩子。”

雖說都是一個姓的,但村裏像李氏和霍青兩家關系那麽好的可不多見,就說劉桂香自己家吧。

她男人和上頭兩個哥哥都分家那麽些年了,每年還是有不少扯不清的事兒,她兩個妯娌也都是精明算計的人,早年沒分家的時候,劉桂香更是受了不少閑氣。

李氏多少也知道些劉桂香家裏那些烏煙瘴氣的事兒,這會兒自然不會去觸人黴頭,應了兩聲,打了個哈哈又挑了個別的話頭同劉桂香聊了起來。

那一邊,江雲苓進了屋子,林氏也正好坐在炕上做針線活兒呢,見著江雲苓來,林氏放下手裏的針線,彎彎眼睛,朝他招了招手:“苓哥兒來啦,快坐。”

這還是自上回知道林氏懷孕以後,江雲苓頭一次看見她呢,之前家裏的事兒太忙了,這會一見,江雲苓只覺得林氏眉眼間還是那麽溫柔,只是人瘦了一些。

於是江雲苓蹙了蹙眉,將帶來的籃子隨手放到小炕桌上,握了握林氏的手:“阿嫂怎麽瞧著瘦了些。”

聞言,林氏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她自己倒不覺得,只道:“可能是這些日子胃口不太好,這一胎懷的比倒是我懷小雪的時候害喜害得厲害些,不過最近好些了,飯也比能吃下些,前些日子可把你大哥急壞了。”

也是因為這個,家裏人這些日子都不讓她多做活兒,平日裏只讓她多休息。林氏心裏感激家裏人都待她這樣好,但她自己卻挺不好意思的。

她們鄉下的婦人,大著肚子還在下地幹活的比比皆是,哪兒就那麽嬌貴了。

“那是大哥疼阿嫂呢。”江雲苓笑盈盈的在炕上坐下,又拿出籃子裏的東西,“對了阿嫂,我前些日子在家沒事兒的時候給小侄兒繡了兩件肚兜,你瞧瞧可還喜歡?”

林氏的孩子是七月懷的,算算日子,孩子應該在明年五月的時候出生,雖說正是夏天最熱的時候,可剛出生的孩子和大人自然不一樣,就是天再怎麽熱,也不能不穿衣裳,不然著了風可就麻煩了。

是以,江雲苓便給孩子縫了兩件小肚兜,技能護著肚子又涼爽,別說夏天,一年四季都能穿。

因不知道林氏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是以江雲苓便只在肚兜上繡了些祥雲紋和流水紋,這樣不管到時生出來的是小子姑娘還是哥兒都合適。

江雲苓的繡工自然是不必說的,因是給小孩子貼身穿的,選的料子也是柔軟透氣的棉布,林氏手指摸了摸兩件肚兜,一雙眉眼都笑彎了:“你做的東西自然是好的。”

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你瞧小嬤多疼你,還沒生出來呢,衣裳都繡好送來了。”

江雲苓也笑了,又從籃子裏拿出一個小香囊遞給林氏:“還有這個,也是給阿嫂你做的。”

“上回聽大哥說阿嫂胃口不大好,我便給阿嫂做了個香囊。裏頭的藥材都是我自己配的,有陳皮、甘松、生姜、白豆蔻,除此之外我還放了一點點桂花,都是很溫和的東西,能提神開胃的,也不會傷到孩子,阿嫂你聞聞看這個味道能行嗎?”

孕婦懷胎頭三個月大多都胃口不好,睡的也不安穩。以前他還在嘉陵時,便見他爹有時會給一些來醫館瞧病的孕婦孕夫郎配一些藥囊叫他們隨身帶著或是放在枕頭底下,覺得惡心難受時便聞一聞。

怕藥囊配的不好反而傷了身體,之前他還專門到城裏醫館去問過白大夫一次,得了白大夫的肯定,江雲苓這才敢給林氏拿過來用。

林氏接了過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一下。

這香囊做的小巧,上頭繡了朵蘭花,就算是平日裏就這麽掛在腰上當個裝飾都很漂亮,裏頭的味道聞著也十分清新,陳皮和姜片的味道清新醒神,甘松香氣溫和,雖有桂花的花香但放的很少,香氣並不濃郁。

林氏聞了幾下,只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我聞著好的很,倒是叫你費心了。”林氏笑道,她聞著這個味道覺得很是喜歡,也沒和江雲苓客氣,轉眼便收下了,放到了自己的枕邊。

話落,林氏又從炕上拿出了另一塊料子遞給了江雲苓:“你來的正好,我正想繡個虎頭帽給孩子滿月的時候戴,不過我繡工沒你好,你也來幫我看看,這個虎須我怎麽都繡不好。”

在他們這兒,當娘和奶奶的,都會給新出生的孩子繡一身虎頭鞋和虎頭帽,瞧著喜慶又精神。

雖說這會兒還早著,但小孩子的衣裳,得閑時東做一些,西做一些的,準備起來也差不多了。

於是江雲苓也拿過林氏的繡撐來看了看,還順手幫他改了幾針,林氏接過來一瞧連連點頭,還笑著說他這麽一改果真好看多了。

兩人就這麽一遍說說笑笑的,一邊做針線活兒,中間霍長寧也帶著出去玩兒回來的小雪回來。

聽說江雲苓來了,霍長寧便帶著小雪也來了林氏的房間。

江雲苓給小雪也繡了個東西,不過是條小姑娘用的帕子,帕子的一角用彩線繡了一支梅花。

小姑娘喜歡的不行,接了帕子直說小嬤對他真好,惹得霍長寧還有些吃味兒,捏了捏小雪的臉,佯裝生氣道:“那小叔對你不好嗎?小叔前些日子還請你吃糖炒栗子了呢。”

聞言,小雪眨巴了下眼睛,忙用軟乎乎的臉蛋也去貼了貼霍長寧,哄道:“小叔也好!小嬤,小叔,娘親都好!小雪都最喜歡了!”

一句話,惹得屋裏幾個人都哈哈笑出聲,氣氛融洽。

中午飯也是在大伯家裏吃的。

想著反正江雲苓回家以後午飯也是一個人吃,霍青最近每日都要殺兩頭豬,是以他守著攤子基本都得下午申時以後才能到家,於是李氏便留江雲苓在家吃飯,還殺了一只雞,和栗子一起燉了鍋雞湯吃。

一是兒媳有了身孕,時不時得給她補補身子,二也是江雲苓難得到家裏吃個飯。

至於霍鐵山和霍啟兩個,兩個漢子趁著農閑時去城裏找活兒幹了,不過燉的雞湯給他們留起一盆,等晚上回家再吃也是一樣的。

這栗子還是上次霍長寧和江雲苓幾個一塊上山去撿的,個個都個大又飽滿,和雞一起燉的粉粉糯糯的,雞湯的味道也金黃鮮濃,舀一勺澆在米飯上泡著一起吃,連年紀最小的小雪都把一碗飯吃的幹幹凈凈的。

吃過午飯後,江雲苓便回家去了。

而另一頭。

城裏。

隨著日頭攀過正午最高處又慢慢往西邊走。

下午未時正刻沒過多久,霍青肉攤子上最後一塊豬肉也賣光了。

霍青收拾好攤子,又揣上錢袋子,先往錢莊走了一趟,把身上的銅板都換成了銀子,而後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趕著騾車去收豬然後回家,而是往城裏的銀樓去了。

手裏的銀錢豐了,他也終於可以去給江雲苓買根銀簪子了。

之前他已經同銀樓裏的師傅都說好了,給江雲苓打了根銀簪子,人家讓他今天去銀樓裏取。

一根什麽花紋都沒有的素簪子價錢一般在一到二兩之間,然而霍青想著如今他手上也算是攢到一點錢了,再說了,這還是他頭一次給夫郎送簪子,還是送好一些的。

是以,他便讓那師傅按著江雲苓的名字,將簪子打成祥雲圖樣的。

因雲朵的圖紋大,雕刻也要更精細一些,是以他去定簪子的時候人家跟他說,一根大概要三兩銀子左右。

霍青應下了,為了怕打出來的簪子會比之前說好的重一些,早上他出門時還特地拿夠了五兩。

聚福銀樓是城裏最大的銀樓,開在城裏西街的正中間,整個集子最熱鬧的地方,足有三層那麽高,飛檐翹角,臨街的大門門角邊還掛了個木頭幌子,上頭雕著“聚福”兩個大字,下頭還掛著一把小銀鎖。

就是不認識字的人,只要瞧見那把小銀鎖,也能知道這就是聚福銀樓了。

霍青的銀簪就是在這兒打的。

正值午後,來銀樓的人不算多,一樓一個小夥計正在拿布巾子擦拭放在木櫃上的銀器,一擡頭見霍青走進來,立馬掛上了一副笑臉迎了上來:“呦,客官,您來啦。”

這小夥計已經認得霍青了。

前幾日霍青來樓裏說想看看銀簪,那夥計一看他一身粗布短打便知道他定是個鄉下人,原本以為他只是來看看問問價,多半是不會買的,不過小夥計心裏雖然這樣想,臉上卻也沒表現出來。

他們銀樓規矩嚴,只要是踏進銀樓裏的客人,無論買不買東西,是什麽身份,都得客客氣氣招待著,不然叫掌櫃的知道了,可饒不了他。

於是那小夥計臉上照樣笑臉迎著,哪知陪著霍青在一樓轉了一圈,霍青竟問起能不能按照自己喜歡的圖樣打一支,這倒叫那夥計心裏刮目相看了,沒想到是個真出得起錢的。

要知道,自己打一支可比直接買現成的簪子價錢更貴呢。

小夥計心裏驚訝,連忙把人往後頭的簾子裏請。

他們聚福樓自然也是可以按照自己喜歡的樣式來打銀器的,平日裏外頭擺的大多都是拿來展示用的,銀簪、銀鐲子、銀耳環......都有,而要自己打則要到後堂去找樓裏的師傅說。

小夥計引著人進了後堂,又叫來一位樓裏的師傅,兩人一番交談以後,最後霍青定下來要打一支簪尾做成祥雲紋的簪子,正好合著江雲苓的名字。

“嗯。我來取簪子。”霍青點了點頭,又問道:“我定的簪子做好了嗎?”

聞言,小夥計點了點頭:“已經做好了,早上師傅還說呢,我帶您去。”

話落,那小夥計便引著人往後堂去,來到一樓樓梯口的時候,正好碰見一個穿著打扮光鮮的夫郎眉開眼笑的從二樓下來,頭頂上一根金燦燦的金簪子,後頭還跟著一個小廝,那小夥計見了連忙點頭哈腰的招呼問好,霍青也往旁邊讓了一下。

聚福銀樓裏不止有賣銀的,連金的,玉的都有,越往上走,賣的東西越名貴,聽說二樓三樓還設了雅間。

不過霍青也沒上去過,對於他們鄉下人來說,一般能去個一樓打的起銀器的,日子已經算過得很不錯了,只有城裏那些有些的富戶才能佩的起那些金啊玉啊的。

對此,霍青並不羨慕。自家有自己的日子過,他覺得他們如今的日子便挺好的,若是真碰上之前在公堂那富紳周老爺後宅那般的,那才真的叫一個烏煙瘴氣。

待那夫郎走後,小夥計才繼續帶著霍青往後堂走,掀了簾子,喊一聲:“王師傅,客人來取打好的銀簪了。”

話落,便見一個留著黑須的中年漢子回過頭來,將旁邊一個紅布包遞了過去。

霍青接過一看,就是他想要的那個樣子的。

銀簪整體嶄新細長,簪尾一片大朵的祥雲,旁邊又雕了幾多小祥雲,看起來像雲朵又像浪花,而更妙的是,王師傅還別具巧思的在那朵大祥雲的尾部同銀簪的銜接處鑲嵌了幾顆從大到小的青綠色的綠松石,讓整根簪子看起來更漂亮雅致了。

霍青一眼便看上了,做成這樣,想來夫郎看見了也會喜歡的。

王師傅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汗,對霍青解釋道:“這就是你要的簪子。我打簪子的時候正好看到手邊有幾顆綠松石,覺得這樣好看,就順手鑲上去了,你要嗎?要是不要的話,我把它卸下來也成,也不影響簪子整體的成色。”

“不過先說好,要是就這麽著話,價錢比原來要貴兩錢。”

貴的那兩錢就是這幾顆綠松石的價錢。

其實一般有錢人家往簪首上鑲的一般都是些寶石啊,玉啊什麽的,綠松石已經算的上是平民百姓能用的起的又好看的裝飾了,一般一顆能賣個五十到八十文,王師傅也沒坑他。

雖說比原來預計的要貴上兩錢,但霍青卻覺得這銀簪做成這樣正好,於是很爽快的點了點頭。

付過錢後,霍青懷裏揣著打好銀簪高高興興的趕著騾車回家了。

回到家時,江雲苓正坐在院子裏用大木盆洗衣裳,見霍青回來了,叫了他一聲,又見他的板車上空空蕩蕩的,還有些奇怪問了一句:“今個兒怎麽沒去收豬?”

這沒去收豬,回來的時間也和平時差不多。

霍青下了騾車,笑道:“早上時石井村有一戶人家喊我去收豬呢,離得近,明早再去也不遲。”

聞言,江雲苓點了點頭,又見霍青下了騾車以後便往自己這邊來,蹲在他的旁邊,一雙眼睛亮亮的看著他,一副有話想說的樣子。

於是,江雲苓也笑了下,問了一句:“怎麽了?”

“這個,給你。”只見霍青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遞到了江雲苓的眼前。

江雲苓一楞,不知道裏頭裝的什麽,他的兩只手還泡在木盆裏濕淋淋的,於是把濕漉漉的手往衣裳上擦了擦,然後才接了過來。

打開一看,裏頭竟然是一根銀簪子。

“相公,這...”江雲苓楞了一下,隨即朝霍青看去,一雙眼睛驚訝極了:“這是給我的。”

“嗯。”霍青眉眼輕彎,點了點頭,笑道:“我去城裏銀樓打的,喜歡嗎?”

這麽漂亮的銀簪,怎麽會不喜歡。

江雲苓握緊了手裏的銀簪,一雙手細細的拂過簪首的祥雲紋,連連點頭,欣喜道:“喜歡。”又摸了摸鑲在簪尾的幾塊石頭,問道:“這是什麽石?看著還挺好看的。”

“這是綠松石。”霍青道:“聚福樓的銀匠打的時候給鑲上去的,我也覺得挺好的。”

這銀簪不僅新亮,拿在手裏還沈沈的有些分量,想來應該是實心的,於是,江雲苓欣喜之餘又有些心疼花出去的錢:“不過這麽沈的簪子,應該得花不少錢吧。”

霍青卻沒答這話:“沒多少錢,你喜歡就行。”

話落,他又摸了摸江雲苓的腦袋,笑道:“自從成親以來,除了給你買了兩匹布做衣裳,也沒給你買過什麽別的,委屈你了,今年先給你打根銀簪戴戴,等明年,家裏賺了更多的錢了,我再給你打對鐲子。”

聞言,江雲苓卻皺了皺眉:“我沒覺得委屈。”

他覺得如今這樣的日子挺好的,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一家子和和樂樂的,一出門就能見到滿目的青山,這就是他想要的。

“我知道。”霍青看著夫郎的眼睛也很亮,眼裏有著清淺的笑意,道:“可我就是想給你買。”

以前他爹在時,家裏掙了錢了,每每隔個幾年也會到城裏給他娘打幾件首飾戴戴,村裏旁的人家裏有的,他的夫郎自然也應該有,他還記得自己當初的承諾。

他娶了江雲苓,是想叫小哥兒和他一塊兒過上好日子的。

男人心裏這樣記掛著自己,江雲苓還有什麽好說的,自然是彎著眼睛收下了。

夜裏睡覺時,江雲苓將這根銀簪和之前給他雕的那根梅花簪和之前被王金寶踩斷的那根桃花簪放在了一起。

無論是木簪還是銀簪,或許以後還有金簪,都是霍青對他的心意,江雲苓都一樣喜歡,自然得好好收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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