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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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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相信自己

今天她說她不信自己

晚風微涼, 將院中的些許花瓣吹落房中,卻無法引起房中那人的半點註意。

燭火微微搖曳,暖黃的光照映屋中, 落在床榻中的那道身影上,襯得其好似縈繞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清冷的眉眼好似多了一絲溫柔。

可這份光亮,卻透不進那雙幽深的眼眸。

池漓的眼眸微垂,眼睫灑落陰影, 將底下的情緒徹底掩藏,只如深淵般, 不知有著什麽。

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憶著當初所看到了那些文字,仔細找尋著對仙門大會的描寫。

只是這段文字, 池漓自出現在腦海中後, 她這才發覺, 那竟是占據了全部文字的近半, 就好像是一籃子的菜, 被人澆灌太多的水般, 讓人看得頭疼。

但是這也能從中看出,所執筆這個的人, 極愛這些。

但或許因為不擅長,又或許經常挨打,那些文字描述裏,慘的很是細致,就仿佛是有人親身經歷過一般, 而後再將其書寫出來, 光是看著, 便已然能感受到其中的憤怒和迫不及待想要發洩的情緒。

池漓的眉頭微微蹙起, 強行忽略那些情緒,快速在這些大半無用的文字中,撿揀了些和記憶相符的,算得上重要的畫面。

但不管是重要的,還是不重要的,都在強行說著一個事實。

最後拿下魁首的,是莫樊。

莫樊在這些文字裏,擁有絕對多的法器,以及上品的丹藥,對手雖多,可都不及他手上的東西多。

而且和記憶中的沒有差別的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安排,莫樊最後是要與慕知比試。

莫樊在奪得魁首後,不僅風光無兩,更是讓看不起自己天資的人啞口無言。

只是,旁人像是有意無意般,將莫樊所用的法器丹藥一一忘卻,只記得他所靠著是自己的“努力”。

上一世的池漓倒是不關心旁人的比試,但最是關心慕知的最後一場比試,所以慕知和莫樊比試的時候,她便看得清清楚楚。

她再度陷入回憶當中,細細回想著當初的修為比慕知低上很多的莫樊是如何取勝的。

那時,莫樊先是用法器讓慕知受傷,自知修為比不上慕知,便沒有使用那支碧玉笛。

慕知雖然受傷,可憑借當時的情況,慕知應當還是占了上風。

可最後攻擊向莫樊的時候,慕知卻不知為何突然停手,這才讓莫樊有了可乘之機。

如今想來,那絲破綻,是天道給予的,只是在那些文字裏,說的卻是慕知在最後心軟,沒有再動手。

心軟……

池漓的口中呢喃著這個詞,語氣逐漸變得冰冷。

慕知雖然有著良善,可她也是一個絕不會輕易放棄的人。

池漓在比試結束後去詢問過慕知,可慕知神色突然茫然一瞬,而後便轉瞬即逝,對她笑意燦燦,開口。

【那不是我的,我不該去拿。】

她聽到後,哪怕再多疑問,在最後都沒有再問出口,本該恨鐵不成鋼的情緒也全然消失了。

這場仙門大比若當真公平,又為何在旁人的腦海中強行註入一段“東西不是自己的”的念頭?

說到底,一切只為了“莫樊”這個人而去服務。

思至此,池漓的眸子深處不知閃過了什麽,幽深似寒潭,戾氣瘋長,周身靈力躁動,強大的壓迫感席卷而來,飄落地上的花瓣瞬息之間染上寒霜。

這時,房門被推開,“吱呀”一聲引得池漓擡眸看去,眼中已然恢覆往日平靜,威壓也盡數收斂,以確認不會傷及進來的人。

來人進來後看了一眼在床榻上的人,而後來到床榻前,自然而然地爬上床榻就扯過被子。

池漓早已經習慣了,甚至順勢給對方扯了扯被子。

慕知看著低頭給自己整理被子的池漓,只是伸手在對方的面前晃了晃,笑著開口詢問。

“阿漓剛才在想什麽呢?”

池漓回過神來,動作一頓,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頭,而後擡手將眼前人的手抓在手裏,並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握著,像是手中是自己極為珍重的寶物,有著萬般不舍。

隨著池漓擡眸,慕知對上了對方的眼眸深處,那雙眼眸被燭光映襯,底下情緒不明,只是其中總有著對她習慣的溫柔。

慕知還未思索出池漓為何突然這般嚴肅地看著自己,而後便只聽到池漓溫聲開口,話音如微風,輕輕拂過耳畔,讓人心顫。

“阿知。”

“嗯?”

慕知微微歪了歪頭,緊接著更湊近了對方一些,一雙帶笑的眼眸中盡倒映出眼前人,只是在聽到對方接下來的話後不自覺楞了楞。

“這次仙門大會不參加了好嗎?”

池漓溫聲開口,眼中流轉的似乎有著一絲隱晦的情緒,讓人看不懂。

“修仙者壽命漫長,仙門大會不過十年一次,我們等下一次也未嘗不可。”

既然已經因為她而出現了種種變化,那她也無法確定接下來是否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她就沒有十足的把握,護得慕知周全。

且不說她沒有明白自己喜歡慕知之前便舍不得,如今更是萬般舍不得。

聞言,慕知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只是感受到抓著自己的手因不安而緊了緊。

慕知眼底不知閃過了什麽,反抓住了池漓的手,讓自己徹底靠近對方,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她感受到對方呼吸一滯後,這才開口,卻帶上了幾分認真。

“阿漓這是不相信自己?還是不相信被你親自教導出來的我?”

聽到慕知這般反問,池漓怔楞了一下,隨後低垂下眼眸,開口話音不明。

“我不相信我自己。”

慕知感受著被自己握著的手微微顫抖,對方的不安真真切切,只為著她。

“可是……”

慕知開口,話音卻一頓,望著眼前人,眸子深處帶上了堅定。

可是,她的阿漓,天之驕女,不該因她成了軟肋便這般懼怕。

慕知再度湊近,在池漓還未反應過來時,便已經覆上了對方的唇。

池漓本就教了慕知許多,就連這個吻,慕知也學得了池漓的十足溫柔,可每近一寸,便讓人潰敗淪陷。

燭光倒影,紗簾落下,只看得裏面一片朦朧旖旎,窗外簌簌作響的枝葉,將若有若無的輕喘如數掩蓋。

慕知退了些,再擡眸看向池漓時,一雙漂亮的眼眸中已滿是水霧,看得讓人忍不住再度靠近。

池漓眼中微暗,伸手將人拉回自己懷中,卻沒有想到,也的手被慕知擋了擋。

她擡眼,略微驚詫地看著面前的人,那雙眼中水霧已經散去大半,餘下寒冷,卻依舊如湊進來吻她前那般認真,仿佛是對她無聲的斥責。

“我……”

慕知卻對她微微搖頭,開口繼續了剛才未說完的話。

“可是,我相信師姐,更相信我的阿漓,我既是你教的,你不信自己,便是從未相信過我。”

“沒有。”

池漓急忙開口,有著從未有過的焦急,徑自越過了慕知擋住自己的手,將人拉回了懷裏。

直到將人抱在懷中,池漓才感到稍稍安心,她沈著聲開口。

“只是這次,比秘境更為兇險。”

聽到池漓提及這個,慕知順勢靠在了池漓的肩膀上,開口。

“你是怕眾目睽睽下保護不了我嗎?但眾目睽睽之下,我可以保護自己,阿漓自是不用害怕那莫樊做何手腳。”

聽到慕知的話,池漓只是沈默地撫著對方的背,她自是清楚慕知所言不假,也清楚慕知是對的。

她們既選擇在一起,那她再選擇獨自承受一切,這個被她所珍重的人便是真真切切因她而傷心。

感受到撫著自己背的手停下了,慕知知道,池漓想通了。

池漓沈吟片刻,最後開口問懷中人。

“碧玉笛還拿著嗎?”

慕知點了點頭,開口。

“一直都在的。”

池漓將慕知發髻上的發釵取下,待放到一旁後,指尖撫著對方的發絲,絲絲涼意覆在指尖,她低垂下眼眸,底下思緒萬千,可仍讓人無法看透。

“為以防萬一,它還是在危及時候再用,我清楚你的實力,但是切莫讓旁人如數看清。”池漓開口仔細叮囑。

再驕傲的人,也不應讓旁人知曉自己的全部,以便讓旁人知曉弱點。

慕知的指尖繞著池漓的一縷發絲把玩,若有所思地開口。

“我原也是這般想的,神器本就稀少,如鳳毛麟角般難尋,在秘境時便多人覬覦,這一次還保不齊被多少人盯著。”

池漓的手落在懷中人的頸側,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帶著絲絲親昵暧昧的意味,沒有讓懷中的人看到自己眼底一閃而過的寒意,而是溫聲開口。

“無事,這本就該是你的,旁人搶不走,也沒命搶走。”

說著,池漓帶著人躺下,搖曳的燭火晃動的片刻,似被風熄滅,頂上一點暗紅也消逝在昏暗中。

“屆時,我會前去查看一切不利因素,盡我所能有最大的安全。”

池漓的話音落下,唇上被覆一片微涼柔軟,耳畔邊只餘對方悶聲的輕笑。

“阿漓又在擔憂,你就放心吧。”

……

【作者有話說】

漓漓完全只是怕失去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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